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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冷熱相鬥情殤露(二更)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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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稍微回過神兒,激動的哭喊起來:“奴婢說!奴婢說!是孟昭儀!她說只要我幫她除掉劉婕妤肚子裏的孩子,就讓我過上妃嬪一樣的日子,奴婢鬼迷了心竅,就……就照做了,嗚嗚嗚…皇上饒命啊……”

朱太妃像是看了天大的笑話一般輕笑:“呵呵呵呵,皇後,你這個姐姐還真是不讓你省心啊。”

若是換做以前,孟媚歆恐怕還會想辦法救救孟仙羽,可是現在,她只求別人別壞了她的事情,其他的都無所謂。

冷淡的看了一眼朱太妃,嘴角勾起一個譏諷的笑:“來人,人證物證俱在,將孟仙羽帶來,此事事關皇嗣,如何處置,還請皇上定奪。”

說完也不說什麽徑自走了,朱太妃碰了一鼻子灰,臉色自然好不到哪去,於是沈著臉對趙煦低聲說:“皇兒,此事嚴懲不貸。”

趙煦微微一笑,眼中閃過清冷:“兒臣知道。”

最終孟媚歆還是不忍心看著皇上發落孟仙羽,只聽小福子打聽,孟仙羽被褫奪封號杖責三十,並且打入冷宮,也算是可憐她,孟媚歆吩咐此事風波過去就送些東西過去,小福子領命下去了。

眾妃嬪本來還想看看孟媚歆的好戲,沒想到此事並沒有牽扯到孟媚歆的地位,反而皇上因皇後審案有功,賞了好些東西過去,至於劉箐清那裏,破天荒的皇上臉問都不問,只說能保住則保,保不住也不能違背天意。

孟媚歆吃著完善有些食不知味,男人冷情的時候真的是讓人生畏,昔日那麽喜歡姐姐,如今說打入冷宮就打了。

趙煦溫和的聲音響起:“還在想白天的事?”

孟媚歆回過神兒,忽然有些楞怔:“你真的是趙煦麽?原先的那個太子?”

趙煦輕笑,坐下接過玉檀遞過來的碗筷吃菜:“嗯,今日的飯菜不過,挺清淡的,爽口。”

孟媚歆低頭吃著白米飯有些木訥:“杜青雲和陳迎兒的婚事什麽時候舉行?”

趙煦盯著孟媚歆,見她什麽菜都沒吃忍不住皺眉,夾了一堆菜累在孟媚歆的碗裏:“多吃點菜,你最近有些瘦了。”

孟媚歆覺得兩個人在雞同鴨講,不悅的開口:“既然皇上定奪不了,那本宮來定。”

趙煦無奈的嘆息,這女人有時候就是太倔強太固執了,明明是要低頭說的是,非要鼻孔朝天的質問。

“好了,不用你操心,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三日之後就是。”

孟媚歆的眉頭在舒展開來,隨即又想到了什麽,好像好些日子沒見著安宇風了,難道是因為自己提起來了所以趙煦不讓他來見自己?

夜裏趙煦要留下來,孟媚歆堵在房門前不讓進:“出去。”簡單的一句話,講一個帝王拒之門外。

趙煦黑了臉,眼中透露出危險:“你再說一遍。”

“出去。”孟媚歆堅持,不知道為什麽,她越來越接受不了趙煦,他虛偽,可以對劉箐清好但是卻暗中算計她;他陰險,他可以利用女人來操縱後宮前朝;他奸詐,他拉攏九王爺卻又提防著他的勢力;他無情,他可以溫柔的親吻她然後恢覆冷漠。她甚至有些抵觸趙煦的碰觸,更何況現在自己……懷孕了。

僵持之下,趙煦將孟媚歆眼中的厭惡和排斥看在眼裏,不由得怒火沖天,眼中閃過狠厲甩袖而去。

入夜,華燈初上,孟媚歆在池中殿看不到民間燈火,寂寥的一人坐在床邊繡著小孩子穿的繡花鞋,鞋頭一只小老虎,小胡須上綴著幾顆珍珠,扣袢系著一個小鈴鐺,稍微一晃就叮鈴作響。

蘭溪月壞笑著拿起一只鞋子打量:“呀?小孩子的鞋啊?別告訴我說這是給劉箐清那個賤人的崽用的。”說完還不屑的冷哼一聲。

孟媚歆扯過鞋子面無表情的說:“本宮沒那麽閑,你若是閑了就趕緊去睡吧。”

蘭溪月嘿嘿一笑,眼睛一轉,懷著走了,留著孟媚歆犯了一陣嘀咕。看著孩子的小鞋在自己的手掌裏,孟媚歆眼中透出慈愛,笑意盈盈的想著自己的孩子以後會是什麽樣,按照日子來算,孩子的父親極有可能是安宇風,這也是讓孟媚歆無措的一個原因,她沒有想過背叛趙煦,因為自己曾經愛了他那麽多年,但是現在總覺得自己愛錯了人,這樣的糾結在心中是在難受,也難安。

安宇風這次來的是氣勢洶洶,就連窗戶也是“啪”的一聲打在了墻上彈回去一半搖晃著。即便是帶著面具,孟媚歆也照樣可以明顯的感受到安宇風身上的冷意和寒氣,他的怒火讓她一驚,莫非是因為她向趙煦提到了他的名字?

放下手中的東西,孟媚歆皺眉聽聽外頭,見玉檀她們沒有註意這裏才輕斥:“你做什麽這麽大動靜,生怕別人不知道……唔!”

話還沒說完就被安宇風用嘴給堵上了,一陣激烈深吻,安宇風輕咬孟媚歆的嘴唇,待她一驚呼就將信子一般的舌頭探入,還能聞出孟媚歆嘴裏殘留的茶香。有力的手臂緊緊的箍著孟媚歆的腰身,讓她緊貼著冰冷的衣服,卻在感受到不對勁兒的時候看到了床上的東西,眼中閃過驚訝和欣喜。

輕輕推開孟媚歆,安宇風面色覆雜,但是眼中仍舊是冰冷:“你懷孕了?”

孟媚歆被吻得有些暈,突然聽見他這麽問有些楞怔,隨即反應過來,自己的肚子已經有些凸起了,更何況床上還放著繡了一半的衣服和一雙做好的小鞋子。

輕輕的點了點頭,推開安宇風坐回床上繡起來:“我還沒有給皇上說,你也不要多嘴。”

安宇風輕笑著點頭,與她一同坐在床上看著她繡:“這個孩子是我的?”

孟媚歆一頓,毅然決然的搖頭:“不是,是皇上的。”感覺到安宇風有些不悅,孟媚歆嘆息一聲沒有在說關於孩子的事,而是問,“劉箐清的孩子是誰的?”

安宇風翹起二郎腿拿著小鞋子,放在手掌上竟然才一點點大小,覺得驚奇之餘又有些激動,直到孟媚歆不悅的搶過鞋子才回答:“趙佶的。”

孟媚歆皺眉:“趙佶?據我所知,和趙佶有染的是…。是我姐姐。”不自然的說著,孟媚歆沒有看向安宇風嘲笑的表情。

“趙佶何等聰明,怎麽會被孟仙羽利用?只是這件事情一捅出來,受益最大還不是劉箐清麽。”安宇風涼涼的說完,起身為自己倒了一杯茶喝著,“想必之後孟仙羽會十分受寵的。”

孟媚歆不明白什麽意思,也沒過多的問下去,轉而又問:“兵符我已經拿到了,還有一些窩藏兵器的地點,已經給了皇上,為何皇上還不動手?”

安宇風邪笑著,修長的勾起孟媚歆的下巴:“你的問題可真多。”

孟媚歆淡淡的看著安宇風說出自己的心裏想法:“我實在是懷疑你和趙煦是不是同一個人,不過你們不說沒關系,紙包不住火,除非利用完我了殺了我,不過我倒覺得你和皇上明裏暗裏都在控制我去做同一件事,真是默契。”

安宇風的手緊了緊,眼中透出殺意:“沒錯,你之前是誰的棋子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只能是我的棋子,記住只能是我的,倘若我的棋子不聽話,我確實會殺了她。”

輕描淡寫的,就將孟媚歆的心捏碎,恍惚聽見安宇風說:“既然懷孕了,我就暫時先放過你,好好休息吧。”

一陣清風,人影無蹤。

孟媚歆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呼吸,只是想讓心口的疼痛減緩一些,她心存幻想,多麽可笑!終落得一句“棋子”,終究是要被利用,她卻懷了這個男人的孩子,多可笑啊!

微微閉上眼,孟媚歆靜下心來想著,如何脫身。沒錯,她要離開這裏,他不能任由別人擺布,太皇太後利用她,趙煦利用她,安宇風利用她,如果不走,什麽時候才是個頭!

打定了主意,孟媚歆叫來了蘭溪月。

“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蘭溪月似乎很感興趣,湊上前問:“什麽啊?快說快說!”

孟媚歆面無表情的從窗戶轉過身:“我要你殺了雲南候。”

蘭溪月眼中閃過興奮,開心的撲過來:“真的?殺了以後呢?”

孟媚歆冷笑,輕輕開口:“嫁禍給楠莫山莊。”如果他們兩個是同一個人,這樣能讓他遇到棘手的事也不錯,如果他們兩個不是同一個人,皇帝苦惱不說,按月發那個也好過不了,最好是兩人出現嫌隙才好,唯恐不亂,才能有根多的機會。

蘭溪月賊賊的一笑湊近孟媚歆:“我可是安宇風的人呢,你怎麽這麽肯定我會按你說的做?”

孟媚歆沖著蘭溪月柔柔的一笑,讓蘭溪月打了個冷戰,卻聽孟媚歆篤定的說:“我知道你也很想知道後果,看看那好戲有何不可?”

蘭溪月眼睛轉了轉,鬼精靈怪的笑起來:“成交!”

於是兩人開始密謀怎麽殺了趙志鐘,怎麽嫁禍給楠莫山莊,此時此刻,不論是安宇風還是趙煦,還真不知道孟媚歆回來這麽一招。

很久以後蘭溪月想起來當時的情形依舊會笑個不停,那段日子真的是太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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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正式入v,支持香璇的親們,香璇等著你們一起陪我到最後!香璇愛你們!

070你著急壞了吧?

太後突然病重,太醫院研究了三天三夜仍是無果,紛紛搖頭說乏力回天,向太後心中傷心,日日夜夜陪伴在太皇太後身邊,無論別人怎麽勸也不聽。孟媚歆讓玉檀給她挑了一件素雅的衣服,挑了一只簡單的慈玉步搖,看著鏡子匯總的女子,褪去了年少的青澀,沒嚴重已經帶著些許淩厲,身形也不似以前單薄,而是稍微有些豐滿,已經展現出女人的完美酮體。

深吸一口氣,孟媚歆在鏡子前打理好自己,看著外頭下起的雪,也該去見見太皇太後她老人家了。

裕華店比以往要熱鬧,不斷有宮人進進出出,有的是拿了些賀禮或者賞賜進去的,有的是拿著回禮出來的,幾個小太監還將宮裏最好的棉絲碳搬了進去,一時間倒也熱鬧的像個集市。只是一路走來,除了華玉殿,其他宮中都是異常安靜,小福子和玉檀陪在左右也是謹慎小心。

孟媚歆坐在轎輦上低聲問小福子:“怎麽出了華玉殿,其他地方都這般冷清?”

小福子暖暖的沖孟媚歆笑了笑,恭恭敬敬的回答:“娘娘不知道,前些日子不是劉婕妤滑胎了嘛,太醫們好麽容易抱住了這孩子,淩王府送來了好些東西,朱太妃上了不少東西,可是偏偏皇上不冷不熱,宮裏人都說這孩子來路不明呢!”

孟媚歆想了想,淩王府,可不就是趙佶的府邸麽,竟然明目張膽的送東西進來,當真是蠢,想來許多事情,還是劉箐清給出的註意。

於是孟媚歆又問:“這個別處安靜有什麽關系?”

玉檀微微一笑,悄聲說:“娘娘,劉婕妤的這胎受到非議兒皇上不作聲,別出各宮娘娘一來怕晦氣不敢走動,二來想必是因為孟氏被打入冷宮,風波未定。”

說話間到了慈寧殿,裏頭只有兩三個太監懶散的坐在一旁說話,見孟媚歆來了一個激靈跪地問安,夢寐I想你也懶得與他們多說,只說讓通報一聲,不一會兒麻姑就急急忙忙掀了簾子出來,果真見孟媚歆等在門外。

孟媚歆見麻姑這段時間一下子變老了,人也憔悴許多,見了她自是高興,卻在適當的位置停了下來,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看著挺虛弱:“姑娘…。皇後娘娘來了啊,只是現在太後太後睡著呢,太後會慈明殿盯著人做膳去了。”

孟媚歆心中莫名酸楚,什麽時候她們需要這麽說話了,她知道,這裏有眼睛盯著她們呢,於是也只是微微一笑:“無妨,我在這等著。”

麻姑嘴動了動,終究是什麽也沒說,嘆息了一聲轉身進了屋子。雪越下越大,沒有半分要停的意思,孟媚歆本身就穿的有些單薄,外頭只披了一件兔皮赤絨鬥篷,那抹紅在白雪皚皚中格外醒目。

玉檀拿來備好的紅色油紙傘為她遮著大雪,不多會兒麻姑卻出來了,手裏拿了個暖爐用貂皮套子裹著。

麻姑將東西塞進孟媚歆手裏,面露男色:“娘娘不如先到偏殿等著吧,太皇太後還得睡會兒呢,這麽大的雪凍壞了怎麽好?”

孟媚歆也沒有堅持,畢竟現在肚子的孩子可不經凍,他得保護好自己才是,點了點頭順從的被玉檀扶進了偏殿,還沒坐穩呢就又有人來傳話,說是太皇太後醒了,孟媚歆皺了皺眉頭也沒說什麽,一步步小心的踩著雪路走著。

太皇太後歇在貴妃椅上微微閉目,聽見孟媚歆的動靜了也只是動了動眼皮,孟媚歆跪地問安,太皇太後半響才睜眼,輕輕的開口:“起來吧。”

沒有說賜座,孟媚歆就只是站在一旁候著,太皇太後突然瞇起眼睛笑了笑,眼睛確實盯著孟媚歆的肚子:“你有了?”

孟媚歆已一驚,眼中閃過慌亂,但還是點頭:“是。”

太皇太後點頭,似乎很滿意:“坐到哀家這來。”

孟媚歆看著太皇太後向自己伸出的手,乖巧的坐在她的對面,太皇太後的手依舊很暖和,很柔軟。

“皇祖母的身子可好些了?”孟媚歆眼角有些濕潤,因為太皇太後的白發越發的多。

麻姑也是紅了眼睛,不忍說什麽退了下去,太皇太後點點頭:“好,這些日子還算松犯,你姐姐被打入冷宮,劉箐清懷的這一胎流言蜚語不斷,最近宮裏比較壓抑,你怎麽不說懷孕的話?”

想來皇帝也是不知道的,否則早就將池中殿偉哥水洩不通了,不過也許正是因為這樣,孟媚歆這丫頭才不願意說吧。

孟媚歆緩緩點了點頭,最終還是忍不住問一句:“皇祖母,你可真的打算利用歆兒控制皇上?”

太皇太後一楞,慢慢抽回被孟媚歆握著的手,盯著眼前的茶碗神色不明:“哀家也是為了皇家,為了你,為了皇上。”

孟媚歆充滿希冀的目光頓時失望,無奈的搖搖頭,終究太皇太後還是不願意承認,她實在想不通,眼前這麽慈祥的老人竟然算計自己的孫子,只為了舍棄不掉的權利?

“皇祖母,您身子不好,就別聽政了,撤簾吧。”孟媚歆平靜的說,看著這個高高在上的太皇太後眼中閃過的堅定和倔強。

太皇太後臉色一沈,眼中透出不悅:“哀家一定不會撤簾,哀家若是撤簾了,這江山就要毀在那群叛黨手裏了!”

孟媚歆可笑的搖頭:“為了權利,值得麽?歆兒愚昧,不知皇祖母慧心,只是歆兒也不希望自己到頭來是被自己敬愛之人利用,逃不過當棋子的命。”

太皇太後聽了一怒,冷聲呵斥:“你放肆!”

孟媚歆垂下眼簾,起身恭恭敬敬的行了個大禮:“歆兒告退。”

麻姑站在外頭自然是聽得一清二楚,見孟媚歆出來了似是想說什麽,吞吐了半天還是什麽也沒說。孟媚歆除了慈元殿有些低落,不由自主的走到了假山旁,突然想起那次朱太妃讓自己幫她摘雪蓮,她困在裏頭濕了鞋襪,趙煦見到他時錯愕的表情,不由得一笑。

小福子有些疑惑的看著孟媚歆:“娘娘,這假山光禿禿的有啥好看的?”

孟媚歆回過神兒,笑著搖了搖頭:“我在感嘆,有些事,有些東西,毀在不知不覺中就變味了,回不去了吧。”

小福子還想問什麽,被玉檀攔下來,看著漫天大雪:“娘娘,咱麽快些回去吧,這雪一會兒怕是越下越大了。”

小福子也笑著勸道:“是啊娘娘,再過幾日就是迎兒姑娘的大喜日子了,您還得好生準備一番呢!”

孟媚歆點點頭,從然心中有多少苦悶也只能咽下去,這個冬日有些淒涼,沒有來的悲傷快要將她淹沒,她走在沿回曲轉的長廊裏,看著蕭條的景色,不免有些悲哀,心裏突然很想見見安宇風,隨即她開始厭惡自己,為什麽?趙煦無情無義的時候自己傻傻的愛上他,認清了他的面目之後是多麽的痛,現在由被安宇風玩弄於鼓掌之中,卻還會偶熱想起他。

自嘲的笑笑,孟媚歆沒有讓眼淚溜出來,她沒有那麽賤,她要為自己而活。

回到仁明殿還算暖和,冬天在池中殿多有不便,趙煦特地讓孟媚歆搬來這裏,孟媚歆倒是無所謂,只是有些認床,夜裏翻來覆去睡不著覺,便點了燈拿了書看看,卻聽窗口有響動,忙放下書警惕的靠近窗戶低聲問:“誰?”

窗外傳來安宇風漫不經心的聲音:“呀,你現在耳朵倒是靈光。”

孟媚歆提起的心放了下來,沒好氣的開了窗戶冷眼看著安宇風跳進來,皺著眉頭問打著雪花的他:“有事?”

安宇風只是嗯了一聲,就像是在自己家似的坐下來喝著熱茶,舒心的嘆息,這才玩味兒十足的問:“這幾天皇帝沒來看你,你著急壞了吧?”

沒想到孟媚歆冷笑一聲轉過身關上窗戶:“換做以前倒確實會。”幸福有時候就是特別的短暫,尤其是這個皇宮裏,所謂幸福不過就是那麽幾天幾月,她要的從來都不是這個。

眼中不屑的神色再明顯不過,安宇風拿起茶碗的手一頓,嘴唇微微抿起,突然笑了:“那就是……幾天沒見著本公子,你著急了?”

孟媚歆眼中神色閃爍,嘴巴動了動也沒說什麽,只是拿出兵符和雲雲南候與趙佶的一些書信扔在桌上。

安宇風修長的手指拿起信件翻閱,隨即眼裏閃過鄙夷:“雲南候真是蠢的可以,看看人家趙佶,收到的所有信件全都燒成了一對黑灰,就他還拿這當回事兒,自掘墳墓。”

孟媚歆瞥了一眼安宇風,眼中明顯的不相信:“你是真傻還是裝蠢?這些信件分明就是假的,應該說每次寫信都是兩封,我猜這兩封應該是不一樣的,看來雲南候那裏有奸細。”

安宇風眼底閃過一絲讚賞,微微一笑看向孟媚歆說:“你倒是說到點子上了,最近發現每一個月都有一批兵器不知蹤向,趙佶這邊也沒有收到,太皇太後也沒有派人接頭,杜青雲也沒查出個所以,你來猜猜,是怎麽回事?”

孟媚歆這會犯了難,若說雲南候和趙佶聯手合計著謀反,軍器那是重中之重,現在不但有奸細,而且還有軍器不知所蹤,難道除了太皇太後,後面還有更大的人物?想到這裏孟媚歆不敢再想下去,也許事情沒有那麽覆雜。

驀然一直寬大溫暖的手掌撫上孟媚歆的肚子,孟媚歆下意識的轉頭,安宇風自身後環住孟媚歆,小心翼翼不壓著她的肚子,安宇風在孟媚歆的身後,所以孟媚歆沒有看到安宇風眼裏的溫柔和暖意:“想來快六個月了吧?”

孟媚歆溫順的任由按月發那個抱著,輕輕點頭,想到孩子,她的眼中也溢滿了笑意和溫情:“嗯,劉箐清的孩子早產了,封妃之日在即,必須在那之前讓雲南候垮臺。”

安宇風不易察覺的笑起來,隨即好奇又純真的問:“那敢問皇後娘娘,你打算揭穿劉箐清生的那孩子的身世麽?”

孟媚歆推開安宇風走到桌前提筆練字,一只手撫著自己肚子,緩緩的說:“那是皇上的事,與本宮無關,我只管我的孩子平平安安就行了。”

安宇風冷冷的看著孟媚歆娟比劃穩健有力,涼涼的諷刺道:“皇後娘娘倒是真有母儀天下之姿啊,果然是大方。”

孟媚歆沒好氣的將比放在一邊,無奈的看著安宇風眼底透著無力和疲憊:“你今天怎麽了?怎麽陰陽怪氣的?我又是哪裏招惹你了?這地方你願意來就來,你願意有沒人硬扯你。”

安宇風意外的見著孟媚歆孩子脾氣上來,抱怨完還撅著嘴巴表示自己的不滿,眼中隱隱有著煩躁,鼻尖也有些不穩了。

啞然一笑,安宇風忽然一個閃身來到孟媚歆身後,不容辯駁的將她抱起來,突然呼吸一滯,笑道:“兩個人就是重些。”不理會孟媚歆殺人的眼神,輕輕將她放在軟軟的床榻上才將燭火用掌風熄滅,自己也躺了下來,明明感覺到了懷裏人的推拒,仍舊雷打不動的抱著她閉眼,“別亂動,會傷著孩子的。”

果然懷中不老實的人兒安靜下裏,但是眼中的怒火已然明亮,安宇風用手輕輕拂住孟媚歆的眼睛嘆息:“唉!睡會兒,我挺累的。”說罷一只手墊在孟媚歆脖頸下面輕柔的拍著她的肩膀,像是哄孩子睡覺一般,另一只手撫著孟媚歆的肚子。

孟媚歆為了不惹惱安宇風只好安靜的躺著,這個男人太危險,一面為趙煦辦事,一面占著皇帝的妻子,有時候,她真的搞不清楚到底是皇上在幫安宇風,還是安宇風聽命於皇上。

讓孟媚歆沒有想到的是,她居然很快睡著了,而且一覺睡到了大天亮,一夜睡的格外的好,聞著他身上的淡淡的氣息居然會無比安心的睡著?孟媚歆不敢再往下想,只怕有一天,她再也掙脫不了這種束縛。

蘭溪月正好端著一碗粥進來,見孟媚歆醒了嘻嘻一笑:“你醒啦?這是皇上讓人早早做好的,說是養胃,讓你多吃點兒。”

玉檀和雲歡進來服侍孟媚歆,孟媚歆將雲歡擋住正色道:“你現在可是待嫁中閨,以本宮的義妹的身份在仁明殿,不能在這般服侍我,這些讓璇兒和憐兒做就成了。”

蘭溪月在宮裏還用的是璇兒的名字,於是也笑著跳來說:“是啊,雲歡姐姐如今可是準新娘子,哪有人敢使喚新娘子的,那可是要折壽噠!啥事兒讓璇兒我來就成啦!”

大家都被蘭溪月的話逗得一樂,雲歡自是不好意思,她沒有想到自己會愛上宋淩風,更沒有想動啊這本親事會成真,還沒想到皇後娘娘會允了,只是不知道那個人……會不會放過她?

見大家都高興,孟媚歆偷來了疑惑的目光,雲歡斂了斂神色,也是撲哧一笑,跺著腳非說蘭溪月欺負她。

陳迎兒正好也進來了,見大夥笑得開心好奇的問:“說什麽呢小姐?”

蘭溪月壞壞一笑,露出兩顆虎牙:“大家瞧瞧,有一個待嫁俏閨女幽會回來啦,怎麽樣?見著有情郎了麽?”說罷還裝作被惡心到了似的打冷戰。

陳迎兒哪知道一進門就被大家取笑,紅著臉說什麽都不依了,頓時仁明殿亂成了一團,嬉笑打鬧也不斷。

“皇上駕到——”劉眀泉伸長了脖子喊道,真希望裏頭的小姐祖宗們能聽到,著皇上在店門外頭都聽見裏頭鬧成一團了,好在臉色看起來還不錯,甚至皇上還笑呢!

果然裏頭安靜下來了,孟媚歆瞪了一眼惹事兒的蘭溪月,快步出門迎接:“皇上萬福,臣妾未能迎駕,還望皇上恕罪。”

趙煦上前扶起孟媚歆,臉上有些擔心,隨即平靜下來:“快起來,地上這麽涼就不要跪來跪去的了。”

冬天的衣服本來就很厚很寬,為了美觀還會罩一層迷幻彩雲紗,孟媚歆呢雖然之前都在綁束腹帶,可是如今月子大了不能那麽緊的綁著,於是索性放開了,本來也是打算這兩天給趙煦說的。

趙煦進了屋子叫人加了些炭火,不一會兒屋子燒的熱烘烘的,孟媚歆汗流浹背恨不得脫得只剩下中衣,埋怨的偷偷瞪了一眼趙煦,但是說話的時候還是溫溫和和不冷不淡:“皇上怕冷麽把屋子燒的這麽熱?我受得了,我肚子裏的孩兒可受不了。”說完看著趙煦等待著他的反應。

果然趙煦驚訝的瞪大了眼睛,笑著問:“孩兒?此話當真?”

孟媚歆有點點失望,貌似皇上沒有十分的興奮,不是說成家的男人聽到這樣的消息都會激動萬分的麽?

趙煦大笑,朗聲喊著劉眀泉,劉眀泉以為孟媚歆又說了什麽讓皇上不高興,結果連滾帶爬的進來就跪在地上磕頭顫聲說:“哎呀,皇上,皇後娘娘性格直率,說話不拐彎抹角是好事兒,說了什麽讓您不高興您可別忘心裏去啊!”

孟媚歆有些錯愕,這是怎麽回事?趙煦的笑容在面上有點僵硬,心中卻是恨不得一腳將這個胳膊肘朝外拐的東西給踢出去,到底誰是他的主子?

不悅的輕咳了兩聲,趙煦給自己打圓場:“說什麽呢,誰惹朕生氣了,朕看要惹也是被你給惹得!”見劉明去哪呆楞著腦袋準備說什麽,趙煦又趕緊打斷他的話,“你去讓內務府挑一些上好的補品,再讓太醫院準備好溫補的安胎藥,在給司衣局說連日趕制一些孕婦穿的衣物鞋襪,要柔軟寬松些的。”

劉明去哪還是不明白,摳著自己的帽子唯唯諾諾的問:“皇上,這是給誰弄啊?你倒是該給皇後娘娘置辦置辦……”

趙煦瞬下又黑了臉,怒斥:“你這奴才膽子倒是不小,趕來批判朕的不是,誰又說這不是給皇後的了?”隨即想到什麽似的,轉頭好脾氣的問孟媚歆,“幾個月了?可讓太醫瞧過了?”

孟媚歆剛說了句快六個月了,趙煦有風風火火的吩咐:“快六個月了,東西都仔細著點,出了差錯小心你們的腦袋,順便讓太醫過來。”

劉眀泉這才算真的明白了,喜氣洋洋、驚天動地的“唉”了一聲就沖了出去,孟媚歆撲哧一笑,真不知道皇上為何選中讓劉明去哪做這個首領太監的。

071是在擔心她麽

有些事情日子久了就會慢慢淡忘,有些事情日子越久就記得越清晰,孟媚歆昨兒個夜裏夢見了孟仙羽,起來後心情極其差,心說是她對自己不仁不義,自己三番兩次忍讓,即便母親是正室也要讓著她的母親,她是嫡女也要讓著庶出。

嘆息一口氣沒了吃飯的興趣,揮揮手讓憐兒將東西都撤了,玉檀有些不放心的勸著:“娘娘昨晚就沒吃多少,雖說沒怎麽害喜,但是卻一直食欲不濟的也不是個辦法,怎麽得也得為孩子著想啊!”

孟媚歆皺了皺眉,看著平日裏最愛吃的酸梅也覺著反胃,搖了搖頭站起身說:“讓璇兒陪我出去走走,說不定走走就有食欲了,對了,雲歡和宋淩風的事是這兩天才定的,趕緊叫人通知了雲南候府準備準備,本宮這幾天一忙都忘了這事兒,順便讓人給這兩個丫頭裁身新衣裳,眼下也沒多久就過年了。”說罷轉眼瞧見蘭溪月,又轉身對玉檀說道,“給璇兒和憐兒也裁一身吧。”

玉檀低低掩嘴一笑,笑著說好,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孟媚歆才退了出去,蘭溪月遞來鬥篷笑著調侃:“看不出來你還挺大方嘛,這會專門帶著我去,是要見誰啊?”

孟媚歆微微一笑沒有說話,自己系上扣帶,又撫了撫頭上的翠玉步搖,覺著沒有什麽不妥之處才踏出門檻,蘭溪月趕緊拿了油紙傘跟出來。

今日倒是沒有下雪,路過傲梅苑賞了一會兒紅梅才繼續走,蘭溪月看著所走的方向不由得疑惑,歪著頭問:“娘娘,咱們是不是已經出宮了?咋這麽荒涼呢?”

孟媚歆看了看周圍,讚同的點點頭:“嗯,確實挺荒涼的,冷宮這種地方可是宮裏最荒涼的地方。”

蘭溪月瞪大了眼睛驚顫著指著面前的路:“這是往冷宮走的路?”

孟媚歆欣然點頭,一個轉彎,冷宮的大門已經出現在眼前,殘缺不全的黑木門緊緊關著,門口有兩個守門的侍衛坐在一邊兒喝著小酒暖暖身子。

其中一個抱怨著:“媽的,老子在這凍了一整天了,夏天還好,這冬天……唉!”

另一個笑著寬慰:“醒了,咱們就守個門兒卻拿著那麽多的俸祿,也值得了。”想到家中有妻子二女等著自己回去,老婆給自己做好了熱菜在炕頭上給他縫衣服,心裏就挺暖和了。

孟媚歆緩緩走向他們,兩人哪見過位分這麽高的人,這地方晦氣,皇上從來不來,沒想到皇後來了,兩人哆嗦著跪在地上:“卑職見過皇後娘娘,皇後娘娘萬福!”

孟媚歆見兩人也穿得單薄,心中惱怒難道皇上沒有註意到這點麽,一面溫和的說:“起來吧,地上挺冷,平日皇上忙著朝政,本宮也是疏忽了,沒有註意到你們的難處,晚些本公會給皇上說的。”

兩人震驚之餘就是深深地感動,男兒有淚不輕彈,但是兩人的眼角卻隱隱有些淚光,磕了個頭才願意起來。

孟媚歆看了看門問:“本宮有一位故人在裏頭,本宮想進去看看。”

兩人二話不說忙不疊慌的將門打開,其中那個抱怨的提醒:“娘娘可要小心些,裏頭有的瘋的瘋、傻的傻,可別傷了您的鳳體。”

孟媚歆點點頭道:“本宮知道,自會小心。”

和蘭溪月一進門,孟媚歆就感覺到她有些緊張,格外警惕的聽著周圍的動靜,不由得一笑,眼底閃過調皮:“沒想到,你還害怕這裏?”

蘭溪月沒好氣的翻了一眼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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