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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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外, 天冬和車夫坐在車前,擡眼看看馬前站著的秦家人,回頭望望馬車紋絲不動的車門, 兩人相對而視,又是一陣大眼瞪小眼。

裏面的話還要說到什麽時候啊, 兩位主子回家說不好麽,自己也不想面對秦可人啊。

天冬看看車夫, 車夫回給他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呲牙一笑, 小聲說著,“哥們,你的責任。”說完,順手拍拍他的肩膀。

“公子?”天冬在門外輕輕的問著。

“秦二姑娘下馬走過來了, 我們要怎麽辦?”沖過去, 萬一傷了人,怎麽辦。不沖, 原地等待, 攔不住人,萬一公子怪罪怎麽辦?

“她消息倒是靈通啊,連我們什麽時間走到哪裏, 她都知道得清清楚楚,真是為難她了。”真是居心不良的女人!

明知道蕭慕城已娶,還貼上來,這分明是給自己添堵麽。

給就給, 蘇梨表示不在乎,笑到最後才是贏家。

秦可人不是關鍵,關鍵是他家太夫人的態度。

秦可人敢這麽明目張膽,不就是仗著蕭太夫人的勢,若不是有人撐腰,量她也就是個手下敗將。

只是,他家太夫人還沒見面,就這樣明裏暗裏給自己下絆子,也太過分了。

萬一他是個愚孝的,自己以後的日子可怎麽辦,還能再逃一次。

不行,生活不能這麽消極。

一來,秦可人後面的人的能力太強,自己躲不過。二來,自己的男人,憑什麽輕易就貢獻出去。

還是,觀察一下他的態度吧,若他站在自己這邊,就不怕。若不是的話,那就拽著他搬出去住,省著與麻煩朝夕相對,堵心。雖然這種想法有些不現實,也不容易實現,但總比鬧到兩人徹底分開要好辦得多。

“不用理會她,我們過我們的。”蕭慕城連車門都沒開,就吩咐離開。

“可是公子,她就站在馬前,我們繞不開啊。”天冬極其郁悶,這位秦二姑娘怎麽就陰魂不散呢。公子從京城躲到臨淵城,好不容易回到京城,又被她纏上,真是倒黴。

從前倒也罷了,躲著點便是。可現在公子也是有少夫人的人了,這姑娘怎麽還往上貼呢,真不知道秦家的家教家風都教到哪兒去了,竟還不如那些個市井女子要臉面。

“敢問秦二姑娘攔下我與內子的馬車,所為何事?”馬車內傳來蕭慕城低沈嚴肅的聲音。

一般的蘇梨聽到“內子”二字,眼裏立即換上了笑意,心情瞬間被治愈,反倒伸出手握上了蕭慕城放在膝蓋的掌。

馬車前秦可人聽到“內子”二字時,眼底閃現一股陰狠,手中的帕子被扯的繃直,馬上就要扯裂了一般。

內子!他竟然叫那賤人內子!

他們不僅背著大家在外私定終身,還給她正名。

內子對妻子的稱呼,他竟然這麽叫她。

不要臉的賤女人!若不是她的勾引,蕭慕城早已是自己裙下之臣,還用得著灰溜溜的回京,還惹得爹娘教訓。

千錯萬錯都是賤人的錯。

秦可人回京後,一邊治病,一邊被洗腦。治病,自然是醫治滿臉紅腫和夢魘。洗腦,不過就是長輩輪番上陣,讓她知曉嫁給蕭慕城的好處,和未來她無限風光的生活。

從前她只以為蕭慕城就是個落魄貴族,普通商賈。終於在眾人的各種游說下,認清了蕭慕城的潛質,嫁了他等於未來的榮耀,秦可人何樂不為。

“慕城哥哥,我要去探望姑祖母,途經此處馬車壞了,正好見到蕭家的馬車,猜想是你,便停下來想與你一同過去。”

還別說,秦可人雖然煩人,但聲音和樣貌,都屬一流。她這幾句話一出,便引得周圍百姓駐足觀看。

“既然二姑娘是想去看望在下祖母,本應該一同前往。只因男女有別,即便車內坐著內子,依舊不方便同車而行。為保二姑娘聲譽,請姑娘現在此處稍後,蕭某這就命人回府套車,派人前來迎接二姑娘。”

蕭慕城一字一句,不拖泥帶水,也不給她留有餘地,直接拒絕了她共乘的請求。

“你!”秦可人憤怒被拒,卻又不得不抑制情緒,“慕城哥,這天氣如此炎熱,你就忍心上我一個弱女子站在這炎炎烈日之下?再說以你我的關系,同乘馬車也不礙事。”

蘇梨瞇著眼睛聽著外面傳進來的聲音,越聽,眼睛越瞇。分明就是她賊心不死,給自己找了惦記著別人家的男人的借口。

什麽叫以他倆的關系,他倆明明沒有關系。但她這樣模棱兩可的說法,只會讓不知情的人陷入無解。

真是沒智商,還想當綠茶女表,也不知道她哪來的信心,蘇梨氣憤地腹誹著。

這條路本就在鬧事,兩家人的馬車又是外形奢華,一眼看過去便能清楚的認出各家標識。

秦可人還不顧臉面地站在那裏,說著那些引人誤會的話,惹得百姓圍觀。眼看著四周的百姓越聚越多,若任由她這麽顛倒是非地拐帶下去,百姓一定會認為蕭慕城是個負心漢,明明有理最後也變得沒理了。

只不過,多日不見,秦可人竟然漲智商了?

她竟然會用這種不入流的手法煽動群眾,到底是她成長了,還是她背後有高人指點?

蘇梨不敢下結論,只能說,這次見面的秦可人同之前不一樣了。

蘇梨見蕭慕城抿起得的嘴唇,便知道他有些發怒。

只是這種事,男人出面解決不了問題,既然屬於後院之事,還是由她出面解決吧。

“秦二姑娘,多日不見,身體可好?”

賤人,若不是她裝死,自己怎麽會受到驚嚇?秦可人真想弄死她,免得留下添堵。

其實相互討厭的兩人看見彼此都是郁悶的,所以蘇梨看見她也是煩悶的。

從早上蕭慕城與外祖父從書房出來,便帶著她向羅家人辭行。一直到坐上馬車,這一路上蘇梨都莫名其妙的,不知道他與外祖父在書房究竟說了些什麽,只知道他帶著自己離開時,外祖父是笑瞇瞇的一點沒阻攔。

這情形不對啊,自己才住了一晚,按理說外祖父母不是應該舍不得,不讓走才對嘛,怎麽就輕易的讓走了呢。

到底,書房內的談話是怎樣的,能讓兩人做出立刻回府的決定?

算了,不想,還是先解決眼前這個無理取鬧的吧。

蘇梨拿起蕭慕城丟在桌上的珠釵,伸手把散發挽起以釵定住,示意蕭慕城打開車門。

在眾人的期盼下,車門終於打來了,只見一個粉色的身影被身穿紫色錦袍的男子攙扶下來。

“秦二姑娘安好。”下了馬車的蘇梨直奔秦可人身邊,笑意不減地問候著,好像遇見熟人一般,不冷,也不太熱,只能說是落落大方,盡顯大家閨秀之風。

“不知秦二姑娘可養好身子了?”

“你!”一聽到“病”,秦可人刷一下就變了臉色,咬牙切齒地盯著她。

“臨淵城一別,已然數月,今日一見姑娘珠圓玉潤,定是養好了。”蘇梨看她忍氣吞聲的模樣,心情大好,嘴角還微微露出些笑容。

“蘇梨!”賤人在笑話自己,這就是秦可人心中所想,恨不得伸手撕了她的面皮,省得她霸著蕭慕城不撒手。

“還請秦二姑娘換我一聲蕭少夫人,我與外子兩月前在臨淵城完婚。”

蕭慕城既然在眾人面前稱自己內子,那蘇梨理所當然地用一次“外子”,來氣氣秦可人。

“剛剛姑娘提到與外子間的情誼,蘇梨想提醒姑娘一句,您與外子固然是親戚關系,但是男女之間除了夫妻,哪能隨意同乘一輛馬車呢。”

“姑娘是名門閨秀,道理自是比蘇梨學到的多,想必姑娘更加了解其中深意才是,怎能說出剛剛那番使人誤會的話呢。”

蘇梨不疾不徐的敘說著,簡單的幾句話就讓圍觀的明白,她是主動送上門,人家都不要的。

秦可人見周圍人換了眼神看她,瞬時有些繃不住了。不過到底是做了心理建設而來的,咬緊牙根回答,“蘇姑娘何時成了蕭少夫人?最近我常去蕭府陪姑祖母說話,怎的沒聽說這事呢?”

言外之意就是你們的婚姻名不正言不順。

兩月不見,真是不一樣了,竟然會給別人下套了,蘇梨不得不刮目相看啊。

未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在這時代可是不受人待見的,看周圍人的目光便知。

“我們的婚事,是竟正規官媒的,齊王殿下主婚而成的。”身後一直未言語的蕭慕城突然開口,直擊重點,專門打臉。

重點就是,不是父母之命怎樣,齊王主婚,除了皇帝,誰還能說不是。

對哈,蘇梨暗惱,笨死了,怎麽忘記義兄了,自己的婚姻可是齊王趙霽寧親自操持,任誰也得說是,名正言順。

圍觀群眾一聽說齊王主婚,哪裏還敢用不尊敬的目光看待蘇梨,你一言我一語地紛紛議論著。

“齊王?”

“齊王殿下主婚啊,這姑娘是誰家的?”

“王爺主婚,面子真大啊,一定不是普通人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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