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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歸途見聞(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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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局勢風雲變幻, 眾皇子暗自站隊。

齊王身份特殊,既無母妃庇護,也無外戚支持, 自然不得人青睞。雖身份不如其他皇子貴重,又無派系拉攏, 倒也不曾招聖上的猜忌,天家父子竟然依舊保有尋常的父子之情。

只是如今突然為兒子配了右相家的庶女為妃, 這事就令人心生疑慮。既然百思不解,便只能回京再探消息, 於是眾人不得不做出提前回京的決定。

雖說是提前返京,卻也沒有刻意加快腳步,一行人一路游山逛水,樂得不行。

尤其是活寶兒楊衡的自說自唱, 鬥嘴組合唐之恒和宇文南湘的日常互懟, 一出出、一幕幕的簡直讓人忍不住捧腹。

倒是蕭慕城蘇梨這對新婚夫婦的行為比較低調,除了偶爾撒撒狗糧, 齁齁人, 也沒什麽特別之處。

蘇梨雖是新婚燕爾,但也沒忘記考察沿路路過的酒樓、客棧,甚至是胭脂首飾等鋪子, 完全秉承著邊玩邊學的素質教育方式。每到一個地方一定要做兩件事,一是尋美食,二是挑最繁華的客棧落腳。每天除了嘗美食,逛鋪子, 休息時就研究客棧的經營和當地的特色,竟然每晚還要抽出時間作總結,寫評價,如果枕邊人蕭慕城同是穿越而來的,那一定會誤以為她以前是個旅游體驗師。

何為旅游體驗師?那就是邊賺錢邊旅行。一邊拿著公司的錢,一邊帶著公司的任務去旅行。

蘇梨目前就很接近這個職業了,每天都在“繁忙”的旅行。

如此忙碌的她,每天睜開眼時不是在趕路,就是滿街尋店考察。睡前還要整理當天的資料,好壞都要記錄,每每倦得不行,伏桌而棲,根本不記得自己正值新婚,自然也就忽視了蕭慕城。

剛開始,蕭慕城倒也心疼她,夜裏舍不得她更累,只是抱著她,兩人相擁而眠。

可這樣的日子兩者過五天,有人就耐不住了……

是夜,燭光下依舊忙活著記錄今天所見所感的蘇梨,竟一點兒沒發現坐在身後床上的夫君,正一臉哀怨,活脫脫的怨夫一枚。

蕭慕城直勾勾地盯著她那一手環握的柳~腰,和那纖細柔~嫩~酥~背,一陣腦補。許久後,他眼裏閃過一絲精明。

“哎呀!你幹嘛?”

原來剛剛那個怨夫,忍不住被忽視,要找存在感,一個大步上前,直接抱起蘇梨走向屏風後。

“你問我幹嘛?當然是照顧娘子洗漱安置。”目的很明確,共浴休息。

於是,屏風後便上演了一場鴛~鴦~共~浴。

過後,蘇梨濕噠噠地伏在某人胸前~喘~息時,控訴道,“你明知……我累……還不知道心疼我。”

“為夫哪裏不疼娘子了?嗯?剛剛不是才疼~愛~過?難道,娘子認為不夠?”

“你哪疼我了?”蘇梨可是正委屈呢,一聽他這麽說,便撒嬌道。

“既然娘子還想被疼,身為娘子的好夫君,必然要滿足娘子的一切需~求。”說罷,抱起她從水中一躍而起,幾個箭步便將她壓~在~床~上。

“啊?”還來?腦力勞動過後還要增加繁重的體力勞動,還讓不讓人活了?

“那為夫便好好疼愛娘子,免得娘子在閨~房~之~事上平白生了怨氣。”

小白兔雖是筋疲力盡,但不影響大~灰~狼~食~肉啊。

……

於是第二天,大家沒有按照原定計劃出發,而是在此地多歇了一天,各自行動。

……………………

此處是離洛城不遠的安慶,當地以酒聞名,祁國南部地區的大部分酒的供應地,就連皇室用酒,也有一部分來自這兒。

這可謂是,“酒”負盛名,滿城皆酒,酒香四溢。

原本是因為某人的不節制,導致蘇梨睡到日上三竿,延誤了出行時間,才多留了一日,竟誤打誤撞趕上了一年一度的敬酒節。

酒鄉的酒節那必然是盛況啊,眾人午飯時商議,傍晚一同出行,目睹這盛大的敬酒節。

敬酒節,與一般的地方節日基本相似,都會敬天地。

先敬天,求上天保佑一年風調雨順,再敬地,求山神土地庇護一方百姓。

城中各個姓氏的族長都會代表族人在祭祀上行祭拜禮,以求一族人的平安。

在這之後,便是傳統的祭天舞。

所謂祭天舞就是每個族裏派出幾個豆蔻年紀的少女,穿上玄服,姿容優美神聖得宛若天降玄女,在祭壇前跳祈福舞。眾女之中有一個衣著特殊的女子,手捧經文,對著神壇低聲誦經,乞求神明保護城中作物豐收,百姓免受天災之苦。

這個祭祀過程時間不長,卻莊重肅穆,令人心生敬畏。

看熱鬧的外鄉人,也都入鄉隨俗,尤其是蘇梨和南湘,也紛紛雙手合十,低頭祈福。

就在祈福結束時,宇文南湘身後再次出現了不和諧的聲音,打斷了她平靜的思緒。

“女人就是容易被騙,沒事兒就信鬼神之說。嘖嘖!”真是愚昧至極。

一整天沒人拌嘴的唐之恒實在無聊,見到某人虔誠祈福,自覺找到話題,便上前點火。話題很新,機會難得,他自然是緊抓不放的。

當然,愚昧這樣的形容,是不能宣之於口的。畢竟祭祀還沒結束,而且,自覺面前是兩個女人,除了那個瘋婆子,還有蕭慕城的女人在。

若說,得罪宇文南湘,自己還能添點樂子。那得罪蘇梨,添得便是麻煩了,這個女人自身就不好惹何況她身後那個腹黑的蕭慕城。除非他傻了,否則是絕不會招惹蘇梨的。

“娘娘腔,你說誰被騙?”完了,一點就炸毛,正中某人下懷。

宇文大姑娘向來不懼他,自然是沖上前‘理論’。可畢竟祭天剛剛結束,民眾還沒從聖神莊嚴中回神,這樣的高聲調,自然打破了這份寧靜。

“你這姑娘,怎麽如此不知事理,大庭廣眾之下,公然與男子喧嘩吵鬧,成何體統?”說話人是位老者,剛從祭壇那邊走來。

老者看上去年過半百,一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深陷著一雙深邃明亮的眼,一手住著拐棍,一手被人攙扶著。而攙扶他的人,正是剛剛祭天舞中誦經的少女。

兩人從祭臺方向一路走來,兩側的人紛紛讓出道路,如同走紅毯似的,被人目送而來。

“我……我不是……”南湘也沒想到這種場合下,唐之恒會來招惹自己,更低估了自己的自~控~力。

老人家看似不慍不火的一番~訓~誡,和眾人的註目,使得不拘小節的湘女俠語無倫次,不知如何解釋。

畢竟自己的大嗓門,擾了人家的祭祀,而且幾百人,幾百雙眼睛一齊瞅著她,饒是自小見慣大場面的宇文南湘,一時間也不知如何回應,楞楞的定在那不說話了。

倒是剛剛還在招惹南湘的唐之恒出言解釋。

“老人家實在抱歉,驚擾到祭祀,都是在下的錯。還望老人家念在小子年少,不懂事,原諒了小子。”

“你這後生,確實不錯,幫朋友到這份上,攬責不說,還不圖感激。真好,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即若如此,老朽自是不追究了,還望多多約束。”

“多謝老人家賜教,小子謹記於心。”

老人家在少女的攙扶下繼續向前走去,未幾變下腳步回頭看看唐之恒,再看看宇文南湘,當即搖搖頭,便再次轉身離去,邊走邊念叨:“可惜,可惜啊。”

老者的一番訓斥本就引得眾人註目,這幾句“可惜”更是引得一些人看了過來,尤其是纏著老人的那名少女,也頻頻地回頭張望,只是不知道她看得是宇文南湘還是唐之恒,畢竟兩人是在同一視線的。

在眾人的眼神下,素來天不怕地不怕的湘女俠,竟然起了寒栗。實在不解老人的話與眾人的審視的目光,腳下悄悄劃過,慢慢地移到了唐之恒身後。

感受到某人無意識的依賴,唐大公子的好心情再次提升一個層次,竟也主動橫過身子,擋住眾人的視線。

“咳咳!”

一旁看戲的趙霽寧單手握拳擎在嘴邊掩笑。

身邊的楊衡根本沒明白老者那句可惜的涵義,見趙霽寧的表情,自知他必然知曉,便上前求教。

“齊王殿下,你為何笑?”

“那老人家又為何大嘆‘可惜’?”

剛下山的楊衡,自然屬於好奇寶寶類型,求知欲極強,遇到不了解的事,最擅長打破沙鍋問到底。

“趙師兄,您就好心,解了師弟的惑吧。”

楊衡之於蕭慕城、宇文默和趙霽寧是同門師兄弟,之所以只求趙霽寧,一來是了解宇文默和蕭慕城那不多言的性格,二是趙霽寧的表現最為明顯,肯定最容易要到答案。

為了滿足好奇心重的楊衡,趙霽寧伏在他耳邊悄聲解釋。

原來……原來是這樣……

到底是年輕人,頭次出門,需歷練。竟然邊盯著唐之恒兩人來回張望,變傻笑。

這下,徹底熱鬧了宇文大姑娘,遭到一陣炮轟。

“笑什麽笑?再笑我挖了你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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