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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逃離未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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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慕城一大早便拉著幾個男的一起去了山上, 一聽是去打獵,大家倒也都是興致勃勃。

傍晚時分,一群人獵物頗豐的打道回府。蕭慕城在山中活捉了一直白色小狐貍, 準備送給蘇梨。

哪知剛一進門,迎接他的不是那張期待一整天的盈盈笑臉, 而是宇文南湘的哭泣及一眾仆人的慌亂和顫驚。

本來嘴角噙著微笑的蕭慕城,環視一圈, 未見蘇梨的身影,便已拉下臉來, 加之想到昨日的一切反常,哪裏還會不曉得,只是面對如此,饒是沈著如他, 此刻也失了理智。

“人呢?”蕭慕城一腳踹倒了庭院內的魚缸, 倒地的魚缸嘩啦一聲,滿地碎片。

一群人瑟瑟發抖,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誰也沒膽子站出來回答。

只有翡翠眼一閉心一橫,邁向前一步,直接跪在蕭慕城面前請罪。

“姑娘分別派給每個人任務, 要打架出去買東西,說明日主子會派人送到楚縣。當我們回來的時候,姑娘就不見了。已經派人找了周圍和臨淵城的大街小巷,依然沒發現姑娘的身影。”

“屬下護主不力, 請主子責罰。”

“請主子責罰!”水晶等人也紛紛跪下請罰。

護主不力是大罪,尤其是她們這樣以婢女身份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暗衛,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把蘇梨丟了,更是罪上加罪。

雖說是蘇梨用計自己出走,但也絕不能成為被原諒的原因。

“主子,這是姑娘留在桌子上的東西。”翡翠遞上一封信,一個荷包,和一個銀袋子。

信封上“蕭親啟”三個大字刺痛了蕭慕城的雙眼,只有蘇梨才叫自己“蕭”,無疑是她本人留的:

蕭,對不起。

我知道自己的行為很懦弱,傷人傷己。

但我真的沒做好此刻與你成婚的準備。

與其婚後爆發矛盾,夫妻離心,不如就此別過,保留彼此最美好的一面。

那個醜醜的荷包,是我自己繡的,手藝很差。雖然知道你不會想要,但還是想留給你。

不求多年後你仍記得我,但求午夜夢回之時,不再怨恨我。

一切都是我的錯,請不要怨及他人。

愛上了愛我的你,卻傷害了你。

遠方的我,必定日日祈求上蒼,願你能有一個配得上你,愛你,護你的好妻子。

蘇梨書。

“你以為留封信,就能輕易擺平我的怒火?蘇梨,爺會讓你知道,惹惱爺的後果。”蕭慕城不愧是高手,一腳便踹飛了屬下搬來的椅子,隨即憤恨地吼道。

“來人!”

“屬下在。”

“派人沿著臨淵城和楚縣的各條路上去尋,找到了給我抓回來,尤其是山路,不能放過。”

沒錯!這次就是抓,也要把她抓回來。抓回來,哪怕是用囚禁,也不會再給她機會的逃離。

蕭慕城可沒忘記自己是在山上把她帶回來的,那丫頭膽子大著呢,寒陽山都敢一個人闖一闖,何況周圍這些在她眼裏沒什麽危險的小山呢,沒準她就走山路。

“慕城哥哥,對不起,我沒看好蘇姐姐。”宇文南湘戰戰兢兢地走到他面前,不安地說。

“不怨你,她想走,你根本留不住她。”蕭慕城此番並沒有針對任何人。蘇梨的性子他最了解,那丫頭想做的事,沒誰能夠阻止的了。論智,除了在場的男人,其餘的都鬥不過她。她想走,試問這府中誰能攔得住!就連自己不也被她哄得出府上了山!還能怨別人!

……………………

其實,昨天蘇梨轉醒後就做了離開的打算。

先是哄蕭慕城帶人去打獵,又暗自收拾好包裹。又將府中人支出去買各種吃用,甚至連同宇文南湘都被支出去買文房四寶了。

果真如蕭慕城所料,蘇梨沒有走大路,而是穿山而行。只是她根本沒有想現在就去楚縣,而是沿著臨淵城北山向北行,目的是離潛山。

去楚縣,唯一的目的就是奶奶和小毛,但蘇梨相信蕭慕城,即使生氣、怨恨也不會拿無辜的人開刀,依然會幫她照顧一下那對祖孫。所以她直接向著離潛山出發。她自信蕭慕城不會想到自己的目的地,所以一路上並沒有做任何的改裝。

但人算不如天算,蕭慕城的確猜不到她會去離潛山,可這世上還有一個同她一樣命運的人,是知道離潛山的。

一天一夜過去,筋疲力盡的蘇梨,停靠在樹下,從包袱裏取出食物和水,補充能量。

包袱依舊是當初進寒陽山的那個包袱,裏面僅多了一些食物、銀錢和兩件衣服。

前日午夜,蘇梨輕手輕腳地打開了床頭的抽屜,取出了積攢下來的所有銀子,分成兩份,其中一份隨手擱置在枕邊。轉身下床打開櫃子,將自己初來臨淵城時的衣物連同另一份銀子和兩件衣服收拾到一個包裹裏,放回櫃子,等著找時機離開。

蘇梨癱軟地坐靠在樹下,發絲微亂,臉色發白。一手拿著水囊,一手拿著幹糧,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

因為走得匆忙,幹糧就是昨天早上小廚房剩下的饅頭,現在已經發幹了,必須就著水才能咽下。最近一直養尊處優的她,噎下這幹糧實屬不易。

看著手中的幹巴饅頭,蘇梨眼眶立即濕~潤。

這個時辰,蕭慕城在做什麽?發現自己私自離開的他,是不是會大發雷霆。他會不會已經氣憤到要懲罰府中的仆人,還是說一氣之下,從今往後想都不會再想到自己,若有機會見面是不是就全當不認識,轉身而過。會不會再見面時,他已妻妾成群,兒女雙全……

想到這些,蘇梨丟下手中的吃食,雙手環住膝蓋,嚶嚶地哭了起來。

怎麽辦,自己每走幾步,便會停下來回憶幾許,才離開不過兩天,就已經想他到不能自已。那接下來的日子,自己要怎麽過?每日以淚洗面?

在愛情上,蘇梨承認自己就是個膽小鬼,進一步難如登天,退一步心痛難忍,原地不動又彼此折磨。蘇梨此刻無比地鄙視著自己、埋怨著自己。

自己但凡想到的結局,都會讓自己痛到窒息。索性林中無人,蘇梨不顧形象,放聲痛哭。

“哭什麽?”

蜷著身子的蘇梨,似乎幻聽了。還暗暗嘲諷著自己,“是你自己要走的,哭什麽哭?哭到出現幻覺,真是丟臉。”

“離家出走,還有臉哭?”

那個銘刻在心底的聲音再次飄入耳畔。蘇梨將頭從雙膝間微微擡起,終於發現自己前面站了個人。

陽光灑進林中,從正前方射.來,正好被那高大的身軀擋住。

“蕭?”是蕭慕城?難道自己真的哭到出現幻覺了?

“起來!”看著她滿臉淚痕,閃亮的雙眸已被淚水浸泡得微腫,早已不見平時的精妝細琢。但卻牢牢揪住蕭慕城的心,揪得生疼。

蕭慕城上前一把拉起她,直貼在自己胸膛,說道:

“我只會找你這一次,絕不會有下一次。”

蘇梨明白,她只給自己一次機會,下次再有同樣的事,他絕不再回頭找尋自己。

然而,蕭慕城的意思卻是,你只有這一次偷跑的機會,今後再無離開自己半步的可能。

林中的兩個人,一個羞愧得不敢開口,徑自哭泣。一個氣悶得不想說話,卻緊緊地抱著失而覆得的人兒。

直到,蘇梨哭到抽~搐,整個人癱軟地向下滑去。蕭慕城暗自發力將她固定住,低頭凝視著她。見她濕透的小臉兒沒有一絲幹地兒,只好用自己的衣袖幫她拭淚。

哪知自己袖子上了繡紋竟在她柔嫩的小臉兒上劃出了痕跡,只好伸出手指輕輕拂去。但蘇梨的淚水,越擦越多,仿佛就在蕭慕城心頭潑了幾盆冰水一般,刺痛。

“哭什麽?”要走的人是你,為何又委屈至此?

蘇梨根本說不出任何話,只一味地搖著頭,那臉上的淚滴,隨之搖擺到蕭慕城的手背,那一滴滴溫熱的淚滴,燙到了他的內心深處,燙開了他的俠骨柔情。

一個猛然的低頭,貼上了她的唇~瓣,輾~轉~壓~咬,直到有人承受不住地叫停,“痛。”

她軟~糯~微~啞的嗓音,喚醒了蕭慕城的理智,終於將她的唇松開。只見那唇上已是一片嫣~紅,“還走嗎?”

蘇梨擡頭望著他,想說卻難以發聲,只得緊緊抓住蕭慕城的手腕,一個勁兒的搖頭,“不,不……”不走,舍不得你……

蕭慕城見她如此,心中的氣悶便輕了些許。俯身打橫抱起她,走向坐騎。將她放到馬背上,自己隨後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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