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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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不禁嚇!”看著倒在床上的膽小鬼, 蘇梨嗤之以鼻。

“玩夠了?”後進來的蕭慕城看著蘇梨把一身的道具扯下,這剩下一襲黑衣。恰恰是這身黑衣,更顯她靈動, 誘.人。

怎麽就是玩了“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只是嚇嚇,算便宜她了。

“怎麽?心疼了?”這幅表情大有秋後算賬之意。

蕭慕城摸摸鼻子, 誰讓這事是起因在自己呢,半點不能說啊。

蘇梨拽了拽昏死在架子床上的秦可人, 問蕭慕城,“下面怎麽辦?”

“你不是有計劃了?”

“你同意?”

嗯嗯, 點頭。

“過來幫我把她擺放好。”蓋上被子,整理好。屋子收拾好。

“這是何意?”嚇完人還要收拾?

“就讓她當做自己的一場噩夢好了。”

“這就完了?”這麽簡單輕松?不對,肯定有些下文。看她那骨溜溜的黑眼睛,便可知後續更精彩。

“完了?”蘇梨瞥他一眼, 似乎暗笑他傻, “怎麽可能這麽輕松就完了?”

“不是要停靈七日嗎!我倒要看看,她能挺幾日!”

惹誰也不要惹蘇梨!全程參與的趙霽寧腹誹道。惹她的下場, 生不如死。回頭看著躺在那一動不動, 像死了一樣的秦可人,趙霽寧感到一個寒顫,這女人和蕭慕城兩人絕對是命中註定、天定姻緣, 最好要離著遠遠地,否則惹上了就要付出極致代價。

七日?這秦可人也真夠可憐的,這種驚嚇還要再受六日,六日後的她, 即便沒嚇死,也得嚇瘋吧。

因著蘇梨的‘意外離世’,整個蕭府內都稱呈現蕭條死寂之感。

此刻悠悠轉醒的秦可人,臉色蒼白,猶如噩夢驚醒,渾身冷汗,一動不動地癱在床上,沙啞著嗓子,喊道:

“春婷,春婷!”

“姑娘您醒了,奴婢服侍你起身吧。”春婷掀起紗帳,準備伸手扶起她,哪知剛醒的人竟然臉色青白,雙目無神。

“呀!姑娘,你不舒服嗎,臉色怎的這樣白,奴婢這就去請大夫過府。”春婷著急叫人,便隨即轉身預想離去。

“不要。”一把抓住春婷的手腕,顫抖的手指死死地扣住,春婷白皙的臂腕瞬間被捏得紅腫。

春婷看著自己的手臂,忍著疼痛詢問著:“姑娘,您是怎麽了?”

“賤人……蘇梨……她來了,她要殺我……”秦可人激動地抓著春婷,“她要殺我,怎麽辦?”

殺她?蘇梨?

唉!春婷心中不免嘆氣,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瞧!膽子小成這樣,還總想著一些陰私手段去殺人,幸虧還沒殺成,這要真是成了,還不得被嚇死。

算了吧,自己也管不了太多,做好自己的活便能安然保命了。

“姑娘別怕,蘇梨不是已經死了?您昨日吩咐奴婢讓人下了枯顏散,您忘了?”

“枯顏散!就是枯顏散惹得禍。”秦可人伸手一巴掌招呼到春婷臉上,“就怨你!若不是你弄來了枯顏散,那賤……不,蘇梨怎麽會半夜來找我?怎麽會來殺我?都是你的錯!是你!”

“姑娘,您在說什麽啊?誰來了?”

“當然是蘇梨!她來了,她就站在這,她要殺我,要殺我……”秦可人一手死抓著春婷,一手顫悠悠地指著床邊。

“可是,可是昨夜奴婢一直給您守夜,根本沒有聽到什麽聲音啊。”春婷捂著臉,委屈地說道。

“你沒聽到?”秦可人驚訝地看著她,她沒聽到,只有自己看到了?

“沒有啊,夜裏很靜,什麽聲音都沒有。”春婷低下頭,含著淚回答。

“難道,是我做噩夢了?她什麽都沒聽見,一定是我做夢,一定是夢,沒事的,沒事的。”聽到只有自己經歷這些,秦可人突然松了一口氣,是夢,只是夢,自己不用死的。

“姑娘做噩夢了吧。奴婢聽人說,夢裏夢外是反的,夢裏越是不可心,夢外就越會如意。”嘴上是這麽安慰,實際上在挨上那巴掌的時候,春婷就深感自己做對了,秦可人不是良主,早些離開才是。

“對對對,我也聽說娘說過,夢是不準的,夢是反的……”不提她娘,春婷還沒異樣。一提到現今的秦夫人——秦繆氏,春婷眼中閃過一絲鄙夷。

“您看,夫人都說過的話,姑娘這下該放心了。”

“嗯!”秦可人大清早便大喜大悲,情緒大起大落,蒼白的臉上顯出不自然的紅暈。

“那賤人什麽時候下葬?”

“說是要停靈七日。”

“七日!”秦可人炸了,“就為這麽個沒名沒分的低賤女子,便要停靈七日?”

“回姑娘,是這樣的,外面已經請了高僧講經了。”

古時候,停靈七日,要請僧道念經安慰亡靈,還要作紙紮的房子,內置錫箔元寶,紮金山銀山,山上還要飾草木鳥獸之物,男人往生要紮紙馬,女子往生要紮紙牛等等。就是要讓已逝的人在另一個世界享有相同質量甚至等級更高的生活。

“她也配!”請高僧講經,就她那身份?蕭慕城還真是寵愛啊,著麽泰劇她!

“姑娘消消氣,何必為個死人費神呢?”

“你說得對,不值得。但也不能這麽便宜她。”這麽輕松就死了,自己的氣還沒消,死就想解脫?想得美!

“你去找劉媽媽……”

秦可人在春婷耳邊細細的吩咐著。

正在聽吩咐的春婷無奈地感嘆:明明有著血緣的兩姐妹,差距怎麽如此大!二姑娘呀二姑娘,您早晚會死在自己手上的。

……………………

常熙院。

“你說,她要我永不超生?”蘇梨聽著來人的稟報,詫異得不顧禮俗直接從圈椅上跳起。

“是的。”堂下何人?乃是剛剛被秦可人吩咐去請劉媽媽辦見不得人之事的春婷也。

原來,昨日秦可人吩咐她去取枯顏散的時候,她便下決心倒戈了。秦可人不是良主,又沒能力,卻刁蠻任性,橫拉仇恨,只會牽連害死身邊的所有人。

“她腦子怎麽長的?”

這話問得好,引得在場所有認識秦可人的人的共鳴。但大家內心齊聲回答的卻是:她沒有腦子!

陰狠毒辣,卻沒得那些精明手腕;恃才傲物,卻又不是腹有詩書;至於她引以為傲的家世?唉!大家都替宮裏的那位秦賢妃不值,知書達理的賢妃娘娘,怎麽會有如此丟臉的同胞妹子?

“這事,我知道了,按照她說的去找那個劉媽媽,然後再來稟告。”

“是。奴婢先行告退。”

“你們都看我幹嗎?我做錯了?”

眾人一並搖頭,本來還有些惱怒的蘇梨,看著眼前齊刷刷的動作,內心不免一陣愉悅,但仍面色嚴謹地說道:

“我這就叫做,以其人之道加倍還治其人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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