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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家規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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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間的輕吻, 如羽毛撩過心田,同時喚起了兩個人的情絲。

相望的兩人慢慢靠近,彼此的瞳孔如同兩半相互吸引的磁鐵, 牢牢地吸住對方。

仿佛天地萬物皆為虛幻,世間只留彼此相依。

當彼此的呼吸直撲面上, 當相吸的唇瓣幾近觸碰,兩對深眸慢慢合上, 氣氛旖.旎,安靜到能夠傾聽到對方的心跳。

接近, 再接近。

忽而園外的尖聲,震碎了剛剛升起的溫墻。

一雙小手推開了堅實的胸膛,嬌小的人側低著頭,暗暗快.喘, 試圖盡快恢覆平靜。

而那雙緊貼著熾熱胸膛的纖白素手, 因著掌下熱.度和心跳而微微顫動。

“梨兒。”

原本清亮的嗓音竟有些低沈,羞得嬌人越發垂頭。本以為自己的情不自禁惹她生氣了, 可瞧見她那因低頭而露出的頸子早已不見雪白的膚色, 此時已被鍍上一層瑰色。

“我很歡喜!”原來你心中已有我。

“你別說話!”

嬌羞的蘇梨,根本不敢擡頭,只能用伏在他胸膛的手推搡著, 不許他再說下去。

“好,聽你的,不說了。”一陣輕笑傳至耳畔,那笑聲帶著興奮, 帶著激動,亦帶著幸福。

不讓說,他還說!蘇梨白凈的嬌面,徹底羞紅了。

算了,不理他了。

………………

“誰敢攔著我,狗奴才,你睜大眼睛看看我是誰,你敢對我不敬!”

園外,秦可人高聲怒罵著守在月洞門處的護衛。

“來人!”秦可人用手點著遠處的蕭家護院,讓人把攔住她的人拖下去。

“你,還有你們,把他丟出去!不,先拖下去打他五十板子,再給本姑娘發賣了,竟敢擋著本姑娘的路,不知死活的東西。”

“還不動手,沒聽到本姑娘的吩咐?”

護院們連眼神都沒變化,依舊保持挺立之勢,堅守各自職責,完全沒人理會那位儼然把自己當做蕭家主母的秦二姑娘。

“你們,竟敢不聽我的話。我讓你們動手聽到沒有,再不動手,本姑娘連你們一起打!”

這次動了,但先動的不是先前指使不動的蕭家護院,而是秦可人帶來的隨身護衛。

那些蕭家護院見秦可人的人先動手,便成排的站在月洞門前,牢牢護住門口。

“你們這群該死的奴才,我讓你們把他拖下去。你們不動就罷了,竟敢攔在本姑娘身前,你們有幾條命,敢同本姑娘的人動手。”說這話就有些囂張了,秦可人畢竟是秦宴寵愛多年的女兒,出門前自是撥了一批身手好的護衛隨行。

秦可人此刻自然不會把眼前成排的蕭家護院當回事。

“誰準你們在院中吵鬧的?”月門處傳來了嚴肅清冷的質問聲。

擋成排的護院聽見主子的聲音後,立刻分站到蕭慕城兩側,形成了兩堵人墻。陽光下的蕭慕城如神話中的神邸一般,高貴非凡、耀眼奪目。

精雕細琢的面容,貴氣超凡的氣質,竟讓一直小看他的秦可人深陷其中,移不開眼。

秦可人盯著才貌雙全的蕭慕城,第一次發覺這門親事實在不虧,此刻欲將他收入裙下的心思,竟毫不掩飾的刻在面上。

“回公子,是因屬下攔住了想要硬闖花園的秦姑娘,惹了秦姑娘生氣,秦姑娘正要責罰屬下。”

看似在敘說吵鬧的原因,實則是指秦可人不顧客人身份亂闖蕭府被攔,喧賓奪主責罰下屬。

“城哥!”秦可人的花癡被護衛打斷,便想利用自身的美貌吸引蕭慕城的目光。

“城哥你來的正好,這群瞎了眼的下人,竟敢當我的路,你要給我做主啊。”

這句撒嬌的告狀,若要放在蘇梨身上,蕭慕城一定會樂得不行。可這是從秦可人口中發出的,就叫人渾身一顫,寒栗滿身了。

“看在你家主人的面子上,我便不責打與你。但是,我作為未來主母,能留你條狗命已是大度,自然不會留你在府中給我添堵。不僅是他,還有你們,倘若今後犯同樣的錯誤,蕭府自是容不下的,定當重罰!”

秦可人以主母之姿,訓誡著眾人。

“城哥,你讓人把他發賣出去吧,我雖然不責打他,卻也不想再看見他了。”秦可人自恃風情地撫動著自己耳邊的垂發,企圖引得蕭慕城傾慕。

“公子!”護院雖知主子公正的性格,才攔下秦可人。但遇上這種情況,護院見蕭慕城並沒否認秦可人的話,心中瞬間沒了底氣。

萬一秦可人真是未來主母,自己攔下主母的行為,就是找死了。

此刻,護院的一顆心,徹底沈到低谷。

“公子,蕭計並沒有不敬,只是按您吩咐不讓外人打擾。”一直站在蕭慕城身後的天冬突然開口。

其實天冬是看到全過程的,他同水晶一直跟在蕭慕城身後,只是遠遠地保持著既能看到主子招呼,又聽不到兩位主子說話的安全距離。

“好個不知所謂的賤奴才!敢指桑罵槐,說我是外人,我倒要看看,誰敢為了你個奴才,得罪我這‘外人’!”秦可人聽見天冬說自己是外人,心中怒氣猛增,一巴掌朝著天冬的臉招呼過去,結果不但沒打成,反而因自己力道過大,差點閃到腰。

她瞪著躲開的天冬,恨不得手裏有把刀直接砍死他。萬萬沒想到,看著瘦弱的跟班,竟然動作如此輕快。

“公子!”蕭計此時臉色蒼白,看到開始混亂的場面,深知是自己給公子添麻煩。畢竟秦可人不講理,而秦家更是不好得罪。

“蕭計,我蕭家家規是什麽?”正準備站出來領罰的蕭計,突然被問到。

“世篤忠貞,報效朝廷。”蕭氏一組,不論男女,不論主仆,都必須將這八個個字深深刻在心裏,時刻記住。

“很好,正是蕭氏一族至高族規。那你可還記得下一句?”蕭慕城深邃的目光看向蕭計。

“記得!忠誠奉主!”蕭計原本不理解公子為什麽盯著自己看,但當公子問那第三句家規時,蕭計心頭的大石終於落地,知曉自家主人絕不會為此責罰自己。

“好,記得不錯。那奉的主是誰?”蕭慕城繼續問。

“奉公子為主,一切以公子吩咐為先!”想明白的蕭計,大聲回答。

“不錯,家規記得很熟。下去吧,找管家領賞。”

“謝公子,賞。”蕭計轉身退下。

此刻,秦可人的俏臉已變得面目猙獰,轉身沖蕭慕城吼道。

“蕭慕城,你什麽意思?”

“你竟然為了一個奴才,折我的臉面。”

“秦二姑娘,這裏是蕭家。”一直沒什麽反應的蕭慕城,終於開始回應。

“蕭家的下人按照我家的家規做事,並且不畏強權,絲毫沒丟我蕭家的臉面,這便應受重賞。此刻,我不賞反而打罰,是何道理?”

換句話說,家規奉主,奉得是蕭家人,與你姓秦的何關?

打臉,真是啪啪地打!

本就不聰明的秦可人,此時惱羞成怒的是失了頭腦,渾然變成那市井的潑婦,張口就罵。

“蕭慕城,我念在姑祖母的份上不與你計較。但你也要認清身份,知道誰能惹,誰不能惹。

本姑娘看得起你,才不辭辛苦來看你,陪伴你。

你呢?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你是怎麽做的,偷著養賤.人不說,還縱容奴才輕待我。

你把我放在哪?把我秦家又放在什麽位置?別忘了,你祖母也是秦家人?你還不自量力的敢於秦家作對,不知死活!

秦家的姑娘,是你說娶就能娶到的?

你要是還有點頭腦,就把那賤.人處理了,別逼我親自動手!”

面對頭腦不正常的秦可人,蕭慕城實在懶得同她說話。反正她的自以為是的毛病也不是第一天發作了,暫時還死不了,但總有一天也救不活。

換句話說,這雖是病,但治不好,只能默默等死。

“水晶啊,你知道什麽叫瘋狗狂吠嗎?”花園內傳來蘇梨清脆的聲音。

“水晶不知,還請姑娘明示。”

“你說你呀,平時多伶俐的丫頭,怎沒就不懂得理論聯系實際呢?”

這對話,似玩笑,也似挖苦。既不指名道姓,也不含糊其辭。可在場的人都不是沒經歷過事的人,哪裏不知道這話就是沖著秦可人說的。

原來面無表情的蕭慕城,聽到這主仆間的對話後,也微微牽動嘴角,心中暗自發笑。真是個伶牙俐齒的丫頭,這樣好,不吃虧!

“什麽是理論聯系實際?還請姑娘賜教。”

“這個嘛,就是當你聽到一句話卻又不太理解時,就要聯系當前發生的事情,用眼睛看到的,耳朵聽到的事實,幫助自己理解。”

“翡翠明白了,就是剛剛有人的吼叫聲與犬吠聲相近,也就是說那個青天白日隨便亂吼的人便如同瘋狗一般。姑娘,我理解得可對?”

“不錯不錯,真不愧是我的人,一點即通啊!”

“水晶愚笨,今後還請姑娘多多賜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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