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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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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再說一遍。”原本坐在榻上喝茶的秦可人, 砸了手中的茶杯,指著來報的婢女吼道。

“回稟姑娘,蕭公子一夜未歸, 同樣未歸的還有常熙院的那個蘇姑娘。”瑟瑟發抖的小婢女,戰戰兢兢地回答著。

昨日, 秦可人逛園子,走到常熙院外, 發現此處的景致與別處不同,十分清幽古樸。見這院子比自己住的那個院中豪華大氣, 便想搬進常熙院。

哪知竟被蕭家護院攔下,說此地是蘇姑娘的院落,沒有主子的允許,外人不得入內。

今早派人去請蕭慕城, 便是為了要這常熙院的。

哪知得到的是蕭慕城二人一夜未歸的消息。

“賤.人!”秦可人氣急敗壞的將立在貴妃榻側邊的汝窯大花瓶推倒在地, 碎片蹦得到處都是。

跪在地上的婢字,嚇得直哆嗦, 卻也不敢吭聲, 只是低著頭,死死地扣住雙手。

“行了,你先下去吧。有什麽事情, 盡快回稟。”婢女春婷見狀,示意其他人門外候著。

“這兩個賤.人!他竟然同那賤.人廝混,一夜不回,他真當我好欺負, 當我秦家是軟柿子,任他拿捏!”

“姑娘莫氣,氣壞了身子怎麽好。”春婷扶著秦可人坐回臥房的檀木架子床上。

“春婷,難道就這麽放任他們?” 向來以欺辱別人為樂的秦可人哪受過這份委屈,自然是忍不下的。

“當然不能讓姑娘白白生氣。可目前,姑娘您的名分未定,無法施展主母的權利處置她。不如等大婚後,以主母之名,要打要殺或是發賣,還不都由著您。”

自古後院就是女人的天下,男人很少插手。

一般的官宦人家通常是,男主外,女主內,男子不管後院之事,女子不問朝堂正事。也就是說後院的生殺大權是在當家主母手中的。

“不行,我等不了了。我忍不了他們如此作踐我。蕭慕城目中無人,我要讓後悔。”秦可人眼中冒出惡狠的光芒。

“姑娘,你是想……”

“派人送個口信回京,就說蕭大公子在臨淵城寵幸了個女子。記住一定要傳到蕭太夫人耳中。哼,我就不相信,姑祖母能忍一個來歷不明的鄉下女子。”秦可人了解自己的姑祖母,蕭家媳婦必須是秦家姑娘。

“姑娘英明。”

水晶跟在蘇梨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院中。

“姑娘回來了。”守在常熙院的翡翠看到她們,便快速起身走了過去。

“是啊!翡翠,我回來了。”蘇梨無精打采的回應著她。

翡翠見狀不知所以,只好轉頭去詢問水晶,誰知水晶擠眉弄眼地示意她不要再問。

好吧,不該問的不問。

“那先扶姑娘回去休息吧。”說罷,伸手扶著蘇梨朝寢室走去。

迷糊的蘇梨被安置在房內的朱漆金雕羅漢床上,背後倚著一只蘇繡牡丹靠枕,腿上蓋著一床薄如蟬翼的桑蠶絲軟被。

唉!一失足成千古恨,喝醉酒怎麽就不好好待著,哪怕睡覺也好啊,耍什麽酒瘋,耍酒瘋就算了,怎麽還霸王硬上弓,強吻人家!

完了完了,以後怎麽面對他啊。

“姑娘,是否用些點心?剛剛從吉祥齋帶回的桂花栗粉糖糕,還溫著呢。”看到蘇梨若有所思的模樣,翡翠很是擔心,便尋個話題轉移她的註意。

“不用了,我不餓。”空氣悶,吃不下熱的,倒是有點饞冰了。“幫我弄一碗碎冰粥吧,再撒上些冰糖蒸綠豆。”

蘇梨覺得自己十分需要清火,加點綠豆不僅能去火還能解暑,一舉兩得。

“對了,姑娘,孫掌櫃昨日派人來報,冰粥銷量十分好,並送來了這個月的分紅。還說今年入冬後,要多被些冰,否則,明年夏季將會供不應求。” 翡翠例行報告著這兩日院中情況,並遞上了一張三百兩的銀票。

“這麽多?”上次才五十兩,這個月就三百兩!銷量再好,也賺不了這麽多吧,一看就知道是蕭慕城借孫掌櫃的手送來的。

“算了,你先收到匣子裏吧。”

蘇梨見翡翠有些猶豫的樣子,便問道,“你怎麽了?”

“昨日那個秦二姑娘想進常熙院,但被公子的人擋了回去。”該來的到底回來,這不就來清場了。

“她來做什麽,看上這院子了?”蘇梨打趣道。

“好歹是你們公子的未婚妻,別讓他難做,秦姑娘想要給她便是。”

“可這是您的院子,平憑什麽給她。”翡翠自從分派給蘇梨,變一心一意為蘇梨,這也是當初蕭慕城告誡她和水晶的話,

“從此,你們的主子便是蘇梨,忠於她,便是忠於我。”

“沒關系的,我住哪裏都一樣,再說她自稱是蕭家未來主母,我一個客人,住哪不成?”難道要喧賓奪主,同未來女主人搶院子不成?沒這個道理啊。

“怎能一樣!公子說了這裏您的就是您的,誰也搶不走。”這常熙院可是公子親自布置的,本就是給蘇梨準備的。別人或許不知,但如翡翠水晶,冷徹天冬等從小跟著蕭慕城的,自然知道蕭慕城為蘇梨付出了多少。

“公子一直說,這裏就是姑娘的家,姑娘不可輕視自己。”翡翠說出這事的本意是想刺激蘇梨,捍衛自己領土,誰想到她根本沒想作戰。

翡翠有些怒其不爭,但又不能詳說。可明眼人都看得出蕭慕城的心在她這,她竟然連爭都不爭,直接讓出去。翡翠有些同情自家公子了。

不過換個角度得替蘇梨想想,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社會,男子變心同吃飯一樣容易,怎麽能夠要求蘇梨對相識數月的蕭慕城完全信任呢!

點蒼齋,何家。

“你不是派人說今天不過來,怎麽這個時間又來了?”孟清禾見蘇梨快日落時出現在自己家,很是不解。

“昨晚喝多了,剛清醒。”蘇梨走到孟清禾身邊,將頭輕輕地靠在她肩上。

“怎麽了,有心事?”

雖說過程難以啟齒,但蘇梨還是把事情同孟清禾說了一遍,過程中淡化了自己強吻蕭慕城的事情,只說了兩人接吻。

“清姐,我該怎麽辦啊?”蘇梨將羞紅的小臉埋在孟清禾手臂,不可擡頭。

“什麽怎麽辦?關鍵看你喜不喜歡他,喜歡就抓住,不喜歡就盡快放手。你又不是封建社會的古板婦女,親一下死不了的。”孟清禾覺得只是親吻,又不是酒後亂性被捉.奸在床,不算什麽大事。

“不過,就以你現在這狀態,多半是前者。”似乎感覺到隔著衣服與她相貼的手臂變熱了,才發現原來這丫頭是害羞了。

“而且,他對你也不錯。要不你就試?”雖說鼓勵她尋求愛情與幸福,但自己畢竟不是當事人,沒辦法替她做決定。

“他對我是很好,但昨天出現了一個自稱未婚妻的女人。看樣子,兩個人應屬門當戶對的那種。”原來蘇梨也不是表面上那麽不在意,能在孟清禾面前說出蕭慕城已有未婚妻的事情,就說明她還是在意的。

“清姐,這個時代的男的都是三妻四妾嗎?哪怕現在不娶,也不一定會堅持一輩子只守著一個女人吧。”蕭慕城能否做到今生只愛自己一人,才是蘇梨糾結的關鍵。

“清姐,你對你家老板有信心嗎?”孟清禾是過來人,她的經驗總應該是對的。

“你覺得呢?”孟清禾反問她。

蘇梨搖搖頭,“我不知道。”

“我剛來到何家,剛認識他的時候,他就是個書呆子,就只知道讀書。再說何家是做小本生意的,哪有大戶人家那麽多規矩,什麽通房小妾都是不存在的。就是拿著族譜往上數幾代,那也都是一夫一妻的。小門小戶的,家裏多一個人,就多一份花銷,維持生計就夠艱難了,怎麽會考慮那些。”

“我最初想的是攢錢,找到風景秀麗的地方隱居。”蘇梨說出自己的打算和擔憂。

“但我發現,自己的想法不現實。一是錢太難賺了。我會的東西,在這裏用上的少。二就是這時代的女人終究要靠男人才能生活下去。”依附於人的女人或幸運或悲哀,一切皆看命。

“這就是封建社會,要求女子三從四德,在家從父,出家從夫,夫死從子。”一句三從四德,道出多少心酸事。

“要是讓我和別人共用老公,那我寧可自己生活。”

“誠如你所知,這個時代,一個女人自己生活,很難。” 孟清禾當初也有同樣的顧慮,這種顧慮隨著時間的推移,與何晉的感情與日俱增後,才慢慢淡化。

“我不能保證這個男人會一輩子只有我一個,當他決定有第二個女人時,我絕對會放手。”

“清姐,我害怕付出,男人可以有很多女人,但女人被拋棄時還要接納新人,太可憐了。而且我根本做不到大方的看著自己的愛人有別的女人。”

“我不怕吃苦,但受不了感情的背叛,所以不想輕易把心交出去。”

蘇梨總算是徹底道出自己心底的不安和顧慮。

“慢慢來,我們本就不是依附於人的女子,只能說是穿不逢時,但無論怎樣都要活下去,而且能夠好好的活下去。”

不得不說,年紀稍長的孟清禾對蘇梨很有影響力,她的開解要比蘇梨自己想破腦袋得出的結論,更具有說服力,最大成果便是蘇梨決定為了感情努力一次。

“下個月初二,小煜兒周歲宴,到時候我讓晉哥送請帖給蕭公子,到時候你們一塊來。”

“人家說,相處久了才能知道一個人的品行。一起經歷的多了,你自然就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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