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正文完 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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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風大作。

纏鬥得難舍難分的兩軍也不得不停止下來。

“啊——”

靈風實在太大, 帝君的威壓開始無差別攻擊,一些實力稍弱的戰士直接被威壓擠壓得五臟六腑亂位而死。

玉靈龍渾身浴血,穩穩地立在狂風之上, 手中的光刃迅速變寬變長, 變幻為一個半圓形的光罩, 將飛上天的玉家軍拉了下來。

陸璐被靈波蕩得不受控制地往後一退,如同一顆被颶風卷起的草木,只能隨著靈風亂轉。

陸璐轉得暈得都想吐了, 迅速調轉靈蘊,從神域中抽出一條水靈蘊化為水鏈。

可風實在太大,水鏈往空中一刺,就被狂風吹得亂舞起來。

就在陸璐快要嘔吐之時, 腰上突然附上一股暖意。

蘇舜玉一手抓住陸璐的腰,一手凝出十幾條赤焰,赤焰緊緊抓住一切可以附力的事物, 緊緊盯著天邊的那道人影。

陸璐轉得頭暈眼花,好不容易穩定了身形,抓住蘇舜玉的手說道:“……帝君,帝君快要完了。我們等下尋找破綻, 搞死他!”

蘇舜玉一怔, 目光往下,靜靜地看了她一眼。

“好,我們璐璐最厲害!”蘇舜玉欣然同意。

風將話吹散,進入陸璐耳朵裏的話音已經減弱了許多。

陸璐擡起眸,望進蘇舜玉溫柔包容的眼底,心猛地一晃。

系統這個外掛不是她想掩藏就能掩藏住的。

不說方才她的身體反常地發出耀眼的金光,就是她拿出的可以抑制魔蟲的藍水, 就足以讓人懷疑來歷。

兩人朝夕相處這麽久,蘇舜玉那麽聰明,不可能沒有發現她有時的不正常之處。

可是只要她不主動說,蘇舜玉就當做沒看見,從來不會過問。

就好比現在。

她知道,這是蘇舜玉的溫柔。

對此她一直很感動。

陸璐重重地捏了一下蘇舜玉的手,換來對方一道疑惑的目光。

她回了一個燦爛的笑容,手一招,將被靈風錘到夾在樹枝之間的大玉錘招了回來,她仰頭朝著空中的帝君望去,開始計算搞死帝君的最佳位置。

旁人看不見,她卻是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帝君的全身都被一個一圈連著一圈的代碼籠罩。

那代碼便是系統。

為了抓住帝君,系統已經自己從她的身體裏剝離出去,將它自己的身體化為了牢籠,將帝君困在其中。

帝君的商城已經被時空局收回,如同堤壩在中心被挖了一個大洞,靈力傾瀉而出。與之前的涓涓細流不同,帝君此刻靈力的流失更像是堤壩決堤時的崩潰。

洪水滾滾,覆水難收。

陸璐四下張望了一下。

除了在玉靈龍保護下安全的玉家軍之外,巡防衛和暗軍大部分都被吹到了天上去。

甚至有的實力不濟的,直接被帝君傾瀉而下的靈力震得肝膽俱裂,口吐鮮血而亡。

他們不費一兵一卒,巡防衛和暗軍就少了足足一半!

這上哪說理去?

天意如此啊。

帝君被困在代碼之中,眼眸愈加陰沈,“9527!快放開我!”

系統沒有任何反應。

代碼閃爍這金光開始轉動起來,系統與帝君的分手並沒有走時空局的正規程序。帝君為了站在蒼澤大陸頂端暗算系統,將其放逐虛空。

若是系統在虛空中報廢,那麽二人的契約便自動作廢。

可惜系統並沒有毀在虛空中,相反還從另外一個世界中找到與蒼澤大陸有緣的陸璐重回蒼澤。

因為沒有他們之間並沒有脫離宿主與系統的關系,所以帝君被系統纏上後,根本沒有辦法脫身。

系統知道自己不能困住帝君太久,直接上來來硬的。

黑色的雷電從金光中滋出,鞭打在帝君身上。

雷電所到之處,帝君的的皮膚就立刻綻開,鮮血從傷口緩緩流出,甚至還有燒焦的氣味。

陸璐癟了癟嘴,覺得這味道有點惡心。

蘇舜玉“哇哦”一聲,一臉看好戲道:“老東西這是遭天打雷劈啦?嘖,老東西作惡多端,老天都看不過去了。”

作為被系統坑過幾次的陸璐,一眼就看出鞭打在帝君身上的是系統的懲罰。

只是與自己承受的雷擊不同,這黑色閃電充盈著濃厚深沈的氣息,仿佛有毀天滅地之勢。

帝君就算被雷擊得臉色蒼白,也死死咬住嘴唇不肯認輸。

“轟,轟轟轟——”

“9527!!”帝君終究還是忍不住,眼眶猩紅地大吼道:“我到底有何錯,憑什麽罰我!”

雷擊停了下來,可是烏雲仍然壓城,風雨仍然大作。

代碼緩緩流動著,慢慢匯聚成了一個三頭身的奶娃娃。

陸璐眉頭猛地一跳:……靠!!這龜孫子系統竟然還有皮膚!

蘇舜玉也被嚇了一跳,看了看陸璐,又看了看天上的那個胖乎乎的小崽子,道:“聽說過金子能成精的,這金光竟然也能成精啊。”

“……”陸璐跟著做出納悶的表情,“是啊,金光成精,前所未有。”

奶娃娃生得玉雪可愛,一雙綠眸如翡翠。

那雙碧眼定定地看著帝君,眼裏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小魔族,事到如今,你還不知道你究竟錯在哪裏嗎?”

奶娃娃的聲音有幾分機械的質感,配上他苦大仇深的表情看上去十分詭異。

“你攪亂此方世界的秩序,在天道尚未成熟下,霸占此方時間機緣與資源。絕了無數修士的修真之路,你覺得你沒錯?!為了得到不愛你的女人,你殺了無數無辜之人,毀了無數的家庭,你還覺得你沒錯?!!”

“小魔族。”奶娃娃臉色極為覆雜,想要從帝君那張臉上找出曾經那個小魔族的影子,可是再也找不到了。

“快快住手吧,幾百年來,你將蒼澤搞得烏煙瘴氣,創造出違逆天地規則的魔蟲,待此間天道覺醒,你會被天道生吞活剝。靈魂永世不得超生!”

“閉嘴!”

帝君大吼一聲,神情頗為瘋狂。

他大笑起來,“9527啊9527,你還是跟以前一樣,愚蠢得可笑!你說我有錯,我罪大惡極,罄竹難書,那麽契約我的你呢!!”

“是你親自找到的我,當時你說,只要我肯成為你的宿主,我想要的東西都能夠唾手可得。”帝君頓了一下,死死地瞪著眼前的奶娃娃,“我跟你在外一千年,為了你的積分,可謂也是盡心。可是我呢,我得到了什麽?只有無盡的孤獨!”

“一千年了,這一千年來,我就喜歡那麽一個女子,我只想要她。我想要跟你生生世世的在一起,但是你為了你的積分,還不顧我的強烈反對要離開這個世界。”

系統楞楞地看著帝君,陸璐都能從它的背影中看出幾分震驚。

過了好一會兒,系統才道:“我百般阻撓你,並不是因為急於去賺積分,而是怕你受打擊,那個蘇昭華與你根本不是一對。她另有命定之人。”

“什麽狗屁命定之人,你不是說人定勝天麽,憑什麽我不能改天逆命!”

陸璐:“……”

蘇舜玉:“……”

陸璐眉毛微微皺起,一言難盡。

帝君想跟蘇昭華談戀愛,應該是知道戀愛這個活動,是需要女方同意的吧?

怎麽在帝君嘴裏,好像蘇昭華是個物品,可以隨意爭奪不需要通知本人的麽?

蘇舜玉唇角浮現出一個嘲弄的笑意。

通過系統與帝君你來我往的對話,蘇舜玉多少也猜出了二人的關系。

古往今來,氣運強盛的修士都得到過特殊的機緣,那些機緣甚至能夠讓他們從一個廢物變為驚世天才。

老東西遇到的應該就是這樣的一份機緣。

只不過那金光精眼神不好,選上了沒有德行的老東西。

害了自己,又害了整個蒼澤。

“說什麽只要做你的宿主,想要的東西會會唾手可得。我為了她背叛時空局,蝸居在此方小世界中……”

系統終於聽不下去,喊道:“你覺得你為了蘇昭華付出了一切是麽?可是人家逼你了嗎?求你了嗎?!人家倒了八輩子的黴才被你看上。蘇昭華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不是你可以爭搶的東西!人有七情六欲,是活的,不是金錢與地位,你到底懂不懂!”

說著,系統閉上碧綠的眼眸,顫聲道:“也罷,現在的一切都是我的錯。”

當初它剛出廠,心高氣傲,不聽前輩的教訓,選擇了小魔族。

選擇了小魔族後,又求勝心切,只知道帶著小魔族賺積分,而忘了小魔族三觀未建成,需要作為系統的它去引導。

現在小魔族變成今天這樣,就是它種下的“因”,它必須承擔這惡“果”。

眼眸緩緩睜開,系統的機械音更加冷漠,“逃犯1892,多說無益,時空局已經下批你的懲罰。”

系統頓了頓,又道:“你違逆世界規則,罪不容誅,時空局特下發命令……就地格殺!”

只見無數的黑色山色從奶娃娃的身體裏傾巢而出,直直地朝著代碼中央的帝君而去。

陸璐心猛地一跳。

系統想與帝君同歸於盡!

雷電如下雨一般朝著帝君劈去,地震山搖。

帝君自然不會坐以待斃,明明靈力還在外洩,卻竟在雷電劈到自己身上的前一秒化作一道流光沖開了代碼的束縛。

系統臉上閃過一絲詫異,然後就被化為流光的帝君從腹中沖破。

陸璐的心猛烈地一跳。

……系統它輸了。

系統瞥了一眼自己分離的身體,閃爍著金光的代碼周圍滋滋地冒著小火花。

它的眼底劃過一絲了然。

難怪剛才小魔族的話那麽多,原來是在拖延時間,給自己尋找逃脫的機會。

帝君扭過身,猙獰地看著眼前四肢分離的奶娃娃,“上一次念在你我二人的主仆情誼將你放逐虛空自生自滅,這一次我親自來。”

蘇舜玉和陸璐跳開,一左一右地朝著帝君攻去。

大玉錘在空中劃下一道流光,像是一跳絢爛的銀河。

帝君一個翻身,輕松躲過陸璐的攻擊,手一招,一條帶刺的紫色藤蔓妖嬈地扭了扭,隨即直直地朝著陸璐的滿門上攻來。

藤蔓剛到陸璐面門前三丈,就被尾隨其後的赤焰燒得齏粉。

蘇舜玉趁陸璐吸引帝君註意力的一瞬間,閃身到已經四分五裂的系統跟前,眉頭微微一蹙。

系統的四肢已經化為點點星光,留下一顆流竄著電流的頭顱。

這個金光精沒救了。

系統碧綠的眸子轉了轉,越過蘇舜玉的看向陸璐與帝君。

能做的它都做了。

技不如人,它能幫到的也只有這麽多了。

輕嘆一聲,系統旋即緩慢地閉上眼,化為了點點的星辰。

陸璐似有所感,擡眸看向已經泯滅的系統。

帝君眼裏閃過痛快,獰笑地對陸璐道:“原來你就是9527選擇的新宿主,我與9527主仆一場,既然它下去了,朕這就送你下黃泉!”

藤蔓又出,陸璐這次沒有躲避,而是直接拎起大玉錘迎了上去。

流光微閃,藤蔓剛一觸及玉錘的表面,就被砸得個粉碎。

陸璐瞪著面露詫異的帝君,揚眉道:“狗東西,你還以為自己是天上地下無所不能的帝君?”

帝君面色一冷,竟是不管不顧地將靈蘊大放,天宮的樹木花草瞬間向上拔起。

玉靈龍一刀砍斷一名暗軍的頭顱,帶著玉家軍往樹上一跳。

蘇舜玉一個閃身閃到陸璐跟前,踩著不斷向上拔高的樹木往上跳躍。

肚子被手臂夾著的陸璐怔怔地看著變成森林的天宮。

靈臺被捅了這麽大的一個窟窿,還這麽使用靈力。

帝君到底想幹什麽?

少時,那些樹木花草周身籠罩著一層綠色的光暈,竟開始自己動了起來!

臉色蒼白的帝君坐在一顆巨大的樹枝中間,無數的樹木將他牢牢地保護起來,一旦近身,就會被那些虎視眈眈的樹木花草刺成個篩子!

陸璐瞳孔驟縮。

這些樹木花草就像是長了換一雙眼睛似的,攻擊起了玉家軍。

巡防衛和暗軍如虎添翼,人數本來就少的玉家軍愈加艱難。

玉靈龍戰鬥的同時,還要保護手無縛雞之力的昭貴妃逃命,一下子又處於了下風。

陸璐抿緊唇。

帝君就是打不死的小強吧!

驚訝之餘,陸璐心底也湧起一股無力,就好像他們再怎麽努力,即使拼上性命都根本殺不死帝君。

眾人被眼前的異狀奪去了心神,根本沒發現腳下有藤蔓悄悄繞到眾人的身後,它們繞城一張網,將所有人都圍了起來。

蘇舜玉似有所感,疑惑地擡頭看去,只看見樹枝縫隙中透進來的月光。

系統給帝君到底留下了重傷,帝君現在的臉色白得像紙,所以他現在也沒有貓追老鼠的心思,只想速戰速決。

帝君結了一個古老的印,厲聲道:“受死吧!”

話音剛落,喃喃的念咒聲響起。

陸璐眉頭一動,這咒語好像是召喚魔蟲。

帝君精力不夠,是想讓魔蟲分食他們。

陸璐抱胸而立,默默地看著帝君。

咒語一開始,沒有反應,念到一半,沒有一點反應,念完了,一點反應都沒有。

帝君一楞,擡眸猛地看向陸璐,指著她道:“你做了什麽?!”

陸璐嗤笑一聲,手指間凝出深藍色的酒團子。

帝君瞳仁微縮,訝道:“原來是9527給你的東西!”

藤蔓開始壓縮,周圍的植物開始發瘋似的朝著陸璐攻去。

蘇舜玉閃到陸璐身前,白霧騰起,熾烈的巖漿順勢而上,將攻擊來的植物活活燒死。

植物浴火重生,不到一息的功夫就會重新抽出指條。

一旦抽出指條,蘇舜玉的火焰又會將嫩芽活活燒死。帝君的臉色愈發白了,這些植物都是靠著他的靈力支撐,只要他們死死撐住,就能將帝君活活拖死。

可是就怕他們沒有把帝君拖死,他們就被帝君給團滅。

陸璐手中凝起藍水的酒團,一散。

“轟——”

火焰直沖雲霄,甚至將藤蔓做成的牢籠炸出一個洞。

帝君臉色更加難看,操控著植物朝著蘇舜玉與陸璐攻擊而去,每一下都是下的死手。

植物的攻擊來自四面八方,蘇舜玉一邊要護住陸璐,一邊要向著那些發狂的植物攻擊,幾個回合下來就開始心有餘力不足。

陸璐不願意拖蘇舜玉的後腿,自己往後一躍,拎起大玉錘朝著身後的狂亂的樹枝飛去。

大玉錘往下一砸,直接將一棵足有五個人環抱那麽粗的古樹砸死。

陸璐拿起大玉錘,微微地喘著氣,可她沒有發現一條漏網之魚已經悄然出現在她身後。

藤蔓就像一條毒蛇,繞到陸璐的身後,揚起了頭,陰狠地對準陸璐的心臟,精準地刺去——

蘇舜玉心猛地一跳,大吼道:“小心!”

“轟——”

陸璐還未做出反應,一道白光突然在眼前閃過,那光芒刺眼極了,陸璐甚至都有一瞬的失明。

視力恢覆後,陸璐擡頭一望。

趙錦月扛著靈蘊炮統站在天宮的檐角上,靈蘊統統口還閃爍著耀眼的靈蘊。

被玉靈龍保護得嚴嚴實實的昭貴妃一驚,怔怔道:“小月?”

趙錦月立即在人群中找到自己親姐姐的身影,杏眼一彎,揮了揮手道:“阿姐!”

不僅是趙錦月,天宮各處還出現了身穿鎧甲的軍隊。

是援兵。

蘇鶴鳴和白老板立在彎月下,身後是帶領著殺氣騰騰軍隊的趙錦淩。

援兵已至,眾人皆松了一口氣。

蘇舜玉閃身至陸璐的身邊,長長地松了一口氣道:“終於來了,也不枉我為他們拖延了這麽長的時間。”

帝君就是一個怪物,蘇舜玉可不會單純地以為憑這點人就可以將帝君搞死。

趙錦淩離得遠,他便先和陸璐與玉靈龍一起拖住帝君,蘇鶴鳴和白老板兵分兩頭,將援兵想盡辦法地帶入天宮。

他們成功了。

帝君的目光與蘇鶴鳴相撞,怔楞過後,便是排山倒海般的驚訝與盛怒。

“……蘇,蘇鶴鳴?!!”

就算被燒成了灰,他也不可能認錯。

那個人就是蘇鶴鳴!

怎麽可能,蘇鶴鳴不是死了麽?他親手殺死的啊。

“你……居然沒死!”帝君臉色扭曲道。

蘇鶴鳴道:“不,我早就死了。我從地獄裏爬出來,就是為了親手將你拖下去!”

黑焰一個繞圈,直接將護著帝君的枝幹藤蔓燒了一個巨大的洞。

蘇鶴鳴手中的黑焰幻化為黑龍,朝著帝君飛去。

這一回帝君也不再躲在樹木的保護後,手掌心閃爍著耀眼的綠色的光暈朝著蘇鶴鳴奔來。

兩種靈蘊相撞,靈風州起,擂鼓敲響。

趙錦淩手一揮,喊道“殺——”

低沈如悶雷的聲音漸漸響起,又一輪的戰鬥重新開始。

有了援兵的加入,這一次雙方的位置掉了一個個兒,在造反軍的強勢下,巡防衛和暗軍被壓得打。

白老板沖在最前方,遇到一大波攻擊就直接築起一道土墻,將大部分攻擊擋在土墻之外。

這一下,造反軍簡直是如魚得水,戰爭已經毫無懸念。

蘇鶴鳴明顯感受到帝君的靈力大減,笑道:“老東西,你的靈力支撐不了多久了。”

帝君操控著數萬的樹枝,聞言也只是冷笑,“這點靈力對付你綽綽有餘。”

趁蘇鶴鳴對付帝君的功夫,蘇舜玉和陸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帝君身後。

二人對視一眼,默契十足地向著帝君的後背一擊。

“噗——”

帝君吐出一口鮮血,手指一抹,看著指尖的紅色,臉上有幾分恍然。

他竟然還會流血……

見帝君楞神,蘇鶴鳴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黑焰朝著帝君脆弱的靈臺而去。

蘇鶴鳴一動,蘇舜玉和陸璐也跟著朝帝君的靈臺攻擊。

“噗”地一聲,又是一口鮮血。

帝君疼得身子抽搐,惡狠狠地盯著蘇鶴鳴,“蘇鶴鳴,讓小輩偷襲,你還要不要臉?!”

“要臉?”陸璐歪了歪腦袋,笑道:“打你還要臉吶?”

蘇舜玉在一旁點頭道:“就是不要臉你能咋地?!”

蘇鶴鳴一個黑焰球往帝君的靈臺一轟,笑得燦爛,“我們今天就是不要臉了。孩子們,給我往死裏陰他!”

話音剛落,蘇舜玉和陸璐就立刻散開,一人攻擊帝君的靈臺,一人負責幹擾帝君,分工合作,不好默契。

陸璐凝起酒團,在空中一散,待蘇舜玉往裏扔一個火球就往後退去。

陸璐在熱氣的裹挾下翻了一個身,抽空看了一眼將昭貴妃帶到隱秘安全處的趙錦月。

趙錦月安頓好昭貴妃後,擡眸深深地看了陸璐一眼,勾唇一笑。

帝君應付一個蘇舜玉已是吃力,再碰上兩個滑不溜秋的泥鰍,立即變得力不從心起來。

“……你們!”

帝君被徹底惹怒,忍著靈臺的疼痛重新凝聚靈蘊化為一刀利劍,朝著蘇舜玉而去。

陸璐眉頭一蹙,喊道:“撤!”

蘇舜玉正要往後退去,可是誰知已經被燒焦的木頭竟突然躥出一條藤蔓,將他的腿死死地攥住。

戰鬥的勝負往往只是一瞬,蘇舜玉現在將藤蔓燒斷也擋不住帝君的攻擊。

千鈞一發之際,蘇鶴鳴閃身至蘇舜玉前,抓住蘇舜玉的手往後撤去。

但還是太晚了,蘇鶴鳴沒辦法躲閃,直接利劍刺穿了手臂。

蘇舜玉:“你……”

蘇鶴鳴眉頭都不皺一下,直接將拿到綠光化作的劍從血肉中拔出。

蘇舜玉的臉色有些陰沈,朝帝君下手更加狠厲。

陸璐清楚自己的修為,只在一旁輔助。

帝君幻化出無數藤蔓虛晃一下,從蘇舜玉的臉頰而過,目標明確地朝著陸璐而去。

蘇鶴鳴眼眸劇顫,大喊道:“跑!”

蘇舜玉則立即轉頭朝著陸璐跑去。

“轟——”

“哢,哢嚓,哢嚓嚓……”

帝君臉上痛快的笑意還未消散,目光僵硬地朝下,本該是靈臺的腹部只剩下一個大洞。

“喲,”趙錦月扛著靈蘊炮朝著身後的昭貴妃挑眉一笑,“姐,你瞧瞧我這準頭。”

昭貴妃笑得溫柔而快意,讚揚道:“月月真棒。”

“噗嗤。”

陸璐跳到廢墟上,負手而立,神情愉悅道:“想不到吧,我們不僅不要臉,還奸詐呢。”

“……你們,卑鄙無恥。”帝君英俊年輕的臉開始皸裂,露出蒼白但普通的本貌。

蘇舜玉跳到陸璐身邊,笑道:“真以為我們會跟你單打獨鬥?好歹也是做幾百年帝君的人了,怎麽還這麽天真。”

蘇鶴鳴往嘴裏塞了一顆回春丹,補了一句道:“不是天真,而是蠢。”

靈臺被毀得幹幹凈凈,經脈逆流,帝君徹底變為了一個廢人。

蘇舜玉上前,凝出數萬毒針,毒針閃爍著寒光,只一瞬的功夫,就將變為廢人的帝君紮成了海膽。

“不……不可能,”帝君感到身體的無力,瞪大了眼睛,“我是這個世界的神……我是神,不可能……噗!”

蘇舜玉不想聽他嗶嗶,又是一條赤焰,將他的咽喉直接捅穿。

帝君轟然一倒,甚至連屍身都被蘇鶴鳴拿黑焰吞得個一幹二凈。

帝君一敗,巡防衛和暗軍就再沒了戰鬥的意志,束手就擒。

黎明破曉,一縷暖暖的陽光溫柔的灑在眾人身上。

“你們快看!”

陸璐擡頭一瞧,只見半邊天渲染了一大片紫色,美輪美奐。

天道大概也是歡喜吧。

沒了帝君,蒼澤將得到重生。

壓在蒼澤頭頂上的帝君死了,最高興的該是蒼澤的修士。但是隨著帝君一倒,帝王之位又成了懸在眾人頭頂上的一坨肉,誰都想上去啃一口。

蒼澤大陸又開始混戰。

當然,其中最有可能登上帝位的,當屬玉靈龍。

原本帝位呼聲最高的,乃是舒家二公子舒問澤,誰知帝君一死,“舒問澤”當眾揭開自己的臉皮,露出趙錦淩的臉。

趙錦淩無心皇位,一心只想做玉靈龍的男人,讓蒼澤大陸的大男子深感不恥,於是直接將他從角逐中踢走。

玉靈龍殺死帝君之後,便馬不停蹄地與諸位爭奪地位,這一條路她走得很艱難,卻也心甘情願。

自帝君死後,蘇舜玉與陸璐便像是在人間蒸發了一般,若不是圍剿帝君一戰,許多人都看見了二人的英姿,他們還以為這兩人只是旁人的妄想。

可正是因為二人的突然消失,讓他們成功遠離了這場權力的角逐。

碧青湖。

一紅衣男子坐在小舟上,翹著二郎腿優哉游哉道:“天下熙熙皆為利往,天下攘攘皆為利去。世人這一生啊,爭的都是那虛無縹緲的權力。我這人啊,沒什麽太大的野心,只要與一日三餐有人給做就行。平平淡淡才是福。”

五一端正地坐在另一端,聞言老實道:“主上,夫人……好像也沒給您做過飯。”都是您上桿子給夫人做飯討夫人歡心。

“……”蘇舜玉臉色一僵,放下二郎腿,道:“我那是舍不得,實話告訴你吧,璐璐每天都想給我做,我沒讓而已。”

“蘇舜玉!魚釣上來沒有啊?我今天想吃紅燒魚!”

蘇舜玉立即擡眸喊道,“誒,釣上來了,我馬上就來。”

說著,腳尖點了一下水面,拎起兩條魚朝著岸邊飛去。

失了平衡的小舟左搖右擺,五一差一點翻入水中,好不容易穩定了身形,五一擡眸看向岸邊的一男一女。

紅衣男子親密地靠著一白衣少女,親昵地牽著手晃來晃去。

“我等下給你做超好吃的紅燒魚,保證你吃了一回想第二回 。”

“但是我明天想去鎮上吃烙鍋。”

“那就吃,我帶你去。你喜歡,我就去學。”

“好耶!”

湖水微光,微風習習,不一會兒,小屋就慢悠悠地飄出一縷輕煙。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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