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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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安睡,第二天查米米睜開眼睛望著頭頂的天花板。白蒼蒼的天花板讓查米米意識到自己能動了。

手指動了動,身體還有些僵硬,不過總算是擺脫昨天夜裏那種讓人害怕的失控感。

門外傳來腳步聲,那幾個警察同志該是吃完早飯回來,查米米眼珠子骨碌碌瞟到鐘表上的時間這想到。

“那姑娘也不知道醒沒醒,我還給她帶了一份早餐,一會涼了就不好吃了。”

警察同志真是個好人。

查米米在人進來之前試圖動了動腦袋,她把頭轉向門的方位,然後查米米悲劇的發現自己又動不了了。

那位熱心腸的警察同志在看到頭轉向一邊,睜大著眼睛,臉上還淩亂著留有幾縷發絲的時候楞住了一秒。

“你們好。”

查米米終於還是在那兩位警察同志的合力幫助下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她終於是恢覆了身體的使用權。

“給你買的早餐,吃吧。”

查米米很是高興的接過咬了一口,眼神在周圍掃了一圈。這會兒從門外又進來的一個人,查米米打從第一眼看到那只人字拖的時候就隱隱意識到什麽,一擡頭,果真是羅午。

羅午沒看查米米,直接越過查米米走到那位警察面前。遞過去一份資料,查米米覺得有些古怪。

“羅午......”

查米米叫了他一聲,羅午轉過頭看向查米米,大拇指摸向食指的骨節,這是羅午的習慣性動作,只有在羅午覺得有事情想不通的時候才會做。

羅午看向那個叫出他名字的女人,說女人其實有些不大合適的,那人年齡不過二十二、三歲左右。羅午從事這個職業少也有十年,對臉算是比較敏感的。這個人,他確定自己沒有見過。羅午本著禮貌向查米米伸出了手。

“我是羅午,請問你是?”

查米米早在自己發出聲音的時刻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兒。之前一直在試著控制身體,一時沒註意到一件事。

這聲音不是她的。

羅午眼底已經有了些疑惑,查米米笑容不變的伸手握上羅午的手。

“羅午先生大概是不認識我的,我只是偶然聽說過羅先生的名諱。”

不確定的因素很多,查米米現在唯一確定的是她現在這具身體的主人是誰。查米米目送著羅午遠去,手裏頭那張名片被她塞進了口袋裏。

查米米超於常人的視力也被帶到這具身體中,她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對面櫥窗中映照出的那張臉,是屬於柯安淩的。

作者有話要說: 查米米:風中淩亂

☆、收養(捉蟲)

“叮鈴鈴......”

褲子兜裏的手機振動了起來,查米米心情頗為覆雜的看向打來電話的人。

“餵。”

“老板,有一些文件需要簽字,您還有多久到公司?”

查米米看了一眼周圍的建築物,路牌和過分顯眼的紅綠燈,語氣平靜的對著電話報出了地址。

“你過來接我吧,我在XX街紅綠燈處等你。”

柯安淩的秘書速度很快,而且專業素質非常到位,在看到查米米一身狼狽的形象時只是稍微遲疑的看了她一眼,告訴她後備箱裏有備用的衣服。

秘書在柯安淩辦公室的外間,辦公室的透明玻璃拉上了窗簾,秘書說柯安淩工作的時候不喜歡被人打擾。

桌子上的文件堆積成山,查米米隨手翻開一本,密密麻麻的小字上至少印有兩種語言,中文和英語只僅僅是最基礎的那兩種。

所幸柯安淩是個工作狂,過繁多的工作早讓她批改了大半,現下要處理的也不過是幾份簽字文件。且還是秘書挑選出來的肯定性的文件,查米米沒有異議,模仿著筆跡簽字。

“老板,您的母親昨晚來過一趟公司找您,不過老板您當時不在,她讓我轉告您今天上午九點她會再來找您。”

“我知道了。”

查米米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實際上距離九點只有不到幾分鐘而已。

柯安淩的母親算是個典型的大家閨秀、賢妻良母,不過思想倒是緊跟潮流走在前線,不然也不會同意柯安淩領養孩子不結婚的事。

“所以,你領養的孩子呢?”

柯母姿態優雅的放下茶杯,查米米從空氣中嗅到一絲絲香水的香氣。

“正在辦手續。”

查米米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兩人同時安靜,氣氛同時安靜,兩人身上以旁人肉眼不可見的擴散著一股針鋒對決。

“那改天把那孩子領過來給我看看。”

“孩子認生......”

柯母不冷不熱的笑了一下,眼神略帶警告的盯著查米米 。

“畢竟是要成為一家人的孩子,讓我這個做外婆的看看也熟悉熟悉。”

這話讓查米米沒法拒絕,只好用嘴小抿了一口咖啡,陪笑道。

“我知道了,手續辦完我會把那孩子領回家住幾天,等他熟悉我了再帶人去看望你。”

“就當是吧。”

柯母也不在乎查米米拖延時間的小技倆,反正到時候沒見著領養的孩子,柯安淩就得乖乖的給我滾去相親。

柯母頗為沈穩的放下咖啡杯,輕身襲卷著淡淡的香水氣息離去。

陽光孤兒院。

周錦航被院長媽媽叫到院子裏,起初還在想有什麽事,看到“柯安淩”的時候微微挑了下眉。

昨天這個女人睡跟死豬一樣,被他一路拖著過去也沒有醒,開始他還以為她是死了呢,後來才發現只不過是睡著了。

“柯安淩”來找他做什麽,發現了嗎?還是沒發現?

周錦航腦子裏瘋狂的想法在旋轉跳躍著,一下一下擊打著周錦航的大腦,充溢著他的心臟。

查米米看見周錦航朝著她的方向笑了一下,不過大概是查米米帶著偏見的有色眼鏡,周錦航的這個笑怎麽看都有些古怪的意味。

“阿姨你好啊,又見面了。”

查米米只是笑,以柯安淩的年齡被人叫聲阿姨還真是讓人生氣呢。

“是啊,又見面了。”

查米米笑著蹲下_身去,與周錦航的視角相平行,周錦航看著這個手摸向他腦袋的女人,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人有一絲不甚明顯的變化。

不過他並不討厭這個變化。

“查小姐不在嗎?”

查米米看向院長媽媽,她現在在柯安淩的身體裏,同時也很好奇自己那具身體倒底怎麽樣了。

“米米啊,她今天上班就沒有來。”

院長媽媽也不知道啊......

查米米隨後也不在意了,不管如何,她還活著,看樣子應該是不會有事。

查米米腦子裏閃現著死神少年的身影。

現在這一切說不定又是那家夥整出來的。

“我決定要收養你,做為你的母親。”

“可是阿姨你不是說過......”周錦航一眼望進查米米的眼睛裏,查米米安靜的與之對視,等著他未完的話頭。“......想要收養一個女孩嗎?”

“我想了想或許男孩子也不錯,所以就改變了主意。”

查米米理直氣壯的語氣讓周錦航笑容擴到了臉上。

“好,那我就拜托你了,阿姨。”

查米米完全不在意周錦航為了氣到她而故意加重的兩個字,只是望著周錦航分不清真假的笑臉老神在在的想著。

這小孩兒笑起來還是蠻可愛的嘛。

周錦航被查米米帶回柯安淩的家還是一個小時之前的事。查米米能找到柯安淩家大門密碼也多虧了柯安淩有記手機日記的習慣。

“阿姨,你家裏有我的洗漱用品嗎?我可什麽都沒帶。”

周錦航是故意不帶的,為的就是給查米米找一些不痛不癢的小麻煩。

查米米好似真的沒脾氣一般,打了個電話很快有人把周錦航的洗漱用品包括衣服被子都準備了一套過來。看數量起碼一個星期是不用著急衣服的事。

周錦航看了一眼,無趣的瞥開視線,隨手拿起一套衣服進了房間。

周錦航換完衣服出來的時候,查米米正在廚房做飯,周錦航一眼掃見菜板上的螃蟹被手腳分類,倒有些新奇。

“柯安淩”會做飯這件事讓他很是新奇 。

查米米聽到腳步聲,回頭看了他一眼,隨即挑了挑眉。別說,周錦航這身衣服挑的還挺好,很是完美的將周錦航身上的那一種不同於同齡人的成熟包容,以一種氣質擴散出去的方式調合,有小大人的感覺又不會顯得太過於成熟老練 。

“很好看。”

查米米並不是一個會小氣誇獎的人。周錦航很淡然的接受了查米米的誇獎。

“阿姨要做什麽?”

“做一個蟹黃飯再用剩餘的蟹肉做幾個蟹肉餅,怎麽樣?”

查米米是在問周錦航的意見,這感覺就像是家人之間的問答。

“我聽阿姨的。”

周錦航笑了一下,卻見查米米盯著他,眼神忽然變得很是尖銳。

“你過來一下。”

周錦航站在原地沒有動,臉上保持著微笑。

“做什麽?”

查米米把剪刀放在菜板上,自己三步並做兩步走到周錦航面前,在周錦航還未做出反應之前先一步捏住了周錦航的兩邊臉蛋。

八、九歲孩子的臉蛋還帶著嬰兒肥,圓圓軟軟的很是好捏,手感非常之好。

“叫什麽阿姨,給我叫姐姐。”

周錦航被查米米捏著臉,眼神中透露著兩個大字,查米米假裝看不懂。

“或者叫媽媽也行。”

這兩個字不知道是哪裏刺激到了周錦航,原本還有些小孩子氣的周錦航一把甩開查米米的手。

“阿姨還是去做飯吧,我餓了。”

查米米眨了眨眼,在周錦航看不到的地方笑了一下,轉身繼續剪著螃蟹腳。

螃蟹的上肢被她從表皮剪開,露出裏邊白嫩鮮美的蟹肉,查米米往鍋裏倒上了油,很認真的做起了蟹肉餅。

蟹肉餅的香味傳播很遠,從門縫裏洩進房間,房間裏的周錦航躺在床上弓成了蝦子狀,捂著肚子悶笑的眼淚都要出來了。

柯安淩這個人,還真是不一般啊......

柯安淩,單身白富美一枚,錢是很多,家裏房間也多。周錦航就被查米米安排在其中一個房間裏,那房間裝飾偏粉白,床頭前放了兩個頭發長長眼晴很大的洋娃娃,桌子上擺了一本日記。周錦航被安排進去的時候就知道“柯安淩”說要養一個性格乖巧的女孩子還真就不是說說。

周錦航閑來無事,擺弄著那本像魔法書一樣的日記本。日記本裏夾著一張書簽,筆跡很新,是柯安淩親手寫的。

上面只寫有一個詞,盛氣淩人。

周錦航拿著那張書簽端詳了好一會兒,半晌才擡眼看向桌上的鬧鈴,十二點三十五分,已經是深夜了。

周錦航手腳輕巧的走到客廳,客廳裏沒有開燈,查米米臥室裏的燈也滅了,查米米該是睡下了。這個認知似乎讓周錦航感到很是滿意,他抿嘴笑了起來,眼神笑晶晶的。

床上的查米米緊閉著雙眸,月光從窗外映在她的臉頰上,再加之夜色過於濃重,查米米泛白的臉色其實是有些唬人的。

不管多強大的人,在真正睡著的時候總會暴露出弱點,這一點往往是最致命的。周錦航朝著查米米臉的方向伸出了手,在指尖將要觸到查米米臉的時候被另外一只手抓住了手腕。

查米米睜著眼睛望向周錦航,漆黑的夜色叫人一時視線有幾分不真切的模糊。

“這麽晚,還不睡嗎?”

查米米放開周錦航的手,從床上坐起身來。

“睡不著,可能是到了新的環境。”

周錦航無辜的眨了眨眼,若無其事的收回手。

“認床嗎?”

查米米偏頭看他,周錦航輕聲應是,可又明顯的不是真的認床。

“不早了,上來睡吧。”

查米米很是隨意的拍拍身邊的空位,周錦航笑的很好看,三兩下脫鞋上了床,查米米沒看他,打著哈欠重新躺回了被窩。

周錦航在查米米盯著她的後背看的出神,隨後才閉上眼睛等待著天亮的到來。

第二天周錦航醒來的時候,身旁的位置已經失去溫度很長時間了。周錦航呆呆的望著床上的兩個枕頭,他並不是一個賴床的人,所以很快便起了。

查米米嘴裏還咬著一個包子,看到周錦航手指指了指桌上。

“起來了,早飯,一會兒該涼了。”

周錦航沒有異議,坐在查米米對面的位置也吃起了包子。兩人吃飯的時候都很安靜,無法說是一方面,另一面是早上起來其實真的不想說話。

“我打算給你報名,上學。”

雖然現在早就不是開學季了,不過中間轉學也不是什麽稀罕事了。

“你現現在這個年齡是該上一年級吧。”

周錦航從查米米說上學的事開始就停下了動作,眼神有些厭棄,很快又在查米米看過來的那一瞬間變了一番神色。

“我不想上學......”

查米米看著他,男孩兒臉上滿是委屈,平時光彩奪目也最讓人喜愛的眼睛灰暗成烏色,手握成拳收近身體,那是一種很抗拒的態度。

“不上就不上吧,不過我會給你請家教。”

周錦航低著頭,臉朝著桌下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又是這樣......

作者有話要說: 再過半年我就到年齡可以辦一張銀行卡了,沒有什麽比私房錢更令人感動的了_(:з」∠)_

☆、生日(捉蟲)

“周同學,你好,我是你的新老師,我叫宋妍妍,你可以叫我宋老師。”

宋妍妍長的十分清秀,身材不高也很嬌小,天生帶著一口娃娃音,是很容易親近的類型。

周錦航想起昨天晚上查米米突如其來的問話。

“喜歡男老師還是女老師?”

查米米問話的時候總喜歡眼神直視著他,這是一種自信的表現,周錦航明白查米米其實心裏有了決定不過是在執行之前詢問他的意見。

“我都可以,我聽阿姨的。”

周錦航當然無所謂什麽決定。

反正查米米很喜歡她,時常露出一種憐愛的目光,看上去抑制自己不摸上去費了她不少心力。

周錦航看的很透,他知道查米米這個人,總歸是吃這一套的。

“宋老師是教什麽的?”

“數學和語文兩門科。”

按周錦航的年齡其實該上小學一年級了,只是查米米私心覺得那些流著鼻涕泡小孩兒的游戲不適合周錦航。

“宋老師會彈鋼琴嗎?”

周錦航笑彎了眼眸,眼含笑意的望著蓋著蓋子的鋼琴。宋妍妍自然是會的,當即就上手去掀鋼琴蓋子。

“啊——”

一只身子肥碩的大老鼠從鋼琴裏竄出來,細長的尾巴掃在了宋妍妍細滑的手背上,那老鼠跳到了宋妍妍的腳背上。

女孩子哪裏受的住這種折磨,當即就尖叫出聲,跳著要逃離那只老鼠,那老鼠比之宋妍妍要行動快的多,身子一扭往另一方向逃竄的沒影了。

周錦航微笑著聳了聳肩,也不去安慰泫然欲泣的宋妍妍。

“宋老師,你該抓住它的,這下它逃走了,宋老師還要多付一筆抓老鼠的費用。”

宋妍妍面色發白的咬了咬唇,聲音有些蒼白無力。

“我,我會賠的。”宋妍妍到底還記著是來上課的。“周同學,先上課吧,書昨天拿過來了嗎?”

周錦航乖巧的垂眼笑了,轉身拿起桌上的兩本書,擡頭望著宋妍妍笑了。

“宋老師今天要學哪一本呢?”

書中自有黃金屋,讓人連連驚奇。

另一邊的公司大樓裏,百無聊賴的查米米撐著腦袋翻看著桌子上的一堆照片。她,或者說她的身體這幾天一直在正常的上下班,但裏面的人不是柯安淩。

查米米撐著腦袋,手指捏在照片上自己的臉上,不久指甲就在照片上映出一個月牙彎兒。

手機在桌上振了一會兒查米米才接通,對面傳來一陣抽泣的女聲,查米米重新看了一眼手機名稱。

不是午夜兇鈴。

“餵……查小姐嗎……我要辭職,我真的受不了了,嗚嗚嗚嗚……”

對面的人再次小聲的抽泣起來,查米米幾乎能想象到她顫抖的樣子,可惜查米米沒法拍拍她的背將人安慰一番,她只是在電話裏問。

“發生了什麽事?”

“查小姐,周同學大概是不太喜歡我,您找別的家教吧,嘟嘟嘟……”

查米米被客氣的掛斷了電話,她甚至沒有勸阻的機會,所幸查米米本來就沒有多做挽留的打算。

周錦航成功趕走了他的第一位家教老師,聽起來他熟練的不像是第一 次這麽做了。

在查米米還沒到家的時候周錦航就安靜的待在客廳裏一動不動,只不過是眼睛一直盯著客廳裏的鐘表。

他腦子裏已經開始在幻想查米米看到她時的表情了。

想到這兒,周錦航忍不住的揚唇笑了。

6:30分。

周錦航眼睛轉了轉,自從他向查米米表達了希望她的陪伴之後,查米米一直都很準時在六點三十左右回家。

查米米還沒開門,門就被從裏面打開了,周錦航的笑臉揚起在她面前。

“阿姨,歡迎回來,我有想念你。”

查米米擡起眼皮輕飄飄的瞥了他一眼,低頭繼續脫鞋,周錦航很是體貼細心的給查米米遞了一雙軟底的拖鞋。

穿了一天的高跟鞋腳很是酸痛,踩進軟和的拖鞋裏,整個人就像陷進了海綿裏,舒服的讓人想軟下肩膀,不自覺的就放松戒惕。

查米米走的很端正,腰背一直挺的直直的,和她臉上筆挺的鼻子一樣挺拔,給人一種難以親近的印象。

周錦航站在查米米的身後,腳下踩著她的影子,查米米沒有設防,被周錦航不算小的重量撞的腳步停住了。

查米米表情稱不上好,但也談不上壞,查米米低頭看向抱住她一邊手臂的周錦航,眼下的青黑看起來有那麽一絲詭異的平易近人。

當然,這對周錦航來說毫無意義,他抱著查米米的一邊手臂,身體前傾,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就將身體盡半的重量都壓在了查米米身上,臉上掛著查米米見慣了的笑臉。

“阿姨,有想我嗎?”

“確實是有想起你。”

查米米面上不見惱,意有所指的笑了一下,把另一只手上拎著的袋子放到桌上。

“這是什麽?”

周錦航適時的發問,查米米倒是很喜歡他在這時候的假裝天真。

查米米打開蓋子,裏面是一個蛋糕,天藍色的蛋糕底盤,上面裝飾著滿滿的水果,中間擺了一個小玩意,樣子很醜模樣依稀能分辨出是個小男孩。

“送你的,算是歡迎你來到這裏,還有這個玩偶,買蛋糕的時候送的。”

周錦航懷裏塞進一個毛茸茸的玩偶,眼珠子和眼白貼的不對稱,嘴巴貼在那麽一個突出的鼻子,像是要哭了一樣,細看之下縫線處的棉花都露出來了。

蛋糕房可不會自損名聲送出這麽醜的東西。

“真醜。”

周錦航把玩偶抱在懷裏,眼神不自覺的瞟向查米米,觀察她的反應。查米米皺了皺眉,伸手就要去拿那玩偶。

“嫌醜就還給我。”

“阿姨已經送給我了,它是我的了。”

周錦航把玩偶勒在懷裏,那玩偶的臉被勒到幾乎變形。不過是個玩偶,查米米也沒打算真要回來,那玩偶留在周錦航那裏比留在她這兒有用。

房間裏沒開燈,蛋糕上插著的蠟燭就顯的格外明亮。周錦航坐在座位上,那蛋糕就擺在他面前,鮮奶油和草莓的顏色吧人在他眼裏。

“就當是你的生日吧,生日快樂。”

查米米語氣不鹹不淡的祝福周錦航只是沈默相對,他盯著面前那塊蛋糕,好半晌才動叉子把一顆草苺叉進嘴裏。

之後,周錦航在日記裏寫到,那是他過第一個生日。

作者有話要說: 玩偶是親手做的

☆、貝殼(捉蟲)

“早上好,阿姨,希望今天對於你來說會是一個愉快的一天。”

周錦航一邊說著,一邊往自己的面包片上刷番茄醬,確切的來說是番茄沙司,那玩意塗上去味道可稱不上好。

周錦航終於是放過了那片負重的面包片,兩片夾在一起吃掉了,弄的他掛了一嘴的番茄醬。

查米米順手遞了他一張紙巾。

“托你的福。”

托周錦航的福,查米米過的並不算好,響的不停的電話,總能讓查米米回想到一些不好的事物。

周錦航是個優秀的人才,金錢已經無法成為吸引人的理由了,惡名遠揚,令人聞風而退。

這也算是一種才能吧。

“阿姨要去工作了?”

查米米擡起眼皮看他。

“叮~”

查米米在眾人的註視中面不改色的下了電梯,她身後還跟著個小尾巴——周錦航。

“老板不是沒結婚嗎?這,哪來這大一孩子……”

周錦航目光落在兩人牽著的手上。

“人多,小心點兒。”查米米的手只有手掌心是暖和的,周錦航望向查米米的臉。不易接近的蚌殼卻有一顆柔軟的內心,連微小的沙子都可以輕易傷害到,是讓人討厭的類型。

“來了?”

柯母轉著椅子露出臉來,緩緩的放下咖啡杯。查米米掃了一眼,是現磨的咖啡,隔間的菜房裏還飄著一股濃郁的咖啡豆的味道。

“你怎麽會來這裏?”

柯母雙手放在膝蓋上,明顯沒有要從那張辦公椅上起來的意思。

“我不來,什麽時候才能見到孫子一眼,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這不是顯而易見的。”

柯母眼神一下便鎖定住查米米身後的周錦航,查米米擋住柯母的視線。

“媽,我不是說了等時機成熟了再帶他去見你嗎?孩子怕生,你別嚇著他了。”

查米米不敢和柯母多待,怕露出破綻,再看周錦航又是個不定因素,沒穩定前她哪敢帶人去見柯母。

柯母完全無視查米米,徑直走到周錦航面前上手摸了一把。

周錦航被捏著臉,身體有些僵硬,查米米也嚇了一跳 。

“肉不怎麽肥啊……”

柯母口氣很是惋惜,聽著像是在談討什麽食物缺斤少兩了。查米米忙把人護在身後,生怕柯母再說出你讓人誤會的話。

“媽,人你也看了,就先回去吧,過幾天我自然會帶他去見你們。”

“行吧。”

柯母看到真人,知道查米米沒扯謊騙她,而且孩子看著也挺健康漂亮的,還算心滿意足的離開了。臨走前還沒忘記把茶水間的咖啡豆帶走。

“阿姨真的打算長久的收養我嗎?”

“長久”這個詞聽的讓人心裏感覺很微妙,查米米低頭看著周錦航,伸手拉開抽屜翻出幾包零食扔給周錦航。

周錦航盯著那包幹脆面,眼神一陣覆雜,有時候他真是想不明白查米米腦子裏的結構。

“我沒有結婚的打算,自然不會棄養你,你就安心呆在這個家裏,想做什麽我都會支持你。”

查米米嘴裏含著面包,現在也只有這些“垃圾食品”能讓她稍微感到胃裏不至於那麽空周錦航將查米米口齒不清的話完整的聽在耳裏。

“我不會是個好母親,如果你需要陪伴我會盡力放下工作陪你,你不喜歡學習也行,只要基本的知識及格就行,我有錢養你。包括這間公司,以後也會是你的。”

“阿姨就不怕我敗家嗎?”

查米米無所謂,當然原身對這些也無所謂,之前說的那些也是原身自己的想法。

“你敗光了,我可以再掙,本來給兒子零用錢就是母親的義務。”

周錦航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駁查米米這奇怪的想法,查米米見他沈默,幹脆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

周錦航無語之外倒還真不意外的看著那本童話書,查米米才不管他是覺得幼稚還是如何,反正她是挺喜歡那本童話書的。

多好,永遠是完美的結局。

最終,周錦航還是翻開看了,他身子整個窩在沙發上,書放在腿上的抱枕上,自成一方。態度認真的好像那不是一本童話書。

秘書敲門進來,隱晦的瞥了一眼周錦航,將一份文件交到查米米手上。

那是一份關於周錦航的調查報告。

之前聽院長媽媽說過,因為周錦航生的好看又乖巧懂事,願意收養他的家庭有不少,但每次的結果都是被送回來。

查米米翻著資料,自從收養了周錦航以後,這些家庭就像中了邪一樣諸事不順。摔跤骨折不過是小事,最慘一家因為火災損失慘重,兩個大人為了避火二樓跳下來,幾星期都昏迷不醒,只有主人家的女兒和周錦航毫發無傷。

據說是因為離火源遠,火警到的及時才救出兩人。那個女孩當時嚇暈了,根本記不清發生了什麽,再者起火是因為電飯煲爆炸,因此那場火災被當作意外。

往後翻了翻,查米米忍不住看向周錦航。

這小子……

周錦航看到查米米起身,一反常態的坐到他身邊撫摸著他的腦袋。

“喜歡看書嗎?”

周錦航不清楚查米米打的什麽主意,將書往後翻了一頁,盯著書上拿著毒蘋果的王後笑意嫣然,食指在書的側頁上磨了一下。

“比起看書,我倒更喜歡聽故事。”

“去學校吧,老師會給你講故事的。”

查米米將手按在周錦航的頭發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揉著,周錦航梳好的頭發早被查米米揉亂了。

“阿姨很想我去學校嗎?”

周錦航微微皺起了秀氣的眉頭,黑色的眼珠看起來有些小狗似的無辜和可憐。

查米米下定決心無視他,自然不會理會他裝可憐的小技倆。

“在學校你會交到好朋友的,如果……”查米米扯開話題,“我也不反對你早戀。”

周錦航無意識的磨著書頁,眼神追逐在查米米身後,其實在他還沒察覺的時候事情就已經變得覆雜了。

“如果阿姨希望的話,我願意去學校。”

聽到這話的查米米笑了一下,如果周錦航不願意,沒人能強迫他,他願意松口,這是好的現象。

作者有話要說: 查米米:(????)=?去上學

☆、郭瑞(捉蟲)

“嗡……嗡……”

查米米皺了皺眉,在沒睜眼的情況下摸向手機按了一下。那聲音沒停反倒在之後又響了起來,查米米這才睜眼看到那是一通電話,不是鬧鐘。

“餵?”

查米米摸了摸喉嚨,啞著聲音出聲。

“現在幾點了?”

手機裏傳出一個平靜的男聲,查米米半瞇著眼睛望向手機。

“羅午”,也就是說她換回來了。

“副院長。”查米米的語氣忽得嚴肅起來。

“幹什麽?”

“你知道老板他住在什麽地方嗎?”

羅午頓了一下,查米米聽見他抽氣的聲音。“你問這個做什麽?”

“之前老板托我辦差事,他落了件東西在我這兒。”

查米米擡頭看了看天空,萬裏無雲只剩一襲淺藍。查米米目光一寸一寸的在這半大的地方看了一圈,然後將視線停在樹下站著的一個人身上。

那人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淺藍色的牛仔褲,閉著眼睛,任由微風從他的領口裏穿過去。過了一會兒,他睜開眼睛望著面前的查米米笑了笑。

“阿米,怎麽有空約我出來?”

今天是工作日,現在又是早上九點整。

“就是忽然的想見見你。”

查米米看了夏幽一會兒,語氣裏偏生沒有暧昧,她朝夏幽的方向走了幾步,和夏幽並肩站著往一個方向看去。

夏幽看向查米米手裏握著的那把黑傘,問她。“今天會下雨嗎?”

“並不會,這是送你的禮物。”

查米米轉頭笑了一下,夏幽沒有問為什麽送傘,只是默默的接過那把傘端詳了一會兒。

夏幽手扶在樹幹上,樹皮摸上去很粗糙,扒開樹皮露出裏面帶有油脂的部分是很平整光滑的。很奇怪,那不過是一把普通的傘。

不管別人怎麽想,查米米本人其實並沒有什麽別的想法。今天沒有雨,不代表往後沒有,傘這東西,放著總有用的上的一天。

房間裏放著一張桌子,刷著白漆的墻白的滲人,不過比起桌子邊上坐著的那位,或許要好上許多。

查米米打開門進來,首先聞到那股刺鼻的氣味,她捂著鼻子問羅午。

“這油漆什麽時候刷的?”

“沒多久。”羅午抱著手臂盯著桌子邊坐著的人,估摸著時間想了想,說:“這家夥剛刷的,應該還不過三個小時。”

查米米乍舌的看向桌前那個安坐的人,那人二十歲左右,年齡不大,留著一頭齊肩的長發,胡子刮的幹幹凈凈的,不如其實根本看不出胡茬的存在。皮膚過於瓷白,這使他眼下青紫的黑眼圈越發明顯。查米米忍不住對著望了羅午一眼,一時竟比較不出個高下來。

幾乎瘦到皮包骨頭,談不上深邃的眼眶深陷進眼窩,一條條青筋很是顯眼的凸起,那是實習小護士喜聞樂見的經脈。不得不說,就是這副尊容,也是個十足的美人兒,反倒因為瘦弱更加能激起男性的保護欲。

查米米往下看才註意到這人穿了一條淺紫偏粉的裙子。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了。

羅午看他一眼,查米米跟著羅午出去。羅午打了個呵欠,眼睛半瞇著,就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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