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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用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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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伶韻堂。

王侍郎面色青白,靜了許久,才低聲道:“田大人,這可不敢說笑。”

田崇光笑笑道:“我當時知道這事,反映可是比你更加懼怕。”

王侍郎只覺得遍體的汗毛都炸了起來,面兒上掩不住的驚怖,“卑職倒是希望大人從未跟卑職提及此事。”

田崇光沈聲道:“兵部由你我二人共同打理許久,想來最近的異常動作也瞞不住你,你我同是張南的門生,又是同鄉,這一回將實情告訴你,倒也不是想拉你下水,只希望你告病休養,也省得東窗事發的時候連累與你。”

王侍郎原本一直低著頭,聽了這話,緩聲道一句,“崇光就這般相信我,不怕我給你捅了出去?”

田崇光笑道:“你我相交數十年,你的脾性倒是同當時念書的時候一樣,若是你真想捅出去,便也不會告知與我。”

頓了頓,田崇光的笑意頗深,“再者說,你能坐到此等位置,也是深熟官道,皇上瞞著的事,忽然給人公之於眾,怕是誰也逃不了幹系。”

王侍郎聽得田崇光此一番話說的軟中帶硬,便幽幽嘆口氣,“你這般孤註一擲,未免太過輕率了些。”

田崇光笑笑,卻是直入主題,“若救此人,可保天下太平。”

王侍郎楞道:“…崇光…那可是結黨禍國的奸佞…”

田崇光挑了挑眉毛,

“他是禍國奸佞沒錯,可卻並非溜須拍馬的花架子,反而是真有能耐的人。”

王侍郎輕聲道:“倒也是,這個人用兵的確是有一套。”

田崇光忽然來了興致,“當時我還是個刑部小吏的時候,眼見著他只身領兵北上平賊,南下除寇,自聖禎年間都不能解決的難題,只七八年的時間就基本上平定,若不是皇上見好提前動了手,怕是現在早已是天下太平,再無戰亂了。”

王侍郎道:“我曾經有聽林昌說過,這個人用兵很是詭異,手段又陰,從來都是聲東擊西,挖坑打伏,敵進我退,敵退我追,實在無賴中的無賴。”

田崇光哈哈大笑,“兵多就打,兵少就跑,這個我也早有耳聞,基本是黏上賊寇個把月,就連神仙也整的半死吶。”

王侍郎見田崇光精致盎然,竟忽然有了幾分敬意,“崇光一心救國,氣量如此,我不如你。”

田崇光看他一眼,“誰知道我是不是犯傻呢…”

靜滯片刻,接著道:“倒也不是一心救國,我雖同何晏雖未有半點交情,可眼見著那人平步青雲,結黨營私,後又落敗如山倒,雖是意料之中,可眼下想想,解氣之餘,更多的該是惋惜罷…”

王侍郎點點頭,“倒也是,他雖跋扈囂張了些,卻也不算是個壞人…”

“一將功未成,飲恨半瘋癲,”田崇光緩緩道:“我實在是看不下去。”

——

時至而二更,便是宮女進來催了好幾回,淮淮怎麽也不肯就寢。

自龍床前踱來踱去,又定下身子去看何晏,

“皇上怎麽還不來?”

何晏冷冷瞥過來,“沒出息。”

淮淮不去理會何晏,只問那立在門口的小太監,“外面可有人來?”

小太監見淮淮自言自語半晌,且神情切換自如,早已是滿面驚懼,這會兒聽得淮淮叫自己,話都有些說不利索,“回…回主子…沒…沒人。”

淮淮嘆口氣,“莫非正忙著沐浴?”

何晏面兒上起了怒氣,“你快別做白日夢了。”

淮淮糾正道:“眼下是夜裏。”

何晏面色惡嫌,冷哼而去,掀了那明黃的帳子,身影沒入雕花鏤空的隔斷裏,乍一看像是躺下了,可仔細瞅過去,那錦被平坦,半點人形兒都沒有。

淮淮管不得那麽多,實在等不急,便匆匆的出了殿。

未來得及出宮,便碰上了自外頭打點的順順。

順順見淮淮神色焦躁,便趕幾步上前,

“主子?”

淮淮一心想著見元荊,話不過腦,便脫口而出,“我得去禦書房一趟。”

話音剛落,淮淮就有些後悔。

以往游公公都看的自己甚緊,眼前的總管太監又看上去一副細致嚴謹的摸樣,定會想方設法的將自己留在宮裏,不讓出去。

順順凝神片刻,想這何大人竟然要去,定是有要緊的事,便開口道:“奴才送您過去。”

淮淮一楞,“…那自然好。”

順順道:“未有皇上召見的口諭,這麽晚去禦書房外求見,門口的侍衛大多都不予通行,幸好奴才同看守禦書房的領隊還算熟,如此,奴才便可將你送進去內,到裏頭能不能進殿,就只能看您的造化了。”

淮淮很是意外,應了一聲,便跟在順順身後出了宮。

待兩人到了禦書房外頭,果然有士兵前來阻攔,順順謙卑恭和,同那人耳語半晌,又塞了些銀子過去,才算勉強的說通了門口的侍衛,將淮淮領了進去。

順順未有繼續跟著,淮淮一個人到了禦書房門口,門口的太監將淮淮攔下來,以為定是皇上召見,便準備傳報。

“您是哪個宮的?”

淮淮道:“未央宮。淮淮。”

那太監道:“您稍後。”

言畢,便轉身推門進了禦書房。

禦書房內,元荊正批閱奏章。

喜連猶豫半晌又開口道:“皇上,已經二更了。”

元荊垂眼不語,手是羊脂玉樣的白,因捏筆的時間過長,指尖便些許玫紅。

這之前喜連已經催過一次,但因積壓的奏章已經批的所剩無幾,元荊只想著都批完了事,便未有停歇。

外殿的小太監躬身上前,

“啟稟皇上,未央宮淮淮求見。”

元荊眼睫一擡,未有吭聲。

小太監跪在地上,靜候聖命。

喜連自側面偷窺元荊的臉色。

微擰了眉,肌膚退了微紅,又白的透明似的,不知道想起了什麽,亦或猶豫著什麽。

喜連提醒一句,“皇上?”

元荊自顧自道一句,“不行。”

喜連一楞,想這雖有些答非所問,可好歹有個‘不’字,該就是不見的意思。念及至此,喜連便同跪在地上的太監揮揮手,示意拒見。

那小太監會了意,躬身起身,正想退出去,卻聽得皇上音色平緩,“宣——”

喜連面兒上一僵,卻也沒說什麽。

淮淮給太監領進了屋,見了元荊,臉上笑意清妍,

“皇上。”

元荊頭也不擡,“賜座。”

宮人搬來一張金絲楠木的寬椅,擱在龍案對面,淮淮坐下身,眼望著那案頭精巧的玉嵌陀螺,忽然想起來,“皇上,你不是說給扔了嗎?”

奏章上的字有些變形,鳳目裏略過一絲怒意,

“之前你不是沒聽見麽。”

淮淮道:“我當時是不相信,這樣看來,皇上果然是在騙我。”

元荊狠狠的落了筆,將大理寺處決山西巡撫貪汙賑災糧銀的折子準了後,擡頭正欲訓斥淮淮兩句,可一對上那人的眼,面兒上竟兀自生出些熱意來。

元荊忙垂了眼,繼續批閱。

淮淮湊上去觀摩,“皇上,你耳朵怎麽紅了?”

喜連見淮淮大膽如此,也是跟著懸了一顆心,幾次想著暗示淮淮,卻見元荊一反常態,全然不見平時濃郁戾氣,雖說有些驚怒不定,卻自始至終縱容著那人的逾越。

元荊咬了牙,依舊未有發火。

淮淮等了半晌,見元荊絲毫未有歇息的意思,便徑自起身,繞道了皇上背後。

“皇上,你再寫下去,怕是天都要亮了…”

溫熱的氣息噴在後頸上,奏章上的字越寫越斜。

喜連見狀忙垂了眼,躬身退下,順帶著叫走了內殿的所有宮人。

元荊一見喜連走了,驚懼伸手,想著將喜連叫回來,卻給那人環在臂膀裏,肆意的自耳後舔舐淺吻。

元荊耳朵越發的赤紅,“救…”

那最後一個字,到底沒能說出口。

唇齒間的聲音有些含混,淮淮道:“皇上,我帶了你送我的好東西了…”

元荊面色蒼白,猛一哆嗦,還未來得及逃走就給人索性弄到了後面的床榻上,肆意施為。

因皇上經常批折子批到後半夜,順帶著留宿禦書房,為方便皇上休息,禦書房內殿設有一處床榻,可卻未有帳,方才宮人出去的有些急,那高懸的玲瓏燈也未來得及滅掉。

眼下一幹人全立在外殿,大眼瞪小眼,表情越發的怪異。特別是聽得那內殿傳來的聲響,便更是不知所措。

反倒是喜連面無表情,泰然自若的囑咐身側的太監明早兒要準備的事宜,像是全然不將這荒誕事宜放在眼裏。

開了蓋子的膏脂,給人挖去一大坨,放在床榻上半邊懸空,竟做震顫滑墜之勢。

元荊伏趴在床榻上,身上的衣物散亂狼狽,落一些在地上,褲子倒是褪的幹凈,上頭的人正抓著身下雪臀聳幹不休,淺抽深送,很是興起。

便是用以膏體潤滑,那內裏卻依舊的裂痛飽脹,刀戳一般,元荊勉強承受,蹙眉抿唇,過了許久,才須微有些妙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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