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求藥

關燈
元荊細不可聞的輕嘆了一聲,未有答應,卻也沒有拒絕。

淮淮等了半晌。

空氣裏的呼吸聲,清晰可鑒。

淮淮實在等不下去,便小心的將人抱在懷裏,雙唇輕輕的磨蹭著那人的耳畔,面頰。

唇瓣柔軟,鼻尖微涼,一寸一寸的熨著皮膚。

有人試探,猶豫,憋著火卻依舊不敢逾越。

元荊恍恍惚惚的,不知什麽地方出了差錯,想著興許自己真是累糊塗了,竟在這裏同個瘋子做這等荒謬至極的事。

像是自己也瘋了。

淮淮見元荊未有反抗,忽然收緊了臂膀。

元荊反射性的一個激靈,擡手將淮淮推開。

“不行。”

淮淮楞道:“為何不行,皇上,莫非你不喜歡我?”

元荊正欲轉身而走,聽得這話,卻不由得一僵。

身後的人再度纏上來,“皇上,我可喜歡你。”

元荊側頭,瞧見淮淮盯著自己的眼神,那裏面裏的東西,便是自己之前都不曾在他眼裏見過的乞求。

元荊有些心軟。

接著就給淮淮扳過身體,摁在門板上,深吻下來。

同之前在梅園不同,這一回,元荊卻是心甘情願。

不知不覺,回吻過去的人,勾了那人的脖子,忽然腰上一緊,給那人蠻力抱起朝內殿的而去。

皓月當空,清輝滿院。

喜連立在院子裏,叫住了正欲推門而入的盈盈。

“你幹什麽?”

盈盈拿了火折子,本欲進去點蠟,忽然聽得暗處這一嗓子,竟嚇的面無血色,轉過頭,待看清了是喜連,更是驚疑難當,“喜公公…你怎麽在這?”

喜連冷聲道:“咱家來的久了。”

盈盈幾步上前,“未央宮裏裏外外都由奴婢一人操持,方才奴婢正忙著在後殿收拾,未能出來迎接喜公公,還望公公海涵。”

語畢,又想起來一樣,“外頭寒氣重,喜公公隨奴婢進殿罷。”

喜連聞言趕忙拉住盈盈,“別進去!”

盈盈一楞,“這燈還未點…”

喜連眼望著那黑黝黝的宮殿,“點什麽燈,看樣子,是不需要了罷。”

盈盈聽的一知半解,在伸了脖子看見宮門口那一隊侍衛,這才明白過來,是誰在主殿裏頭。

盈盈登時冒了一頭冷汗。

幸好喜連眼神兒好,若真給自己闖了進去,怕是自己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多謝喜公公提點。”

喜連一揮手,“無妨,你去給咱家尋個手爐過來。”

月色入殿。

有風從窗縫竄入,吹起那龍床前的羅帳的一角兒,露出床榻上那摟抱在一起的身體。

皇帝光裸的脊背,線條起伏,有只手自上面撫過,像極了是在愛撫一匹質地上好的綢緞,滑下去,停在臀溝那幽秘所在。

深宮晦暗,喘息壓抑。

伸進去的指頭緩緩的攪著那軟糯之處,嘴裏含著的唇齒間忽然發出一聲細吟,即似求饒,又似誘惑。

淮淮將元荊壓在底下,撐起身子,整根插入,快速挺聳。

頭顱似乎要裂開,淮淮閉了眼,再睜開,眼睫上盡是汗液。

元荊發絲披散,臉上似有艷麗的神色,待再定睛去看,卻是痛苦不堪。

淮淮腦子裏亂成一團。

欲念來臨,洶湧澎湃。

來回切換的人,可憐的維系著,生怕自己變了摸樣。

何晏埋頭猛力抽撞,不出一盞茶的時辰,便是大汗淋漓。

定定神,淮淮長吸口氣,忽然停下來,

“皇上……我是誰?”

元荊身上布一層薄汗,帶著微微冷香,

“何晏…”

淮淮搖搖頭,“什麽?”

元荊臉頰發燙,

“何晏。”

何晏笑一笑,“是我。”

元荊這才看清了那虎視眈眈的雙眼,想要起身,卻見那人的瞳孔又漸漸的褪的只剩了清亮,淮淮道:“不是何晏,是淮淮。”

元荊心口一陣鈍痛,未有吭聲。

——

時至二更。

許府有人登門造訪。

老太醫像是早有準備似得,給下人叫起來,卻也不多問什麽,只披了一件衣衫,徑自去廳堂裏會客。

府上的丫頭貼心的燃了幾塊木炭,給兩人奉了熱茶出來。畢竟許太醫年老畏寒,比不得年輕人身體康健。

來者躬身長鞠,“小的奉田大人的話,過來跟許太醫取方子。”

後又頓了頓,“田大人說昨個都同太醫說好了的。”

老太醫的臉給燭火映著,面皮枯樹一般,撇一眼那人微翹的小指,“你是宮裏頭的?”

那人先是一楞,旋即又白著臉笑,“許太醫見過咱家?”

老太醫得意的一哼,慢悠悠道:“見倒是沒見過,只不過是老夫同宮裏人接觸的久了,只幾個動作,老夫就看的出來。”

那太監堆了笑出來,“許太醫當真好眼力。”

許太醫嘆道:“未想這田崇光倒是本事,人脈都鋪到了宮裏。”

太監道:“宦官自古就為文臣所不齒,田大人卻是個例外,救過咱家一命,且又待咱家格外恭敬,所以咱家才甘願鋌而走險。”

老太醫喃喃道:“你卻也知道此事兇險吶,老夫倒是想不通,他官至兵部尚書,卻何苦要來蹚這趟渾水。”

太監道:“此事,咱家也有同樣的疑慮,可問田大人,田大人只道他先前就對那人就敬佩有加,何況那人本就命不該絕,這樣一來,興許能救國。”

老太醫道:“這裏頭的道道,豈是你我這局外人能參透的。”

太監點點頭,“許太醫言之有理,想來這人也是個神人,都瘋了還能求人給自己醫病,而且身處那種境地,竟也能使得田大人死心塌地的為他賣命。”

老太醫咳嗽兩聲,轉而望向一邊的丫頭,“取紙筆來。”

那丫頭低低應了一聲,不多久便拿了筆墨出來,鋪在桌案上,又多點了一盞燈過去,給老太醫照亮。

老太醫顫顫巍巍的拿了筆,蘸幾下墨汁,“諸躁狂越,皆屬於火,當初是老夫給他下的藥沒錯,那幾味藥材傷腦損神,可他竟心智錯亂至此,卻是意外之事,想來該是心性使然,這幾味藥,不過是養神修精,但能不能痊愈,還要看他自個兒的造化。”

那太監笑道:“咱家會轉告田大人的。”

老太醫擱了筆,嘆道,“真真是世事弄人,是老夫給他下的藥,卻輪到老夫來解。”

那太監將方子收起來,揣入衣袖兒裏,“多謝許太醫,咱家就此告辭。”

老太醫打個呵欠,淌出兩行濁淚來,

“老夫老了,活不了幾年,本想著隔兩年便告老還鄉,可這一回,怕是要死在這京城裏了。”言畢,又裹緊了衣裳,緩步朝裏屋移動,“田大人是老夫的恩人,你且轉告他,至此一回,日後再無相欠,也不要再來找老夫。”

——

春風冷寒,吹落一樹桃花簌簌。

龍床錦帳後,敞開的雙腿間,是擺送的腰臀。

被迫擡的長腿搖晃著,承受著那人的橫沖直闖,玉白的指頭在上面的腰脊上收緊,嵌入肉裏,留下幾條淡淡紅痕。

元荊臉色發白,一頭的冷汗。

給插幹了半宿,身子實在有些吃不消,好在那人出了精,才得半晌消停。

淮淮身上汗涔涔的。

垂下頭去輕吮身下精巧的鎖骨,難掩的溫柔。

元荊忽然開了口,

“你還是這樣的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