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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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日是個晴天。
一大早，林青青就在房間裏捯飭自己，一會兒嫌這條裙子太花哨，一會兒覺得穿牛仔褲太隨意，試了好幾身衣服都不滿意，把林舅舅眼睛都晃花了。
“好了好了，我女兒已經夠漂亮了！”
臨出門前，林青青又在猶豫該背什麽樣的包，結果被抱著大茶缸的林舅舅轟出了門：“快去吧，再耽誤一下就遲到了，給同學過生日怎麽能遲到呢？”
門外的林青青聳聳肩，按下了電梯按鈕。
“潤潤你來一下，我給你買了新的松香，你先拿著，不然一會兒我又忘了。”
在玄關處穿鞋的林木潤被林舅舅叫住。
“好。”他換回拖鞋，跟著林舅舅走進書房。
林舅舅翻找松香時，狀似不經意地問道：“潤潤，青青她是不是談戀愛了？”
林木潤接過松香，垂眸道：“好像沒聽說過。”
“沒聽說”幾個字比直接否認更讓人琢磨不透，可能是談了，但是被問話的林木潤不知道，也可能是壓根沒談。
林舅舅思索片刻後開口說：“我看她好像比平時更註重穿衣打扮了。”
“不過也可能是姑娘大了，知道臭美了。”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林舅舅自我安慰道。
林木潤的回答有些模棱兩可：“可能吧。”
“算了。”林舅舅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隨口一問，你快去吧，一會兒趕不上公交車了，你說青青這丫頭，死活不讓我開車送，還說怕同學笑話。”
林木潤點點頭，將松香放回了房間。
“舅舅我出門了。”
“好，別玩太晚，記得早點回來。”林舅舅邊開電視邊叮囑。
兄妹倆到飯店時，人基本已經到齊了。
放眼望去都是生面孔，林木潤倒沒覺得不自在，他向來不是個熱情的人，有沒有生人對他來說影響不大，和林青青的幾個朋友打過招呼後，他便安靜地坐到一旁，打開APP開始刷題。
吳逸辰作為生日會的主角被眾多朋友包圍在中間，沒註意到他這邊的情況，倒是幾個女生註意到了角落裏的林木潤。
“沙發上的男生是林青青帶來的吧？會不會是她男朋友？”有女生小聲問同伴。
“你可別亂講，剛才青青說了，這是她表哥。”有知情女生否認道。
“喲！林學霸！”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林木潤回頭，看到了文一班的餘文博。
“沒想到你也在。”
林木潤摘下耳機，往裏挪出一個位置。
餘文博坐下後說：“從沒聽吳逸辰提起過你，我還以為你們不認識。”
“昨天剛認識的。”林木潤說：“他是青青男朋友。”
“男朋友？”餘文博一楞，向林青青所在的方向看去：“你是說咱們年級理一班的林青青？”
“你不知道？”林木潤奇怪道。
“你說什麽不知道？”餘文博撓頭：“哦！你指的是林青青和吳逸辰戀愛這事嗎？現在我知道了。”
“不過你和林青青是什麽關系？”餘文博猜測：“你們都姓林，難道是雙胞胎？”
林木潤搖頭：“表兄妹，我爸媽都姓林。”
“這世界真小。”餘文博感嘆道。
“聊什麽呢？”
踩著點進門的司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裏的林木潤。
他剛一進門就吸引了各路人的註意，就連吳逸辰都主動上前來招呼他入座。
“在聊林青青呢。”餘文博回答。
“文哥，你是不是喜歡青青啊？”有女生起哄道。
“咱們青青還沒男朋友呢，你可要抓緊啦！”
“沒男朋友？”林木潤擡眼看向吳逸辰，只見他神色未變，坦然地邀請眾人入席。
幾個人又起哄了幾句，餘文博雙手合十求放過，這才逃過了這個話題。
有男生一口一個“彬哥”地擠到司彬身旁的座位坐了下來，套近乎的模樣都寫在了臉上。
司彬游刃有餘地和這個聊兩句，和那個留個聯系方式，看起來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場面。
“每次聚會都這樣，彬哥受到的關註一定是最高的。”餘文博帶著林木潤坐到另一桌，順手給他杯子裏倒上茶。
“彬哥其實挺愛清凈的，奈何走到哪裏都是焦點。”餘文博拆了筷子包裝袋小聲感嘆：“這大概就是高富帥的煩惱吧。”
林木潤喝了口茶，有些在意地問道：“他們都不知道青青和吳逸辰的關系？”
“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餘文博向吳逸辰的方向看了一眼：“可能他們商量好了地下戀情吧？”
“不過作為朋友，我說句不太好聽的。”餘文博遲疑了一會兒，悄聲道：“你妹妹得看牢吳逸辰，他這人好是好，但誰也不拒絕，誰的心也不傷，是個典型的中央空調……”
隔著酒桌，林木潤遙遙看了吳逸辰一眼，片刻後，他收回目光點頭道：“謝謝你。”
“嗨！跟我客氣什麽啊，彬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餘文博一拍林木潤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就當是賣個人情了。”
吳逸辰家境不錯，選的飯店包廂環境優美，菜的味道也好。眾人吃吃喝喝上了頭，在學校裏被作業和考試憋壞了，還嫌不盡興，便提議到KTV去唱歌。
趁著眾人去KTV的路上，林青青偷偷跑到林木潤身邊，小聲說道：“哥，要不你先回去吧？”她記得林木潤是最怕吵鬧的。
林木潤搖頭：“沒事，去放松下也好。”
他向餘文博打了聲招呼，有意帶著林青青落在隊伍後面。
“還有誰知道你們在談戀愛？”林木潤問。
“沒了……”林青青小聲回答：“我們班女生只知道我有男朋友，但具體是誰她們都不清楚。”
林木潤：“他的朋友裏有知情的嗎？”
這個他指的是吳逸辰。
“也沒有，目前為止只有你知道。”林青青說道。
林木潤：“……”
“剛才文一班的餘文博也知道了。”他說。
“那不要緊，他是男生，又是我們學校的。”林青青松了口氣：“只要不是實驗中學的就好。”
“為什麽？”林木潤問：“實驗中學早戀會被處分嗎？”
“那倒不至於。”林青青別扭道：“主要是，實驗中學喜歡吳逸辰的女生挺多的，我怕她們知道了會難過。”
“是吳逸辰讓你隱瞞的？”林木潤皺眉問。
“不是不是……”林青青小聲糾正：“是我主動提出不公布的。”
“能被這麽優秀的男生喜歡，我挺幸運的，所以不會再奢求太多了。”小姑娘扭扭捏捏地說。
“不要妄自菲薄。”林木潤搖頭道。
林青青似乎不太樂意再繼續這個話題，一路上絞著手不再說話。
一行人到達KTV，要了個大包間，點了兩打啤酒和若幹小零食後，麥霸們就開始抓著麥鬼哭狼嚎。
包間裏燈光有些暗，林木潤一個人安靜地坐在角落裏發呆，仿佛誤闖入盤絲洞的白凈書生。
“帥哥，有女朋友嗎？”有膽大的女生坐到林木潤身邊問道：“要是沒有的話，方便給我個聯系方式嗎？”
“有了。”林木潤禮貌拒絕：“不好意思。”
女生失望地走了，向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同伴攤了攤手。
“你有情況？”推門進包間的司彬正好聽到這段對話。
“騙人的。”林木潤面無表情地回答。
司彬笑著坐到他身旁：“沒想到你也會騙人。”
“看著不像？”林木潤問。
“不像。”司彬搖頭。
“我不打算戀愛，沒必要給別人希望。”林木潤回答。
“現在不打算還是將來也不打算？”KTV裏音樂聲太吵，司彬湊得近了些，林木潤又在他身上聞到了若有似無的煙味。
“你呢？”林木潤將問題踢了回去。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林同學。”司彬靠在沙發上，轉頭看向林木潤。
林木潤沒有回答，司彬猜他應該是答不上來。
“咱們今天要玩就玩大的，等會抽到誰都不許抵賴！”
幸好這時候，組織玩游戲的男生拯救了沈默的林木潤。
“真心話和大冒險，必須選一個，要是實在為難，就得接受懲罰！”
“什麽懲罰？”有女生問。
“當然是喝酒啊！一次喝一整瓶，沒商量！”男生回答。
眾人哄笑著圍坐在桌邊，開始抽牌。
也許是天生焦點體質，司彬在第一輪就很“不幸”地抽到了一張鬼王牌。
他大大方方將牌放到桌上，在一幹人的起哄聲中選擇了“真心話”。
“你有女朋友嗎？”有女生笑著問道。
“哎呀！你這是什麽問題？”有男生慌忙制止：“彬哥的朋友都知道他單身，這問題不算！問個有技術含量的！”
“那你有喜歡的人嗎？”那女生接著問。
中學生的世界裏，有沒有談戀愛，有沒有喜歡的人，就算是天大的事，他們一個個好奇地盯著司彬，似乎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個微表情。
司彬一攤手，沒有回答，而是提起一瓶啤酒灌了下去。
眾人先是一楞，隨後才爆發出一陣驚呼。
“有情況！”
“絕對有喜歡的人！”
“彬哥不敢直接回答，絕對有問題！”
司彬在喧囂中幹掉了一整瓶啤酒，他晃了晃啤酒瓶，示意自己喝完了。
“是誰啊！”有人忍不住八卦道。
“這是下一個問題。”司彬不緊不慢地說道。
“噫！”
不少人為錯過一個大八卦而感到可惜。
可誰知，司彬今晚的運氣實在有些背，下一輪抽牌時，他再一次抽到了鬼王。
眾人馬上逮住他繼續剛才的問題。
“彬哥你說是誰啊！”
“是咱們認識的人嗎？”
司彬沒有回答，只是再次提起一瓶酒。
“等下！等下！”坐在他身旁的男生擡手制止道：“你們就不能問得含蓄一點嗎？彬哥要是再幹一瓶豈不是白白浪費一個問題！”
“對對對！”有人提議道：“換個問題，剛才那個不算。”
“你們快想想，有什麽問題既能得到有用信息，又能阻止彬哥喝酒。”
幾人冥思苦想了一陣，有女生一拍手，問道：“那彬哥喜歡的是什麽樣的人？這個問題總能回答了吧？”
司彬聽後，倒是放下了酒瓶，他似乎是思考了片刻，又似乎是借著包間裏昏暗的燈光在看什麽人。
“木棉那樣的。”他笑道。
一句話說得讓眾人摸不著頭腦，又小貓撓心似的好奇得不行，偏偏司彬的黴運似乎突然散了，之後抽牌，他再也沒抽到鬼王。
就在今天上午，司彬在琴行附近的書店裏遇到了林木潤。
“來買書嗎？”司彬向他打招呼。
“對，送給吳逸辰做生日禮物。”林木潤回答。
“你呢？”他問司彬。
“我來買文綜練習卷。”司彬回答。
“你想要送他什麽樣的書？”
“我覺得他應該不缺教輔資料。”林木潤抽出一本被拆開包裝的詩集，順著目錄翻到了某一頁。
“《致橡樹》？”司彬挑眉。
“‘我必須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為樹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少年清冷的聲音緩緩念出詩句。
“就它吧。”林木潤說。
作者有話要說： 致橡樹
【作者】舒婷
我如果愛你——
絕不像攀援的淩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愛你——
絕不學癡情的鳥兒，
為綠蔭重覆單調的歌曲；
也不止像泉源，
常年送來清涼的慰藉；
也不止像險峰，
增加你的高度，
襯托你的威儀。
甚至日光，
甚至春雨。
不，
這些都還不夠！
我必須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作為樹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百度上覆制了一半，有興趣的寶貝可以搜一下完整版的唷(づ￣3￣)づ╭?～我個人挺喜歡這首詩的~四舍五入這是彬彬暗戳戳在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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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木潤的回答有些模棱兩可：“可能吧。”
“算了。”林舅舅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隨口一問，你快去吧，一會兒趕不上公交車了，你說青青這丫頭，死活不讓我開車送，還說怕同學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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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逸辰作為生日會的主角被眾多朋友包圍在中間，沒註意到他這邊的情況，倒是幾個女生註意到了角落裏的林木潤。
“沙發上的男生是林青青帶來的吧？會不會是她男朋友？”有女生小聲問同伴。
“你可別亂講，剛才青青說了，這是她表哥。”有知情女生否認道。
“喲！林學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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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你也在。”
林木潤摘下耳機，往裏挪出一個位置。
餘文博坐下後說：“從沒聽吳逸辰提起過你，我還以為你們不認識。”
“昨天剛認識的。”林木潤說：“他是青青男朋友。”
“男朋友？”餘文博一楞，向林青青所在的方向看去：“你是說咱們年級理一班的林青青？”
“你不知道？”林木潤奇怪道。
“你說什麽不知道？”餘文博撓頭：“哦！你指的是林青青和吳逸辰戀愛這事嗎？現在我知道了。”
“不過你和林青青是什麽關系？”餘文博猜測：“你們都姓林，難道是雙胞胎？”
林木潤搖頭：“表兄妹，我爸媽都姓林。”
“這世界真小。”餘文博感嘆道。
“聊什麽呢？”
踩著點進門的司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裏的林木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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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哥，你是不是喜歡青青啊？”有女生起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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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男生一口一個“彬哥”地擠到司彬身旁的座位坐了下來，套近乎的模樣都寫在了臉上。
司彬游刃有餘地和這個聊兩句，和那個留個聯系方式，看起來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場面。
“每次聚會都這樣，彬哥受到的關註一定是最高的。”餘文博帶著林木潤坐到另一桌，順手給他杯子裏倒上茶。
“彬哥其實挺愛清凈的，奈何走到哪裏都是焦點。”餘文博拆了筷子包裝袋小聲感嘆：“這大概就是高富帥的煩惱吧。”
林木潤喝了口茶，有些在意地問道：“他們都不知道青青和吳逸辰的關系？”
“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餘文博向吳逸辰的方向看了一眼：“可能他們商量好了地下戀情吧？”
“不過作為朋友，我說句不太好聽的。”餘文博遲疑了一會兒，悄聲道：“你妹妹得看牢吳逸辰，他這人好是好，但誰也不拒絕，誰的心也不傷，是個典型的中央空調……”
隔著酒桌，林木潤遙遙看了吳逸辰一眼，片刻後，他收回目光點頭道：“謝謝你。”
“嗨！跟我客氣什麽啊，彬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餘文博一拍林木潤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就當是賣個人情了。”
吳逸辰家境不錯，選的飯店包廂環境優美，菜的味道也好。眾人吃吃喝喝上了頭，在學校裏被作業和考試憋壞了，還嫌不盡興，便提議到KTV去唱歌。
趁著眾人去KTV的路上，林青青偷偷跑到林木潤身邊，小聲說道：“哥，要不你先回去吧？”她記得林木潤是最怕吵鬧的。
林木潤搖頭：“沒事，去放松下也好。”
他向餘文博打了聲招呼，有意帶著林青青落在隊伍後面。
“還有誰知道你們在談戀愛？”林木潤問。
“沒了……”林青青小聲回答：“我們班女生只知道我有男朋友，但具體是誰她們都不清楚。”
林木潤：“他的朋友裏有知情的嗎？”
這個他指的是吳逸辰。
“也沒有，目前為止只有你知道。”林青青說道。
林木潤：“……”
“剛才文一班的餘文博也知道了。”他說。
“那不要緊，他是男生，又是我們學校的。”林青青松了口氣：“只要不是實驗中學的就好。”
“為什麽？”林木潤問：“實驗中學早戀會被處分嗎？”
“那倒不至於。”林青青別扭道：“主要是，實驗中學喜歡吳逸辰的女生挺多的，我怕她們知道了會難過。”
“是吳逸辰讓你隱瞞的？”林木潤皺眉問。
“不是不是……”林青青小聲糾正：“是我主動提出不公布的。”
“能被這麽優秀的男生喜歡，我挺幸運的，所以不會再奢求太多了。”小姑娘扭扭捏捏地說。
“不要妄自菲薄。”林木潤搖頭道。
林青青似乎不太樂意再繼續這個話題，一路上絞著手不再說話。
一行人到達KTV，要了個大包間，點了兩打啤酒和若幹小零食後，麥霸們就開始抓著麥鬼哭狼嚎。
包間裏燈光有些暗，林木潤一個人安靜地坐在角落裏發呆，仿佛誤闖入盤絲洞的白凈書生。
“帥哥，有女朋友嗎？”有膽大的女生坐到林木潤身邊問道：“要是沒有的話，方便給我個聯系方式嗎？”
“有了。”林木潤禮貌拒絕：“不好意思。”
女生失望地走了，向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同伴攤了攤手。
“你有情況？”推門進包間的司彬正好聽到這段對話。
“騙人的。”林木潤面無表情地回答。
司彬笑著坐到他身旁：“沒想到你也會騙人。”
“看著不像？”林木潤問。
“不像。”司彬搖頭。
“我不打算戀愛，沒必要給別人希望。”林木潤回答。
“現在不打算還是將來也不打算？”KTV裏音樂聲太吵，司彬湊得近了些，林木潤又在他身上聞到了若有似無的煙味。
“你呢？”林木潤將問題踢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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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木潤沒有回答，司彬猜他應該是答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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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這時候，組織玩游戲的男生拯救了沈默的林木潤。
“真心話和大冒險，必須選一個，要是實在為難，就得接受懲罰！”
“什麽懲罰？”有女生問。
“當然是喝酒啊！一次喝一整瓶，沒商量！”男生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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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女朋友嗎？”有女生笑著問道。
“哎呀！你這是什麽問題？”有男生慌忙制止：“彬哥的朋友都知道他單身，這問題不算！問個有技術含量的！”
“那你有喜歡的人嗎？”那女生接著問。
中學生的世界裏，有沒有談戀愛，有沒有喜歡的人，就算是天大的事，他們一個個好奇地盯著司彬，似乎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個微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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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下一個問題。”司彬不緊不慢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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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為錯過一個大八卦而感到可惜。
可誰知，司彬今晚的運氣實在有些背，下一輪抽牌時，他再一次抽到了鬼王。
眾人馬上逮住他繼續剛才的問題。
“彬哥你說是誰啊！”
“是咱們認識的人嗎？”
司彬沒有回答，只是再次提起一瓶酒。
“等下！等下！”坐在他身旁的男生擡手制止道：“你們就不能問得含蓄一點嗎？彬哥要是再幹一瓶豈不是白白浪費一個問題！”
“對對對！”有人提議道：“換個問題，剛才那個不算。”
“你們快想想，有什麽問題既能得到有用信息，又能阻止彬哥喝酒。”
幾人冥思苦想了一陣，有女生一拍手，問道：“那彬哥喜歡的是什麽樣的人？這個問題總能回答了吧？”
司彬聽後，倒是放下了酒瓶，他似乎是思考了片刻，又似乎是借著包間裏昏暗的燈光在看什麽人。
“木棉那樣的。”他笑道。
一句話說得讓眾人摸不著頭腦，又小貓撓心似的好奇得不行，偏偏司彬的黴運似乎突然散了，之後抽牌，他再也沒抽到鬼王。
就在今天上午，司彬在琴行附近的書店裏遇到了林木潤。
“來買書嗎？”司彬向他打招呼。
“對，送給吳逸辰做生日禮物。”林木潤回答。
“你呢？”他問司彬。
“我來買文綜練習卷。”司彬回答。
“你想要送他什麽樣的書？”
“我覺得他應該不缺教輔資料。”林木潤抽出一本被拆開包裝的詩集，順著目錄翻到了某一頁。
“《致橡樹》？”司彬挑眉。
“‘我必須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為樹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少年清冷的聲音緩緩念出詩句。
“就它吧。”林木潤說。
作者有話要說： 致橡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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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果愛你——
絕不像攀援的淩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愛你——
絕不學癡情的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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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送來清涼的慰藉；
也不止像險峰，
增加你的高度，
襯托你的威儀。
甚至日光，
甚至春雨。
不，
這些都還不夠！
我必須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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