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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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遲對那兩只妖羚道,“我來做你們的對手。”

對於火的駕馭,君遲自然有他的驕傲。

他這話剛說完,就朝那化形的妖羚少年飛躍了過去,他手中積聚著朱雀真火,黑色的火焰,就像是他手中的綢帶,飄逸柔軟,又像是他手中的利劍,銳利堅硬。

周圍的靈氣都被他身上的朱雀真火燒成了火靈氣,向四面八方漫溢開去。

那妖羚少年沒想到他一來就是近戰,也是毫不遲疑,手中的火紅長劍就像是他身體的一部分,帶著灼熱到燒滅一切的氣勢,朝君遲斬出了一劍。

體內妖魔元丹化嬰,之後他又莫名其妙吸收了一個邪魔修的元嬰,君遲能夠感受到身體裏力量大增,但是不知道增到什麽程度了,現在正是一個檢測的時候。

那劍意如虹,朝君遲襲來,君遲在瞬間避開了那道劍意,之後又是接二連三的劍意襲來,他的身姿如同一團黑色的閃電,在那些劍意裏穿梭,但是都沒有被那劍意傷到,隨即,他已經到了那妖羚少年身前,兩人相距不過兩丈了,君遲身上的黑色火焰突然射出,化成一道道黑色光線,朝那妖羚少年席卷而去。

這黑色火焰形成了一張巨網,把那妖羚少年網在了中間……

一切只是在眨眼之間,很顯然,那妖羚就處在了下風。

但是,君遲對戰的不是一只妖羚,那只沒有化形的妖羚此時已經反應過來,他一聲大喝,朝君遲撞了過來。

以君遲剛才所見,這只沒有化形的妖羚,所吞噬的九天玄火,應該比化形的這一只要少,所以,他的九天玄火,沒有化形的這一只厲害,更何況,化形的這一只居然還煉出了自己的本命靈劍,甚至練出了劍意,以前也聽桓羽說過不少劍修劍道修為的事,君遲還是知道劍修要練出劍意的困難之處,有些修士修煉數千年,都不一定能夠練出劍意來。

君遲趕緊避開那妖羚的撞擊,隨即,他本來朝那妖羚少年席卷而去的朱雀真火的網不得不往回收了,能夠將朱雀真火化成劍一般的實質性攻擊手段,是有長度限制的。

君遲剛側開,又貼身攻擊了上去,化掌為拳,一拳擊向那妖羚的側面,那妖羚雖然形態巨大,但是動作靈活,只是此時卻沒有避開君遲的攻擊,他被君遲這一拳打得往下墜了十幾丈,那被君遲的拳風擦到處,都受到了朱雀真火的灼燒,雖然他身上有九天玄火,但是朱雀真火的灼燒並不是對他毫無傷害,君遲並沒有在接觸他的那一瞬將朱雀真火打入他的經脈,已經只是切磋之意,但還是燒得他嗷叫了一聲,但他墜下去後馬上就穩住身形,足下生風,隨著他的頭一擺,風卷著火焰朝君遲撲來。

君晏身周由朱雀真火包裹,直接撲進了那火焰之中,迎著火擊向了那妖羚。

妖羚完全沒想到君遲會從火海之中沖過來,反應不及,幾乎只能受死,那妖羚少年自然不會看著他堂兄死在自己面前,手中長劍已經出手,劍意朝君遲襲來,君遲不得不往側面避開了那劍意,又回身朝那少年抓去。

正在這時,下方突然向上冒出了一團直達天際的青碧之光。

青碧之光沖擊向了空中的兩只妖羚和君遲,那青碧之光帶著雄渾厚重的水靈氣的氣息,又帶著各種有束縛之意的符箓文字,鋪天蓋地地把三只都包圍了。

三只都向下跌去。

君遲剛才和這兩只打得太投入,都忘了還有這個四海坤元陣。

君遲情況稍稍好點,那只化形成少年的妖羚在墜落的過程中就變回了妖羚形態,他大聲叫那只比他墜得還快的妖羚,“哥哥……”

這一聲哥哥讓君遲的心一瞬間就收緊了,丹田之中的元嬰甚至都動搖起來,魔氣又開始席卷占據主導地位。

他雙眼慢慢地變黑,人已經沖了下去,身上的朱雀真火和魔氣卷在一起,形成了颶風一般,開始掃蕩席卷……

站在遠處半空中的昌耶真君看著君遲和那兩只妖羚打鬥,心裏並沒有擔憂,君遲的能力,他還是有所判斷的,加上他身為朱雀,朱雀真火是他的身體的組成部分,和那兩只妖羚只是將九天玄火養在他們的丹田裏,不可同日而語。是以,君遲即使以一對二,他也不可能輸。

只是,那些在下方搞小動作的修士,有些麻煩。

不過昌耶真君也不會上前幫忙,屬於君遲的修行,他沒有去幫忙的道理。

他修煉至今,不知道遇到過多少次差點沒命的危機,師尊一次也沒有出手幫過,按照他師尊的話說,已經給了他最適合他的修煉功法,和在他的修行路上該給予指導的時候都給予了指導,這些,就是一個師傅能做的全部了,要是弟子打架輸了,還要師傅出馬,那也太丟人了。

尹流景在昌耶真君的懷裏,被他下了定身咒,開始在心裏暗恨得不行,又怕君遲出事,之後聽旁邊的修士們討論著,而且他也聽到了君遲那霸道狂妄的話,得知君遲不僅沒輸,而且以一對二,也是贏得穩穩當當,他才稍稍放下心來。

但是隨即,旁邊的那個客棧老板就是一聲驚呼,“這興鎏門的修士們真是太卑鄙了,自己打不過,現在出這種招數。”

他又對昌耶真君說,“這位前輩,你的那位師弟也被四海坤元陣拉下去了,你不去幫忙嗎?”

尹流景於是又著急起來了,但著急無用,他眼睛看不到東西,現在身體也動不了,甚至不能說話,只能聽著別人的話幹著急,於是嘔得胸口發悶。

昌耶真君高冷地瞥了那客棧老板一眼,道,“無事,你且看著吧。”

另外的幾個高階修士,此時也都非常專註地關註著戰局,大約在想著在之後能不能出手劫了那兩只妖羚。

大家都看著那兩只妖羚和君遲被那青碧的光團罩住,無數符箓文字繞著他們把他們往陣中心拉,這時候,只見裏面的君遲身上突然爆發出強烈的黑色火焰,他向下墜的速度加快了很多,身上的黑色火焰也更加猛烈,那黑色氣焰不斷澎湃縱橫,將整個青碧的陣勢都席卷掩蓋了,那些符箓文字開始被那黑色火焰灼燒,在陣中扭曲著消散,隨著那些符箓文字消散,那陣的束縛之力大大減小,還在半空的那兩只妖羚隨即奮力掙紮著要逃脫那陣勢的束縛。

維持著陣勢的六個修士此時都滿額頭的汗,其中一個修士已經要支撐不住,道,“這是什麽人,他不是也是使用的陽火嗎,這陣勢可以束縛陽火,他怎麽可能將陣勢裏的符箓玄文也燒掉。”

另外的幾人也都是同樣的詫異。

君遲已經化成了一團被魔氣和朱雀真火包裹的黑色火焰,那魔氣由朱雀真火掩蓋,一時半會兒還沒有被人發現,不過昌耶真君已經發現了,君遲丹田裏的魔氣又沒有被壓制住。

君遲數掌擊向陣中的陣盤,只聽一聲轟然巨響,那陣勢就這麽被破掉了,陣勢一被破掉,本來還被束縛住的君遲的朱雀真火和魔氣都開始四散著向外擴張蔓延,就像滔天巨浪一般,將周圍的一切都湮滅其中。

那六名修士,只有兩個逃得快的元嬰修士在陣勢崩掉的那瞬間祭出了防禦法寶,並且逃了出來,另外四人都被朱雀真火包圍,甚至連慘叫也無,就被燒得化為了烏有。

那本來設了陣勢之處,已經是一個向下凹陷了十幾丈的巨大坑洞,朱雀真火將裏面的泥土燒得化成了灰,最下面一層則形成了一層厚厚的琉璃。

昌耶真君將尹流景身上的定身咒去掉後,就飛躍下去,將他放在了地上,只來得及將一枚防禦用的法寶掛在他的脖子上,他就朝君遲飛遁了過去。

君遲還要去追擊那兩個逃離了的元嬰修士,昌耶真君已經攔住了他,君遲只覺得元神都處在暴躁之中,看什麽都不順眼,當然,最不順眼的就是所有攔在他面前的東西。

不過他還沒來記得攻擊昌耶真君,昌耶真君已經將寧封給他的一枚玉簡朝君遲打了過去,玉簡之中的木靈之網已經朝君遲卷去,綠網將君遲罩在其中,隨即收緊,沒入了他的體內,他體內的魔氣被這綠網收縮著擠壓著,又給壓回了妖魔之嬰中。

君遲馬上回過了神來,看向了站在不遠處的昌耶真君,他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下面形成了琉璃球面的巨大坑洞,說了一句,“好像……又被魔氣控制了。”

昌耶真君用神識對他說道,“看來讓師尊將你這妖魔之嬰徹底封印住,是迫在眉睫的。”

君遲點了點頭,朝孤零零站在遠處的尹流景看了過去。

那兩只妖羚此時也站在遠處,看了看君遲後,其中一只化成了那個少年,說道,“我們輸了。”

他們也發現了,即使他們兩只加起來,也完全不是君遲的對手,更何況君遲身邊還有一個比他更加厲害的人。

君遲在眾人的期盼的眼光中,對他們揮了揮手手,說道,“回去好好修煉吧,再見啦。”

眾多以為他要把兩只妖羚收為己有的修士都一陣驚訝,那兩只妖羚對著君遲拜了一拜,那少年說道,“多謝你手下留情。我們走了。我們欠你兩條命,以後若有吩咐,我們定當回報。”

說著,他打了兩只紅彤彤的木頭樣東西到君遲的面前來,君遲伸手接住了,發現乃是他們的羚角的一部分,他對他們點點頭,說道,“珍重吧。”

然後還揮了揮手。

這一揮手,本來還非常有氣勢的模樣,就變得土掉了渣。

那少年坐在那未化形的妖羚背上,那妖羚腳下一蹋,便飛出了很遠,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這一片地方的彤雲也散開了,不過大戰了這麽久,天色也已經漸亮。

回天鎮已經被燒成了一塊琉璃地,大家只好找了一個地方,燒了幾堆火,坐在一起等天大亮。

那客棧老板開始叨叨絮絮地向君遲和昌耶真君表達讚嘆,並且問君遲可有名號,君遲道,“名號不敢當,鄙人柳君遲。”

然後指了指身邊的昌耶真君,道,“他是我的師兄,名號就比較響亮了,是寧封仙君座下的大弟子昌耶真君。”

圍在當地的有七八個修士,大家都很驚訝地看向昌耶真君,看來,他的名號的確比較響亮。

只是大家都有些許遲疑,大約還是有點懷疑,只有那客棧老板,趕緊拿出一塊玉簡來,對昌耶真君道,“您就是昌耶真君嗎,在下……在下一直仰慕於你,不知……可否給在下錄個身影。”

昌耶真君無語地接過那個玉簡,過了一下手就又還給了那客棧老板,那客棧老板十分高興地接回去看了看,然後就開始忙前忙後地為偶像準備吃的。

天剛亮,昌耶真君就讓君遲和自己離開了,往囚璋城而去。

那客棧老板看著三人消失的背影,又將那枚玉簡拿出來看,就發現裏面昌耶真君留下的影像已經散掉了,只剩下了一縷帶著鋒銳金意的攻擊意念。

這可做保命之用的攻擊玉簡,自然要比一個影像好得多,不過那客棧老板還是哀嘆不已,本來還想用這玉簡做招牌的,現在是不行了。

另外一邊,剛才在圍觀群眾之中的一個元嬰修士,在遠離了回天鎮後,就用了通訊法門,不知道和誰說道,“的確是昌耶真君,還有寧封新近收下的那個弟子柳君遲,他們身邊帶著一個凡人少年,那少年,身上繞著淺淡的玄奧之意,大約就是寧封的另一神混之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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