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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番外尾聲補完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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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

跨過金色的光圈,四周驟然由光明的環境走進被夜色籠罩的世界裏,游戲頗不適應地瞇了瞇眼。

可是,他前腳才剛跨出金色的光圈,耳邊就聽到一聲清脆的歡叫。

才巴掌大小的水藍色的小小的少女啪的一聲出現在游戲頭頂,她笑彎了一雙大眼睛,開開心心地抱著自家主人蹭蹭蹭,像極了一個討要糖果的孩子。

……不過她也的確是來討要糖果的。

因為游戲每次去人界之後回來的時候,總是會帶很多埃及沒有的好吃的小點心或者是有趣的小玩具之類的東西分給她,所以被慣壞的小沈默魔法師已經習慣性地一見主人從人界回來就撲過來討吃的要玩具了。

“哈,啊哈哈。”游戲有些尷尬地笑了幾聲,他笑著抱歉地摸了摸小魔術師的頭,“這次我沒帶東西回來哦。”

小魔術師不說話,只是含著指尖歪著頭,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瞅著自家主人。

“呃……對、對不起,可是我是真的沒帶啊。”

雖然明明沒做錯事情但是此時此刻在小魔術師的凝視下游戲有了強烈的負罪感。

“要不然,我下次給你多帶點好不好?”

連這一次的偷跑後遺癥都還沒擺平的埃及王弟已經開始考慮下次的偷跑計劃了。

就在埃及的王弟不敵自家小魔物水汪汪的大眼睛的殺傷力馬上就要扛不住做出諸多許諾的時候,同樣是巴掌大小的沈默劍士砰地一聲也在夜色裏出現了。

嚴肅的小正太一張粉嫩的臉繃得緊緊地氣咻咻地訓斥著‘不準給主人添麻煩’之類的話,將他那個黏在主人臉上撒嬌的妹妹硬拖了開來。

被小沈默劍士解了圍的游戲剛松了口氣,回頭就看到一名侍女跪伏在了門口。

再一擡頭,他就看見身材高挑容貌美艷的女神官立於不遠處的雕欄之中。

黑夜之中,巨大的石柱上紅艷艷的燭光在她的頰上閃動著,更是將那張黑暗中若隱若現的笑靨襯得如在夜色中盛開的蓮花一般嬌艷華美之極。

可是看著愛西斯艷麗上挑的唇角,游戲的心臟頓時就是咚的一跳一抖。

有心裝作看不見轉身就跑,偏生一擡頭的時候就正正和女神官的目光對上,現在是想跑都跑不了。

美貌的女神官慢步走來,姿態從容之極地微微一低頭行禮。

“王已經得知您回來了,召喚您過去。”

美麗的女神官對埃及的王弟露出得體的微笑,帶著成熟韻味的艷色笑意壓不住她眼底那一抹看好戲的消遣之色。

“呃、那個……我和沈默劍士他們還有點事……”

絞盡腦汁結結巴巴地找借口的埃及王弟一回頭,發現被他當做借口的兩個人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很顯然是老實的沈默劍士認為主人有事不該打擾於是拖著妹妹回去了。

游戲捂臉。

沈默劍士,你太聽話了也不是好事啊……

黑暗的夜晚籠罩著埃及的大地,遙遙相對矗立於王都之邊的三座巨大的神殿在黑暗中依稀可以看見有著柔和的光芒如水波般擴散開來。

拉的神殿,奧西裏斯的神殿,奧貝裏斯克的神殿。

三座壯麗的神殿呈現出一個三角恰好將整個王都籠罩起來。

王都的中央是一座巍然而立的美輪美奐的金色宮殿。

雖然是在黑夜的籠罩之下,但是此時卻並非是正常休息的時刻,所以王都乃至於整個埃及的大地上都是燈火通明的。

人群在街道上川流不息,或是在緊張的工作或是在談笑,如白日一般。

埃及大地上一片星光點點,無數坐落於大地上的繁華城市的燈光照亮了黑夜。

剛誕生的新的世界是荒蕪而貧瘠的,但是僅僅過了千年的時光,勤勞而智慧的埃及人民就用自己的雙手再一次讓自己文明而偉大的帝國在荒蕪中重生而走向繁榮。

此刻,王都的王宮之中亦是燈光明亮而熱鬧非凡。

美貌的侍女一邊進行著手中的工作一邊用清脆的聲音低聲談笑,年輕的侍衛們在巨大的宮殿之中來回穿梭巡邏。

不斷有人自王宮側門進進出出,而整個埃及的政務就此呈送上去或是傳遞出去。

在夜色之下走過被那些隱隱發出熒光的夜光草纏繞的石雕的長廊,埃及的王弟頗不情願地踏入了這個並不算很大但是卻只有極少數的人被允許踏足的房間裏。

高坐於王座之上的少年王用銳利的眼神瞥了磨磨蹭蹭走進來的王弟一眼,收回目光,隨手將一疊處理好的文件丟給站立於一側的馬哈特大神官。

右手一揮,忠誠的大神官躬身退下。

年輕的法老王身子向後一靠。

搭在王座扶手上的右臂上擡,細長的手指微勾撐起那張俊美容顏的左頰。

幾絲純金色的發絲掠過金色荷魯斯之眼的頭飾散落在少年王白色的肌膚上。

明亮的深紫色的瞳孔因為微微瞇起更顯得細長了幾分,高挑的劍眉昭示出法老王此刻並不算很好的心情。

抱著一疊文件的老好人馬哈特在出門之前溫和無害地對埃及的王弟笑了一笑。

可是被那自王座之上逼視而來的銳利目光盯得直冒冷汗的游戲完全無暇他顧,只是心不在焉地應了馬哈特一聲。

他用眼角瞅了瞅自己和大門的距離,考慮此刻奪門而出的可能性。

啪的一聲響。

埃及的王弟傻了眼。

被出去的馬哈特順手帶上的大門毫不留情地在他的身後關閉,斷絕了他最後一線生機。

馬哈特你也學壞了!

欲哭無淚的游戲悲憤欲絕地對這個貌忠實奸的大神官表達了強烈的譴責。

“那個……另一個我,我就是出去玩玩,絕對不會給你惹什麽麻煩。”

知道自己已經完全沒了逃跑的可能的游戲開始奮力自救。

“你看,我出去那麽多次了,從來沒暴露過這裏和人界連接的入口是不是?”

細長的手指托著微微傾斜地右頰的少年王用那雙略顯細長上挑的銳利瞳孔居高臨下地註視著游戲,深紫色調因為瞳孔深處的陰影而更顯得沈下去幾分。

奢華的艷金色發絲散在他的頰上,在白皙的肌膚上落下淺淺的卻是令人畏懼的陰影。

耳邊垂落的純金色的黃金耳飾撞擊在少年王撐頰的右手手腕上純金的手環之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靠在身後巨大王座之上的姿態像極了一只以慵懶而美麗的姿態暫時安靜伏地休息的野獅,只是那漫不經心而肆意的外表之下也隱藏不住向四周直直地壓迫下來的威壓感仍舊是肆無忌憚地掌控著他所在的整個空間。

那張俊美的臉上線條銳利的唇上揚的弧度帶起的淺笑反而更像是張開的獠牙令人不寒而栗。

一直以來對亞圖姆所謂的王八之氣完全少根筋不感冒的游戲此刻突然覺得後背有些發寒。

雖然他完全不明白,對他一貫縱容的亞圖姆為什麽只要一發現他偷跑去人界就會發很大的火。

他覺得自己不過是偶爾才會偷溜一趟,而且也不會在人界留多長時間,也從來沒闖過什麽禍啊!

王座之上的埃及王不回答,仍舊是一手支頰。

然後,他擡起空閑的左手。

掌心向上,四指微攏,唯獨那只細長好看的食指向前一挑,指向他的王弟的方向。

然後,指尖突兀地一勾--

身體突然以奇怪的姿態整個人向上浮起來。

游戲呃的發出一聲疑問。

空氣中驀然出現了某種奇異的力量就像是一只無形的大手拽著他後頸的衣領,就這樣將他整個人都拎到了半空中。

他不由自主地掙紮了兩下,可是整個人被提拎在半空中四處都沒有著力點而根本使不出力來。

那因為掙紮而在空中劃動了幾下的四肢不僅是徒勞無功反而更顯出幾分可笑和滑稽。

“可惡……”

惱怒的埃及王弟額前的金色發絲因為驀然浮現出的發光的生命之符印記而猛地飛揚了起來。

一道白色光圈自他額頭環繞而上和上面拎著他的無形的力量交戰了起來。

眼看空中那股拎著王弟的無形的大手就要消散,而高坐王座之上的法老王指尖微微一動漫不經心地劃過一道閃光--

剛剛才自王弟額頭的生命之符的印記那裏匯聚起來的氣流像是遇到貓的老鼠,一下子就散了個幹幹凈凈。

氣得牙癢癢的游戲無可奈何地任由上空那只無形的大手將自己整個人就這麽在空中提著自己。

他抿著唇,一副可憐兮兮的摸樣被拎到了少年王的面前。

亞圖姆睜開眼看著他,而雖然保持這現在這種懸空的可笑姿態但是完全不想輸了氣勢的游戲憤怒地瞪了回去。

如此僵持半響……

“另一個我,我錯了。”

覺得自己和以前總是被拎在半空中的可悲的小黑貓艾瑪沒什麽兩樣的埃及王弟垂頭喪氣地明智地選擇了屈服於強權之下。

金發的少年王仍舊是沒吭聲,反而是老實認錯的游戲突然發出一聲驚叫。

因為把他拎在半空的巨大的力量突然間消失,失去了懸掛在半空的力道,他一下子從空中掉下來。

因為一開始本來就被拎到了王座之前,這一掉下來正好就是一頭栽進亞圖姆懷中。

不知何時在王座上坐直了身子的少年王毫不客氣地將投懷送抱的王弟接個正著。

可是饒是如此,一頭栽進亞圖姆懷裏臉正正撞上對方結實的胸口的游戲的鼻子還是被撞得厲害。

一時間,游戲顧不上其他,只是拼命地揉著酸疼不已的鼻子,一邊揉一邊怒視某個罪魁禍首,順帶用語言做出了強烈的指控。

“濫用‘這種力量’做這種無聊的事情你不覺得羞愧嗎!”

那可是光之創造神赫爾阿克帝傳承下來掌控【埃及的世界】的【控世】之力--亞圖姆就不能多少尊重一下這種力量不老拿它做無聊的事情嗎?!

“不覺得。”

埃及的少年王的回答很理直氣壯,更是輕描淡寫。

或者該說羞愧這個詞語在他的字典裏根本就不曾存在過。

“既然是我的力量,想要怎麽使用隨我樂意。”

他以一種理所當然無可爭議的姿態俯視著對他提出異議的游戲,輕而易舉就將對方的抗議打了回去。

然後,他擡起手握住了游戲捂著鼻子的手。

“撞到了?”

游戲本來還想繼續揉鼻子的手被亞圖姆抓住強行拽開,只得順從對方松開了手。

剛才撞得不輕的通紅的鼻尖暴露在少年王深紫色的瞳孔之下。

略帶一點涼意的白色手指微觸了一下那紅色的鼻尖,卻因為力度稍重引起的酸疼而使得游戲反射性地偏了一下頭躲開了那只手指。

“很疼?”

“你說呢。”

埃及的王弟沒好氣地回答,甩開那只抓著自己手的亞圖姆的手。

手往腿下的王座上一按,他試圖借力從亞圖姆身上下來站起身來。

可是剛按到王座上的手還沒來得及使力,剛才輕易就被他甩掉的少年王的手突兀地又伸了過來。

有著極其漂亮的線條的細長手指捧住了他的頰,在他尚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強迫性地用捧住他的頰的雙手將他的臉擡了起來。

在游戲茫然地將目光上擡的時候,黑色的影子已經落在他的臉上。

那還在隱隱酸疼的微紅的鼻尖下一瞬已被一種帶著熱度的濕潤而柔軟的東西包裹住。

他錯愕地睜大了眼,可是那近在咫尺的俊美的臉上閉著的眼落下來的細長漆黑的睫毛近到與他的睫毛交錯而過幾乎碰觸到他的眼,那種一瞬間的刺癢感讓他不由自主地閉上眼來避免對方的睫毛再次碰觸到他的眼裏。

他的身體向後縮去,手也下意識擡起來按在亞圖姆的肩上想要將對方推開,可是那雙捧著他的頰的強勁有力的手限制住了他試圖將頭躲開的行動。

下一秒,那含住他的鼻尖的唇更是得寸進尺地舔舐了起來。

那種輕如羽毛的瘙癢的感觸透過鼻尖敏感的肌膚潛進來,讓游戲慌張了起來。

他按在亞圖姆肩上的手下意識抓緊,扣起的指尖的神經傳遞過來了冰涼的黃金飾物的感觸。

游戲忍不住開口想要叫停,可是就在他剛張開口尚未發出一點聲音的一瞬,突兀地暴露在空氣中的微濕的鼻尖一涼,仿佛是早就預知到這一刻的少年王一直在肆意妄為的唇轉移了目標毫不客氣地堵住了他想要說話的嘴,不肯停止惡作劇的柔軟的舌靈活地探進去強迫性地糾纏住對方受驚般拼命躲閃的舌尖。

年少的王弟只來得及發出嗚的一聲就被少年王徹底剝奪了自己的嘴的控制使用權。

一張稚嫩的臉漲的通紅,他的鼻翼急促地扇動著努力補充著自己大量缺乏的氧氣。

他試圖弓起身體拉開彼此的距離,可是亞圖姆卻似乎察覺到了這一點,右手一伸就環住了他的腰,稍一用勁就將游戲整個拉了過來,使得兩人的身體緊貼到幾乎沒有間隙的程度。

柔薄的白色亞麻布衣料擋不住那傳遞過去的彼此肌膚的感觸,磨蹭的一瞬那幾乎著火的熱度讓原本認命地並未試圖掙紮的游戲頓時胸口一緊--

糟了!

游戲猛地一掙,因為懷中夥伴的安靜而放松了扼制的力道的亞圖姆一時反應不及竟是被游戲自自己手中掙脫。

剛才親吻的時候游戲是跪坐在他的腿上的,現在一掙脫就跪直起了身來,游戲的視線頓時就高了他一截。

亞圖姆稍仰頭,看著跪在他身上漲紅著臉大口大口急促喘氣的游戲,挑眉一笑。

他的右手仍舊是摟著對方的腰,此刻幹脆將左手也環了上去,整個臉更是毫不客氣地埋入游戲的頸窩之中,享受著與對方略帶點涼意的柔軟肌膚磨蹭時那種耳鬢磨廝的美妙感觸。

“另一個我。”

終於將呼吸平緩下來游戲開了口。

“嗯?”

在剛才吃甜點吃得很滿足的少年王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作為回應。

紫羅蘭色的瞳孔微微瞇起來,游戲用眼角不懷好意地斜著瞥了自己腦邊的亞圖姆一眼。

“你和另外一個你越來越像了。”

他說,純良無害地一笑。

……

晴天霹靂!

因為游戲的一句話而明顯遭受殘酷重擊的法老王的臉色一瞬間烏雲密布成了黑壓壓的一片。

難看的臉色顯示出他對於這種事情到底有多麽不情願但是同時卻完全無法否認。

亞圖姆松開雙手,擡起頭和睜大眼睛看著他的游戲對視,黑著一張俊美的臉。

而游戲看著那張孩子般鬧脾氣一瞬間完全沒有了法老王威嚴的不開心的面容,眨巴了幾下眼睛,一臉無辜的表情。

‘怎麽了我說得不對嗎?’

他用這樣的表情困惑而又無辜地看著因為他‘無心’的一句話而完全沒了好心情的亞圖姆。

然後,他果斷趁著少年王因為不爽而放松了摟著他的力道的時刻趕緊站起身來,順利地脫離了對方的掌控。

還好還好……

游戲心底裏暗暗松了口氣,可是心底卻更加糾結起來甚至有捂臉的沖動。

啊啊,總覺得最近越來越難唬弄過去了……

下一次要怎麽辦。

總覺得越來越危險了……

年輕的法老王嘆了口氣,也從王座上站起身來,他看著游戲,或許是打算開始對游戲偷跑去人間的事情算賬,臉色稍微變得嚴肅了一些。

可是他剛要開口說話,突然臉色一變。

亞圖姆的身體忽然一晃似乎要摔倒,突然擡起的手一下子按在了額頭上。

游戲吃了一驚趕緊一把抱住他,確定沒問題了之後這才擡頭向窗外看去。

剛才還是被黑暗的夜色籠罩的窗口突然透進光來,游戲的視線順著窗外遠遠地看出去,自天空中落下來的朦朦朧朧的光束已經開始照耀著埃及的大地之上。

被冥神奧西裏斯主宰了五個生活日的埃及大地從這一刻起將由太陽神拉來主宰。

“換成白天了啊……”

游戲收回了目光,悠哉悠哉地想,他出去不過三四天,那麽算起來這一次的日夜交替只間隔了五天而已,還蠻快的嘛。

……

不對!

這種時候交換了倒黴的人是他啊!

從天窗之上照進來的拉的陽光落在王座之上的一瞬,站在王座之前的法老王周身的肌膚已經化為淺褐的色調。

他松開捂住額頭的褐色的手,純金色的發在空中一掠而過,明亮得像是火焰燃燒的紅寶石般的瞳孔在荷魯斯之眼的黃金頭飾的光澤的折射下從金色的發絲中透出銳利的目光。

他瞥了那還抱著他的王弟一眼。

游戲一驚,趕緊松開雙手,高舉過頭示意自己很老實很聽話。

褐膚的少年王懶得搭理,擡頭看了一眼天窗。

炫目的金色陽光從上面照下來落進那緋紅色的瞳孔之中讓其燃燒得越發赤焰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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