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關燈
手給周思槐擦幹凈了臉,又找出了一件外套,把他身上那件沾上了血的衣服換下來,“你能穿四十三碼的鞋嗎?要是不換的話等會兒踩的滿走廊血腳印,清潔工肯定會不樂意。”

“不會,咱們學校的清潔工沒工夫為這點事不樂意。”周思槐深深吸了口氣,總算是緩過來一點了,“我記得,她好像就是鄒芬琳的媽媽。”鄒芬林是他教的學生,周思槐清楚記得自己學生們的家庭狀況。

鄒芬林那孩子學習不錯,家境卻不好,本來周思槐以為會在那孩子身上看到一個勵志故事,沒想到現在變成了恐怖故事,他覺得自己多多少少也有些責任。

“你說這是怎麽了,短短一個月,失蹤了三個,死了三個,跳樓了一個,再想想住院的藍老師和家屬去世的儲老師,咱們學校還真是流年不利啊。”林祁把毛巾扔進了水盆裏,又把周思槐拽了起來,“今天你嚇壞了吧,早點回家,我送你。”

周思槐沒有說話,他瞥了一眼林祁,許久才點了點頭。

林祁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剛才你被嚇傻了的時候手機響了,我就自作主張接了。是你哥哥打來的,他從A市回來了,之後很長時間他都會留在D市,好像是為了拍戲。”

周思槐頓時有種不好的感覺湧上心頭:“他還說了什麽?”

林祁回答:“他說想你了,約咱們倆今晚在家附近新開的主題餐廳見面。”

周思槐咽了咽口水:“你有沒有想過,他為什麽是約咱倆而不是我一個?”

林祁表示不滿:“怎麽,你不高興?難道我見你哥一面還不行了嗎!”

周思槐道:“我只是想好心地提醒你一下。”

“什麽?”

“他這次,想折騰的人可能不止我一個。”

“……”

02忽然一下變成他!

哥哥大人在弟弟眼裏永遠是最強悍最厲害的存在,可是在周思槐眼裏,自家哥哥實在是太……厲害了,尤其是在臉皮厚度方面。

說到周思槐被周思柏欺壓的血淚史,那真是講上十天十夜才開了個序章。

他家哥哥總結一句話那就是:周思柏臉皮厚度除以三就是D市古建築城墻的厚度。

而周思槐這個哥哥不僅臉皮厚還很粘人,從小就喜歡黏著自家的弟弟,可以說是寸步不離的那種。舉個例子,周思槐曾在日記裏寫過:有誰到了十三歲還被強迫著和自己哥哥一塊兒洗澡?這已經不是為了省點水電費的問題了好不好!

幼年時期周思槐的苦惱就是源於自家哥哥的過去看管,青少年時期,他的苦惱是源於自家哥哥總比自己優秀,被與之比較的時候很很難堪,等到了現在,他的苦惱……依舊是源於自家哥哥。

……

綜上所述,可見他家哥哥是個多麽可怕的活物!

周思槐想,自己能活到大學畢業真是不容易。現在,他二十五歲,留在了出生長大的D市,也留在了母校當老師。

而周思柏在知道自己沒有學習方面的天賦以後,幹脆考了藝校,志向從跆拳道教練轉成了藝人。六年前他正式出道,運氣好趕上了一批新人替換過氣的舊人,因為能讓耳朵懷孕的聲音博得了不少的關註,就在前年,他還憑借著一部腦殘家庭倫理恐怖片被民間評為水車叮當經紀公司的四大臺柱之一。

面對風生水起的哥哥大人,周思槐更想刷低自己的存在感。但是事與願違,只要有能夠折騰人的事情,周思柏是不會忘記自家弟弟的。

例如今天吧,周思柏他大老遠的回來,第一件事兒不是回到家裏舒舒服服睡一覺,而是把經歷了一天恐怖事件的弟弟叫出來也不知道要幹嘛。現在剛過午飯時間,周思槐在被警察叔叔簡單問了兩句話以後就和林祁離開了學校,趕去與周思柏見面。

周家兄弟和林祁住在同一棟樓裏,林祁住的是父母留下的房子,幾年前周家兄弟賣了原本的房子,在林祁家樓下又買了兩間,是對門兒。

周思槐他們倒了兩趟公交先回了一趟家,換了身兒衣服洗了把臉,才過去附近那家主題餐廳。

餐廳裏面的風格是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的農家小院,包廂十三,這裏更是有一種純樸得不能再純樸的味道。

周思柏這個人其實性格很符合這種場景,但是見過他外在的人很難把他的內在與這裏相結合。

在這個看顏值的世界很少有人能靠聲音吸引人,可周家哥哥例外,這個人一打眼看上去確實沒什麽,可要是仔細仔細很仔細地看,會發現這位越看越好看,而能令人想要仔細去看這個人的原因就是他的聲音。

周思槐和林祁到的時候周思柏還沒有來,兩個人這裏的Wi-Fi密碼寫在墻上,可就是連接不上,所以只能幹呆著。

林祁等的有點兒急了,這人叫他們來結果自己還不到是幾個意思?可是他打給周思柏的電話都是無人接聽。又過了半個小時,周思槐也給自家哥哥打了電話,這次電話裏傳來了一個甜美的女聲:“您好,您撥打的哦能過戶不在服務區……”

倆人坐不住了,在包廂裏瞎轉悠,林祁註意到旮旯裏有一個擺設,那是一個人身蛇尾的奇怪石像,高度到林祁的膝蓋,上面只有眼睛上有黑色的漆。

“這是個什麽東西啊?”周思槐也過來看,感覺這東西跟整個房間的布局很不搭調。

“呀!”林祁驚叫,“它的眼睛剛才好像動了!”

“別嚇唬人行不行,那是光晃的吧。”其實林祁的膽子也很小,而周思槐已經對他哥這種即使自己也受到驚嚇也要全心全意嚇唬別人的行為無語了。

但是,他話音還沒落,就看到那石像眼睛的部位顏色變了,原本沒有顏色的眼仁兒居然變成了紅色。事情就發生在一瞬間,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不止是石像的眼睛,就連其他地方都開始變得通紅。

血紅血紅的,就像是一斧子下去人頭落地,而血濺在了上面!

周思槐暗叫不妙,正要找個東西把石像砸碎,腳還沒開始動呢,就被一道強光閃暈了。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在做夢還是怎麽了,他腳下變成了木質的地板,頭頂上是一排排亮著的燈,面對著的是一個個空置的觀眾席,現在他是在一個舞臺上。

舞臺中間最大的燈一閃一閃的,每次它一閉再一開,舞臺上就會多一個人,多出來的人都是穿著一身看起來不太吉利的白衣服,腦袋上戴著一個像面口袋一樣的東西,從身形上來看有男有女,但出現的地方沒有任何規律。

周思槐被嚇了一大跳不說,還差點兒腳下一滑從舞臺上摔下去。還好在舞臺下面有個人突然扶住了他,周思槐下意識地轉過頭,卻發現扶住他的那個人沒有頭,在那個人的脖子上只有一個血淋淋的拳頭大的疤!

周思槐驚叫一聲,這時候場景迅速轉換,已經不是在舞臺上了,而是白茫茫的一片,根本就看不到盡頭,剛才那血紅色石像小人真的動了,而且就在他面前跳舞呢,而世界好像只剩下一片純白和那個會跳舞的石像小人。

那人跳啊跳啊,好像還唱著歌,雖然周思槐聽不懂內容,可卻讓他越來越惶恐不安。

也不知道是他沒心沒肺還是怎麽,周思槐就在這惶恐不安中失去了意識。

最後最後,他聽到有人在自己的耳邊說:“這次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奇怪,這話是誰說的?

林祁很驚慌,他眼睜睜地看著石像的眼睛變成血紅色,然後周思槐一頭栽倒在地上,等他去把人扶起來的時候卻發現這不是周思槐而是周思柏!

周思槐清醒的時候正好看見了林祁慌張失措的表情,還嚇了一跳。

林祁問:“你是誰啊?”

“你傻了吧?”周思槐站起身,卻忽然意識到這不是自己的聲音,他在身上摸了摸,發現這衣服是自己的衣服身體卻不是自己的身體,手腳明顯大了好多。他再掏出手機照了照,確認這也不是自己的臉,而是屬於自家哥哥的臉啊!

“這是怎麽回事?”另個人很默契地發出疑問。

林祁知道周家兄弟演技都不錯,但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從周思槐變成周思柏顯然不是靠研究就可以解決的。

林祁問:“不會是你們兄弟倆串通好了在這裏嚇唬我吧?”

“你看我這個樣子哪裏像是有準備的!”周思槐也慌了神,他就是想好好跟自家哥哥團聚一下,為啥變成了這個樣子!

這可咋辦?報警嗎?會被當成精神有問題抓起來的好不好!

“總之先回家吧。”林祁提議道,“著這裏幹呆著也不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