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意外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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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是誰?!竟如此囂張!”安佟不知江湖事,更不知紀南天乃是煜德手下的密探,不明他的來歷,也不敢隨便招惹。

馬車之內,君湛然聽紀南天的話,一把拉住正要從馬車下去的南宮蒼敖,“你命夜梟在找他?”

“找不找與近日之事無關,我先帶人進城再說。”隨口敷衍,南宮蒼敖顯然不想多談,但君湛然已聽出端倪,豈會這麽放過他,“不用你多事!眼下多事之秋,鷹嘯盟對付朝廷的追擊還來不及,你這麽分散人手對我們不利,還不把人召回來!”

知道南宮蒼敖尋找紀南天為的是他,君湛然卻並不見喜悅之色,南宮蒼敖見他神情冷然,目光在他臉上頓了頓,沈默片刻,一聲輕笑,“夜梟是我手下之人,怎麽用,做什麽,我自會安排。”

言下之意,也不用他來操心。

“你--”君湛然不想在這時候與他爭執,“我知道你是為治我的腿疾,但眼下不是時候!我的腿疾已經多年,不在乎這一時半刻,你南宮世家的生死安危卻就系於眼前,要是人手不足,出了什麽萬一,卻又是因我而起,到時你要我怎麽辦?!”

情況緊急,不容多言,他的這番話說的又急又快,發現自己失態,又吸了口氣,深深看了他一眼,“我是不想你的人為我冒險,更不想再令南宮一族再有什麽萬一,你知不知道?”

語聲沈沈,萬分鄭重,他慢慢說來,目色之中閃過一絲覆雜。

南宮蒼敖不再言語,君湛然看著溫如風帶人沖入城中,城門前廝殺不休,白日晴空,秋意蕭瑟,血光之下,南宮世家的人趁亂潛入。

南宮一家,除了南宮蒼敖,便只剩下眼前這些人了。“你雖然裝作無事,但我感覺地出來,南宮府中上下老小全數被誅,滅門之禍,你根本不像你表現的那麽不在乎,更是極力壓抑著心中之恨,否則昨日你也不會一反常態,如此放縱。”想到昨日馬車內的情熱,不顧周圍混亂,君湛然抓著南宮蒼敖的手臂,一手擡起他的臉來。

“有恨自要發洩,否則便會像我,終會成為人不人鬼不鬼的幽魂。”自嘲輕笑,淺淡笑意在君湛然臉上成了一種犀利的顏色,“是你讓我的魂魄重歸人世,我不會讓你變得和我一樣,明白嗎,蒼敖,別再冒險為我去找紀南天,我要你先保住南宮家剩下的這些人再說,我不想你往後後悔。”

總是淡漠的眼底,燃起一股熱,這股熱力毫無保留的隨著這席話語傳入南宮蒼敖的心底。

南宮蒼敖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控制不住內心的激情,啞聲問道:“你可知道我此刻最想做什麽?”

“做什麽?”反問一句,君湛然陡然吻了上去。

這個吻濃如烈火,仿佛身外之事全數遠離,沒有城樓官兵,沒有混亂廝殺,只聽見心跳聲互相應和。

須臾,兩人分開,對視一眼,南宮蒼敖拔刀而出,躍出車外一聲長笑,笑聲震天,“有情如此,夫覆何求!湛然啊湛然,此生你休想離我而去!”

看著他背影躍向長空,血色刀光之中馬車內響起一聲輕笑回應,淡淡道:“誰人想過?”

紅芒閃現,遮日蔽天,這高聲一笑,從容一應,竟似沒將周遭重重危機放在眼裏,安佟氣煞,就連紀南天好似也楞了。

君湛然卻不管外面的人如何反應,與南宮蒼敖糾纏至今,自從他承認心底之情,便根本不曾想過分離之日,若非他知道自己一旦陷入便難以脫身,起初便不會那般掙紮不定。

而今,心意已定,要做的便是順從心意,比之以往勉強自己遠離,不知輕松多少倍。

“駱遷可在,聽令!”一聲高喝,君湛然語聲森然。

“在!”聽見南宮蒼敖的長笑,便知道君湛然也在此地,混亂人群之中駱遷揚聲回答。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殺人!凡霧樓所屬,不必手下留情,給我殺!”語聲幽幽,馬車之中傳出話音冷若冰石,竟有一股說不清楚的威儀,仿佛從閻羅殿上傳來。

有的人容易動情,更易冷情,他卻知道自己,他並不若表面那般淡漠寡欲,甚至恰恰相反,也正是因此,無論愛也好,恨也好,只要種下了種子,便生根發芽,越來越深,再難拔除。

如此,愛之愈愛,恨之愈恨,而他,從來都不是什麽正人君子。

駱遷得令,與鷹嘯盟眾人匯合,一時殺聲響徹。

“好個南宮蒼敖,好個君湛然,精彩!精彩!”紀南天好像是來看戲,本要加入混亂戰局,而今卻倚在城樓,高聲叫起好來。

在塔樓之內,他將君湛然從高處扔下,令他身陷危難,此事君湛然從未忘記,這個邪門人物到底是來做什麽的,他無心去想,令肖虎駕車闖入城中,他隨手取出一把銀針。

只見馬車過處,官兵攔截,未及靠近,便在數尺之外僵硬倒地,咽喉要害寒光熠熠。

安佟眼見於此,調集官兵,重重圍堵,但城門不過如許大,一片混亂,他手下這些官兵如何能堵的住闖入城中的諸多人馬,不多時便被沖散,死的死,傷的傷。

“沒用的東西!”見安佟指揮不利,紀南天興許是看的不悅,輕喧一聲。

他這聲嗤笑不輕不重,卻偏偏每個字都能叫人聽得清清楚楚,惹惱了安佟,“樓上何人!一起拿下!”

這也是他氣暈了頭,才會下了這個命令,紀南天乃是一代魔君,豈會輕易被人擒住,就連君湛然也沒有這個自信,在眼前這樣的情況下制住紀南天,更何況是這幫守城官兵。

如此一來,也惹怒了紀南天,他哪裏管什麽城主不城主,人影一閃,伸手一抓,將安佟抓到城樓之上,嘿嘿冷笑,“就連當今皇帝都不敢命人抓我,你一個小小城主,竟想拿下老夫?”

安佟已知不對,身在高處,面色煞白,“你到底是何人?莫非你與聖上有什麽交情?”

紀南天聞言冷哼,也不理睬,把安佟隨手往下一扔,嘿嘿獰笑,“君湛然,你要殺了這個東西,我就將秘笈交予你,只要你殺的讓我高興,讓他叫的慘一些,我現在就把它給你。”

語聲傳開,一時興起,他居然提出這般要求,安佟此時正是頭下腳上,慌亂之中跌入人群,手臂著的一個翻滾,折了骨頭,顧不上痛,滿頭冷汗的讓手下前來攙扶。

一輛馬車經過,他看到車內的君湛然,跌跌撞撞靠了上去,“君樓主,切莫動手!我也是逼不得已!”

他壓低聲音說的急促,布滿汗水的臉上滿是焦急,君湛然卻沒有看他,瞇了瞇眼,“紀南天,你當我是什麽人?那本秘籍你就自己留著吧。”

他不答應,並非因為安佟的話而顧惜他的性命,而是不喜被人要挾,更不會聽命於人,自負自傲,或許是君湛然難以偽裝之處,無論如何也難抑住這脾氣。

南宮蒼敖怎會不知他的性情,聞言只是一挑眉,也不多言,手中遮日橫掃,殺退一群官兵,揚聲接話,“何用什麽交換,湛然且等著,總有一日,我會擒下紀南天,將那本貫天心經送到你的手上!”

殺聲之中語聲傳開,何等狂妄,君湛然看到的卻不是南宮蒼敖的狂,而是他的狡猾之處,不禁勾唇而笑。

貫天心經乃是當年江湖之上武林之中,人人欲得之物,能取對手之內力為己用,得以貫通天地,平衡陰陽,打通奇經八脈,如此心經,自然為人所覬覦。

而今,南宮蒼敖這揚聲一喊,不知有多少人聽見,赤霞城內外,自有不少武林人士,如此一來,何愁找不到紀南天,何愁秘籍不現,要擔心的便該輪到這六指魔君了。

紀南天也非蠢笨之輩,自然聽出背後之意,面色一變,卻桀桀怪笑起來,“想得心經之人何其多,這東西還在老夫手上,誰想送死盡管來吧!”

跳入人群,一陣揮掌,也不管面前的人是誰,本就是為了添亂而來,他自然不在乎誰生誰死,卻苦了守城的官兵,一方是霧樓和鷹嘯盟合力聯手,一方又是這邪道人物,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安佟攀附在馬車車沿,見君湛然不予理睬,憋著嗓子疾聲說道:“君樓主!聽我一言!此地不宜久留,很快便有追兵殺至,去望春樓,徐太尉在那裏等你!”

君湛然目色一轉,安佟這番低語,竟似站在他們這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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