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天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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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巍峨的大城閃爍著光芒，通體由金澄澄赤巖石鑄成。城前是金褐色的沙漠。城池和天空連成了一線，像從九天燒到了妖洲的火焰山。
城池名叫“慕天城”。是妖洲邊緣最大的城池。城中妖族、人族和本地土著居民混居，貌似和睦。妙有霞等人放下些心。他們居高臨下得打量著這座城。西南方向只有這座城。人們跟著妙有霞的直覺來到了此處。便不知去向了。慕天城是百萬裏內的唯一巨城，城池由多個部落的祭司們統治，很繁華昌盛，也很安全。是抵禦妖洲惡劣氣候和大妖們廝殺的堡壘。因此，城中有了上億妖民，城邊的曠野上也聚居滿了各種部落。各自占據著一塊靈山或靈地。
大城中央，一處玄妙深邃的神殿中，十多名姿容美麗的少女在煉氣冥想。她們中間有一片水波凜凜的湖面。湖水陰寒，上面飛舞著雪團。少女們面對雪湖修煉。周圍圍觀著一群緊張沈默的老者。是七、八位形態各異的大祭司們，各有傷殘。有的眼瞎，有的斷臂折腿，有的聾啞。有妖族、人族、還有一位本地土著的大祭司。
片刻後，修煉中的少女們紛紛不支倒地，只剩下兩名少女。一位是個膚光如雪、碧眼如絲的白裙少女，一位是膚色略黑濃眉大眼睛的蠻族少女。都緊張地望著水晶般的寒湖。飄逸的雪花發出了星星點點的熒光，雲散雪消了。祭司們默默退下。
大殿中兩名少女鬥法。不是尋常的飛劍或靈氣掌爪。而是飛劍對傀儡。左首雪白膚色的少女，雙眼碧藍，隱似妖族，打扮得卻像中土華庭的女道士。使用得也是人族靈劍。右首就是濃眉大眼身材健美，披著羽和皮制短裙的土著少女。使用傀儡術。鬥法持續很長時間了，她們都筋疲力盡，還不肯後退。打得激烈難解。雪膚少女突然彈射出了道道銀蛇，對面的土著少女措不及防得摔倒了。周圍響起了一陣嗡嗡聲。
帶木冠穿麻衣、上古修士模樣的妖族大祭司，一根手指指向了雪膚碧眼少女：“操琴修士勝，桐花修士敗。”
雪膚少女大喜。
“等等。”略黑膚色的少女驚慌道：“這是意外。我才敗了一招，我們還能再打一場。”
大祭司怒道：“桐花，你已經輸了。第一場比賽是比靈根，你是普通靈骨僅能修行。操琴是蠶心靈骨，可探心靈，有異族血脈，未來能進入金丹境界。已經過了寒水之鏡之關。第二場比試體貌風姿，操琴曾在華庭大陸探險，受過‘持山洞天’的人族玉仙們的教導，更有端莊秀美的風姿，你是個土生土長的土著蠻族。禮儀道理都不通，怎麽能甄選天女呢？鬥法也輸了。上古仙人曾下過三道戒律。鬥法、靈脈根骨、體貌風姿，你三項全輸。怎麽還胡鬧呢。快下去。”
“可是，”桐花大急：“我們部落若再選不上天女，對慕天城有所貢獻，就要被收回城外的小靈山，驅逐出慕天城了。沒有了靈山居住地的部落會淪落成第四等的流民。我們要怎麽辦呢。”
天天聽到求饒聲，妖族首座老祭司麻木了。
“那個地方是什麽？”他枯瘦的手指指向遠方，
“上任妖王的衣冠冢。”蠻族少女小聲說。
大祭司冷笑道：“妖王們若不能晉升金仙，年老體衰到了壽元盡頭，也得離開妖族，孤零零得死在洪荒上。身軀化為法器來鎮守妖洲。這就是規矩！有法力的大妖和部落才能生存，無法力的小妖和部落會被淘汰，妖族向來只選最強者。這就是天道法則。”
他命人驅逐了她：“物盡天擇，強族繁衍，這就是妖民的生存法則，種族等級。你與操琴比試輸了，就等於全族覆滅。要怪就怪你們部落出不了大妖吧，遲早會滅亡的。為上界仙人甄選‘天女’之事更不容做假留情！如果你們部落中再沒有能選天女的女孩子，就離開慕天城吧。操琴就是我們蠻族初選出來的竟爭天女之人。去吧。”
“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求求你們了。”桐花大喊著。大妖們架著她推出去。
七、八位祭司們都暗中松了一口氣，蠻族總算是選出一位候選天女了，可以在接下來數百年庇護住蠻族吧。
桐花抱著最後一盤靈石和一枚僅有的“留仙令”憂心忡忡地走出了大殿。這是最後一次從大祭司手裏拿到修煉的資源和留在慕天城的居住資格了。下一年他們就要被驅趕出大城，淪落為賤民了。被各族妖族追殺吞噬，被奴隸城主抓去淪為奴隸，他們要完了！
操琴笑盈盈地等著她：“桐花，你們部落輸了。你若是求饒做我的下人我會考慮的。”
“我才沒有輸。”桐花怒目而視：“我們部落會選出天女的。還有一些沒參選的孩子，我會帶著她們再試試。你就算選上蠻族天女也不一定真能成‘天女’。全妖洲上百個種族部落都會派女子參選。哼，你只不過是外出學了些邪門歪道，暫時領先。比不上我們在族裏虔誠得祈禱蠻荒二神。看看你不倫不類的樣子。既不是妖族，也不是人族，仙人怎麽會看上你呢？醜死了！”
操琴大怒：“這是華庭人族修士的模樣。你懂什麽。別這麽輸不起，即使不學華庭道士我們族中也出美女。你們土著女孩子沒一個好看的。”
桐花冷笑道：“我們才是土著人族，你們是妖族。上界仙人最愛的是人族美女，我們不會輸的。”
“走著瞧吧。我天生就比你美！我才是全城最美的姑娘。”雪膚藍眼的少女冷笑了：“你若不服氣，還有街上的花車比試呢。讓城民們看看誰才是‘天女’吧。”
桐花狠狠地瞪她一眼走了。
慕天城的妖民愛熱鬧，今天是蠻荒二神降臨妖洲庇護百族的紀念之日。除了各族美女聚會慕天城初選“天女”外，各地的雜耍游唱的藝人也齊聚大城，表演慶祝。
城中大道兩旁擠滿了城民們，人流熙攘，幼童們相互嬉戲打鬧，處處是放花炮、蕩秋千、放風箏、打陀螺的玩耍人群，高臺上戲班子演著“八仙過海”“仙人指路”等戲劇，很是熱鬧。
十多輛紮著鮮花、彩旗、松柏枝和各色羽毛，懸掛著流蘇燈走馬燈的花車緩緩行來，上面站著各族參選的美貌少女，不停得向人群揮手。沿途的城民們也歡呼雀躍著，拋灑鮮花仙果，慶祝著蠻荒二神下凡。這是各部族參選的最美麗少女，也擔當著節日祭祀，代表妖民們祈求上仙保佑妖族風調雨順。
街市上一陣騷動，第一輛車的雪膚藍眼的少女最受妖民們的愛戴。人們紛紛得往車上投擲著鮮花、鮮果，金葉子，珍珠等物，甚至還有一顆顆靈石。候選天女操琴欣喜得不住揮手。
後面的花車冷清多了。松柏堆裏，桐花狠狠得扯下了頭上的花冠，怒視著兩旁妖民：“都眼瞎了！看不出我比操琴更美貌嗎？操琴一定從人族華庭那兒學會了迷心法術，人族真可惡！”替她拎著裙角的兩個更小的女孩說：“桐花姐姐，我們也是人族啊。雖然跟華庭人族不太一樣，也是人族呀。操琴姐姐才是人族和妖族的混血。她確實比你更好看啊，更有威儀，更像天女啊。”
“閉上你們的嘴！”桐花憤怒極了。
“桐花，你選不上也不要生氣。我們這種小部落本來就不行。”施作傀儡法陣催動著花車前進的蠻族憨厚青年道。
“為什麽不生氣？這次若選不上天女，我們居住的小靈山就要被慕天城收回了。我們就要被驅逐出城變成流浪的賤民了。你不著急嗎？祭司們明明是看不起我族，說我不夠資格，也不合乎規矩，就是在欺負我們呀。”
“我著急，可是著急也沒有法子。還是想想別的方法找合適的人參賽吧。花費靈石也好。”
“謝謝你出的主意。問題是我們沒錢了。”桐花更氣了。
街道阻塞了，城民們阻住了花車。人們都圍攏著看裏面，傳出陣陣哄鬧聲，“真美啊。”“太好看了！”“真是傾國傾城的絕色大美人。”“別擠，讓我看看。”
桐花和蠻族青年也疑惑得張望著，他們從花車上居高臨下得看著。人堆裏有幾名人族修士，前面是一位深藍道袍的人族女修士，俊秀溫柔，雙手捧著妖民們拋過來的鮮花果子不住得道謝。妖民們嘖嘖地稱讚著她，硬塞給她各種果子金葉子，很受歡迎。
烏銘瞪大眼睛：“真美啊！這比各族天女都要美啊。”他楞楞地跳下花車擠了過去。
“你的眼睛沒有毛病吧？”桐花指著藍衣少女震驚道。她明明只是個清秀溫柔的普通女子，哪兒是絕色美人了？全城人的眼睛都瞎了嗎？
人群越聚越多包圍住了道路。首輛花車上的操琴氣急敗壞得怒視著號稱更美的藍衣女修士。桐花向她扮了個鬼臉，心情好轉了。她的眼睛突然睜大了。
人堆裏，妙有霞勉強微笑著，對身旁的紅衣年輕人道：“天尊，請你收了魅惑之力吧，我不想被果子、金葉子和珍珠砸死。”
鳳祖打量著難得一見的妖洲大城池景象。有十萬年沒有見到這種繁盛場面了。他神彩飛揚：“我已經收起了玉仙威壓，現在只是個普通妖修。沒有魅力。你說的是我身上的吸引力吧。這個沒辦法。我是先天神靈，由天地玄氣所造，在動物們眼中便是豐沛的靈氣團或妖息，黑山上的靈氣和妖息就是我散發出的，天生對他們有吸引力。他們來到我身邊，會盡快開悟、修行、晉升為妖。這是天生體質。我盡量壓低修為吧。”
妙有霞無語。
他說的是事實。黑山翻滾的靈氣和妖息其實都是他本體，吸引了萬妖爭奪洞穴。他恢覆成鳳祖後，便吸引了旅途中的無數妖民。他向老人和孩童問路，他們會呆呆得將身上最值錢的東西奉上。進城門時，城兵搜查所有人，交納靈石、檢驗法器、防止人族或他族奸細。只有鳳祖坦然自若地走進去，無人發覺他。每一位沿途遇到的修士，會自然而然得對他轉身、含笑、施禮、恭敬得目送他走遠。或者幹脆視而不見。連遇到的普通平民妖民，也都會癡癡得望著他，或沈醉或大哭。把自已最珍貴的銀子金子敬奉給他。
真是自動行走的大眾情/人，先天法寶啊！魅惑之力盅惑萬物突破天際。
妙有霞拉著他疾走，也阻不住群妖追上來的熱情。
無數男修士狂追不舍，已做跟班的囚無名、黑魔劍和黑山六仙的岳陽子等人，對男修士們拳打腳踢。半狼王梟破界克制著自己，不狂吼一聲震裂群妖的妖丹，殺盡他們。更別提女妖們，一見面便含情帶笑，搔首弄姿，大肆勾/引著金仙。普通女子也是含羞帶笑地紛紛丟過來鮮花、零食、金子和珠寶，簡直是“擲果盈車看殺衛玠”了。
金仙不是衛玠。他是客氣大度的，以更完美的笑容熱情回應著各式環肥燕瘦的美女。無論是青春活潑的清純少女，還是美艷成熟的貴婦，看得樂不思蜀。嘴裏嘖嘖稱讚道:“這位女妖修是精雀之族，果然是膚色靚麗的美女。那位美人是桂花花妖幻化，花妖天生難修，她竟然進入了金丹境界。不錯不錯。這個是假的。臉上畫上的畫皮，本體是白骨骷髏。過份，也想騙過我的法眼。我替你恢覆本體吧，我不欣賞假裝美女的骷髏骨頭。”
妙有霞攔著他的手，苦苦勸說：“她只是對你笑了笑，並無惡意。也不想勾引你。你就不必出手了。我們快走吧。”
金仙微笑了：“你錯了。她在對我笑，施放出紅粉迷霧想要迷惑我。你法力不夠看不出來，唉，我不欣賞自動貼上來的，就不能安靜得等著我出手嗎？”
瘋魔了。他只得回了妖聖之心便如此，要是收回另兩處法體，豈不是魅力蓋世啊。還有他這種要命得自戀狂妄。妙有霞又擔心又生氣。
又一大波人像浪潮般沖到前面。妙有霞正在抵抗，一個怒氣沖沖的黑皮膚大眼睛蠻族少女沖進人群，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襟大聲道：“混帳，我們部落都要淪落為賤民要死了，你還在這兒悠閑得跟男人逛街。你太差勁了，烏仙！”
妙有霞楞了。
烏仙，是在飛幽遇到過的荒蠻人的部落黑氏的少女。她們曾經同路行走，被上六宗的戒律元和金殿當做魔女殺死了。
“我不是……”妙有霞有一種莫名的心虛。
“你就是烏仙！你頭上還插著我們蠻神羽神親賜的羽毛！這是族中之寶啊。十年前你跟黑魁族叔去飛幽行商了，你還在說謊想逃跑！”桐花憤怒得認定了她，緊緊抓住她的衣裳不讓她走。
妙有霞一直把烏仙贈送她的晶瑩的獸骨和羽毛斜插在發髻上，有空時就焚香念咒祈福，替她超度。沒想到在慕天城遇到了她的原族部落。
“現在慕天城舉辦得就是百族甄選“天女”的比賽啊。是上界仙人選擇在妖洲的祭司和弟子，每隔二十年都要推選一回，選出後晉升仙人祭司，傳遞仙人仙令，保護妖洲。”
“這是一場事關重大的比賽。荒蠻人各族的美貌少女都得參加。選上了就一步登天。沒選上，也不要緊。可以得到很多獎賞。有大堆的靈石，修煉功法，還有靈氣充沛的小靈山居住地。所以各族都想參加比賽。我們也得參加啊。烏族本來是你要參選的，十年前你偷偷跟著黑魁去飛幽了，再也不回來了。烏族就只剩下了我們。”桐花憤怒得放聲大哭：“你太過份了。你是族長之女，這是你的責任。你卻自己逃走了，還裝做不是烏仙，你太差勁了！”
妙有霞說不出話了。
鳳祖沒有說話，含笑看著她們。
片刻後，妙有霞靜下心，理清事情，伸出手扶著她肩頭，微笑了：“真抱歉，桐花。讓你受累了。不就是甄選仙人弟子嗎？我會贏的。是的我是烏仙，我會擔負起責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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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池名叫“慕天城”。是妖洲邊緣最大的城池。城中妖族、人族和本地土著居民混居，貌似和睦。妙有霞等人放下些心。他們居高臨下得打量著這座城。西南方向只有這座城。人們跟著妙有霞的直覺來到了此處。便不知去向了。慕天城是百萬裏內的唯一巨城，城池由多個部落的祭司們統治，很繁華昌盛，也很安全。是抵禦妖洲惡劣氣候和大妖們廝殺的堡壘。因此，城中有了上億妖民，城邊的曠野上也聚居滿了各種部落。各自占據著一塊靈山或靈地。
大城中央，一處玄妙深邃的神殿中，十多名姿容美麗的少女在煉氣冥想。她們中間有一片水波凜凜的湖面。湖水陰寒，上面飛舞著雪團。少女們面對雪湖修煉。周圍圍觀著一群緊張沈默的老者。是七、八位形態各異的大祭司們，各有傷殘。有的眼瞎，有的斷臂折腿，有的聾啞。有妖族、人族、還有一位本地土著的大祭司。
片刻後，修煉中的少女們紛紛不支倒地，只剩下兩名少女。一位是個膚光如雪、碧眼如絲的白裙少女，一位是膚色略黑濃眉大眼睛的蠻族少女。都緊張地望著水晶般的寒湖。飄逸的雪花發出了星星點點的熒光，雲散雪消了。祭司們默默退下。
大殿中兩名少女鬥法。不是尋常的飛劍或靈氣掌爪。而是飛劍對傀儡。左首雪白膚色的少女，雙眼碧藍，隱似妖族，打扮得卻像中土華庭的女道士。使用得也是人族靈劍。右首就是濃眉大眼身材健美，披著羽和皮制短裙的土著少女。使用傀儡術。鬥法持續很長時間了，她們都筋疲力盡，還不肯後退。打得激烈難解。雪膚少女突然彈射出了道道銀蛇，對面的土著少女措不及防得摔倒了。周圍響起了一陣嗡嗡聲。
帶木冠穿麻衣、上古修士模樣的妖族大祭司，一根手指指向了雪膚碧眼少女：“操琴修士勝，桐花修士敗。”
雪膚少女大喜。
“等等。”略黑膚色的少女驚慌道：“這是意外。我才敗了一招，我們還能再打一場。”
大祭司怒道：“桐花，你已經輸了。第一場比賽是比靈根，你是普通靈骨僅能修行。操琴是蠶心靈骨，可探心靈，有異族血脈，未來能進入金丹境界。已經過了寒水之鏡之關。第二場比試體貌風姿，操琴曾在華庭大陸探險，受過‘持山洞天’的人族玉仙們的教導，更有端莊秀美的風姿，你是個土生土長的土著蠻族。禮儀道理都不通，怎麽能甄選天女呢？鬥法也輸了。上古仙人曾下過三道戒律。鬥法、靈脈根骨、體貌風姿，你三項全輸。怎麽還胡鬧呢。快下去。”
“可是，”桐花大急：“我們部落若再選不上天女，對慕天城有所貢獻，就要被收回城外的小靈山，驅逐出慕天城了。沒有了靈山居住地的部落會淪落成第四等的流民。我們要怎麽辦呢。”
天天聽到求饒聲，妖族首座老祭司麻木了。
“那個地方是什麽？”他枯瘦的手指指向遠方，
“上任妖王的衣冠冢。”蠻族少女小聲說。
大祭司冷笑道：“妖王們若不能晉升金仙，年老體衰到了壽元盡頭，也得離開妖族，孤零零得死在洪荒上。身軀化為法器來鎮守妖洲。這就是規矩！有法力的大妖和部落才能生存，無法力的小妖和部落會被淘汰，妖族向來只選最強者。這就是天道法則。”
他命人驅逐了她：“物盡天擇，強族繁衍，這就是妖民的生存法則，種族等級。你與操琴比試輸了，就等於全族覆滅。要怪就怪你們部落出不了大妖吧，遲早會滅亡的。為上界仙人甄選‘天女’之事更不容做假留情！如果你們部落中再沒有能選天女的女孩子，就離開慕天城吧。操琴就是我們蠻族初選出來的竟爭天女之人。去吧。”
“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求求你們了。”桐花大喊著。大妖們架著她推出去。
七、八位祭司們都暗中松了一口氣，蠻族總算是選出一位候選天女了，可以在接下來數百年庇護住蠻族吧。
桐花抱著最後一盤靈石和一枚僅有的“留仙令”憂心忡忡地走出了大殿。這是最後一次從大祭司手裏拿到修煉的資源和留在慕天城的居住資格了。下一年他們就要被驅趕出大城，淪落為賤民了。被各族妖族追殺吞噬，被奴隸城主抓去淪為奴隸，他們要完了！
操琴笑盈盈地等著她：“桐花，你們部落輸了。你若是求饒做我的下人我會考慮的。”
“我才沒有輸。”桐花怒目而視：“我們部落會選出天女的。還有一些沒參選的孩子，我會帶著她們再試試。你就算選上蠻族天女也不一定真能成‘天女’。全妖洲上百個種族部落都會派女子參選。哼，你只不過是外出學了些邪門歪道，暫時領先。比不上我們在族裏虔誠得祈禱蠻荒二神。看看你不倫不類的樣子。既不是妖族，也不是人族，仙人怎麽會看上你呢？醜死了！”
操琴大怒：“這是華庭人族修士的模樣。你懂什麽。別這麽輸不起，即使不學華庭道士我們族中也出美女。你們土著女孩子沒一個好看的。”
桐花冷笑道：“我們才是土著人族，你們是妖族。上界仙人最愛的是人族美女，我們不會輸的。”
“走著瞧吧。我天生就比你美！我才是全城最美的姑娘。”雪膚藍眼的少女冷笑了：“你若不服氣，還有街上的花車比試呢。讓城民們看看誰才是‘天女’吧。”
桐花狠狠地瞪她一眼走了。
慕天城的妖民愛熱鬧，今天是蠻荒二神降臨妖洲庇護百族的紀念之日。除了各族美女聚會慕天城初選“天女”外，各地的雜耍游唱的藝人也齊聚大城，表演慶祝。
城中大道兩旁擠滿了城民們，人流熙攘，幼童們相互嬉戲打鬧，處處是放花炮、蕩秋千、放風箏、打陀螺的玩耍人群，高臺上戲班子演著“八仙過海”“仙人指路”等戲劇，很是熱鬧。
十多輛紮著鮮花、彩旗、松柏枝和各色羽毛，懸掛著流蘇燈走馬燈的花車緩緩行來，上面站著各族參選的美貌少女，不停得向人群揮手。沿途的城民們也歡呼雀躍著，拋灑鮮花仙果，慶祝著蠻荒二神下凡。這是各部族參選的最美麗少女，也擔當著節日祭祀，代表妖民們祈求上仙保佑妖族風調雨順。
街市上一陣騷動，第一輛車的雪膚藍眼的少女最受妖民們的愛戴。人們紛紛得往車上投擲著鮮花、鮮果，金葉子，珍珠等物，甚至還有一顆顆靈石。候選天女操琴欣喜得不住揮手。
後面的花車冷清多了。松柏堆裏，桐花狠狠得扯下了頭上的花冠，怒視著兩旁妖民：“都眼瞎了！看不出我比操琴更美貌嗎？操琴一定從人族華庭那兒學會了迷心法術，人族真可惡！”替她拎著裙角的兩個更小的女孩說：“桐花姐姐，我們也是人族啊。雖然跟華庭人族不太一樣，也是人族呀。操琴姐姐才是人族和妖族的混血。她確實比你更好看啊，更有威儀，更像天女啊。”
“閉上你們的嘴！”桐花憤怒極了。
“桐花，你選不上也不要生氣。我們這種小部落本來就不行。”施作傀儡法陣催動著花車前進的蠻族憨厚青年道。
“為什麽不生氣？這次若選不上天女，我們居住的小靈山就要被慕天城收回了。我們就要被驅逐出城變成流浪的賤民了。你不著急嗎？祭司們明明是看不起我族，說我不夠資格，也不合乎規矩，就是在欺負我們呀。”
“我著急，可是著急也沒有法子。還是想想別的方法找合適的人參賽吧。花費靈石也好。”
“謝謝你出的主意。問題是我們沒錢了。”桐花更氣了。
街道阻塞了，城民們阻住了花車。人們都圍攏著看裏面，傳出陣陣哄鬧聲，“真美啊。”“太好看了！”“真是傾國傾城的絕色大美人。”“別擠，讓我看看。”
桐花和蠻族青年也疑惑得張望著，他們從花車上居高臨下得看著。人堆裏有幾名人族修士，前面是一位深藍道袍的人族女修士，俊秀溫柔，雙手捧著妖民們拋過來的鮮花果子不住得道謝。妖民們嘖嘖地稱讚著她，硬塞給她各種果子金葉子，很受歡迎。
烏銘瞪大眼睛：“真美啊！這比各族天女都要美啊。”他楞楞地跳下花車擠了過去。
“你的眼睛沒有毛病吧？”桐花指著藍衣少女震驚道。她明明只是個清秀溫柔的普通女子，哪兒是絕色美人了？全城人的眼睛都瞎了嗎？
人群越聚越多包圍住了道路。首輛花車上的操琴氣急敗壞得怒視著號稱更美的藍衣女修士。桐花向她扮了個鬼臉，心情好轉了。她的眼睛突然睜大了。
人堆裏，妙有霞勉強微笑著，對身旁的紅衣年輕人道：“天尊，請你收了魅惑之力吧，我不想被果子、金葉子和珍珠砸死。”
鳳祖打量著難得一見的妖洲大城池景象。有十萬年沒有見到這種繁盛場面了。他神彩飛揚：“我已經收起了玉仙威壓，現在只是個普通妖修。沒有魅力。你說的是我身上的吸引力吧。這個沒辦法。我是先天神靈，由天地玄氣所造，在動物們眼中便是豐沛的靈氣團或妖息，黑山上的靈氣和妖息就是我散發出的，天生對他們有吸引力。他們來到我身邊，會盡快開悟、修行、晉升為妖。這是天生體質。我盡量壓低修為吧。”
妙有霞無語。
他說的是事實。黑山翻滾的靈氣和妖息其實都是他本體，吸引了萬妖爭奪洞穴。他恢覆成鳳祖後，便吸引了旅途中的無數妖民。他向老人和孩童問路，他們會呆呆得將身上最值錢的東西奉上。進城門時，城兵搜查所有人，交納靈石、檢驗法器、防止人族或他族奸細。只有鳳祖坦然自若地走進去，無人發覺他。每一位沿途遇到的修士，會自然而然得對他轉身、含笑、施禮、恭敬得目送他走遠。或者幹脆視而不見。連遇到的普通平民妖民，也都會癡癡得望著他，或沈醉或大哭。把自已最珍貴的銀子金子敬奉給他。
真是自動行走的大眾情/人，先天法寶啊！魅惑之力盅惑萬物突破天際。
妙有霞拉著他疾走，也阻不住群妖追上來的熱情。
無數男修士狂追不舍，已做跟班的囚無名、黑魔劍和黑山六仙的岳陽子等人，對男修士們拳打腳踢。半狼王梟破界克制著自己，不狂吼一聲震裂群妖的妖丹，殺盡他們。更別提女妖們，一見面便含情帶笑，搔首弄姿，大肆勾/引著金仙。普通女子也是含羞帶笑地紛紛丟過來鮮花、零食、金子和珠寶，簡直是“擲果盈車看殺衛玠”了。
金仙不是衛玠。他是客氣大度的，以更完美的笑容熱情回應著各式環肥燕瘦的美女。無論是青春活潑的清純少女，還是美艷成熟的貴婦，看得樂不思蜀。嘴裏嘖嘖稱讚道:“這位女妖修是精雀之族，果然是膚色靚麗的美女。那位美人是桂花花妖幻化，花妖天生難修，她竟然進入了金丹境界。不錯不錯。這個是假的。臉上畫上的畫皮，本體是白骨骷髏。過份，也想騙過我的法眼。我替你恢覆本體吧，我不欣賞假裝美女的骷髏骨頭。”
妙有霞攔著他的手，苦苦勸說：“她只是對你笑了笑，並無惡意。也不想勾引你。你就不必出手了。我們快走吧。”
金仙微笑了：“你錯了。她在對我笑，施放出紅粉迷霧想要迷惑我。你法力不夠看不出來，唉，我不欣賞自動貼上來的，就不能安靜得等著我出手嗎？”
瘋魔了。他只得回了妖聖之心便如此，要是收回另兩處法體，豈不是魅力蓋世啊。還有他這種要命得自戀狂妄。妙有霞又擔心又生氣。
又一大波人像浪潮般沖到前面。妙有霞正在抵抗，一個怒氣沖沖的黑皮膚大眼睛蠻族少女沖進人群，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襟大聲道：“混帳，我們部落都要淪落為賤民要死了，你還在這兒悠閑得跟男人逛街。你太差勁了，烏仙！”
妙有霞楞了。
烏仙，是在飛幽遇到過的荒蠻人的部落黑氏的少女。她們曾經同路行走，被上六宗的戒律元和金殿當做魔女殺死了。
“我不是……”妙有霞有一種莫名的心虛。
“你就是烏仙！你頭上還插著我們蠻神羽神親賜的羽毛！這是族中之寶啊。十年前你跟黑魁族叔去飛幽行商了，你還在說謊想逃跑！”桐花憤怒得認定了她，緊緊抓住她的衣裳不讓她走。
妙有霞一直把烏仙贈送她的晶瑩的獸骨和羽毛斜插在發髻上，有空時就焚香念咒祈福，替她超度。沒想到在慕天城遇到了她的原族部落。
“現在慕天城舉辦得就是百族甄選“天女”的比賽啊。是上界仙人選擇在妖洲的祭司和弟子，每隔二十年都要推選一回，選出後晉升仙人祭司，傳遞仙人仙令，保護妖洲。”
“這是一場事關重大的比賽。荒蠻人各族的美貌少女都得參加。選上了就一步登天。沒選上，也不要緊。可以得到很多獎賞。有大堆的靈石，修煉功法，還有靈氣充沛的小靈山居住地。所以各族都想參加比賽。我們也得參加啊。烏族本來是你要參選的，十年前你偷偷跟著黑魁去飛幽了，再也不回來了。烏族就只剩下了我們。”桐花憤怒得放聲大哭：“你太過份了。你是族長之女，這是你的責任。你卻自己逃走了，還裝做不是烏仙，你太差勁了！”
妙有霞說不出話了。
鳳祖沒有說話，含笑看著她們。
片刻後，妙有霞靜下心，理清事情，伸出手扶著她肩頭，微笑了：“真抱歉，桐花。讓你受累了。不就是甄選仙人弟子嗎？我會贏的。是的我是烏仙，我會擔負起責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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