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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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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章和二年二月,太子即皇帝位,年十歲,尊皇後為皇太後,太後臨朝。章帝遺詔以竇篤為虎賁中郎將,竇景為中常侍。竇太後又下詔稱欲依舊典授職,但被竇憲拒絕了,遂以太尉鄧彪為太傅,錄尚書事。

竇憲仍舊領侍中一職,即使如此,此時的侍中與章帝在位之時的,自是大不一樣的。自沁水公主園田一事之後,竇憲便被天子見棄。而如今新即位的天子年幼,太後臨朝,竇憲身為太後元兄,太後對其的信任和倚仗自是無可比擬的。

從太後下詔便可知,本是欲以竇憲為太傅,雖然竇憲自己拒絕了,但其本人在朝堂上資歷也不夠也是很重要的原因,遂以鄧彪為太傅,鄧彪身為太傅,德高望重,以其為太傅自是應當。太後對元兄表示尊崇自是情理之中,但此舉無疑也會引起朝中文臣的忌憚,不過此話所言倒還太早,暫且不提。

三月,罷鹽鐵之禁,縱民煮鑄。

天子即位後,便須上朝學習理政,楚歸給天子和清河王講課的時間便少了,從前的每日變成了三日一次。不久,太後詔令以楚歸領光祿勳之職。光祿勳為中二千石之職,幾乎總領宮內事務,五官中郎將、虎賁中郎將、羽林中郎將等一系列中郎將都在光祿勳掌管下,奉車都尉、駙馬都尉等一系列都尉也都在光祿勳掌管下,光祿大夫、太中大夫、中散大夫、諫議大夫等一系列大夫也都在光祿勳掌管之下,還有諸如議郎、謁者仆射之類。

光祿勳看著管的人很多,但差不多也就類似士官出任的大內總管罷了,手下那些中郎將之類,要麽是享受祖蔭的二代三代,要麽是直接受天子之恩,那些大夫之類,則又是獨具一格的朝廷命官,雖官銜不高,上可直達天聽,下可隨便咬人,光祿勳所做的真真就是替天子總管這些事務了。

而真正掌管禁宮安全的,卻是衛尉一職,也是中二千石一職,如今是竇憲擔任。當初竇固戰功彪炳,天子為顯親厚,先是以竇固代馬太後兄長馬防為光祿勳,後又代馬防為衛尉。

自任了光祿勳之後,楚歸手上瑣事便多了許多,在宮闈之中走動也多了起來。每隔一段時間,楚歸都得向竇太後稟報宮中事務。雖竇太後如今也是宮中女眷,但太後臨朝,不管宮中還是朝中,有許多事務都需要太後決斷,與朝臣接觸總是少不了;再說太後也不比皇後,地位又更是要超然一些的,更何況是臨朝的太後。

當初明帝駕崩時,章帝已十九,而如今的天子卻才十歲,朝中大權,多數還是在竇太後手中,因而竇太後地位自是又比當初的馬太後、陰太後又要超然許多。

這日,楚歸像往日一樣,在宮人的帶領下往長樂宮而去向竇太後稟報事務。進了宮殿,裏面卻壓根連個人影都沒有,殿門口緊閉著,楚歸心中大疑,這種情況實在是蹊蹺得很。

給楚歸引路的宮人頓時臉色煞白,結巴給楚歸道,“楚大人,奴才給......給記錯了,太後娘娘今日不太方便見您,奴才這就因您回去,改日方便再來拜見太後娘娘。”

楚歸瞧這宮人的神色,心知便不是什麽好事,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準備離開。哪知這時一陣邪風吹過,長秋宮東殿的門窗吹出幾指縫隙來,只見其中紗簾晃蕩,兩具光LUO交伏的人影在其中晃動,楚歸心中大駭,只怪他太過耳聰目明了些,即使隔得遠,人影搖搖擺擺、模模糊糊,如清風蕩漾水中月,但不用腦子想都知道裏面那女主角是誰,又發生了什麽事!

楚歸心中也是萬匹草泥MA奔騰,他哪知道自己點怎麽那麽背,撞上了這等活CHUN宮!更要命的是,竇大妹的嬌聲CHUN息,還時時隨風傳過來,誰知人前威儀端莊的竇太後,人後還有這等風QING的一面!

只不過這等嬌滴滴的CHUAN息,此時在楚歸和這宮人聽來,簡直如道道催命符一樣!

那宮人頓時渾身抖如篩糠,本能支配下立馬轉身就往宮外走,都沒來得及交待楚歸一聲。

楚歸這次也是撞了邪了,竟鬼使神差地往後看了一眼,宮中那兩人正激戰甚酣,竇大妹並未躺在床上,而是半跪在窗邊的軟榻上,身後之人正猛烈撞擊著,剎那間兩人在GAO潮中發出了QING動滿足的叫聲。

這一眼不看倒好,一看楚歸竟認出了那男人,卻是齊殤王之子都鄉侯劉暢!劉暢為光武兄長曾孫,在先帝駕崩時進京吊國憂,後來也未離京,倒在京中逗留了起來。此人生得俊美,但向來行事乖張邪肆,如今看來,卻是膽大包天了,竟敢在長樂宮與太後白日宣YIN!

卻說兩人最後情動的叫聲有些高昂,那小太監本就繃緊了身子,緊張得不行,雙腿都是發軟的,驀然聽到叫聲,實在是最後一根稻草,竟嚇得噗通一聲摔在了地上。

這一摔可是驚醒了裏面的兩人!只聽裏面傳來充滿怒氣的男聲道,“誰?!”

話音未至,卻是一柄飛劍先破窗而出,眼看就要刺中那小太監。楚歸情急之下,飛身過去拉了小太監一把,然後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拉著小太監飛快跑出了長秋宮。

只是裏面的兩人早就看到了楚歸晃動的身影,即使沒太看清正面,但是那官服也足以說明是誰了啊!而那小太監,倒是沒能看出來。

待離得長秋宮有些距離了,那小太監噗通一下跪在楚歸跟前哇哇大哭起來,上氣不接下氣道,“楚大人救我!奴才再回去定會沒命了的!”

眼前這小太監也不過十四五的樣子,身板瘦小,一雙眼睛倒黑亮有神。他尋常在長秋宮也就是個傳話的,與楚歸有過數面之緣,數次楚歸到長秋宮都是他引路的。

楚歸自己都才驚魂甫定,眼前這個小太監更不用說了,都嚇得三魂去了七魄。他們若是撞見天子魚水之歡,怕都不會這般驚慌失措,畢竟天子風流啥的,三宮六院多的是,也不會有多嚴重。但是對於竇太後而言便不一樣了,她本來年紀就不算大,天子又新喪,這種事若是傳了出去,後果自是不言而喻,為了掩蓋,撞見的人又能有什麽好下場!

楚歸有竇憲護著,他也不會出去亂說,一時那兩人倒也不能把他怎麽樣了,可是眼前這小太監便不一樣了,那兩人要弄掉這麽個人,簡直跟捏死只螞蟻一樣!如今既讓楚歸裝上了這檔子事,他也沒法見死不救,即使會加倍惹來那兩人猜疑,楚歸也沒法眼看面前這個還是個半大的孩子去死啊。這人比如今的清河王劉慶也打不了幾歲。

楚歸答應了這小太監的請求,便將他帶出了宮,留在了自己的院子裏。

到了晚間,楚歸苦苦守在燈前等著竇憲,面色沈重,也沒敢睡。如今兩人都是俗事纏身,有時竇憲也要好幾天才過來一次,如今竇太後凡事都很倚重他,有時都好幾日才能離宮。

當然,楚歸不知道,竇憲只要有時間,即使要回竇府,也會來看他一下。只是每次楚歸都睡得很沈,竇憲也沒忍將他叫醒。

這晚竇憲來時,竟發現楚歸還沒睡,還在燈前發呆不知想著什麽,不禁十分欣喜,上前便想與他親熱。

楚歸哪有這番心思,急急與竇憲將白日之事說了。竇憲面色沈重,將楚歸攬到懷中道,“此事我知曉了,你放心,明日我會與太後說,她不會將你如何的!那個小太監,你若想留在身邊,暫且留著吧!”

楚歸疑道,“你早知道了?!”

“嗯。”竇憲張了張嘴,想是多解釋幾句,但終還是未說出口。

楚歸心中覆雜難言,拿後世的話說,竇太後如今正是三十如狼的年紀,而先帝三宮六院,即使雨露均沾,怕也是有限。那都鄉侯劉暢生得俊美,又是與竇家自幼相熟的,竇太後和他在一塊也不是沒法想象的。

天子三宮六院,但是後宮妃嬪多數都是守活寡的多,而天子新喪後,更是真正的要守寡了。守一輩子寡這種事,在楚歸看來還是很不人道的。但是如今被他撞見了,要不是竇憲,他都有掉小命的可能,卻又是另一碼事了。

過了幾日,竇太後也沒召見楚歸,看著像是好像這事沒發生過一般,長樂宮少了個小太監,也沒人多問一句。等到過了半月有餘,還是風平浪靜之時,楚歸心中也安定了很多,想是竇憲在太後跟前說了些,太後應該便也放過了他和那個小太監。

只是世上之事,哪有這般輕巧。沒想到市井街肆之中,竟悄悄流傳開了一股子小道消息,竇太後與都鄉侯劉暢之間那點事,被人添油加醋的,多點香艷的粉飾,很快基本上便是眾人皆知的秘密了。宮闈秘聞,這類香艷之事,最是引得百姓好奇的,這傳播速度,簡直沒啥能趕得上的了!

果然,沒幾日,竇太後便要召見楚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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