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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四方來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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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二天楚歸醒來時,身上清清爽爽,而他也甚至將昨晚的chun夢早忘記了,也便沒產生什麽懷疑。只不過覺得嘴唇有點疼,看看鏡子才發現破了,覺得有些奇怪。

他才醒竇憲便進來了,丫鬟將洗漱的東西送了進來,楚歸也不習慣讓人服侍便退了下去。床邊還有一套嶄新的衣服,他換上竟然恰好合身。竇憲瞧著他摸了摸自己嘴唇,面上鎮定道,“你昨晚喝醉後,還非要吃那涮肉,竟自己咬到自己嘴唇了。”

楚歸覺得這很像他會做出的事,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竇憲笑了笑,“我酒量淺,一時喝忘形了,給竇大哥和阿篤添麻煩了。”

竇憲一派自然道,“沒有。你喝醉了大多時候還是挺安靜的,我給你擦洗時都特別乖巧,還挺好照顧的。”

楚歸臉上不禁“噌”地一下騰滿了紅色,“啊?!昨晚竟是竇大哥親自給我擦洗的!隨便找個小廝就行了。”他完全已陷入大驚大囧中,想想眼前這人是誰啊,他可是親眼見過這人在戰場上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大殺神姿態的,這人竟給他擦洗,啊,他覺得他整個人都不太好了,他覺得自己好像欠下好大好大一筆債一樣。

不知道如果楚歸知道眼前這人還給他做了口huo,又會是啥狀態?!肯定會大腦崩壞暴走的!

因而他也沒註意到眼前這人洩露這信息時的小心機。

等到竇篤來找他時,註意到他嘴上的傷口,剛開始還疑惑道,“小歸,你嘴唇上怎麽有傷口?!”結果聽到他大哥一聲威嚴性的咳嗽,頓時心念電轉,竟頗為靈光地想到大概是怎麽回事,不由臉上抑制不住笑得有點雞賊。

楚歸奇怪道,“阿篤,你不知道我這嘴唇的傷是我吃肉被自己咬破的?”

竇篤眼珠轉了轉立馬道,“那時我也喝醉了,你不知道我大哥酒量可好了,一個他,能幹過十個我!我那時自己都雲裏霧裏,哪知道發生了啥啊。”

楚歸接受地點了點頭。

大年初一竇憲兄弟還是要拜訪許多長輩,楚歸便回到了許府,他想對就要清閑許多。年後竇憲兄弟又邀請了幾次他去玩,後幾次不僅有竇憲、竇篤,還見到了竇憲的大妹、小妹、小弟。竇憲大妹便是當初在船上見到的那個女扮男裝的女子,頗為爽利,小妹和小弟都才十二、三歲,楚歸忍不住想到竇憲爹是在永平五年死在獄中的,那時候小弟小妹都還不到一兩歲,把幾個弟弟妹妹拉扯大,也是蠻不容易的。

竇憲兄弟姐妹除了竇篤長得粗獷些,都還或俊或美的,畢竟母親、祖母都是公主,基因好著呢。再看看竇憲能幹的大妹,將府中一應和人情往來都打理得井井有條,再想到眼前這個活潑爽利的女孩便是歷史上頗有手段的竇太後,楚歸不禁又覺得自己產生了一股虛幻感。

轉眼到了開學的時間,竇憲又離開了京城,他走得有點急,天還未亮便出的城,也沒讓人送,不知為何,楚歸竟覺得自己心裏有點微微的悵然若失,他想有聚有散,這種感覺肯定是很正常的。

五月,西南諸夷慕義貢獻,西域諸國遣子入侍,鴻臚寺將諸外使安置在四夷館。四夷館在外城和洛水的南邊,位於王宮的正南方,和辟雍學堂和太學倒是離得很近。

因著一下來了這麽多藩國王子和使節,諸皇子也要相應照拂一番,辟雍學堂倒放了幾天的假。洛陽街市番人一下便多了,有高鼻深目的,有矮小黝黑結實的,有頭發卷曲的,百姓像看稀奇一樣,到處十分熱鬧喧騰。

能白得幾天假期,楚歸也高興的很,果然不管上學還是上班,能放假就是一件很高興的事。不管最讓楚歸驚喜的是,他大爹小爹也這個時候來看他了,這幾天正好趁著熱鬧到處玩玩,正是再好不過。

他兩個爹爹來之前便派人在城南買了座不大的院子,來時正好安頓在那。楚歸以後也便住在那了,初時他們也不是在京城買不起房,只是覺得楚歸還小,和他師兄在一起能相互有個照應,也不拘泥那些別的。不過現在楚歸大了,許然已經入仕,遲早還要娶妻生子,還一直住在那便不是很方便了。

他兩個爹爹來的當晚,楚歸和許然在城外接到他們後,便直接去了城南的房子。楚歸發現兩個爹爹身邊還跟了一個身材勁瘦、膚色黝黑,和他大爹長得有點像的男子,這男子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比他大不了幾歲。

楚歸心裏不禁揣測出了一出狗血大戲,有些擔憂有些疑惑地看著他仍風華絕代、出塵逸世的小爹,楚顏見他這幅模樣只覺好笑,帶著些寵溺地一把拍著他腦袋道,“臭小子,想什麽呢!這是哀牢國王子類牢,是你大爹的侄子,算你堂哥了。”

楚歸不由得張大了嘴,他倒不是驚嘆於眼前這人是哀牢國的王子,自他入京以來,皇親貴胄見多了,他只是完全沒想到他大爹的神秘身份竟然是哀牢國的王族!好吧,他腦中腦補的已經換成了另一碼狗血大戲!

許然聽得也不禁睜大了眼,他也是完全不知的。

楚顏見兩個徒弟這般不經事的樣子,不由多交待幾句道,“當義已隨我在深山裏隱居多年,早不過問塵事了,你們也不用多驚訝,就當和以前一樣不知道。”

楚歸和許然心知雖然哀牢等西南諸夷現在臣服大漢,但時日長了,只要力量失去平衡,戰戰和和便是常有的事,便都老實地點了點頭。

類牢倒是很和善地對他們打了招呼,對楚歸這個便宜堂弟也十分友好,楚歸心想這類牢和他大爹感覺關系還不錯的樣子。

等到許然和類牢都離開後,楚歸便又賴在兩個爹爹跟前撒起嬌來。雖說他已活了一世,但他覺得自己除了智商超齡以外,心智完全是跟著真是年齡走的。他已有將近兩年沒見到兩個爹爹,一時見著只覺心中無限歡喜,簡直恨不得變身爹爹腿部掛件,變成小尾巴無時無刻不黏著兩個爹爹。

兩個爹爹沒有自己的孩子,向來是對他疼的緊,尤其是小爹爹,幾乎拿他沒轍,在他面前往往就要丟了那副高人風範。這時兩人看著他撒嬌耍癡的樣子,看他刷刷刷不停地說著這兩三年來的事情。楚歸轉眼便從十四歲長到了十七歲,往常還是個小孩,如今也有小大人的樣子了,成熟了很多,一時不禁讓他們十分感嘆。

楚歸將自己這兩三年的事撿些重要的、輕松的與兩個爹爹說了,有湊到他大爹跟前好奇道,“大爹,我以前在書上看到說,哀牢人的祖先原先居住在牢山,先祖在水中捕魚,觸沈木有感,懷胎十月生下十子。後來沈木化龍,竟然發現這十子的父親是龍。這是真的不?”

當義還未語,楚顏聞言便大笑道,“往常見你也不是個笨的,怎麽今天拿這種事問你父親?!不說你大爹不知道真假,就算你爹信其真,難道就真成真的了嗎?”

“古代母族為尊,也沒這男尊女卑、夫為妻綱許多胡話,也沒只準男子三妻四妾,女子便要從一而終的混談。那時沒有婚嫁,皆是自然,常人只知其母、不知其父。到了如今,還是照本來面目流傳下去的話,那些教條的老夫子怎麽受得了那些聖人竟是野合生出的,先祖又是多沒有遵守三綱五常,便編了這許多的神話來神化那些不知其人的父親的形象。像那周王朝的先祖還是其母踩腳印有感而生的呢,你還真信啊?”

楚歸不禁覺得有些赧然,他小爹可才是純正的古人哎,他才是現代相信科學的好少年好不好,他只是覺得這些神話真是太有想象力了,覺得好玩才好奇地問他大爹的,結果被他小爹逮著說教一番。

他大爹見這兩父子的樣子,不由得好笑的搖了搖頭,“我們族裏倒確實有這個傳說。那沈木化的龍出水後,其他九子皆被驚跑了,就一個最小的因為背對著他坐著,那龍便舔舐了他一番。後來這最小的兒子便建立了哀牢國。後來,牢山下有一對夫婦,生了十個女兒,十兄弟便分別娶了這十女,漸漸繁衍,便成了現在的哀牢國。傳說定也有真有假,不過只要人相信,他們便存在著,存在於所有地方。是真是假,倒也不那麽重要了。”(註1)

註1:《後漢書》裏關於這一段有一處,這最小的兒子名叫九隆,名字由來在書裏作者說是因為那母親說的是鳥語,背叫作九,坐叫作隆,當時小兒子背對龍坐的姿勢,便叫作九龍,翻譯成漢語便是背坐。那《後漢書》裏真真稱呼的是鳥語啊,滿滿的鄙夷氣息襲來,要不要這麽搞笑,這麽狂啊。。。

作者有話要說: 親們,因為這周沒有上榜,後兩章隔一天的晚八點發,也就是20和22號晚八點,22號是周四,上榜了我就恢覆日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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