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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高冷師尊壞徒弟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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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謐的空氣讓人開始不安。

方灼催促,“不行嗎?你倒是說話啊。”

233沈默許久,終於開口,“不可能的,任務遲早會有終結。”

方灼非常沮喪,連跟驚天蟒一起玩兒游戲的雞崽都停下來,歪著的腦袋,盯著粑粑看。

見他可憐巴巴的,系統不落忍,再三斟酌道,“你忘了我以前說過的話了嗎?”

方灼茫然,“嗯?”

233說,“努力工作,想要的都會有。”

這話系統說過好幾次,但他一直沒當真,以為這就是一句激勵派送員的口號。

畢竟人的欲望深淺難測,如果他要一座金山,管理局還真能給他?

答案顯然是不能,這不符合勤儉節約的美德。

況且系統坑人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他不敢全信。

可事到如今,不信也得信。

方灼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深吸口氣,閉著眼睛平覆片刻。

再睜眼,眼睛裏就已經被狠絕代替。

方灼問,“掃描一下恒天石和元丹的情況。”

233啟動掃描程序,不到一分鐘,就給出了精準數值,“融合度是48.5%。”

方灼蹙眉,太慢了,若是等恒天石和元丹自己剝離,黃花菜都涼了。

他也管不了那麽多了,轉身回到屋子裏,開始隔空搬東西,這雖然耗費不了多少靈力,可耐不住他一直搬。

氣海枯竭後,游走在經脈中靈氣,自動回歸丹田滋養元丹。

不到一刻鐘,就消耗了一大半。

方灼捂著胸口,吞咽了下,踉蹌後退到床邊坐下。

胸口真他媽痛啊,感覺要爆炸了。

233說,“你休息休息,明天再繼續。”

方灼點了點頭,往後一躺,兩手交疊放在肚子上,像個死人。

大概是真的累了,直播的戰況都沒顧得上多看,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間,聽見呼喊聲,方灼睜不開眼,連動一下都困難,自暴自棄的沒有起身。

呼喊聲漸漸變成了腳步聲。

絡腮胡匆匆進門,看到床上直挺挺的身板,嚇兩眼發黑。

“仙……仙長……?”

他聲音顫抖,儼然受到不小的驚嚇,撲通一聲跪到地上,膝行到床邊,張嘴嚎起來,“仙長啊,您快醒醒,您要是就這麽去了,我們也活不了啊。”

方灼,“……”

他艱難地擡起手,碰了下絡腮胡的手指。

絡腮胡驚恐擡頭,啊地一聲,一屁股坐到地上。

方灼,“……我沒死,好著呢。”

絡腮胡臉上青紅交接,急忙站起來,恭恭敬敬報告正事,“仙長,咱們抓到一個元明宗的探子。”

方灼張嘴,聲音嘶啞,“放了吧。”

絡腮胡點點頭,瞄了眼對面長相清冷的男人,擔憂道,“您身體不舒服?”

何止是不舒服,丹田裏火燒火燎,經脈刺痛,每一寸皮肉和骨頭,都像是被車輪碾過一樣的酸痛。

他搖頭說,“沒有。”

絡腮胡退下,臨出門前又不回頭看了眼,仙長的臉色實在難看,就跟多年前,他那常年被被癆病折磨的哥哥,臨死前一模一樣。

方灼揉了揉額角,問系統能不能幫他把痛覺屏蔽了。

233說,“可以啊,系統已經成功升級,我馬上幫你調整痛覺靈敏度。”

話落不久,疼痛從腳尖開始,一點點的消失了。

徹底喪失痛覺的那一刻,方灼感到整個人都輕松了,扶床下地,蹣跚的走出去。

他知道驚天蟒那條眼線在,一進院子,就挺直腰板,一副精神很好的樣子。

有兵戎相擊的脆聲,被寒風刮上來。

往下一看,一群魔修將一個寶藍色少年,圍得密不透風。

方灼讓系統截了張高清特寫,竟然是宋清澗。

那小子只是個練氣期,怎麽可能打得過那麽多魔修,三五招下來,已經渾身是傷,滿臉血汙。

魔修們對人修積怨已久,遇見一個自投羅網的,就往死裏欺辱折磨。

方灼見宋清澗奄奄一息,迅速運了口氣,對著下方喊,“住手,把人帶上來。”

下面的人相當聽話,沒有多揍一拳。

提著已經昏過去的少年,迅速爬到峰頂,將人丟在地上。

宋清澗渾身疼痛,他嗅到熟悉的檀香,費力睜開青紫腫起來的眼皮。

他張了張嘴,吐出三個氣音,“小師叔……”

方灼嘆了口氣,“你來這裏做什麽,我讓人送你回去。”

宋清澗閉了閉眼,稍稍一動,就疼得倒吸了口涼氣。

方灼抿緊嘴唇,並沒有因為對方是小孩兒而松懈,他讓絡腮胡把人扶到屋裏的床上,背著手站在一旁。

“誰讓你來的。”

床上全是小師叔身上清冽的氣息,宋清澗有些恍惚。

他從腰間掏出丹藥,塞了幾顆進嘴裏,身體迅速恢覆過來。

“是我自己要來的。”宋清澗從床上坐起來,直直看向方灼,“我來是想問您一個問題。”

方灼猜到了七八成,“你問。”

宋清澗眼眶泛紅,攥緊拳頭,“是你殺了小師叔,然後奪舍冒充他的,對嗎?”

方灼沈默了下,“我沒有殺沈夙,更加沒有奪舍,我是在他死後,因機緣借屍還魂。”

雖然師尊和師叔們,甚至整個元明宗的人,都在唾棄這個人無恥狠毒……

但他願意相信他。

宋清澗低下頭,那些壓在心頭的痛苦,似乎被沖淡了,“那你之前對我的關心和愛護,都是真的嗎?”

他至今都記得,男人溫暖幹燥的手心,揉過他頭頂的觸感。

那麽溫柔,那麽的令人心安,帶著長輩對晚輩的寵溺。

方灼看著他滿身血汙,心頭不大好過。

從來沒想過,事情會發展到如今的地步,他最初的打算是,早早把外掛派送了,領著小徒弟離開元明宗,找個無人認識的山下小鎮,安靜過日子。

每七天算一輪,前五天閉關修煉,後兩天在鎮上逍遙,或是出去游山玩水。

那日子,光是想想就很美。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前有玄門劍宗攔路,上有天道虎視眈眈。

方灼收回思緒,“是真的。”

“不管你信與不信,我發誓,我從未想過傷害任何人。”

少年聽到想要的答案,嘴角抿緊,低著頭不說話。

方灼盯著他的腦袋發了會兒呆,後知後覺,這小子好像是在哭。

他嘆了口,伸手把人攬進懷裏,溫柔的拍了拍少年瘦削的背脊,“別哭了,下山回去吧。”

宋清澗沒止住,哭得更厲害了,最後還打起嗝來。

哎,小弟弟,你哭得我很揪心吶,咱們好聚好散唄。

方灼推著人出了院子,對絡腮胡說,“送他回鎮上,誰若是再敢動他一下,別怪我不客氣。”

仙長都發話了,誰敢說不。

絡腮胡點頭哈腰,扯著宋清澗往下走。

方灼站在原地目送片刻,轉身往裏走去,院門隨著他一揮手,被輕輕合攏。

眼看著就要閉合,突然砰地一聲,一道寶藍色的影子沖了進來。

宋清澗兩眼漆黑,沒有焦距,卻能清晰的辨認目標的位置。

他以迅雷之勢逼近,一掌拍過去,因為身高原因,掌心正好擊中挨方灼的肚子,同時,掌心多憑空多出一把劍。

那把劍貫穿了方灼的身體,將他整個釘在了柱子上。

匆匆跑回來的絡腮胡看到這一幕,瞬間臉色蒼白,拿出大刀劈了過去。

宋清澗的修為絕對不止練氣,至少也有元嬰期了,但身上的靈氣依舊稀薄,應該是有人他背後操控。

絡腮胡應付得有些吃力,正想叫人上來,先把仙長弄走,院子裏突然凝聚出一團魔氣。

段凜面色暴虐,渾身上下都是血汙,他從黑霧中跨出來,從後方掐住了宋清澗的後頸。

宋清澗反手一劍往後刺,卻受到阻礙。

段凜一只手握住劍鋒,稍一用力,就將其掰成了兩截。

方灼捂著流血的傷口,看呆了,還以為這種誇張得劇情,只有在電視劇裏才能看到呢。

少年瘦弱的身軀飛了出去,撞到院墻上。

黑色的身形一閃,段凜出現在宋清澗面前,五指長出黑色的指甲,呈鷹爪狀,刺破少年的衣服,和脆肉的皮肉。

宋清澗在地上掙紮,尖叫,渾身顫抖,嘴裏偶有嗚咽聲。

段凜臉上沒有絲毫憐憫,手指在少年脆弱的丹田內攪動。

方灼忍不住打了個顫,太血腥,太殘忍了,“段凜,快住手,宋清澗快死了。”

從很早以前開始,段凜就非常討厭從師尊嘴裏聽到這個名字。

宋清澗三個字分走了獨屬於他的關心,分走了師尊本就寡淡的情緒。

方灼的話沒有任何安撫作用,反而讓段凜更恨。

他近乎惡意的,在宋清澗的丹田內掏來掏去,卻又在人要死的那一刻,從對方腰上取下丹藥,給人餵進去。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大概說的就是眼下情景。

方灼低頭看了看身上的劍傷,鮮血涓涓流出,白色衣服上多了一朵鮮艷的大紅花。

他默默感受了下,一點不疼,“阿三哥,還是你的黑科技牛逼。”

233看他連站都站不穩,擔憂道,“你還好吧?”

方灼點了點頭,哪兒都好,就是有點頭暈,喘不上氣。

段凜渾身都被黑色的霧霭纏繞,神色陰鷙到極點,忘卻了周遭的一切。

此時此刻,他腦子裏瘋狂叫囂著,要將這個人折磨致死。

方灼直到現在才發現不對,甩開絡腮胡的手,撲上去從背後將段凜緊緊抱住。

濃烈的血腥味,早已經將清幽的淡香遮掩,段凜卻敏銳察覺出什麽,攪動的姿勢突然頓住。

宋清澗痛苦的呻吟一聲,勉力睜開眼睛。

大概是太疼了,眼眶裏晃動著水光,張了張毫無血絲的嘴唇,“小師叔,不是……不是我……”

在和這個男人相處的短暫時間裏,他能清晰的感知到對方的真誠。

更何況,這個人取代真正的小師叔,留在元明宗的這段時日,確實沒有做過任何一件壞事。

甚至在上次雷劫時,為了不波及到他人,獨自一人離開渡劫。

說句不厚道的話,如果他真想害人,完全可留在宗門內,反正他在哪兒,雷就劈刀哪兒。

一場雷劫下來,不說整個宗門夷為平地,兩三個山頭肯定是保不住的。

然而這個人並沒有。

在離開宗門錢,他也不曾向其餘幾個位峰主,討要過任何東西,沒有要求過任何事情。

宋清澗相信自己看到的,相信這不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壞蛋。

今天偷跑過來,更加不是要為誰報仇的。

可不知為何,當他走到半山腰上時,突然失去了意識,等他因為疼痛清醒,小師叔已經受傷。

而他自己也被段凜壓制著,毫無反抗之力。

方灼的喘息聲很大,像是不堪陳舊的風箱,隨時都可能罷工。

他死死抓住段凜的衣服,往後拽了拽,“把人放了。”

段凜渾身緊繃,倏然將人松開,五指從對方丹田離開時,帶走了一張疊成三角形的符箓。

宋清澗躺在地上,瞳孔緊縮,認出那是四師叔,徐秋北的控魂符。

控魂符能在短時間內操縱對方身體,並且以符咒為媒介,將自己的修為輸送給對方。

方灼也認了出來,心情微妙。

徐秋北是五位師兄弟中,第二沈默寡言的人,第一自然是原主。

他和沈夙前後腳被選為親傳弟子,也是個身世淒慘孩子,據說曾親眼看見,自己爹娘被魔修殘忍殺害。

方灼一直以為,他已經看開仇恨,可從今天這一出來看,徐秋北只是將仇恨隱藏了,一直韜光養晦,等著哪天殺光魔修洩憤。

宋清澗搖了搖頭,淚眼汪汪的,扯著嘶啞的嗓子說,“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控魂符還沒徹底失效,紅光一閃,一半符箓已經嵌入段凜的手心。

方灼,“小心!”

段凜眉頭微蹙,掌心燃起藍色的魔火。

大概是徐秋北在搞事情,這符箓一時半會兒竟然無法燒毀,段凜擔憂方灼傷勢,一手控火,一手托著屁股,把人抱起來。

他看向絡腮胡,“把他身上丹藥全找出來。”

宋清澗沒讓人動手,主動從儲物袋裏,把丹藥全倒了出來,用兩手捧著,亦步亦趨的跟著往裏走。

絡腮胡攔住他,“你是沒把人弄死,心有不甘是吧。”

宋清澗甕聲甕氣,咳嗽幾聲,說,“我沒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絡腮胡冷哼一聲,搶奪下那堆小瓷瓶,匆匆跑進裏屋,獻寶似的一一擺到床上。

段凜對藥理不通,不敢胡亂餵男人吃。

他把瓶子一一打開,挨個詢問方灼,哪些對傷口和恢覆靈氣有幫助。

方灼看向那些白色的小瓷瓶,對系統說,“阿三哥,我吊不上氣。”

233說,“你失血過多,快死了。”

方灼一聽差點彈起來,趕緊拿起一瓶,倒出幾顆丹藥在手心,嘴角抽了幾,這玩意兒看著跟陳皮丹差不多,真能有效?

233說,“丹藥不可貌相。”

也是,反正是煉出來自己吃的,不需要好賣相,有效果就行。

正想全吃下去,方灼突然猶豫了,這要是全部吃下去,之前那些靈力就白消耗了。

他問系統,“恒天石和元丹的融合度現在是多少?”

233說,“你稍等。”

段凜見他拿著藥發呆,眼神微暗,劫過丹藥,掐著男人的下巴,強行灌進去。

方灼一楞,反應過來立即彎下腰,拼命用手指去摳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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