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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高冷師尊壞徒弟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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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眾!”尹南一劍揮過去,差點把對方的腦袋削下來。

女魔修捂著受傷的肩膀,一臉憤恨,她本也是仙門弟子,卻因為師姐汙蔑成行為不檢,勾引師兄的蕩婦,最後還被誘騙到山頂,推下懸崖。

若不是被魔修所救,她早幾百年前就死了。

都說玄門正宗的人一心向道,匡扶正義,如今不過三言兩語,就亂成了一鍋粥,開始互相攻擊。

這一張張道貌岸然的臉,光是看著都讓人惡心。

人群中突然有人喊了一句,“天雷變了!”

好端端的普通天雷,突然變成了深紫色,蘊含著巨大能量。

在事情沒搞清楚前,趙東年更為關心的,還是師弟安危,他發下命令,“先找到人再說!把這妖女抓起來!”

這次潛入的魔修,和之前那些小嘍啰不同,修為高深許多,加之魔修詭計多端,喜歡用暗器和詭異的法器。

一時半會兒,竟然沒把人拿下來,還讓人給跑了。

趙東年怒火中燒,派了弟子在原地搜索,自己則帶著其他人繼續往前。

在這樹林裏又轉了會兒,他終於反應過來,這地方一定是被人施了障眼法,或者幻境。

對尹南使了個眼色,讓他用劍先將幻境破除。

可一劍劈下去,幻境依舊,最後師兄弟幾人合力揮刀,終於將幻境撕開了一條口子。

有人眼尖,指著幻境裂縫喊道,“你們看!”

深紫色的玄雷似乎醞釀夠了,轟然一聲,以萬鈞之勢,朝著他們正前方的樹林中劈去。

玄雷落下,打在段凜身上。

方灼蜷在地上,渾身顫抖的閉著眼睛,囈語不斷,顯然是入了心魔。

平日裏總是儀態完好的男人,此事滿頭大汗,牙齒咬破了嘴唇,他突然睜開眼睛,瞳孔上蒙了層霧。

方灼紛亂的腦海突然清晰,他看見,自己從高空墜落,死了。

有個男人抱起他,聲線顫抖的喊他的名字,像是怕驚擾他,又像是在驚懼。

天道沒有憐憫心,不會因為你受傷,你無法承受,就收回玄雷。

深紫色的閃電,在雲層間若隱若現,隨時都會再次落下來,且如影隨形,避無可避。

段凜摸了摸方灼被汗水沾濕的額頭,俯身親吻。

當他直起身時,屬於合體境界的可怕威壓,憑空而降。

那些距離森林還有些距離的人們,當即跪倒地上,腿軟得站不起來。只有修為高些的門派老大,還站著。

順著威壓一起鋪開的,還有令人恐懼的精純魔氣。

這東西和他們體內的靈氣相沖,體內靈氣越深厚,皮膚被魔氣侵襲後,灼燒的疼痛感越重。

三十六位掌門,個個都梗著脖子,勉力支撐。

這不是普通魔修。

轟然一聲,蒼穹被閃電破開,夾裹著能撼動天地的力量,劈了下來。

落地的那一瞬間,濃黑的魔氣,卷起空氣中的靈氣一起,被段凜收歸為己用,在兩人外側形成了一個防禦結界。

靈力用來防禦,魔氣則凝聚在一起,與玄雷正面對抗。

兩相碰撞的一瞬間,天地都在震動,之前沒來來得及逃跑,軟膝跪地的人,直接被氣浪掀飛出去老遠。

就連更遠處的人,也無一幸免,全都因為巨大的沖擊,不同程度的受了些傷。

須臾,雲雷散去,陽光撥開烏雲照下來,卻無法溫暖人心,每個人心頭都壓著一片陰翳。

遭受雷劫的分明是元明宗的沈夙,那剛剛的魔氣又是怎麽回事?

“沈夙他,他墜入魔道了?”有人喃喃,眼裏充斥著驚恐。

進階時心懷雜念,心魔叢生,墜入魔道的事不是沒有過。

眾人紛紛將目光投落到元明宗幾位峰主身上,有人擔憂,更多的卻是同情,和不懷好意。

趙東年渾身發抖,也不知道氣的,還是急的。

其餘幾人臉色也有些不好,推開擋在面前的人,撕破結界,禦劍飛過去。

由於距離不遠,抵達時,玄雷引起焚燒和濃煙才剛剛散去。

空氣中彌漫到魔氣卻沒有散去,源源不斷地從前面傳來。

隔著朦朧,眾人看見一名黑衣男子,用身體將下面的人擋得死死的。

他像一塊巨大的,萬年巋然不動的磐石,可以為下面脆弱的綠意,擋去一切惡劣風雨。

“是沈夙和他徒弟。”有人小聲嘀咕一句。

緊跟著,黑衣男子把地上的人抱了起來。

段凜毫發無損,連衣服都沒破。

這精純的魔氣,一下子就讓人想起,之前在極北之地渡劫的那位魔修大能。

“之前渡劫的人是你。”趙東年走出來,提起劍指向前方。

隨著趙東年往前,其餘人掏出武器,緩慢靠近。

唯有混在人群中的幾個魔修,神情激動,一臉崇拜,恨不得馬上跪地,給大佬磕上三個響頭。

段凜胳膊收緊,聲音很輕,“沈夙沒有入魔,入魔的是我。”

趙東年看了一圈四周,質問,“我師弟是受你蒙騙?”

段凜垂眼看著還陷在心魔中人,“是。”

趙東年松了口氣,緊了緊手中的劍,眉頭一皺,“把人放下,我們饒你不死。”

“我自問從從未做過傷天害理的事,你們又什麽資格定奪我的生死?”

段凜聲音冷淡,往後一退,魔氣迅速湧上來,形成濃得化不開的霧藹,遮住了所有人的眼睛。

等到霧霭散去,段凜早就不見了。

“不對吧。”有人疑惑道,“趙門主,我聽聞那小子入門時不過十歲都不到,怎麽會一下子長這麽大,修為還如此驚天?”

“對啊,這不合常理。”

兩三句話後,周圍的人嘰嘰喳喳討論起來,也不知道最後是誰提了一句天魔種。

那一瞬間,四周死寂一片。

壓抑和恐懼在空氣中蔓延,像一只只無形的手,將所有人的嗓子扼住。

包括元明宗的所有人。

不管沈夙是不是叛離,段凜絕對是個魔修,並且很可能身負天魔種的魔修。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將目光落向幾位峰主。

趙東年把劍收起來,冷聲對老二命令,“派弟子去把你師弟帶回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趙宗主。”懸劍門的人突然占了出來,黎浪展開折扇,裝逼的扇了幾下,“不是說要搜無為峰後山?怎麽,趙宗主想就此蒙混過去?”

最終,眾人一起來到無為峰後山。

沈夙原先布下的結界,被強行擊破,所有人一窩蜂沖進去。

原本站在驚天蟒腦袋上曬太陽的雞崽,聽見聲音,渾身的紅毛全都炸了起來。

他跳到地上,和龐然大蟒對視一眼,咯咯叫了兩聲。

驚天蟒歪了下頭,將身體變小,卷著雞崽躲了起來。

後山清幽,鳥獸和諧,掃蕩了個遍也沒發現任何異常,就在眾人失望而歸的時候,突然有人提出,“多抓幾只靈獸,查看一下記憶。”

結果一不小心,把沈夙從前的坐騎給找了出來。

那只是一只巨大的骨雕,身形碩大威武,被人發現的時候,正窩在一顆巨大的古樹樹梢上睡覺。

感覺到腦部刺痛,骨雕猛地睜開眼,疼得叫了起來,撲騰掉了不少羽毛。

未免元明宗耍詐,每個門派出一人,分別上前探知。

“師,師尊。”宋清澗臉色蒼白,返回時差點把自己給絆一跤,“小師叔他……死了。”

其餘幾人也紛紛跑回去報告,說是骨雕和主人的魂契消失了。

這事情就蹊蹺了。

人修和靈獸間簽訂魂契後,生死同期,除非主人死亡,否則魂契永遠都在。

如今骨雕的魂魄上不見了,除了沈夙已經死了,沒有別的解釋。

“不可能!”

說話的是尹南,他提著劍走近,祭出法器,探魂聽音。

骨雕與沈夙的記憶,在他第一次渡劫的前一天,戛然而止。

而魂契消失的真正時間,卻是他歷劫回到無為峰後的第三天。

沈夙不是今天死的,也不是昨天死的,而是在將近一年前就死了!

“那,那我們今天看到的人又是誰?”徐秋北低聲喃喃,突然向大師兄,“師弟一定是被人奪舍了!”

所以向來冰冷的小師弟,才會突然轉變。

“是魔修,一定是魔修。”黎浪說,“這幾個月以來,魔修越發猖狂,時不時總有人喬裝打扮,混入正派當中。”

“他們一定是想奪舍以後,讓其他魔修也滲透進入元明宗,再通過元明宗,控制整個修真界。”

眾人沈默片刻,漸漸地響起了附和聲。

先是可能身懷天魔種的小孩,被沈夙破例接納為徒。後是趁沈夙渡劫重傷,被滅魂奪舍……

這些事情串聯到一起,怎麽看都像是一場魔修們裏應外合的陰謀。

還好,還好發現及時。

否則天魔種一旦被煉化,魔修從內部擊破,控制元明宗,整個人修地界都會陷入殺戮煉獄。

——

方灼受了傷,又陷入心魔出不來,不宜去魔修地界。

段凜將他安置在,距離交界鎮不遠的山裏,那裏有一座破舊的小木屋。

方灼躺在床上,睡臉安詳得像個死人。

段凜和他面對面的側躺,手指拂過對方的眼角,低聲說著,“再忍忍了,快了。”

他目光上移,穿過窗戶,落向蔚藍的天空,漆黑的眼底彌漫著陰鷙。

方灼的心魔和普通修士的不同,無論用什麽方法,都無法進入。

雞崽和驚天蟒奔波一路,終於找到了主人。

在見到其中一人毫無生氣後,兩只都神色懨懨,安靜守在一旁。

此時的方灼地外界的感知為零,更加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貼上了,惡毒魔修,狠毒奪舍的標簽。

他的心魔夢境裏,沒有刻骨的仇恨,沒有剜心的後悔,只有一幀一幀的畫面,是之前經歷過的那幾個世界。

這些畫面在經歷過龐雜的淩亂後,變得溫柔如水,每一幀都按照順序自動排號,安靜流淌而過。

他抱著膝蓋坐在旁邊,像在看自己的回憶錄像。

之前的感情,全被系統保管著,照理說,他應該不會有太大的感觸。

可不知怎麽的,看著看著,他就笑了,哭了,會懊惱,還會心疼。

尤其是在接觸到其中很小的一部分內容時,這些情緒會突然放大無數倍。

他很明確,那並不屬於穿越過的任何一個世界。

方灼蹙眉,等再去回憶時,已經想不起那一小部分的內容了。

回憶錄放完了,他抹了把眼淚,回頭看向四周。

沒有人,沒有樹,也沒有任何光亮,只有一望無際的空茫。

“阿三哥,你還沒上線嗎?”

他已經數不清這是自己第一次呼叫系統,和之前一樣,沒有得到應答。

完了,這次是真失聯了。

方灼撓了撓頭,搞不清楚現在究竟是什麽情況。

你說是心魔吧,實際上就是在看大電影。說不是吧,他又確實被困在某個境地。

無法感知外界,也無法使用靈力,甚至連自己的丹田都無法探知。

方灼心裏苦啊,別人歷劫有驚無險,他歷劫又驚又喜,還玩兒起密室逃脫了。

不行,不能這麽坐以待斃。

剛剛為了天雷不波及到無辜,他已經跑得足夠遠了,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不知死活跑來看熱鬧。

還有段凜,那小子可千萬要沈住氣,別露底,否則麻煩的不只是他和小徒弟,還有整個元明宗。

方灼一個頭兩個大。

按理說,像他這樣與人沒有愁沒有怨的,應該不會觸發心魔才對。

現實卻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方灼真往臉上拍了一下,重新站起來,目光看向四周,既然沒有方向參照物,那就只能盲選了。

他閉上眼在原地轉圈,心理默數,十九八七六五,轉向哪裏去到哪裏。

再睜眼,頭暈目眩,邁出去的步子是飄的,好不容易才穩住腿沒有走歪。

這地方除了白色啥都沒有,也感覺不到時間流逝,他就這麽走啊走啊,突然聽到了說話聲。

方灼又跑又跳,激動地揮手喊,“我在這兒呢。”

對方顯然沒有聽見,仍舊在嗡嗡嗡說什麽,一遍一遍,不厭其煩的重覆什麽。

方灼覺得那些話應該很重要,可就是聽不清,就好像被一個看不見的人,給蒙住了耳朵。

這念頭把他嚇得一哆嗦,差點摔跤,心跳鼓噪,奔跑的步伐越來越快……

木屋破舊不堪,屋頂上到處都是縫隙,有溫暖的陽光傾瀉下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靜謐被打破。

小木屋的破床上,方灼眼皮子突然抖動下,醒了。

由於摸不清外部情況,他沒敢睜眼,只覺得身上又酸又麻,手腳還動不了。

臥槽,難道被心魔困住的這段時間,發生變故導致事情敗露,他已經被抓起來了?

方灼發瘋一樣的喊系統,無數遍以後,終於聽到了無比懷念的聲音。

233,“來了來了。”

方灼差點哭出來,“你上去哪兒去了!”

他頓了頓,焦急的組織語言,“我之前入了心魔境,看了一場大電影,回放的是之前幾個世界的故事,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系統吱吱嗚嗚,“我也不清楚,我被迫下線了。”

方灼一楞,“遭遇病毒攻擊了?我嘴這麽靈?”

系統,“……不是你的原因。”

“那是誰?”方灼等了幾秒,沒得到答覆直接切換話題,“外面發生什麽了,我怎麽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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