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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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將拳頭砸向一旁的墻壁上,不顧手上的磨出的傷口,一拳又一拳狠狠砸著墻壁,刷白的墻上留下的是血印,就連粉刷的石灰都被砸得裂了縫。

但是這種自虐的行為根本就得不到救贖,司城烈仰頭嘶吼,那種痛徹心扉的聲音讓街上不多的行人紛紛側目。

不該是這樣的。

不該是這樣的局面……

可是如果不這麽做,自己卻又不甘心!

白刑望著蜷縮在被中瑟瑟發抖的人,屋內彌漫著的暧昧味道讓他以為林子遙已經被司城烈強迫了,頓時眼眶發紅,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何感覺如此地酸,而伸出手,卻不知道該怎麽安慰。

為何要想去安慰他呢,白刑有些疑惑,不是應該破口大罵麽?為何說不出口?

這個曾經讓自己毫不在意,很是厭惡的少年,此刻卻遇到這種事情,為何心中會如此的苦澀?

容王直接抱起林子遙,冷著一張臉對白刑說道:“不準聲張,阿烈那邊,我會跟他去說的。”

容王說完就轉身離開這個地方,見人被抱走,白刑看了眼空著的手,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知道外面有了動靜,這才跟了上去。

“我知道你還清醒著。”司城容將人摔在馬車裏的靠墊上,“這件事情,不許說出去。”

“容王覺得我自己回去聲張麽?”林子遙的聲音很低甚至是帶著嘶啞,臉上卻帶著一絲憤怒,他擡起頭看著司城容,眼眶發紅,質問道,“難道我要跟所有人說這事麽?到底誰是受害者?”

“是,你是為了你弟弟,為了司城烈!那麽我呢!我算什麽!”林子遙突然哽咽著,直視這對方的雙眼,一聲聲說道,“我就是你們眼中毫不起眼的玩物,高興了賜予我宅院,不高興了,就甩我兩個巴掌,就算你是容王,憑什麽這麽對我!”

林子遙發洩著這一世對這些人的不滿,容王也好,白刑也好,還有他一直以為能當知己的司城烈。

結果這些人根本就不把自己當一回事,自己不是玩物,憑什麽要這麽對待自己,他有做錯什麽?要讓他們如此厭惡自己?

畢竟還是十多歲的少年,林子遙痛苦地閉上眼睛吼道:

“我以前是傻,是蠢,但當我已經決定要遠離你們,為何你們偏偏卻不放過我!為什麽!”

那種嘶啞著嗓子,歇斯底裏的控訴,當自己要遠離這些人的時候,卻偏偏像是被捉弄了一般,盡是跟這些人有著接觸。

剛才司城烈帶給他的不止是屈辱,更多的是心寒,一個他認為可以當朋友的人,竟然如此對他,那麽其他人呢……

望著林子遙滿臉的淚,司城容伸出手,竟欲要抹去那些淚水,但是一向不怎麽反抗的林子遙卻是擡手就拍開他伸出來的手,臉色滿是戒備,現在的林子遙就像是一只刺猬,張揚著渾身的刺,不允許任何人的靠近。

他現在根本就不信任任何的人,渾身戒備,豎起高高的墻來抵擋外人的侵入。

這是什麽感覺,司城容看著躲在角落的人,明明冷得都發抖,嘴唇都發紫了,卻依舊像只刺猬一樣戒備著,自己有那麽可怕麽?以前那個總是低著頭,跟在他身後,有時候怯怯地擡頭,臉上會浮現紅暈的少年呢?

好像已經很久,很久沒看到了,印象中最深的,大概就是在自己府裏,這個帶著一臉仰慕神情的少年,拿著玉佩在湖邊說要送與自己。

當時自己說了什麽?已經記不得了。

只記得林子遙臉上頓時毫無血色,而那時還剛入秋,枯黃的樹葉飄落在微顫著的雙肩,那副隱忍的樣子。

是什麽時候把他逼到這樣的?

然後接著就是生疏的語氣,冷淡的眼神,仿佛是個局外人一樣,站在遠處看著,就算是想要將他拉下水,卻不知道怎麽辦,現在這防備甚至是厭惡的眼神,是在看自己麽?

不要拿那種眼神看我!司城容突然扯過林子遙,將他壓在身下,然後俯身狠狠地吻住那張紅腫的唇,不顧林子遙悶哼地反抗,原本就沒什麽力氣的雙手捶打著對方結實的後背,但是完全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臟。”司城容起身離開,頭也不回地出了馬車,只是對外面駕車的人說了句,“送他回去。”後就躍下馬車離開。

林子遙呆楞地躺在馬車裏,閉眼上,以為早就幹涸的淚,又沒入了兩鬢之間,原本就紅腫破皮的的唇被他狠狠咬住,就算嘴裏滿是腥味,卻依舊如自虐般狠狠地咬住。

自己的退讓帶來的竟然是這些人的羞辱,呵,很可笑麽,為何要讓我退讓!憑什麽讓我退讓!

三年的奴役,從未吃飽穿暖,看著身邊一具接著一具腐爛的屍體,想象著終究有一天也是自己的下場,什麽情,什麽愛,這些都比不上現實帶來的恐懼和殘酷!

明明已經擺脫了那種暗無天日的日子,自己竟然卻想著要逃避、退讓,可是這些換來的是什麽!是羞辱!

借著愛的名義羞辱自己的是司城烈,借著保護自己兄弟而對自己冷言冷語的白刑,還有這個男人,這個讓他兩世都不得安穩的男人!

這幾個月來,自己到底做了什麽!

“呵呵……哈哈哈……”林子遙突然狂笑著,憑什麽自己要委曲求全,憑什麽要自己接受這一切,不甘心,真的一點也不甘心!林子遙的眼神發生了巨變,望著車頂,突然像是下定了某個決心一樣,一臉的堅定。

命運沒有捉弄自己,而是自己沒有抓住這命運而改變,看,歷史不是都能改變,為何自己不能改變了,為何自己要任人宰割?

花蓮在扶著林子遙的時候,有些害怕地看著臉色不好的人,這樣的神情,不是自家公子該有的,那個總是笑著說沒事,仿佛什麽都不關心的公子,去哪兒了?

“花蓮,你什麽都別問。”林子遙知道花蓮一向都很敏感,但是現在他不想多說,不想解釋。

花蓮不問,讓人打了水,服侍林子遙洗浴,卻看到他雪白的肌膚上一枚枚紅痕,以及指痕,就算不經人事,但是對於做丫鬟的她怎麽可能不知道這些痕跡的出處。

啪嗒,啪嗒。

林子遙沒有像往常一樣安慰抹淚的花蓮,只是說了句:“我不欺人,但是卻不能阻止別人欺我。”除非強大,強大到沒有人能再欺負自己……

那種被手指探入的惡心感覺,自己再也不要忍受!

“公子,”花蓮猛然跪下,雙手抓著浴盆搖著頭,“公子,求您別這樣,花蓮害怕,花蓮真的害怕。”

林子遙看著哭花了臉的丫頭,心裏一軟,幸好,幸好還有這個丫頭……

司城烈搖搖晃晃地回到自己府裏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一身的酒氣令扶著他的管家擔憂不已:“將軍,容王爺已經等候多時了,您看先?”

司城烈進屋,果然看到自己大哥坐在凳子上,原本撐著額頭的手也放了下來,見到司城烈醉醺醺的樣子,皺緊了眉頭。

“去哪了?”

“不用你管!”司城烈倒在床上,正要睡覺,臉上卻被冷水給潑醒,睜開眼,卻見容王拿著杯子,懸空在他頭頂上,司城烈起身,抹掉臉上的水。

“就要出征了,你還有這心思管這兒女心事!竟然為了個男人喝悶酒,一夜不歸,成何體統!”竟然還要去強迫一個少年!容王咬著牙,第一次對自己弟弟動怒!

“我說過,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司城烈起身,卻被司城容按住,司城容臉上的怒意卻沒能讓司城烈收斂,甚至擡手擊向對方,司城容沒想到他會出招,立馬後退接下他這一拳。

就算是酒醉,司城烈的一招一式依舊淩冽無比,相比之下,容王的手法也頗為相似。

最後在所有東西都打翻在地,司城容將醉得發暈的弟弟一拳揍在地上的時候,司城烈這才停下,靠著柱子突然捂著臉開始狂笑。

司城容看著他這幅樣子,心中自然也不好受:“阿烈。”

“你說得對,就快要出征了,我卻還想著這些事情,竟然跟個地痞流氓一樣去強迫子遙,我的確是個混蛋、惡棍!”

司城烈捂著眼睛說道,“但是我不甘心,不甘心就只是當他的朋友,我不想出征,連個歸期都不知道,一年、兩年,還是五年、十年?我第一次覺得出征去打仗是如此地難受……”

“你好自為之。”司城容邁著沈重的步伐走了出去,頭也不回。

而一向男兒當自強的男人捂著眼睛,卻止不住手縫裏滲出的淚,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罷了。

這些自己真的算是徹底跟林子遙無緣了麽……

27、跟往常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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