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一二章前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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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知道有多麽的醜,竟然會在被他拋棄的一年後才能念念不忘。當初他是如此的海誓山盟,又是如此的狠心選擇了離開。

她向前想走出去,被吳昊的胳膊一把攔住了。

“你想知道他現在的狀況嗎?其實你們都是誤會了。”吳昊說著。

安馨沒有搭理他,扯開他的手就走開了,吳昊也無奈的跟在後面一塊出去了。

“我真的知道邵磊去了哪裏,這一切只是上天開的一個玩笑。”吳昊跟在她的一側邊走邊說著,直到一個轉角碰見陌生人的時候才楞楞的停了下來。

安馨就是不搭理他,好像因為邵磊一個人而讓她開始懷疑他身邊的所有人口中的話究竟是真是假。

這一頓飯足足吃了四個多小時,其間吃吃停停,不知道被打斷了多少次。下午也適逢他們休息時候,從酒店出來的時候,吳昊有幾次想上前請求送安馨回去,也想利用這個時機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向她道清楚了。可是呂亞鵬就在她左右,有幾次想說都沒有說出口。直到看著安馨坐上呂亞鵬的車子離開的時候才懊惱的咧了一下嘴唇,真氣自己當時如此的謹小慎微。

回去的時候,開車的武恒看吳昊一路上不說話,自己也想打破這種環境,一邊兒看著前方的路況,一邊兒說著:“邵磊的事情她知道了?”

吳昊並沒有立即回答他的提問,嘆了口氣,說著:“沒有。”

停頓了一會兒又繼續說著:“恐怕邵磊已經是過去式了,現在她身邊的呂總才是她的正菜。”

聽得出來,他話裏有話,無非就是對邵磊的可惜和一時間的氣話。餐桌上的呂亞鵬對安馨竟如此的了解,處處無微不至,離開的時候還會送她回去,這些種種無法不讓她與這樣一個男士聯系在一起。不過,也確實如此,美女遇上鳳凰男,怎麽會不把兩個人糾結在一起呢?

第一百四十四 一切來的太快了

開過這個慶典後的一個多星期,等元旦小長假回來之後,公司上上下下又開始忙活了起來。呂亞鵬給她的第一個緊急任務就是去購置一批電腦,當時她就傻眼似的看著他,像一只狗看見主人端在自己面前的是一盆豬食一樣,充滿了疑問。

“難道這個不該負責後勤的采購部門來執行的嗎?”安馨在心裏想著,然後立馬就說了出來。

呂亞鵬也很疑惑,他沒有理解安馨究竟只的是哪方面,應答著:“這個今天你負責,30臺,今天確定了,趁明天周末一塊送過去。”

盡管這會的安馨還是不太明白呂亞鵬的話是什麽意思,但還是立馬出去執行了,像今天這樣似懂非懂的事情她也不知道做了多少樁,雖然不明白他有什麽作用,但還是執行的很好。

安馨的執行力無可否認,當晚就把他所吩咐的做好了,就等第二天的吩咐,好執行下一步。

晚上回去的時候,她沒有回公司,只是打了一個電話和呂亞鵬通報了一下采購的狀況,也是累的,直接就回了家。

剛到家推開門,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房間裏面沒有聲音,她一只手踢開鞋子,一只手從包裏拿出手機,在面前看著。

來電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但她還是在第一時間按了接聽鍵,把手機放在耳朵上。

“餵,你好,你哪位?”

她已經習慣了這樣的電話用語,無論是在公司的辦公電話,還是手機上的一般陌生號碼,她都會如此禮貌的問上一句。

“餵,安馨,我是吳昊。”電話裏面的聲音停頓了一下。接著又說著:“我還以為你不會接我的陌生號碼呢?”

“哦,吳昊啊,那都是過去了。現在都變了。”

“是的。對了,你怎麽不問我是怎麽得到你的手機號的?”

“這個很好奇嗎?以你現在本事。區區一個手機號算什麽,是吧,吳總。”

說完,兩個人都笑了起來。好久沒有再聽到兩個人如此爽朗的笑了。

安馨又接著剛剛的話說著:“吳昊,你不會找我就是寒暄兩句的吧。”

他的來意已經再明顯不過的了,只是安馨的道破反倒為下面的話題開辟了一個新的開始。

“那我就直說啦,晚上想約你出來喝杯茶。也想了我的哥們兒邵磊。”

安馨一聽到是關於邵磊的,語氣立馬就發生了變化,“算了,我看沒那個必要了。”說著拎起包朝著自己房間裏走過去。

“那些都是過去式了。我現在很好,沒有必要再勾起過去的不好記憶。”

吳昊就沒有得到什麽好的,想極力辯解,但還是被安馨最後一句的“再見”擊退了,伴隨著“嘀嘀”的忙音。也掛斷了電話,或許現在就如安馨所說了,她很好,也不希望任何人打擾她,既然如此。邵磊也會如此的很好嗎?

第二天,安馨和工人一塊把昨晚從商場預定的30臺計算機裝上了車子,呂亞鵬也隨後趕到了過來。等到他說起是要捐給偏遠地區孩子的時候,一下子就把她楞住了。

“難道我們這些東西是要捐出去的嗎?”安馨說著,像是被什麽東西驚到了一樣。

“不好嗎?”

“沒有沒有,只是它離我們當初預想的時間短了點,太快了,一時間驚喜接受不了。”安馨說完臉上的表情笑做一團。

“好了,那我們就出發。”呂亞鵬說完轉身拉開車門,進去了。安馨也坐在他的車子裏面,兩個人一左一右的坐著。

當車子駛出市區的時候,安馨才想起來詢問他此次的目的地是哪裏?呂亞鵬也不急不忙的說著h市的子育小學,盡管她不知道這個學校在哪,也不清楚它是一種什麽狀況,但還是表現的既高興又欣喜。

“其實選擇子育小學是我私心了一點。”呂亞鵬又緊接著話說著:“這裏面的一個主要原因是我的小學劉老師在退休後選擇到了這個地方義務任教五年,而現在也正是他在這所學校的第二年,我也想為他的義舉錦上添花。”

本來說好的劉老師會在這天和他們一塊返回到子育小學,卻因為臨時接到校方通知,說是要與早上剛到h市的一個老師一塊參加市教育廳舉辦的學校管理方式的培訓學習。無奈安馨和呂亞鵬,還有公司的兩個員工,司機小陳自行驅車去了。

臨上車前,安馨看著小貨車上裝的電腦,點了一遍又一遍,生怕會因為他的的一時疏忽而少了一臺。打了一通電話,確定幾百公裏之外的子育小學的師生和村民已經做好了迎接他們和新設備的準備了。甚至在電話這頭已經聽到了他們吶喊歡呼的狂喜聲音。

安坐在呂的轎車裏,走在前面帶路。沿著三環路出了城區,遍布眼前的就是一望無際的翠綠色,心情瞬間撇開了大城市林立建築的壓迫感,變的舒暢了很多。

“小陳,音樂。”安馨坐在後座,對著前排位置的司機小陳說著。

小陳身子向後咧了一下,像等待什麽東西的一樣。呂亞鵬一個人坐在車子上的時候會經常放點音樂,尤其是那種考驗音響質量的dj音樂。也就是因為安馨的一句話改變了他的這個乘車習慣,所以從此以後只要有安馨在就絕對不能出現音樂的痕跡。

呂亞鵬也扭頭看著她,像是看見了什麽驚喜一樣的仔細瞅著。

“安馨,你確定是音樂嗎?”

安馨確定似的哼著“嗯嗯”,腦袋像小雞啄米一樣的點個不停。她也扭頭看著鄰座的呂亞鵬,“怎麽,難道我臉上有什麽濁物嗎?”說著在臉上四下摸索著。

“沒沒沒。”呂笑著連忙說,“小陳,music.”

話音剛落,勁爆的dj的開場曲就狂躁起來。也不知道是誰在什麽時候調的音量,足夠把人的耳膜震碎了。

小陳“刷”的一下把音量降了下來,近乎為零,繼而又逐漸升了上來。可是這些也並沒有符合安馨的意思,頭湊近前排座位說著。

“小陳,換一首。”

聲音隨即降了下來,但還是一樣的風格。司機小陳立馬意識到這首歌依舊很不合適,在下一首的按鍵上“啪啪”連按了幾下,直到切換到了一個相對比較舒緩的歌曲時才停了下來。

現在播放的是胡夏的《那些年》,聲音綿長而又略帶哀傷,這是當初邵磊最喜歡的歌,也一直是他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來的前奏音樂就好像是邵磊又突然站在她身邊一樣,一轉眼恍若隔世。

她把眼睛轉向車窗外,看著郁郁蔥蔥的樹木,心情也與車窗外的一景一物配合的恰到好處。山路崎嶇,三分鐘一小拐,五分鐘一個大拐,路面是水泥鋪成的,經過長年累月的碾壓已經出現了坍塌與裂紋。車子走在上面顛簸的要命,車速也不由的放慢了下來。

現在他們剛剛到第一座山的半山腰上,要沿著這條路再走上十幾分鐘,然後沿著連接兩座山之間的那條路走過去。現在已經能夠看到那條路的大致路線了,而目的地就在那條平坦大道的盡頭。

呂亞鵬指著路線和司機小陳說著。小陳也只是專註的開車,因為這樣的路面環境真的是太差了,不容得他有半點的分心。只是在他話音消失的時候,從嘴裏面哼出“嗯嗯”的聲音,表明他已經知道了他所想表達的意思,並將盡力執行。

第一百四十五 一排紅領巾

到了那條看似是直路跟前的時候,才被那路況著實驚到了。狹長的路只能容下一輛車經過的寬度,旁邊還剩餘一點空地,再向外一點就是郁郁蔥蔥的樹,下面就是萬丈懸崖,隱藏著不為人知的危險。

“這條路能走嗎?”安馨扭頭看著呂亞鵬說著。

呂亞鵬沒有回覆他的話,因為他也不知道這條路到底能不能走,況且先前也沒有聽劉老師說。推開車門,下車站在車頭前向遠處看著。

路面還算是幹燥,上面覆蓋著一層的石子,高低起伏,偶爾還會有坑窪處。

小李也下車,站在車子的左邊俯身向下面看看,又轉了一圈,站在右邊向下面看著。

“小李,這個可以嗎?”呂亞鵬問著他。

小李答應似的點了點頭,看來這路況對於他來說並不是什麽大的挑戰。他向後走了幾步,趴在小貨車的駕駛室的車窗框上和裏面的人交流著。

沒說上幾句,小李又走了回來,朝著越野車的車胎上用力踢了兩下,一把抓開門把手坐了進去。

呂亞鵬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透過前擋風玻璃想前盯著看。小李看了他一眼,說著:“那我們現在就出發。”說完又向後看著安馨,“馨姐,車子可能會晃,抓緊車把手。”

安馨一邊而答應的說著“嗯嗯”,一邊兒把手揚起來,死死的抓住了車子頂棚位置的扶手。

車子再次啟動,沿著那條路緩慢向前。車速很慢,一直把兩個輪子卡在中間的位置,盡量讓車子不偏不倚的沿著直線走,也好為後面的小貨車引路。

他們走了已經是夠慢的了,沒想到等走了一段路的時候,發現小貨車竟然在距離他們好遠的地方。車速很慢,車身還是左右晃動著。

呂亞鵬下車,向後走過去,他實在是擔心小貨車走在這種路況下的安全情況。

還好後來的一段路就顯得不是那麽的艱難了。車子行駛的速度也比之前快。最後不要在這條道上遇見背道而馳的車子,不然真的是一件麻煩事。

還好,一路上並沒有看到第三輛車子,這也值得他們慶幸了。到了路的一個分叉口,也就算是到了子育小學。不過,不需要他們自己找路了,因為路口的掛起的橫條幅已經說明了問題。安馨從車窗湊出腦袋向外面看,路邊站滿了老老少少的人,一排紅領巾在道路一側排成了“一”字。

“歡迎歡迎...歡迎歡迎...”從很遠的地方就聽到了鑼鼓和人們大喊的聲音。

車子繼續向前,周圍的聲音也就越來越大。呂亞鵬被在身後興奮的安馨雙手扯拽著。嘴上還不停的說:“快看。快看。”

盡管她一直在說,可是呂亞鵬一直不知道看什麽,眼睛也是向前,直到她用手指指著那一群孩子。然後嘴上說著“他們真可愛”的時候,他才算明白過來,原來說的是那一群紅領巾啊。

不過他們確實可愛。遠處望過去,沒有看到究竟有多少個孩子,只是那一抹紅連成的上下起伏的線,著實的喜人。分辨不清楚他們是男孩還是女孩,是高年級的,還是低年級的,臉上光滑還是被寒風吹的龜裂了。但能確定的是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容,這是他們可以帶給他們的一點禮物。

當車子穩穩停下來的時候,車子幾乎被在場的人裏外圍了好幾層,一雙雙好奇的小眼睛盯著貨車上的包裝盒看著,用小手在上面撫摸著。或許他們根本就不知道這裏面裝的是什麽。聽到有一個高個子的男孩指著相面的字,逐字的發出“電腦”的時候,好多人臉上的疑惑才算是瞬間抹掉了一樣,換做了興奮,原來這個是電腦啊。

後來他們被一個年齡比較大的老人接待了。他是子育小學的校長,也是隔壁村子的老村支書,一臉的歲月刻下的褶子。呂亞鵬伸手去和他握手,安馨也把手伸過去,兩個人停留了片刻。

他的手很大,也很粗糙,硬邦邦的,像一塊即將脫掉的老樹皮,一道一道的裂縫把他這雙手分隔成了許多小塊。這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園丁應有的,他們是人類心靈的營養師,卻被歲月侵蝕的和土地一個顏色,黝黑黝黑的,通體上下都是這樣一個膚色。

“真的很感謝你們,沒想到我們學校會如此的幸運,他們太需要這批電腦裏,我要替這些學生和他們的父母感謝你們......”

老校長還是不停的說著感謝的話,像是心底有無數的話要道給他們聽。30臺電腦,僅僅是30臺電腦就能讓他們興奮不已,甚至奉他們為活菩薩。而這些東西在大城市裏太常見了,哪個學校還沒有三十臺,三百臺電腦,偏偏他們沒有。

說完話之後,校長吩咐一塊來的村民去搬貨車上的東西。沒有人抗拒,他是一個老頭,是這群孩子的校長,現在好像也是這群村名的校長一樣。沒有人排隊,但比排隊還要有秩序,一替一個的從貨車司機手上接過一個個紙盒子,下了一個陡坡,沿著山脊向下面走過去。

安馨和呂亞鵬也跟在後面,朝著山坳裏那片飄著紅旗的地方走過去。

說腳下踩的是路,還不如說是一條不會長草的山石頭,泥土上面布滿了高低起伏的小石頭塊。安馨盡量讓自己放慢速度,抓緊兩邊的枯枝松枝。呂亞鵬走在她的身後,校長走在她前面,時不時的向後看看他們兩個。

“我們這裏不如大城市,沒有路,只能是沿著這樣的小道下山。”校長邊走邊說著,“所以,你們走的時候一定要小心。”

安馨明白似的“嗯嗯”了兩句。剛走兩步就喘著粗氣,還有就是她必須集中精力看腳下的路,容不得分神。

校長繼續向前走,走到一個突然的坑窪處的時候一腳跳了下去,然後扭身向上看著。沒有想到他的身子骨這麽好,動作還是如此的敏捷。

他把手向上揚起來,“小心點,這個比較危險。”說著一只腳踩在石頭上,“這條路我們不知道走了多少遍,上面的每一個轉彎和哪裏有大的灌木需要躲避,哪裏需要怎麽上去都銘記於心,就是閉上眼睛也能夠說出個*不離十。”

說著安馨踩在他的一只鞋的腳背上,慢慢的下來。呂亞鵬沒有需要他的幫助,模仿著他的動作跳了下來,被他拉住停了下來。

“我們已經習慣了這條路,就像我們已經習慣了生活在這片養育我們的土地一樣,那樣的熟悉。”

老校長說完,周圍就停止了聲音。呂亞鵬很想說話但也累的夠嗆,一直向前。

到達山下的路還很長,直視距離感到很近,可是走在這樣的路上,每一步都是腦力與體力的雙重考驗,不容的他們有絲毫懈怠。

眼看著和就快到學校的時候,安馨累的實在是走不動了,一個人癱軟的倚著身後碩大的石塊靠著。

“我...我實在是...走...走不動了。”安馨氣喘籲籲的說著。

走在前面的校長也停了下來,他不說有多麽的累,雖是冬天,臉上還是留著豆大的汗珠。

“那我們就休息會。”校長笑著說。

呂亞鵬順勢也停了下來,三個人就站在半山坡上向下或向上看著。三十臺電腦的設備需要五六十個人才能搬的完,大孩子也加入其中,緩慢的向山下走動,遠遠望著,像極了一條長蛇在山脊上扭動著身子向前移動。

第一百四十六 一切都變了

快到了學校,站在高處向下看過去到時候才發現,子育小學的狀況要比她想象中的情況差多了。三排房子加一堵院墻圍成的方形,最中間的位置就是她之前看到的那根旗桿。說是旗桿,還不如稱呼它為一棵枯樹幹更為合適,或者它就是一棵死去的槐樹,死後才頂起了這個神聖的代名詞。

走到這裏,下面的路就顯得好走多了。石子少了,也平坦了很多,兩側的山脊或溝壑也趨於平齊。孩子們爭先恐後的跑在前面帶路,抱著或背著電腦設備的村民揮灑著汗水,臉上卻露出一路上難有的笑容,因為馬上就可以見到他們只是在電視機上才能看到過的神奇東西。

學校的門是鐵質的,兩側的圍墻很低,只有一個成年人那麽高。不過,對於這麽一群孩子來說,那已經足夠的高了,還有比這更高的就是擁抱整個村子的大山了,博大而又威嚴。

安馨跟在呂亞鵬後面進去,呂亞鵬前面走著的是老校長,孩子們早就跑了進去,在院子裏歡呼雀躍。

一個個抱著電腦設備的人連成了一條線的走進了一個教室裏面。看得出來,那裏是剛剛經過了細致的“裝修”,門口的墻上和門都被刷成了白色,還橫出來一塊牌子,上面用毛筆工整的書寫著三個字——“電腦室”。而再看看與它相鄰的房子,就顯得破爛不堪,甚至看著都危險。

安馨本想走過去仔細看看,卻被簇擁過來的孩子拉扯的走進了中間擺放著一個長桌的房間裏面。長桌上放著已經倒好了水的杯子,敞口的,應該是盛放罐頭用的玻璃容器。她很不想接受此般的盛情,但他們就是如此,如此的使他不“舒服”。

裝電腦,排線布線,調試,每一個細節呂亞鵬都和工作人員一直忙著,老校長更像是什麽事情都想做。但什麽事情都幫不上忙,在後面端茶倒水的,這也是他感謝這麽一群人的唯一一種方式了吧。當電腦屏幕亮起來的時候,孩子的臉上也亮了,此刻那五彩的光比他們見到的任何色彩都要絢麗。

晚上他們見到了這個村莊的美味佳肴,這也是他們到來後吃到的第一餐。三個電腦裝配的工作人員回了h市,這會留下來的也只有安馨,呂亞鵬,還有司機小李,但三個人的到來向在這裏註入了某種神奇的力量一樣。一瞬間就熱鬧了。

三大桌。兩口大鍋。一群婦女,一群孩子,鄉音的“當家人”。二胡,嗩吶。淳樸的嗓音,映著山谷發出山野的原汁原味。

晚上三個人分別住在了學校的三個宿舍裏面,怕他們住不習慣,把房間裏面之前的幾個代課老師請到了附近村民的家裏將就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三個人就在老校長的帶領下,循著山脊又原路返回了。

回去的路上,安馨在隨手筆記上寫下了這樣一句話:或許,這是我們每個人都可以做的,但總覺得那麽多餘。

回到家。天也快黑了,映著四周的燈光倒沒有對黑暗的定義是多麽的清晰,拉上窗簾也算是與這個城市的喧囂告別了一段落。

剛要躺下,手機來電聲音就吵個不停。原來是白婉兒打過來的,她還真是稀客。好長時間沒有給我打電話了。安馨在心裏暗暗想著,向後倚著床頭靠背,開門見山的說著:“婉兒,什麽情況啊?”

她已經對她的這種毫無任何掩飾意味的開場白早早的就接受了,自己也是不為精怪的說了一句:“馨兒,你忘啦。”聲音洪亮,語調上揚,一聽就知道肯定又是什麽好事情。

安馨想了想,才頓悟似的點著腦袋,起身坐著,“琳兒,是嗎?”

聲音停頓了一下,但並沒有顯得單調,她笑著,對面那邊“哼哼”的,像是笑她的記性一樣。

“哦,我想起來了,18號,琳兒結婚的日子。最近太忙了,都把這個給忘了。”她朝著自己的額頭上狠狠的敲了兩下,自己低頭竊竊的笑著。

“想起來了吧,不然......”

白婉兒“呵呵”的鬼笑了倆聲,“不然,你可就慘啦。”

安馨也知道自己快要慘了,因為今天就是16號了,這就意味著明天她必須和領導請假,也就是呂亞鵬,必須要請假成功,這點她還是很有把握的。呂亞鵬總是對她言聽計從,請假這件事情應該不算是難事。她不懂這是為什麽,即便是懂她也不願意讓自己相信這個事實。因為這實在是太覆雜了,她現在只想簡單,不想覆雜。

第二天的請假還算是順利,和她預想的結果一樣,甚至連過程她都想到了。推門,說出請假的話,然後他同意,她轉身離開,連理由都顯得多餘。

去安慶的火車緩慢而又擁擠,安馨被擠在一個座位的最靠近窗戶的位置,幾乎與玻璃窗子“親密無間”了。眼睛一直向外,盯著被火車無情拉扯,然後又消失的景色。車窗外的世界沒什麽值得觀賞的,除了一點失去綠色的枯枝蔓藤,就數青黑或黃褐色的石頭了,散落的哪裏都是,沒有一絲的美感。

相鄰而坐的是一位中年男子,胡子拉碴的,沒有一絲的美感。她不知道當時為什麽沒有聽呂亞鵬的建議,開車送她去,可能是出於對天氣的考慮吧。但看看窗外,又想想令人厭惡的車廂,真悔不該當初。

下了火車之後,跟著人性隊伍出了火車站月臺。安馨剛想要從包裏拿出手機,就被從裏面發出的聲音驚擾到了,是白婉兒打過來的,她昨晚就到了,也只有她還能想起,袁儀琳這會兒不知道忙成什麽樣子了。

白婉兒就在火車站外面,等她也有一段時間了。安馨疾走了幾步,在出站口看見了一個特熟悉的身影,她確定,那個就是白婉兒。只不過是她一個人過來,難免令她有點大為驚訝。

她跑過去,沖著她揮手。白婉兒也看到了她,微笑著緩步向前。

“我就知道你最貼心。”安馨一邊兒摟著白婉兒的,一邊兒說著。松開,兩個人還像當初在校園裏一樣,手拉著手向前走。安馨沒帶什麽東西,只是一個小手提包,被白婉兒甩著像是失去了重量一樣,攔了一輛出租車就朝著袁儀琳舉辦婚禮的酒店去了。

出租車上的兩個人聊的很開心,闊別兩年的後的再相聚還依舊是那麽的親切。久違的大學往事,還有談論那些好久都沒有再聯系的人,甚至被突然出現的名字搞的雲裏霧裏。

兩年,一切都變了。

白婉兒也是,變的沈穩了,甚至可以用“靜”來形容,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回到酒店安排了一下之後,就急忙忙的趕往婚禮現場了。

辦婚禮的地方是在酒店三樓的大堂,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這會有那麽多熟悉的面孔。胡夏來了,還有賈勝,他還帶了一個女孩,看那關系猜測應該是他的準夫人,因為從沒聽說過他結婚的事啊。

安馨無所意外的被拉了過去。兩年了,一別也就是兩年,如若不是今天琳兒的結婚日,還不知道再相會會是什麽時候呢。可是,久別後的初見,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還是胡夏首先開口說著:“安馨。”樂呵呵的推著她的肩膀朝著圓形餐桌邊上走過去,不知道是誰把桌邊的凳子拉開了,安馨被按著肩膀坐了下來。

第一百四十七 過去都留給回憶

“馨兒,你可是最後一個到的啊,”胡夏說著,臉上露出一本正經的樣子,“是不是後面又有一個追著帥哥呢?”

安馨強顏的笑了一下,一臉的不自然,她可以想象得到胡夏和賈勝在想些什麽。她沒有顧及那麽多,臉上的面容又泛著笑意,樂著開玩笑說:

“這不是在拿我開笑了嗎。”安馨把隨手帶的包放在了身子後面,轉過身來繼續說著:“不過,你們兩個也不是第一次了,那我就當作被帥哥追的來晚了吧。”她說完澀澀的笑了一下,擺正了身子朝著賈勝身邊坐著的女人看著。

胡夏和桌子上的幾乎所有人都笑了,賈勝看見安馨的目光盯著這個方向看著,自己也扭頭看著身邊的這個女人。

“馨姐,看嘛呢?”賈勝明明知道安馨在看哪裏,他還是一本正經的說著。他頭朝著身邊女人的地方點了點,繼續說著:“這個,我媳婦。”

說完把手伸過去,摟住女人的肩膀,笑的滿臉的“猙獰”。

女人晃動著身子掙脫了一下,那種感覺像是被俘獲的貓一樣的幸福羞澀。她用手點了一下賈勝的額頭說著:“我還不是你老婆,好吧。”

安馨被這一幕也看出了一二,她笑著,然後著重的瞟了兩眼斜對面坐著的女人。大臉盤,血紅的嘴唇,修長的睫毛像一根根黑色的鋼針一樣紮在眼睛上面,臉上塗著嫩紅的粉底,黑色中夾雜著金黃色的彎曲頭發,豐滿成熟知性的摩登女郎。

記得當年賈勝上大學那會不喜歡這個類型的。他說過他要找一個“妹妹”做老婆,然後像跟屁蟲一樣的天天粘著他,這樣他才能夠感受到保護別人所帶來的成就感。不過,他確實是朝著這個方向去發展的。大學的第一個女朋友就是如此。乖巧天真,喜歡穿長裙子,一副永遠也長不大的樣子。像極了他的妹妹,最後也真的成了他的“妹妹”。兩個人分手了。把所謂的兄妹增加了一曾新的含義。

還好袁儀琳和錢至恒的婚禮沒讓她多等,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樣繼續可樂下去,盡管是久別重逢,但無論怎麽樣她都提不起精神,嘴裏的話也是少之又少,不知道是累了,還是因為什麽。

安馨和大堂裏的所有人一樣。簇擁的站列在紅毯兩側,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大堂入口的地方看過去,眼睛會說話的瞅著。

新娘穿著白色的婚紗,長長的白紗搭在紅毯上映出模模糊糊的模樣。她認得出來。這件是當初四個人一塊惡作劇時選出來的,現在看看就更有滋味了。

“她可真幸福。”不知道這句話是不是白婉兒說出來的,只知道耳邊一陣的一段聲音,瞬間又消失的蹤跡。

她是真的很幸福。安馨在自己心裏對著自己也同樣說了一句。當初都說好了,兩個人。一輩子。

錢至恒戴上了眼睛,這是她第一次看見他溫文爾雅的一面。黑色的西裝,紅色的領結,人也變的成熟了很多。兩年了,他已不再是兩年前的那個傻小子了。

緩緩的。就是這樣緩緩的向前走,目光向前,沒有一絲的時間看向除舞臺之外的任何地方。

“我們真應該像她一樣,單純的一輩子。”白婉兒說著,拉著安馨向後坐在了紅色椅子上。軟軟的,椅子是軟的,地毯也是軟的。

安馨並沒有接上她的話繼續說著,只是把握住她的手捂的更緊了。她不知道這是為什麽,一刻間像是失去了一切一樣的恐懼,現在只有珍惜眼前的,生怕下一刻就連眼前的人和物都要失去一樣。她不能再失去了,寢室的四姐妹已經失去了一個。蘇芮沒有了音信,不知道她現在過的怎麽樣。

晚上回到酒店房間的時候,白婉兒也陪著安馨睡在了同一張床上,盡管她自己也有一個單人標間。兩個人聊著,沒過多久,門鈴就響了起來。

白婉兒起身去開門,當門大開的時候,她意外的看到是袁儀琳。這也不能算是意外,她們能料到,琳兒是會出現的。宴會上的匆匆擁抱,永遠也無法填滿兩年的分別想念。

“琳兒。”白婉兒抱著她大喊,叫嚷起來,“想死你了。”一邊兒拉著她向裏面進,一邊兒親昵的喊著。

安馨一下子就坐了起來,朝著門口方向小跑過去,三個人抱做一團。

“我就知道你還沒到那種見色忘友的地步。”安馨說著。

袁儀琳回應:“那是必須的啦。”

“你要是敢,我非把你......”白婉兒扭著袁儀琳的身子,話沒說完三個人就躺在了白色床單上。翻了翻身子,仰面看著天花板。

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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