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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我面前走來走去,生怕我看不見,你都這麽明顯的暗示了,我還能不明白?”淩躍毫不留情地戳破費雷的小心思。

“呵呵,你發現了?”費雷傻笑兩聲,沒有辯解。

“我又不是傻子,我在你身後站了那麽久,你會不知道?做了這麽久的戲,很累吧?”淩躍冷哼道,“明知道我在身後,還要做出一副痛苦的表情,用冷水敷,故意扯痛肩膀,苦肉計用的很爽吧?真把我當傻子耍嗎?”

哼,不發威真的把自己當成貓耍了,五級武者的警惕心怎麽可能那麽弱,自己站在他身後,他又怎麽可能不知道?恐怕是自己剛起身,他就做好了演苦情戲的準備了。

“阿躍。”費雷低聲喚道,目光深邃而堅韌,“我承認,我耍了手段,我故意用左手拿劍,我欺騙了你,但我並沒有惡意,我想得到是你的關心而

非同情。我想得到你註意我,眼睛裏只有我,生怕你故意視而不見,我,我只好出此下策,我並沒有故意耍你的意思。我只是,太想得到你的註意……”

淩躍聽了,心裏甜滋滋的,小巧的耳朵動了動,沒有作聲,臉頰卻悄悄染上一抹紅暈。

費雷見狀,心裏一熱,左手放在淩躍肩上,緩慢地移動,終於環過淩躍的肩膀。

淩躍有些緊張,男女之情對他太過遙遠,更何況是男男之情?關於同性之戀,他也只是在認識卡爾和亞力的時候有所了解,兩個人純潔的愛戀給了他一個美好的印象。菲利斯和傑西之間的濃情蜜意則讓他體會到了一種久違的幸福感,身邊的人幾乎都是同性之戀,這讓他不僅不排斥,反而隱隱有些期待。

他知道費雷對他好,費雷耍的這些小手段,他也並不介意,相反,他很欣賞費雷的做法。也許是受到這個大陸的影響越來越深,他越發認可強者為尊,為了達成目的而耍些小手段也無可厚非。

當然,淩躍心裏十分確定費雷對他的感情,他相信費雷是真的喜歡他,這是一種無法言語的感覺,莫名其妙的信任。如果費雷並不是認真的,菲利斯也不會默許費雷的行為。

“阿躍,對不起,你就原諒我吧。”費雷湊近淩躍耳邊,低聲說道,口裏呼出的熱氣噴在淩躍耳朵上。

回過神的淩躍,驀然發現自己已經被費雷摟著肩膀,單手圈在懷裏,不安地動動身體,淩躍掙紮著想要離開。

“痛。”費雷驚呼道,劍眉緊皺,低下頭,身體有些顫抖,好似受了極大的痛苦一般。

淩躍推拒的雙手僵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阿躍,其實,你也是喜歡我的吧?”見淩躍放棄掙紮,費雷接著說,嗓音低沈,在靜謐的夜裏,帶著一股引誘的味道。

“我……”淩躍其實已然心動,這一幕,和他們最初在霧之森林逃亡時,如出一轍。一樣的命懸一線,一樣的為救他而受傷,一樣的人,卻是不一樣的心境。

也許自己早就心動了,卻下意識地害怕接觸感情,怕他們都像幹爹一樣,最後都會離開自己。

“阿躍,你怎麽了?”費雷擡起完好的左手,小心地拭去淩躍眼角的淚水,“不想和我在一起也沒關系,你不要哭啊。”

“噗……”淩躍忍不住笑出聲來,費雷有時候說話還挺搞笑的嘛,他哭不是因為這個,而是想起了幹爹,不過,這也讓他想明白一件事,幹爹的離去是因為人的生老病死,自己也該放下了,也許和費雷談個戀愛,是件挺美好的事。

費雷見淩躍笑了,也跟著傻傻地笑了幾聲。

這個傻瓜,難

道談戀愛會降低智商?淩躍有些疑惑地看著傻乎乎地費雷。

想通了的淩躍心情非常之好,擡頭湊近費雷,啾的一下,親在費雷的臉頰上。

費雷整個人呆住了,他只感到一股淡淡的柔和氣息靠近,接著一個香香軟軟地唇瓣貼在自己的臉頰上,不到一秒的時間,又離開了。費雷頭一次恨自己的臉皮太厚了,如果皮膚再柔軟一點,是不是觸感會更好些?

難道看到費雷的囧樣,淩躍心情舒暢地起身,杏眼彎彎,今晚可以睡個好覺了,他想到。不過,費雷不會被自己嚇到吧?

雖然是頭一次接觸感情,可是身為男人,也沒有什麽好羞澀別扭的,淩小躍心理調整的極好,他甚至想到,如果自己高一點,也可以把費雷圈在懷裏= =。

另一邊,伊恩抱著雙腿坐在地上,從帳篷的縫隙裏向外看去,面無表情。

興奮的費雷幾乎是一夜未睡,他甚至忘記了叫莫林起身守夜,好在莫林還很自覺地起身讓費雷去休息,自己坐在火堆旁邊守著直至天明。

經過一夜的休息,四人都恢覆了些精神,收拾好東西繼續趕路。

伊恩仿佛什麽也沒發生一般,和往常一樣活潑,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莫林擔憂地看著伊恩,生怕他出事。

“費雷大哥,我拿藥油幫你按摩吧。”

“費雷大哥,我們休息一下吧,你別太累了。”

“費雷大哥,你快喝點水。”……

淩躍的臉色越來越黑,雖然他早就知道伊恩喜歡費雷,但是,伊恩突然地殷勤仍然讓他憂心。他憂心的不是費雷的態度,相反,他很擔心伊恩的。看伊恩現在的態度,可能已經發現了什麽。

伊恩太過單純,也太過純粹,他是個被嬌養大的孩子,淩躍不希望伊恩會因此受到傷害。

“費雷大哥,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伊恩睜著大大的桃花眼,問道。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今天二更哦,不過,二更君是個慢性子,要下午二三點才會和大家見面哈。

話說,小夕盡力三更哈,盡力……=3=

☆、伊恩往事【二更君】(小修)

“費雷大哥,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伊恩睜著大大的桃花眼,問道。

空氣有一瞬間的凝滯。

淩躍沒有想到過,這個話題居然就這樣簡單直白地提出來的;費雷也傻了,他雖然知道伊恩移情於他,卻沒想到伊恩會問出這個問題。

莫林看著伊恩,眼裏流露出深深的擔憂。

“費雷大哥,你說話呀。”伊恩嘟著小嘴,嬌蠻地說道。

“對不起,伊恩,我不能和你在一起。”費雷抱歉地撫摸伊恩的小腦瓜,低聲說道。

“阿躍,阿躍,你別和費雷大哥在一起好不好?你把費雷大哥讓給我吧,求你了。”晶瑩的水珠在桃花眼裏流轉,伊恩看向一旁的淩躍,神色哀戚,淚水如小溪一般順著白皙的臉頰滑落。

“我……”淩躍張開嘴,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

他想說,戀愛不是過家家,怎麽能說“讓”字呢?他想說,莫林對你很好,你不要辜負莫林;他還想說,自己也是真的喜歡費雷……

可看著伊恩悲傷的神色,他什麽也說不出口。

“伊恩。”費雷雙手扶在伊恩肩上,目光直視著他,“伊恩,你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是費雷,不是費奇。”

“是費雷,不是費奇?”

“費雷,費奇……”伊恩呆呆地重覆著費雷的話,桃花眼裏漸失神彩。

“伊恩,你冷靜些。”莫林一把推開費雷,擔憂地道。

“伊恩,你看著我,我是莫林啊。”莫林皺緊了溫雅的眉毛,焦急地說。

“莫……林?”

“是,是我。”莫林連忙應到。

“費奇大哥呢?他不要我了嗎?”說著,伊恩的淚水如水珠一樣簌簌落下。

“伊恩,費奇早就死了,你看清楚,眼前這個人是費雷,他不是費奇。”莫林雖然傷心,卻強忍心酸地說道。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

淩躍捂嘴驚呼,伊恩居然伸手打了莫林一個耳光?

費雷動動嘴唇,終究沒有說什麽。

莫林被打偏了頭,一滴晶瑩的淚珠落在地上,很快就不見了。他轉過頭,面色平靜,臉上已恢覆了往日溫和的氣質,只是越發地疏離,不似凡人。

“伊恩,我知道你不想聽,可是你不能否認,費奇早在十年前就死了,你不能一直自欺欺人,把費雷當做費奇的替身,這樣對你們都不公平。”莫林語氣平穩地說道,左臉上還帶著略紅地掌印。

“住口,不許你這麽說,費奇大哥一直陪著我。”伊恩瞪大雙眼,臉色蒼白地大聲說道。

————我是伊恩小時候的分割線————

伊恩四歲,費奇七歲。

小時候的伊恩長相極其甜美可人,白嫩嫩的臉蛋,勾人的桃花眼,小巧地瓊鼻,紅潤地嘴唇,因為長得可愛,總是受到其他小朋友的欺負,很簡單,大戶人家是非多,嫉妒和傷害從一開始就存在。單純的伊恩不知道怎麽保護自己,常常躲起來一個人偷偷地哭。

大家族的孩子,從小就會送到一處名叫圓的地方培養,也就是相當於現在的幼兒園和小學吧,只不過是封閉管理,兩個星期才能回一次家。

“你長得好像白饅頭哦。”伊恩伊恩穿著一身大紅和明黃相間的娃娃裝,脖子上帶著一個金色鏤空地圓形項鏈,蹬著一雙軟底亮黃色小鞋子,嘟著小嘴,認真地說道。

“你才是白饅頭,你全家都是白饅頭。”卡爾像個炸毛的小貓咪一樣,鼓著白嫩的包子臉,怒氣沖沖地說道。

“我……”伊恩還想解釋些什麽,卡爾卻鼓著包子臉跑開了。

還是沒有人願意和我做朋友,伊恩低垂著頭,肉肉的小手攥在一起,桃花眼裏蕰滿淚水。

“哼,躲遠點,討厭的家夥。”一個小胖墩兒猛地推開伊恩,大搖大擺地向前走去。

“伊恩,怎麽一個人躲在這裏。”費奇走過來,抱起被推倒在地的伊恩。

費奇和費雷是一對雙生子,性格卻迥然不同,一靜一動。

“費奇大哥。”伊恩喃喃地道。

“伊恩,乖,別哭了。費奇大哥帶你去吃水果,好不好?”小小年紀的費奇已有一種溫柔如水的氣質,他抱起伊恩,嘴角含笑地安慰道。

陽光下,兩個人的背影漸漸融為一體。

這是他們的初識,伊恩永遠記得,費奇柔和的臉龐在陽光下的模樣,耀眼非常。

“費奇大哥,我們出去玩吧。”

“費奇大哥,我想吃水晶丸子。”

“費奇大哥,我想回家,我想父親母親。”

……

兩年的時間,足以讓一個懵懂不知世事的孩童成長,一次次地受欺負,一次次被費奇解圍帶走,一次次地忍受傷害和侮辱,終於讓這個曾經天真的孩子真正的長大了。

他學會了陷害,學會了裝乖,學會了避其鋒芒,但在費奇眼裏,他從沒有變過,還是當初那個純真的孩子。

伊恩六歲,費奇九歲。

梧桐樹下,兩個人靠坐在一起。

“費奇大哥,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啊?”小小的伊恩我在費奇懷裏,好奇地問道。

“傻瓜,因為我喜歡你

啊。”費奇揉揉伊恩的披肩的發絲,寵溺地道 。

“費奇大哥,長大以後,我嫁給你好,好不好?”伊恩眼神裏散發著迷人的光彩。

“好。”

“說好的哦,你可不能忘記了。”

“不會的。”

伊恩笑的瞇起了桃花眼,撅起紅潤的嘴唇,用力地親在費奇,發出好大的聲音。

兩個人都被嚇了一跳,笑作一團。

在費奇的寵溺下,伊恩下意識地回避了成長,有費奇保護,他也不在逼迫自己變成另一個樣子。在他如孔雀一般綻放著懾人的美麗,變得越發可人。

伊恩十歲,費奇十三歲。

“小子,過來。”當年的小胖墩已然變得高挑起來,邪魅的眼裏,不時閃過一抹精光。

“我才不去。”伊恩哼了一聲,轉身要走。

“敢走?”小胖墩冷笑一聲,一把拽住伊恩的袖子。

“你放開我,別以為你是二皇子,就能指使我。”伊恩瞪大桃花眼,甩開衣袖。

“從來沒有我得不到的東西,伊恩,我不會放過你的。”二皇子嘴角上挑,瞇著眼看著伊恩的背影。

二皇子叫來身邊的一個侍衛,吩咐了幾句,邪笑著走開了。

翌日。

伊恩像往常一樣,在湖邊午睡。

撲通一聲。

伊恩嗆了一口水,不知被誰扔進了湖裏,冰冷的湖水瘋狂地灌進他的口鼻,伊恩慌亂地揮動手腳,拼命地掙紮,沈重的衣衫讓他不斷下沈。

“救……命。”伊恩在水裏不停的撲騰,大聲呼救。

不知過了多久,伊恩漸漸沒了力氣,只覺得自己就快沈下去了。

恍惚之際,卻見到費奇跳入水中,奮力地向他游去。

“抓緊我,伊恩。”費奇一手勾住伊恩的脖子,一手劃水,向岸邊游去。

溺水的人總是會不受控制地抓住身旁的一切東西,突然獲得大量的空氣讓伊恩緩過神來,伊恩瘦小的身體裏,爆發出極大的力量,他雙腿亂蹬,雙手不時拽住費奇的衣服和手臂,大口地呼吸。

在水裏泡了太久,伊恩已陷入半昏迷狀態,費奇好不容易將將伊恩到到岸邊,自己卻被什麽東西絆住了腿腳,無法游上岸。

費奇深吸一口氣,潛入水中,想要解開腿上的東西。

湖水清澈,費奇清楚地看到,是一個人在湖裏死死地拽住他的褲腳。費奇奮力地掙紮,在水中和那人游鬥。奈何費奇人小體弱,十三歲的少年,無論如何也打不過一個成年人的。

長久地帶在水中,無法呼吸,費奇臉

色醬紫,無法再憋住氣,一口冰冷的湖水猛地嗆入口中。

良久,翻騰地湖面平息下來。

“哼,你死了,我看他還能靠誰?你家不是還有一個兒子嗎?想必死了一個,也沒什麽大礙。”二皇子冷冷一笑,從一旁地樹後閃身出來。

眼見費奇屍體浮出水面,二皇子俯身在伊恩耳邊輕輕地說,“你看,我說過,我不會放過你的。”

一串晶瑩的淚珠劃過,伊恩依然昏迷不醒。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到了。

小夕只檢查了一次,可能有蟲,唔,大家輕拍哈。

ps:大家表說小夕偽更哈,這章寫的不順手,小夕又改了下,字數增加,但價格不變,大家表擔心哈

☆、試煉(五)(捉蟲)

“伊恩,你清醒點,你眼前的這個人費雷!費奇他早就死了,如果你真的那麽愛費奇,那麽你就用力地去想,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你躺在岸邊,而費奇卻死在湖裏?”莫林抓住的肩膀用力搖晃,眼底是一片難以言喻的苦澀。

一步錯,步步錯,一直以來都是這樣。自己只不過晚了那麽一步,費奇便抱著年幼的伊恩離開了,自己只能目送著他們的背影,從此,便處處低他一等,伊恩的眼裏從來沒有自己的存在,哪怕自己付出再多,也比不過費奇的一個眼神,抵不上他的一聲輕語,費奇死後,自己更是無法代替他的存在。

費奇,我真羨慕你,如果可以,我寧願自己永遠留在伊恩心裏,也好過他對我的視而不見。

“我躺在湖邊,費奇大哥在、在湖裏?”伊恩一個趔趄,臉色蒼白如紙。

“莫林!”費雷低聲喝道。

費奇身死,身為雙生子的自己痛不欲生,雖然不知道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可他明白,伊恩是費奇最後的牽掛,因此,他才會對伊恩關愛有加。卻不想,伊恩在見到費奇的屍體後,受大了極大的刺激,大病一場,居然忘記了那天發生的事,他甚至忘記了費奇,把以往所有和費奇的記憶全部轉移到了費雷的身上。

費雷不忍讓伊恩再受打擊,便一直在私下裏調查此事,可是湖邊人跡罕至,只有伊恩和費奇喜歡去那裏乘涼,他是無論如何也不相信伊恩會害死費奇的,那麽唯一的方法便是讓伊恩恢覆記憶了。

這些年他們旁敲側擊地問過,伊恩也因此昏迷不醒過,雙方家族也因動作過大受到了帝國的警告,讓他們適可而止,最終,此事不了了之。

“伊恩,對不起。”費雷將神色激動地莫林拉開,語氣輕柔地對伊恩說:“我不是哥哥,我們並不一樣,你我都很清楚,哥哥很愛你,可是我愛的是阿躍。那一天在湖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請,誰也不知道,只有你,你一定要堅強起來,費奇心裏的伊恩,不是這麽的脆弱。”

“費奇大哥……”伊恩低聲說著,眼淚簌簌落下。

突然發生這樣的事,四人情緒都很低落,便沒再繼續前行,而是在附近找了一個山洞,草草收拾好了一番,準備休息。

伊恩一直面無表情地環抱著自己的雙腿,縮在角落裏,莫林則沒有了往日裏的那份淡然平靜,焦躁地在洞外轉圈,不時擔憂地看向伊恩。費雷則帶著長劍出去打獵,不管怎麽樣,總是要填飽肚子的。

淩躍靠在一側的洞壁上,心裏有些煩躁。

他以前只知道莫林喜歡伊恩,伊恩喜歡費雷,是個簡單你愛我,我愛他的關系,卻

不想,裏面居然牽涉到了費雷的雙生兄弟,關系一下子混亂起來。

他想去安慰伊恩,奈何身份尷尬,不知道如何開口。

先不說他現在和費雷的關系,讓他無從開口,他就算想要勸說,怕也抓不到頭緒,他沒有參與他們幾人的過去,便沒資格對這些過往妄作評論,他能說的,僅僅是幾句蒼白無力的“冷靜些,不要瞎想”。

這一晚,四人度過了試煉裏最沈默的一夜。

————我是糾結的分割線——

今天是試煉的第三天,四人卻只找到了一株茶樹和一枚魔核,距離他們的任務還差一半,實在算不上什麽好消息,尤其在任務如此簡單的情況下。雖然也碰到過其他的魔獸,但是品級都沒有達到五級,根本沒辦法交上去。

好在經過一晚,伊恩的情緒終於穩定下來,他變得沈默,桃花眼裏也沒有了以往的神采,多了些陰郁,緊緊抿著雙唇,不發一語。

另一邊,莫林整晚都在懊悔,許是伊恩對他長久的視而不見終於傷到了他,他昨天居然對著伊恩大吼,回過神後,他懊悔不已,卻不知說些什麽去挽回。

也許自己真的不適合他吧,莫林苦笑著想到。

一路沈默無話,直到四人來到一處奇怪的地方。

說奇怪,是因為這裏的樹木居然是黑色的,如墨一般深沈,看起來有些壓抑。黑色樹木和正常的綠色樹木涇渭分明,異常詭異。

“進去嗎?”費雷停了下來,回頭問道。

“要不,算了吧,我們回頭再找找,總能找到任務物品的。”淩躍想了一下,說道。

他並非是真的害怕進入森林,有傳送儀在手,倒也不會出太大問題,出於男人特有的冒險精神,他甚至是想一探究竟的。但他終究沒有這樣說,四人中,伊恩目前精神狀況不是很好,莫林常常精神恍惚,費雷則肩膀有傷,自己又手無縛雞之力,貿然進入其中,實在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進去吧。”伊恩突然開口說道,面色平靜。

莫林神色覆雜地看了一眼伊恩,點頭同意道,“進去看看吧,費雷,你放心,我沒問題的。”

費雷和淩躍對視了一眼,一陣無力。

這兩個人在較什麽勁啊?雖然秘境裏不會死亡,但是肯定會受點小傷的,就他們兩個現在這種狀態,還想進這片森林裏去探險?

不過,轉念一想,危險也許會轉移兩人的註意力,更何況,伊恩和莫林是“圓”裏出來的孩子,不會如此沒有分寸,想必兩人還是能控制自己的情緒的吧,費雷在心裏自我安慰道= =。

隊伍裏唯二的正常人——費雷和淩躍,兩人簡單地商量了下,最後決

定還是繼續前進。

森林裏,樹木彼此之間的距離較大,路要好走的多,地面上依舊是枯枝腐葉,踩上去松松軟軟的,唯一奇怪的就是顏色。所有的樹葉都是黑色的,灌木葉也是黑色的,樹幹則是灰色。、

目之所及,竟然只有黑、灰兩個顏色。

四人剛進去還未發覺異常,走了一段路後,才發現看久了黑色和灰色的東西,會讓人精神疲憊,心神不寧。

“我們退出去吧。”費雷心覺不妙,提議道。

“好。”另外三人點頭同意,他們也感覺到了,黑灰兩色讓他們感到陣陣的壓抑,似乎心裏有什麽猛獸掙紮著想要沖出來一般。

意見一致,四人轉身準備離開,卻驀然發現已經沒有退路。

是的,沒有退路。

身後的黑灰色樹木攔住了回去的路,四周的樹木長得一模一樣,甚至找不到四人來時的腳印和痕跡。陰沈沈的天氣,本就看不清楚太遠的地方,而進入這片森林後,四人更是如同到了一處沒有光線的迷宮,再難找到回去的方向。

“糟糕,回不去了。”莫林握緊手中的劍,低聲說道。

四人站在原地環視了一圈,卻沒發現來時的腳印,終於放棄了。

“該死的。”費雷皺緊了眉頭。

“我們砍一棵樹,看看樹的年輪。”淩躍想了一下,說道。

其他三人雖不太懂,卻也點頭同意。費雷和莫林選了一棵相對來說瘦小的樹,幸好,費雷的空間戒指裏還有一把刀,也是他的武器,運轉鬥氣,不到幾下,便把樹砍倒在地。

擦。

淩躍憤恨地擡腳踢了兩下樹幹,居然沒有年輪!

“我們選一個方向前進吧,先做個記號。”莫林提議道。

三人點頭同意,畢竟現在也沒有更好的主意。

莫林便選了一棵一人粗的大樹,在灰色的樹幹上狠狠地用劍劃出兩道劍痕。

“走吧。”環視了一圈後,費雷終於放棄了,隨便選了一個方向繼續前進。

不知走了多久,淩躍和伊恩都有些腿軟了。

“歇會兒吧,我走不動了。”淩躍大口喘氣,一屁股坐在地上。

武者和植師在體力上還是有很大區別的,伊恩也滿頭是汗,只是倔強地什麽也沒說。

“這是?”伊恩突然驚呼出聲。

順著伊恩手指的方向看去,赫然是那棵做了記號的樹,兩條劍痕異常醒目。

嘶嘶嘶。

一陣詭異的沙沙聲響起,打斷了眾人的沈思,費雷和莫林兩人將伊恩和淩躍護在裏面,拿出武器,如臨大敵般神色肅穆。

“是什麽?”淩躍低聲問道。

“蛇,還不清楚等級,但

是數量極多。”費雷面色有些沈重。

沙沙聲不停地響起,不過一會兒,四人便被蛇群包圍住。

黑褐色的蛇鱗,血紅地雙眼,不時吐出的艷紅色蛇信子,冷冷地註視著他們。

作者有話要說:小夕對不住大家,說了昨天盡量三更,卻沒做到,對不起,小夕爪殘,鞠躬道歉。

親們原諒小夕吧╭(╯3╰)╮

☆、試煉(六)

是黑巖蛇!

四人心裏都有些沈重,黑巖蛇是五級土系魔獸,攻擊不高,與以高攻擊聞名的火靈蛇相比,並不難應付,難的是黑巖蛇是群居動物,向來群體狩獵,眼前這一群黑壓壓的黑巖蛇,少說也有數百只,四人中只有兩名武者,只怕兇多吉少。

嘶嘶嘶。

一條稍大些頭上有著一道紅色斑點的黑巖蛇突然立起身子,沖著四人不停地吐著蛇信子,費雷和莫林握緊了手裏的武器,身體微微繃緊,做出一副防禦的姿態,隨時準備戰鬥。

沙沙沙地聲音響起,圍在四人周圍的蛇群動了,費雷和莫林緊張地護住身後的兩人,生怕蛇群出現異動。

黑巖蛇群根本沒理會四人的動作,它們沙沙沙地移動起來,很快,形成了一個U字型,原本的環形包圍圈出現一道缺口。

四人面面相覷,不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

難道,是蛇群的狩獵游戲?想到自己被當做獵物戲耍,費雷的臉都綠了。

嘶嘶嘶,帶著紅色斑點的黑巖蛇沖著四人不停地嘶叫。

“莫林,你帶著伊恩,我帶著阿躍,一會兒看我手勢,大家沖出去。”費雷嘴唇微動,悄聲說道。

“能逃得出去嗎?”淩躍躲在費雷身後,低聲說道。

“難,但也要試試。”費雷簡短地回答。

眾人一陣沈默,蛇群有些騷動不安,紅色斑點的黑巖蛇怒吼幾聲,蛇群立刻又安靜下來。

“走。”費雷抓緊時機,做了一個逃跑的手勢,打橫抱起淩躍,足尖輕點,便移出三四丈,莫林緊隨其後,體內鬥氣驟轉,朝蛇群缺口處沖去。

嘶——

頭頂紅色斑點的黑巖蛇憤怒地吐出蛇信,蛇尾啪的一聲抽在旁邊的樹幹上,打落一地黑色的樹葉。

蛇群聽從號令,立刻緊追四人而去,頓時響起了沙沙沙的聲音,聽得眾人不由得起了雞皮疙瘩。若只是一兩條蛇還好,可當看到數百條黑褐色的蛇快速地爬過時,卻有一種觸目驚心的驚悚感。

森林到處都是樹,本就不適合逃走,費雷和莫林兩人又都帶著人,速度因此大受影響,相反,黑巖蛇不僅熟知地形,又身形細長,非常適合在這種情況下追擊,不過一會兒,蛇群便再次將四人團團包住。

那條較大的紅色斑點黑巖蛇慢悠悠地從後方爬過來,立起身子,沖著四人嘶嘶嘶地吼叫了兩聲,蛇尾一甩,將一旁的一塊石頭抽飛,冷冷地目光裏透露著幾許威脅。

看清了黑巖蛇表達的意思,四人都有些氣笑了,這是在示威?如果不聽這條黑巖蛇的,難道自己也會被蛇尾“咻”的一聲抽出去?

“費雷大哥,我們殺出去吧,反正有傳送

儀,也不會死在這,這群蛇也欺人太甚了。”伊恩冷哼一聲,他心情本就不好,還遭到這群蛇戲耍般的圍堵,更加煩躁。

“慢著,我覺得不對。”淩躍歪著頭,仔細觀察蛇群,輕聲說道,“你們發現沒有,這群蛇若要吃我們,大可以直接撲過來,何必還要留一個缺口呢?而且,兩次留的缺口方向一致,都是這個方向。”

淩躍伸手一指,“所以,蛇群可能是要我們跟著它們走。”

“跟它們走?”費雷低聲重覆了一遍。

“跟著它們被吃嗎?”伊恩不屑地冷哼。

費雷聞言皺緊眉頭,張口想說些什麽。

淩躍連忙拽了一下費雷,伊恩對自己態度有所變化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任誰突然發生這種事都不會平靜面對的,自己早就有心理準備,心結還是要慢慢打開才好。

伊恩抿抿嘴,心裏有些後悔,卻也不好開口解釋,索性轉過身去,不再說話。

“那我們就跟著他們走吧,逃也逃不走,最壞的結果不過是試煉沒完成,被傳送出去。”莫林道。

費雷點頭同意,與莫林護著兩人,順著蛇群的缺口向前走去。

黑巖蛇似乎很滿意四人的態度,甩甩尾巴,不緊不慢地跟在蛇群後面。

跟著蛇群走了兩個多小時,樹木慢慢稀疏起來,似乎走出了那片迷宮,四人心裏都暗自高興,這就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嗎?跟著蛇群雖不知前路如何,但總算是從迷宮逃了出來。

遠遠地,四人見到一個兩米多高,一米多寬的山洞,四周零散有幾叢灌木,山洞左邊有一堆的白骨,似乎是蛇群的獵物。

蛇群見到山洞,明顯興奮起來,一個個吐著蛇信,發出嘶嘶的聲音,蛇鱗和地上的沙石枯枝摩擦發出嘩嘩的聲音,夾雜在一起,讓人不由得毛骨悚然。

蛇群依然將四人團團圍住,只在洞口的方向留出一條路,四人無奈,只得走進去。

一路上,蛇群配合的不是很默契,倒是有機會沖出去,奈何四人沒逃出多遠,便又被蛇群團團圍住,而每一次被抓到,那條大的黑巖蛇總是怒氣沖沖的樣子,蛇尾抽飛了好幾塊石頭,幾次下來四人便徹底死心了。

山洞很寬敞,並不曲折,走進去,便見到一個條巨大的黑巖蛇躺在裏面,腦袋足有足球大小,身子有十多米長,蛇身粗壯,身上的鱗片黝黑發亮,閉著眼睛靜靜地躺在那裏。

“六級黑巖蛇?奇怪,怎麽感覺像是七級?”費雷低聲道。

對於大多數魔獸來說,六級都是一個坎,五級以下實力普遍偏低,一旦六級了將會有個質的飛躍,

三人心裏不由得一緊,疑似七級的黑巖蛇,加

上洞外數百條五級小嘍嘍,這回真的逃不掉了。

現在才真的是進退維谷,進,七級黑巖蛇等著他們;退,洞外的五級小嘍嘍不會放過他們,四人只得縮在一個角落裏,離那條六級黑巖蛇盡可能遠些,暫時思考對策。

“對不起,都是我出的主意。”淩躍愧疚地說道。

“沒事,阿躍你不用想太多,我們也試過逃跑,不是嗎?這並不是你的錯。”費雷安慰道。

“我們吃點東西吧,幸好還有之前摘得面果。”莫林說著,從空間戒指裏拿出四五個拳頭大小的褐色果子。

這種面果其實和面包果很像,敲碎以後,裏面的白色果肉會迅速膨脹兩倍大,松松軟軟,吃起來香甜可口,很適合在野外時作為主食。

四人早就饑腸轆轆,雖然只有面果,吃起來也很香甜。

嘶——

那條黑巖蛇突然痛苦地嘶吼起來,身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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