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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腳的,像這宮妃省親這樣的事,還是皇後和太妃提的意見,最後上皇同意才能執行的,這些事都只能迂回著來,要到他真的能當家做主的那一天,還要一些時間啊!
這些能夠被皇帝留在內閣的不能說沒一個都是皇帝的心腹,但是至少不會有探子在裏面,不過,不排除有些人藏得很深就是了,不過皇帝明顯不在意這些,難道他們知道了自己的想法就能夠阻止得了那些人起內訌嗎,反正現在急的不是他就是了。
三哥,我們慢慢耗,看誰耗得過誰!
新皇登基第一件大事是重組內閣,第二件就是加開恩科了,這兩件事已經成為新皇登基的慣例了。
“郡主這次可是要忙起來了啊,本來瑾哥兒也到了這個年紀了,現在拿了探花可是更加的吃香了呢!對了,瑾哥兒有沒有和哪家姑娘定了親的?”
“我們家瑾哥兒就是愛讀書,和他父親一個樣,就是倔強了些,本來我也是打算給他先找個好姑娘,先把親事定下來,但是他說男子漢大丈夫不成大事何以成家,也不知道誰給他灌輸這個念頭的,所以一直拖著。不過現在,是要好好給他找找了。”自從瑾哥兒中了探花的消息傳回來,這來人已經不是第一批了,周小嫻覺得不早早的給兒子定下來真是太失策了,可是剛剛周小嫻說的那話可不是借口,這完完全全就是瑾哥兒的話,她一個字都沒變。
“那可不是,現在的好姑娘都得從小看著,要不然到時候都得手忙腳亂的。”
來人是是賈家的輩分比較高的長輩,雖然關系很遠了,但是周小嫻還是要慢慢和人扯著,畢竟,她在外面樹立的形象實在是太好了。
“這是自然的,都說一家有女百家求來著,這晚了好姑娘都被別家搶去了。”周小嫻附和道。
話是這樣說,可是不管到了哪個時代,這男子大些都是沒什麽問題的,不過,女孩就不一樣了,這要是晚幾年,能選擇的餘地就基本上沒有了。
所以不能怪周小嫻大部分心思都在琬姐兒和黛玉身上,實在是這個時代對於女子太苛刻了。
“不知道郡主有沒有合適的人選了?”
“什麽合適的人選,也要人家能看的上我們家瑾哥兒才行啊!”周小嫻這話說的就有些含糊了,這到底有沒有就看各人的理解了,不過一般人都會覺得是有了人選,只是還不太確定。
果然,一聽周小嫻這話,來人的熱情頓時冷了不少,又聊了會兒,就借口家中有事,走了。
周小嫻送走了人,心裏卻在想,人選倒是有一堆,合適的到現在她都沒看見啊!
本來十七歲中得中探花這樣的事,真的是非常值得驕傲的,但是這一次的狀元榜眼更加讓人驚訝,所以賈瑾這個探花關註的人就少了些。
瑾哥兒雖然明著沒有表現的很驕傲的樣子,但是了解他的人都能很明顯的看出他的高興,所以這些天拉他出去喝酒的人越來越多,到了他們這個年紀,朋友之間喊著出去聊聊天喝喝酒是很正常的,周小嫻找借口攔了兩次最後還是決定讓瑾哥兒自己把握好分寸,畢竟這裏和她以前待得地方不一樣,兒子十五歲一過就是大人了。
“真是奇了怪了,峰炎,你考中探花我們覺得很正常,畢竟書院那麽幾年你一直是第一名,可是這狀元榜眼就……”說話的是賈瑾的一個同窗,這人其他都還好,就是有個毛病,說話不過腦子。
“怎麽,你看不過人家考的好,想煽動我們去鬧不成?”賈瑾還沒來的來得及說什麽,他的另一個同窗已經把話接過去了,接話的這人最大的特點就是說話忒毒,每每讓人下不來臺。
果然,剛剛說話那人被他一句話氣的臉通紅,“你!你怎麽說話呢!我不就是覺得奇怪才來問問的,別告訴我你就不奇怪!”
“這新皇登基第一場科舉,你以為誰敢做手腳,那是活的不耐煩了吧,而且殿試的時候難不成還能作弊的?你要說那些名詞的靠後的也就算了,這狀元榜眼的,皇上可是關註的最多的,一不小心漏了陷,這連累的可不是一個兩個人的,你覺得誰敢?”
本來還對這次科考有些疑問的學子們沈默了下來,他們不是不能接受那些豪門子弟取得的成績比自己好,只是這次前幾名都是那些世家子,讓他們覺得很不容易接受罷了。
賈瑾本來也是單獨跟著先生學習的,但是周小嫻覺得這樣子不利於他以後的發展,所以在他稍大些的時候,便聯系了洛山書院讓他去讀,事實證明,效果很不錯,至少這個時候,狀元榜眼有很多人懷疑他們的真實性,而賈瑾因為在洛山書院就讀,成績一直很好,連山掌都誇他日後必成大器,所以扯上他的人很少。
洛山書院每年考科舉的人都不少,他們在書院裏的時候雖然明爭暗鬥,但是出了書院一向是一致對外的,現在有人懷疑他們書院出來的探花的學識的真實性,他們自然要為賈瑾說話的,這就是同窗的默契。
更何況賈瑾每次基本上都是他們書院的第一名,懷疑他不就是懷疑洛山書院的整體水準嗎,這可就不是一個人的事了。
所以,雖然也有看賈瑾不順眼的,但是這方面倒是沒人敢給他下絆子。
“真陽兄和建文兄的學問還是不錯的,這次想是考試的時候發揮的好些。”賈瑾的回答就要平和很多,不過從他的語氣中也能看出對這兩人能取得如此好的成績的疑惑。
在京城生活了那麽多年,很多事賈瑾還是知道的,畢竟都是世家子,雖然他口中的真陽兄和建文兄是家中庶子,但是比起那些紈絝子弟,賈瑾和他們的關系還是不錯的。
這兩家一向和三皇子走的近,而且這次新皇登基也沒看見他們兩家和三皇子的關系就遠了下來,反而像是進入蜜月期了一樣,來往的更加密切了。
新皇登基雖然標榜向上皇學習,施行仁政,但是這麽誇張的不給他面子可就不要怪他下手狠了,不過他也不能隨便找個理由就發作人家,畢竟即使上皇不在了,他做事也不能完全隨著自己的意思來的,更何況,是在上皇健在的情況下。
這兩家都有一個特點,就是對待庶子庶女極其的苛刻,京裏其他人家雖然很多也會做出些苛待庶子的事,但那多是暗地裏的,明面上還是一副母慈子孝的樣子。
這柏家和楊家可就不一樣了,這兩家的男人雖然在朝堂上都是很有話語權的人,但是回了家就是屬於妻管嚴那種,家裏的姨娘侍妾雖然也不少,但是生出來的孩子一點地位也沒有,所以但凡能有點出息的都會選擇在成年後脫離家族,但是在這個對於家族異常看重的古代,做出脫離家族這樣的事,就算考的再好,以後也沒什麽大的前途了。
不過這兩位可不太一樣,如果他們只是考了個普普通通的進士也就罷了,誰能想到他們會考的如此之好,讓家裏想動他們的嫡母都要掂量掂量了。
這古代重嫡輕庶,走到哪裏都是一樣的,新皇自然不能免俗,更何況他以前雖然不得父皇的喜愛,但是這都不能改變他是嫡子的事實,所以他自然不會有什麽要替庶子說話的想法,他只是覺得這兩家實在是太閑了,所以才有機會和三皇子那些人扯在一塊,如果給他們找點事做,怎麽著情況都會好些。
攪亂這兩家的後院只是第一步罷了。
這兩人的在家裏的處境更加不好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不過,皇上想捧的人怎麽可能那麽容易就讓他沈下去,本來他選的這兩人就不是草包,不僅不是草包,肚子裏還真是有幾兩學問的,當然了,按他們的水準能得個二甲就不錯了,狀元榜眼是不要想了的,不過既然皇上有他的目的,自然不會拘泥在這上面。
也要慶幸這是他登基加開的恩科,很多上一次考完的學子已經回鄉了,而且新皇登基的第一場加開的恩科,這裏面都有一種心照不宣的意思,所以就算有什麽疑問,這些學子也就是在心裏嘀咕嘀咕或者找幾個熟人發幾句牢騷罷了。
賈瑾並沒有待多長時間,幾人又聊了會兒,他便以家中有事這個理由提前走了。
賈瑾在回家之前並不知道母親讓他早些回家是真的有什麽事,畢竟以前也是早早的喊了他回家,然後說會話又讓他自己看書去了,不過即使這樣,母親的話他還是願意聽的。
但是看著眼前的架勢,他覺得自己真的是回來的太早了。
賈瑾今年十七歲,按周小嫻的話說她那個時代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就算談個戀愛還要擔心著被老師家長發現,而且一天到晚的不準早戀這個念頭已經深植入她的腦海裏了,可是現在……
“母親知道你臉皮薄,可是如果你不給出個意見,那給你找了個你不喜歡的該怎麽辦?”現在已經在給兒子挑媳婦了……
“母親覺得好就可以了。”賈攸雖然已經成年了,但是周小嫻這方面管的很嚴,而且他自己對這些也沒什麽興趣,所以才會現在一談到這個就臉紅。
周小嫻心說又不是我娶媳婦兒,怎麽能我覺得好久行了呢。
“可不能這樣,這成親的女孩可是要和你過一輩子的,如果真挑了個你不喜歡的,以後這家裏不得鬧死!”一般給兒子挑媳婦都是父母的事,這個年代也不可能讓他們有什麽自由戀愛的機會,所以大都是盲婚啞嫁,基本上都是看看家世匹配就成了。
周小嫻自然不會這樣做,家世是一方面,這不管是哪個時代,作為父母給自家孩子找結婚對象都必不可少的參考條件,除了這,姑娘自己的長相性格也要好才行。
前者,大家都很清楚,後者,周小嫻自然有她的信息來源,所以周小嫻才會那麽輕松的問自家兒子喜歡哪種類型的姑娘,就算兒子要求高些,現在沒有合適的,過兩年在看看也是一樣的,畢竟男孩年紀大些也沒什麽。
“兒子相信母親的眼光,母親挑的肯定是好的。”
所以兒子太靦腆也不是個事兒啊,“那母親在幫你好好看看,你剛剛吃了酒回來,快去休息吧。”
“那兒子告退了。”說完賈瑾就和被什麽追似的,速度極快的離開了正院。
周小嫻嘆了口氣,想了想還是派人去把瑛哥兒喊了來,自己問不出來,這兄弟間談談自己喜歡的女孩類型,很正常吧?
54京城
瑛哥兒想著母親對自己說的話,頓時覺得自己任務重大,對著自家哥哥是從來沒有過的熱情。
瑾哥兒被瑛哥兒那熱切的眼神看的實在是頭大了,他就知道母親不會就這樣結束這件事,可是想想才十四歲的弟弟,他都不知道是該慶幸弟弟年紀小好忽悠,還是該嘆氣實在是不好和他說什麽。
“這是怎麽了,平時也沒見你這麽熱心的,今天竟然知道過來和我一起射箭了,怎麽,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不成。”瑾哥兒扯到。
“不管已經看過多少遍,哥哥的射箭的準頭,每每都讓人嘆為觀止!”瑛哥兒雖說來之前打了包票,但是真面對著自家大哥的時候,他那話就不知道怎麽說出口了,只能和瑾哥兒扯著。
兩人扯了會兒,還是瑾哥兒耐不住開始了對自家弟弟的不知道第幾次的說教,他這個弟弟什麽都好,就是對那些西洋的小玩意兒太著迷了,每次他看不過要說他幾句的時候,母親還護著不讓,雖然子不言母過,但是這樣對弟弟是真不好。不過索性他還知道讀書,所以其他的他也就算了。
周小嫻如果知道大兒子是怎麽想她的,絕對會感到無語,她這也是為了孩子著想,這愛物的毛病雖然不好,可是如果一點喜歡的東西的也沒有,可是更容易被人誘惑的。
“哥,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娘讓我過來問你,你到底喜歡哪種類型的女孩?”瑛哥兒一聽哥哥又開始提這些,頓時一個頭兩個大,所以想早早的把任務完成,“這又沒什麽,哥,你直接和我說吧。”
瑾哥兒一聽這話登時臉漲得通紅,他雖然知道弟弟過來也是為了這事,可是他沒想到他怎麽就問的這麽直白。
瑛哥兒和瑾哥兒雖然是親兄弟,但是兩人從來不會討論這方面的事,只能說周小嫻這方面的教育實在是太好了。不過,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京裏想把女兒嫁來他們家的實在是不少。
不過兩人也不愧是親兄弟,一看大哥這個反應,瑛哥兒立馬反應過來有人要惱羞成怒了,不過他沒給瑾哥兒這個機會,“啊,我突然想起來,大妹妹說今個兒要我把旭日帶到後院去給她看看,大哥,這事兒你想清楚了自己去和母親說吧!”瑛哥兒一邊說著一邊後退,一下子就退出了瑾哥兒的院子的門外,這還不算,最後他還吼了句,“大哥,這個時候,你可要把話說清楚,別最後娶個河東獅回來!”
一句話惹得那些丫鬟婆子都悶笑出聲,不過畢竟平時周小嫻對下人管的很嚴,再加上瑾哥兒瑛哥兒也不是賈寶玉那種憐香惜玉的人,他們身邊的丫鬟自然不敢那麽放肆。
瑾哥兒本來想追上去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弟的,但是看著已經連影子都不見的人,擡起的腳還是放下了,他也知道,現在這樣也就他院子裏的人知道這件事,他要真追著出去,到了大妹妹的院子,那這事不光他們府,連前面的榮府寧府也會傳遍了的。
恰在這時,他身邊的奶嬤嬤回來了,她明顯也是聽見了剛才的瑛哥兒的一聲吼的,“大爺也到了這個年紀了啊,記得奴婢剛進府的時候,大爺只有這麽大,”說著用手比了下,“也不知道哪家姑娘有這福氣能嫁到我們府裏來了。”
周小嫻雖然基本上都是自己餵孩子的,但是她的幾個孩子相差的年歲並不多,所以孩子的身邊還是有奶嬤嬤照顧,這些人都是周小嫻細細挑出來的,而且孩子一出生就跟在他們身邊,感情自然不一樣,所以瑾哥兒院子也就只有她能說一說這事了。
“嬤嬤怎麽能聽瑛哥兒說的話呢,這事還早!”說完擡腳也出了自己的院子。
所以說臉皮太薄就是這個下場。
瑛哥兒雖說退得快,可是從他大哥那個反應來看,明顯是有了心上人了,瑛哥兒雖然才十三歲可是畢竟是自己的大哥,他對瑾哥兒還是很了解的,在聯想著這段時間他大哥是不是的發呆走神什麽的,他就更確定了,頓時腳步一轉,本來要去琬姐兒院子的,又回了正院。
周小嫻聽了瑛哥兒的話,一開始是有些不信的,不過看著二兒子那言之鑿鑿的樣子,她還是決定讓人去查一下,如果真的有這麽一位姑娘的存在,只要不是太過,她都是會同意的。畢竟雖然他是家中長子,但是周小嫻和賈攸並沒有想要兒子取個身家多高的女孩回來,以前還無所謂,現在九皇子登基,她和皇後的關系不錯,雖然更多的是利益的關系,而賈攸,在九皇子登基前就已經在他手底下工作過一段時間了。
所以,現在反而要更加的低調才行,就算瑾哥兒娶親的事鬧得大了些,最後也不能真娶個後面有多大利益集團的姑娘。
周小嫻派人去查的時候真的是有些擔心的,不過應該不會那麽巧吧?
瑾哥兒也是太篤定自己的院子沒人會多嘴了,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可是他的院子沒問題,不太表就沒有其他院子裏的下人多嘴。
周小嫻雖然管下人管的很嚴,但是自己孩子院子的她一般是不會插手太多的,所以每個院子的情況都不太一樣。
像瑾哥兒管自己院子裏的人管的比他母親還要嚴,可是琬姐兒那裏的下人就要輕松很多,不過也是,女孩子如果對人太嚴苛,傳出去對自己的名聲也不好。
那些丫鬟婆子不是沒有想過找人換到琬姐兒的院子裏去,可是這也要看周小嫻樂不樂意啊,所以一般有這種想法的,都被周小嫻給趕去外院了,這還算好的,那些表面沒什麽,背地裏嚼舌根的,她直接打發人出府了。
要說也是瑛哥兒最後吼得那句話太高了,剛好傳進了去大廚房領鹿肉的扇子耳朵裏。本來各個院子都有自己的小廚房,一般除了家裏人一起吃的晚飯是由大廚房燒的外,其他都是各自吃自己的小廚房的,食材也是由每個院子的管事專門負責的,所以一般不會有人這個時候路過瑾哥兒的院子,不過像這種野味,都是要統一去大廚房領的,那個時候扇子已經選好了肉喊婆子送回了自家姑娘的梅園,她自己則是和廚房的廚娘聊了會兒才離開,剛到了岔路口就聽見了瑛哥兒的大嗓門。這話自然就到了琬姐兒的耳中。
琬姐兒的梅園和黛玉的蘭苑中間就隔了一條小徑,哪個院子有什麽事,鄰院一下子就知道了。琬姐兒秉著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的原則,自然又把這事兒告訴了黛玉,當然,這是私下裏說的。
她們,特別是黛玉,身邊的眼線實在是不少,黛玉她們自己也是知道的,所以,兩人說這些的時候,身邊都沒其他人。畢竟她們也知道,這話一傳出去,大哥的院門又要被榮府的人踏破了。
雖然,現在也差不多了。
來京幾幾個月,黛玉身邊到了年紀的丫鬟都被她做主放了出府,本來她身邊有一半的丫鬟都是到了年紀的,只是還沒找個合適的去處,所以一直還在她身邊待著。這次來京倒是有不少人都找著去處了,回家的回家,嫁人的嫁人,再加上原來是賈府的也被黛玉找了理由闔家退回了榮府,一下子,她身邊空出來了一堆位置,周小嫻雖然有心給她把人補齊了,但是賈母不樂意了,所以最後周小嫻給黛玉安排了一個大丫鬟,兩個二等丫鬟,而賈母給了黛玉一個大丫鬟一個二等丫鬟,剩下的一個大丫鬟的人選從原來的二等丫鬟中選出來補了上去。
雖然賈母安排的兩個丫鬟說是過來伺候黛玉的,但是賈母並沒有將她們的賣身契給黛玉,也不知道她是忘了,還是有什麽想法。
不過一開始黛玉也不在意這些就是了,她對外祖母派來的人並不反感,比起以前的慧言,這兩個沈默型的倒是還得她的喜歡些。可是沒過兩天她就覺得不對勁了,以前雖然說來外祖母家的時候也會不定期的遇見賈寶玉,但是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頻繁的,她這要是在看不出什麽來,可真是傻了。
慢慢的,她就把這兩人安排去了外間,還特意叮囑了身邊的嬤嬤盯著兩人,這樣情況才好些。
“黛玉,你覺得大哥會找一個怎樣的大嫂?”琬姐兒雖然一開始覺得這事很有意思,可是越想心裏越擔心,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擔心什麽。
黛玉雖然覺得未出閣的姑娘談這些有些羞人,不過周小嫻沒事的時候也會跟她們說些這方面的事,而且只有她們兩個人,她倒也沒覺得什麽。
“這黛玉可不知道了,等二哥過來的時候,琬姐姐直接問他就好了啊。”
琬姐兒扯了幾下手裏的帕子,“問他?他自己還沒問出來呢,怎麽問?”說完這話她也反應過來了,“真是,二哥都不知道,不要說我們了。”
黛玉也感覺出了琬姐兒有些不對勁,可是具體怎麽回事她也不太清楚。
再怎麽說,黛玉今年才十一歲,琬姐兒那種哥哥要被搶走的心情,她一時還體會不到,她家那個哥哥今年也才十三歲,有些事對她而言,還早了些。
就在黛玉和琬姐兒討論這事的時候,榮府也得到了這個消息。
周小嫻要給兒子找成親的對象這事她本就沒有特意隱瞞什麽的,就算一開始她打算偷偷的找,可是自從瑾哥兒中了探花之後,這事也就不要想低調了。
不過即使周小嫻不說這事,稍微聰明點的人也該知道這都尉府快要迎來他們的大奶奶了。
周小嫻雖然覺得自己和九皇子妃也就是現在的皇後關系好不是多明顯的事,可是,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傻子,有些人不僅不傻,還精明的很。
比如說,賈母。
賈母雖然極其厭惡蘇太姨娘母子,但是對這周小嫻這個郡主,即使只是表面上的,至少她表現出來的是客客氣氣的。
一開始的時候,她不是沒想過要給她這個三媳婦一點顏色看看,明面上雖然不能做什麽,但是暗地裏她隨便一點手段就能讓她吃不少苦頭。
但是平時看著她這個媳婦好像溫溫和和的,但是她身邊的從來都是被她安排的穩穩當當的,她安排了那麽些人,就沒一個能進內院的。
從那時候起,她就知道了她這個媳婦不簡單,兩人井水不犯河水,倒是能相安無事的過下去。
這在他們這一房闔家去了南昌之後就更是如此了,她有時候就會想著,如果他們能一輩子不會來該多好。
不過,自從周小嫻把黛玉帶到身邊之後,這兩人的關系降到了冰點,雖然平時來信什麽的那份客氣勁依舊。
兩人也就維持著表面上的平和罷了。
不過,這次瑾哥兒的婚事,賈母又想要插手了,也只有這個時候她才會想起自己還是瑾哥兒的祖母。
其實在瑾哥兒小的時候,賈母對他還是挺關心的,雖然不喜歡賈攸這個庶子,但是對於孫子輩的孩子,她還是喜歡的。
不過這感情都是需要經營的,瑾哥兒從小跟在自己母親身邊長大,家裏有一個祖母,雖然喊她的時候還要加個庶字,但是和平常不怎麽見面的祖母比起來,他自然是更親近家裏的那位祖母。
賈母那裏就更是如此了,她的孫子本就不少,連重孫都有了,對瑾哥兒這個庶子的孩子自然也就不怎麽上心,更何況後來賈寶玉出生,她的眼裏自然就只剩下這個寶貝蛋子了,連她的寶貝兒子都要退了好幾射之地,更不要說其他人了。
本來在她心中如果黛玉在大些倒是和瑾哥兒挺配的,可是不要說黛玉才十一歲,兩人歲數差的有些大,就是兩人年歲相當,賈母也是不會考慮的,在她心中,黛玉就是要和寶玉在一起的,她的兩個玉兒是最般配的。
除了黛玉,她身邊適合的女孩就更少了,她到是挺喜歡她母家的湘雲的,可是這個孩子年紀就更小了,倒是和瑛哥兒挺合適的……
想著想著就偏了,就在這時,鴛鴦打了簾子進來,“回老夫人,奴婢已經派人去侯府傳話了。”
雖然湘雲年紀小了些,但是這史家又不是就沒有其她合適的姑娘了。
“你怎麽說的?”賈母問道。
“奴婢說,‘老太太想大姑娘和三姑娘了,想接兩位姑娘來府裏小住兩日。’”鴛鴦不是第一次派人去史家,自然知道要怎麽說的。
賈母聽了鴛鴦的話,點了點頭。
她娘家這個丫頭,今年十五歲,年紀上和瑾哥兒倒是配的,而且也是從小就由宮裏嬤嬤教養出來的,不管是哪個方面都是極好的,就是為人冷了些。
不過賈母也清楚,先不說老三家的同不同意,她那侄媳婦也不定看的上人家都尉府,所以這次就算大家都明白也只能揣著明白裝糊塗,先看看再說吧!
“對了,這寶玉還沒下學?這寒冬九日的,他老子也不知道心疼他,這要凍著了可怎麽好。鴛鴦,快去看看是怎麽回事。這都什麽時候了,怎麽還沒回來的?”
本來還在想著瑾哥兒的婚事的,可是一下子又轉到賈寶玉那兒去了,也不怪賈母轉的快,一般這個時候賈寶玉已經下了學換了衣服陪她這個老太太吃飯了,今個兒是有些晚了。
“奴婢這就去看看。”鴛鴦也沒多話,轉身就去找人去了。
55京城
上皇六十歲聖壽的時候加開了一次恩科,新皇登基又加開了一次,再加上這之前的一次,這三次科考統共就在一年裏,雖然這裏面不會有什麽按照概率來錄取的事,但是這七七八八加起來也是一大票人了。
賈璉也參加了這次的恩科,而且很出乎他自己意料的趕上了三甲的尾巴。
賈璉是真的對讀書沒興趣,不過有周小嫻壓著他,他倒是也真的老老實實的讀了下去。
本來如果只有他一個人也就算了,不中接著讀就是了,可是他上面有個一次就中了的大哥,還有個前次終於中了的堂哥,現在連他三叔三嬸家的堂弟都要參加了,再不中他就真的要放棄了。
本來他也覺得沒什麽,可是自從兒子出生後,他明顯覺得自己在這樣在家裏混下去就太不著調了,雖然大家都覺得十年寒窗出人頭地才是真正的出息,可是向他們這樣的人家,有幾個是能做到這樣的,就連他堂哥賈珠那麽會讀書的一個人也考了四次,何況他這樣的。
所以他這次是沒想參加的,他已經把大部分的精力放在母親留給他的那些鋪子莊子上了,雖然他們現在的吃穿用度是從公中走,但是再多的就不要有什麽想法了,雖然管這些的是他的大嫂,但是不要說有二房盯著,就是他的繼母也是眼睛雪亮的,而且他也不想為這些讓大哥大嫂操心,換句話說,他也放不開去伸手。
這次完全是因為瑾哥兒參加,他被三嬸逼去陪太子讀書去了。他想著去就去吧,還能怎麽樣呢?可是結果竟然中了!一開始看著那回來報喜的人,他楞是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自己中了之後,他是真覺得這讓他自己又驚又喜了。
賈璉考不下去了,這事兒周小嫻是知道的。本來周小嫻是不想管這些的,不過這幾次去榮府的時候,王熙鳳的做派明顯觸到她的底線了,雖然她自己覺得做的很隱秘,但是這些隱秘也就是沒人去查,真要去查了,那證據可以一堆一堆的往外拿了,周小嫻只是派了身邊的人跟了王熙鳳身邊的旺兒兩天,就什麽都查出來了。所以她打算讓胡氏和黎氏一起去制一制王熙鳳,這黎氏沒進門之前那一小段時間,王熙鳳和胡氏是一個沒壓過一個,按周小嫻的想法,就算加上黎氏,這王熙鳳也不是好對付的。更何況,賈璉只是個舉人,而賈珠卻是個進士來著,要知道這妯娌間比的不就是這些嗎,一開始如果黎氏就在下風,和別人對著,她可能還有翻盤的機會,和王熙鳳,她是不要想了。
周小嫻就奇了怪了,你說這王熙鳳前一世她放利子錢也就算了,雖然說是因為要養活府裏一大家子,後來到底有多少進了她自己和王夫人的腰包,這就沒人知道了。
可是這一世管家的是大房的胡氏,因為有周小嫻的關系,榮府早早的換下了國公府的牌子,府裏的下人也裁了近一半,更不要說張氏去世前對府裏的那些下人的監察制度的改革了。所以胡氏管家管的比張氏一開始要輕松多了。
而且張氏還規定了每個月要大家坐在一起把賬對一遍,所以每房每個月具體花銷是多少記得都很清楚。而且也是從那個時候起,大家才知道雖然大老爺喜歡沒事買一堆東西,像是古扇古董之類的,但是二老爺養清客的銀子比大老爺買這些的還要多。也是從那個時候起,每房都要開始記自己的賬。
賈母一開始當然不同意這些,她喜歡小兒子,自然希望二房能從中多拿些好處,畢竟以後這個家都是大房的。可是張氏說的有條有理,她不同意也要拿出理由來,不要說她沒理由,就是有也站不住腳,而且又有周小嫻在一旁給張氏幫腔,這規矩就這樣定了下來。
張氏去世後,這規矩也沒有變就是了。
沒了那麽多吃幹飯的下人,也沒了王夫人在這中間折騰公中的這些產業,胡氏管起家來可以說是妥妥當當的。
黎氏除了管好自家的院子,從來不會和她的大嫂去爭什麽管家權,她看的很開,這個家到最後都是大哥家的,他們以後都要搬出去,爭來爭去又有什麽意思。而且如果婆婆還在,那麽以婆婆對小兒子的喜愛,他們家說不定能多分些東西出府,可是現在,婆婆已經去世了,公公從來不管這些,以後這個家還是要靠他們自己,黎氏自然是好好整理自己的嫁妝,外加幫著相公整理婆婆留給他們的莊子了。
王熙鳳那裏就不一樣了,她本來就是個閑不住的人,而且她也確實有那個能力,讓她只管自家的小院子,確實是大材小用了,可是這是居家過日子,最重要的就是把後宅安排好,最不濟的,至少不能給家裏帶來災禍。
這王熙鳳可是什麽都占著了。而且自從賈珠中了進士,她的態度囂張了不是一星半點,雖然周小嫻沒能具體看出來她哪裏囂張了,可是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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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能夠被皇帝留在內閣的不能說沒一個都是皇帝的心腹,但是至少不會有探子在裏面,不過,不排除有些人藏得很深就是了,不過皇帝明顯不在意這些,難道他們知道了自己的想法就能夠阻止得了那些人起內訌嗎,反正現在急的不是他就是了。
三哥,我們慢慢耗,看誰耗得過誰!
新皇登基第一件大事是重組內閣,第二件就是加開恩科了,這兩件事已經成為新皇登基的慣例了。
“郡主這次可是要忙起來了啊,本來瑾哥兒也到了這個年紀了,現在拿了探花可是更加的吃香了呢!對了,瑾哥兒有沒有和哪家姑娘定了親的?”
“我們家瑾哥兒就是愛讀書,和他父親一個樣,就是倔強了些,本來我也是打算給他先找個好姑娘,先把親事定下來,但是他說男子漢大丈夫不成大事何以成家,也不知道誰給他灌輸這個念頭的,所以一直拖著。不過現在,是要好好給他找找了。”自從瑾哥兒中了探花的消息傳回來,這來人已經不是第一批了,周小嫻覺得不早早的給兒子定下來真是太失策了,可是剛剛周小嫻說的那話可不是借口,這完完全全就是瑾哥兒的話,她一個字都沒變。
“那可不是,現在的好姑娘都得從小看著,要不然到時候都得手忙腳亂的。”
來人是是賈家的輩分比較高的長輩,雖然關系很遠了,但是周小嫻還是要慢慢和人扯著,畢竟,她在外面樹立的形象實在是太好了。
“這是自然的,都說一家有女百家求來著,這晚了好姑娘都被別家搶去了。”周小嫻附和道。
話是這樣說,可是不管到了哪個時代,這男子大些都是沒什麽問題的,不過,女孩就不一樣了,這要是晚幾年,能選擇的餘地就基本上沒有了。
所以不能怪周小嫻大部分心思都在琬姐兒和黛玉身上,實在是這個時代對於女子太苛刻了。
“不知道郡主有沒有合適的人選了?”
“什麽合適的人選,也要人家能看的上我們家瑾哥兒才行啊!”周小嫻這話說的就有些含糊了,這到底有沒有就看各人的理解了,不過一般人都會覺得是有了人選,只是還不太確定。
果然,一聽周小嫻這話,來人的熱情頓時冷了不少,又聊了會兒,就借口家中有事,走了。
周小嫻送走了人,心裏卻在想,人選倒是有一堆,合適的到現在她都沒看見啊!
本來十七歲中得中探花這樣的事,真的是非常值得驕傲的,但是這一次的狀元榜眼更加讓人驚訝,所以賈瑾這個探花關註的人就少了些。
瑾哥兒雖然明著沒有表現的很驕傲的樣子,但是了解他的人都能很明顯的看出他的高興,所以這些天拉他出去喝酒的人越來越多,到了他們這個年紀,朋友之間喊著出去聊聊天喝喝酒是很正常的,周小嫻找借口攔了兩次最後還是決定讓瑾哥兒自己把握好分寸,畢竟這裏和她以前待得地方不一樣,兒子十五歲一過就是大人了。
“真是奇了怪了,峰炎,你考中探花我們覺得很正常,畢竟書院那麽幾年你一直是第一名,可是這狀元榜眼就……”說話的是賈瑾的一個同窗,這人其他都還好,就是有個毛病,說話不過腦子。
“怎麽,你看不過人家考的好,想煽動我們去鬧不成?”賈瑾還沒來的來得及說什麽,他的另一個同窗已經把話接過去了,接話的這人最大的特點就是說話忒毒,每每讓人下不來臺。
果然,剛剛說話那人被他一句話氣的臉通紅,“你!你怎麽說話呢!我不就是覺得奇怪才來問問的,別告訴我你就不奇怪!”
“這新皇登基第一場科舉,你以為誰敢做手腳,那是活的不耐煩了吧,而且殿試的時候難不成還能作弊的?你要說那些名詞的靠後的也就算了,這狀元榜眼的,皇上可是關註的最多的,一不小心漏了陷,這連累的可不是一個兩個人的,你覺得誰敢?”
本來還對這次科考有些疑問的學子們沈默了下來,他們不是不能接受那些豪門子弟取得的成績比自己好,只是這次前幾名都是那些世家子,讓他們覺得很不容易接受罷了。
賈瑾本來也是單獨跟著先生學習的,但是周小嫻覺得這樣子不利於他以後的發展,所以在他稍大些的時候,便聯系了洛山書院讓他去讀,事實證明,效果很不錯,至少這個時候,狀元榜眼有很多人懷疑他們的真實性,而賈瑾因為在洛山書院就讀,成績一直很好,連山掌都誇他日後必成大器,所以扯上他的人很少。
洛山書院每年考科舉的人都不少,他們在書院裏的時候雖然明爭暗鬥,但是出了書院一向是一致對外的,現在有人懷疑他們書院出來的探花的學識的真實性,他們自然要為賈瑾說話的,這就是同窗的默契。
更何況賈瑾每次基本上都是他們書院的第一名,懷疑他不就是懷疑洛山書院的整體水準嗎,這可就不是一個人的事了。
所以,雖然也有看賈瑾不順眼的,但是這方面倒是沒人敢給他下絆子。
“真陽兄和建文兄的學問還是不錯的,這次想是考試的時候發揮的好些。”賈瑾的回答就要平和很多,不過從他的語氣中也能看出對這兩人能取得如此好的成績的疑惑。
在京城生活了那麽多年,很多事賈瑾還是知道的,畢竟都是世家子,雖然他口中的真陽兄和建文兄是家中庶子,但是比起那些紈絝子弟,賈瑾和他們的關系還是不錯的。
這兩家一向和三皇子走的近,而且這次新皇登基也沒看見他們兩家和三皇子的關系就遠了下來,反而像是進入蜜月期了一樣,來往的更加密切了。
新皇登基雖然標榜向上皇學習,施行仁政,但是這麽誇張的不給他面子可就不要怪他下手狠了,不過他也不能隨便找個理由就發作人家,畢竟即使上皇不在了,他做事也不能完全隨著自己的意思來的,更何況,是在上皇健在的情況下。
這兩家都有一個特點,就是對待庶子庶女極其的苛刻,京裏其他人家雖然很多也會做出些苛待庶子的事,但那多是暗地裏的,明面上還是一副母慈子孝的樣子。
這柏家和楊家可就不一樣了,這兩家的男人雖然在朝堂上都是很有話語權的人,但是回了家就是屬於妻管嚴那種,家裏的姨娘侍妾雖然也不少,但是生出來的孩子一點地位也沒有,所以但凡能有點出息的都會選擇在成年後脫離家族,但是在這個對於家族異常看重的古代,做出脫離家族這樣的事,就算考的再好,以後也沒什麽大的前途了。
不過這兩位可不太一樣,如果他們只是考了個普普通通的進士也就罷了,誰能想到他們會考的如此之好,讓家裏想動他們的嫡母都要掂量掂量了。
這古代重嫡輕庶,走到哪裏都是一樣的,新皇自然不能免俗,更何況他以前雖然不得父皇的喜愛,但是這都不能改變他是嫡子的事實,所以他自然不會有什麽要替庶子說話的想法,他只是覺得這兩家實在是太閑了,所以才有機會和三皇子那些人扯在一塊,如果給他們找點事做,怎麽著情況都會好些。
攪亂這兩家的後院只是第一步罷了。
這兩人的在家裏的處境更加不好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不過,皇上想捧的人怎麽可能那麽容易就讓他沈下去,本來他選的這兩人就不是草包,不僅不是草包,肚子裏還真是有幾兩學問的,當然了,按他們的水準能得個二甲就不錯了,狀元榜眼是不要想了的,不過既然皇上有他的目的,自然不會拘泥在這上面。
也要慶幸這是他登基加開的恩科,很多上一次考完的學子已經回鄉了,而且新皇登基的第一場加開的恩科,這裏面都有一種心照不宣的意思,所以就算有什麽疑問,這些學子也就是在心裏嘀咕嘀咕或者找幾個熟人發幾句牢騷罷了。
賈瑾並沒有待多長時間,幾人又聊了會兒,他便以家中有事這個理由提前走了。
賈瑾在回家之前並不知道母親讓他早些回家是真的有什麽事,畢竟以前也是早早的喊了他回家,然後說會話又讓他自己看書去了,不過即使這樣,母親的話他還是願意聽的。
但是看著眼前的架勢,他覺得自己真的是回來的太早了。
賈瑾今年十七歲,按周小嫻的話說她那個時代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就算談個戀愛還要擔心著被老師家長發現,而且一天到晚的不準早戀這個念頭已經深植入她的腦海裏了,可是現在……
“母親知道你臉皮薄,可是如果你不給出個意見,那給你找了個你不喜歡的該怎麽辦?”現在已經在給兒子挑媳婦了……
“母親覺得好就可以了。”賈攸雖然已經成年了,但是周小嫻這方面管的很嚴,而且他自己對這些也沒什麽興趣,所以才會現在一談到這個就臉紅。
周小嫻心說又不是我娶媳婦兒,怎麽能我覺得好久行了呢。
“可不能這樣,這成親的女孩可是要和你過一輩子的,如果真挑了個你不喜歡的,以後這家裏不得鬧死!”一般給兒子挑媳婦都是父母的事,這個年代也不可能讓他們有什麽自由戀愛的機會,所以大都是盲婚啞嫁,基本上都是看看家世匹配就成了。
周小嫻自然不會這樣做,家世是一方面,這不管是哪個時代,作為父母給自家孩子找結婚對象都必不可少的參考條件,除了這,姑娘自己的長相性格也要好才行。
前者,大家都很清楚,後者,周小嫻自然有她的信息來源,所以周小嫻才會那麽輕松的問自家兒子喜歡哪種類型的姑娘,就算兒子要求高些,現在沒有合適的,過兩年在看看也是一樣的,畢竟男孩年紀大些也沒什麽。
“兒子相信母親的眼光,母親挑的肯定是好的。”
所以兒子太靦腆也不是個事兒啊,“那母親在幫你好好看看,你剛剛吃了酒回來,快去休息吧。”
“那兒子告退了。”說完賈瑾就和被什麽追似的,速度極快的離開了正院。
周小嫻嘆了口氣,想了想還是派人去把瑛哥兒喊了來,自己問不出來,這兄弟間談談自己喜歡的女孩類型,很正常吧?
54京城
瑛哥兒想著母親對自己說的話,頓時覺得自己任務重大,對著自家哥哥是從來沒有過的熱情。
瑾哥兒被瑛哥兒那熱切的眼神看的實在是頭大了,他就知道母親不會就這樣結束這件事,可是想想才十四歲的弟弟,他都不知道是該慶幸弟弟年紀小好忽悠,還是該嘆氣實在是不好和他說什麽。
“這是怎麽了,平時也沒見你這麽熱心的,今天竟然知道過來和我一起射箭了,怎麽,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不成。”瑾哥兒扯到。
“不管已經看過多少遍,哥哥的射箭的準頭,每每都讓人嘆為觀止!”瑛哥兒雖說來之前打了包票,但是真面對著自家大哥的時候,他那話就不知道怎麽說出口了,只能和瑾哥兒扯著。
兩人扯了會兒,還是瑾哥兒耐不住開始了對自家弟弟的不知道第幾次的說教,他這個弟弟什麽都好,就是對那些西洋的小玩意兒太著迷了,每次他看不過要說他幾句的時候,母親還護著不讓,雖然子不言母過,但是這樣對弟弟是真不好。不過索性他還知道讀書,所以其他的他也就算了。
周小嫻如果知道大兒子是怎麽想她的,絕對會感到無語,她這也是為了孩子著想,這愛物的毛病雖然不好,可是如果一點喜歡的東西的也沒有,可是更容易被人誘惑的。
“哥,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娘讓我過來問你,你到底喜歡哪種類型的女孩?”瑛哥兒一聽哥哥又開始提這些,頓時一個頭兩個大,所以想早早的把任務完成,“這又沒什麽,哥,你直接和我說吧。”
瑾哥兒一聽這話登時臉漲得通紅,他雖然知道弟弟過來也是為了這事,可是他沒想到他怎麽就問的這麽直白。
瑛哥兒和瑾哥兒雖然是親兄弟,但是兩人從來不會討論這方面的事,只能說周小嫻這方面的教育實在是太好了。不過,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京裏想把女兒嫁來他們家的實在是不少。
不過兩人也不愧是親兄弟,一看大哥這個反應,瑛哥兒立馬反應過來有人要惱羞成怒了,不過他沒給瑾哥兒這個機會,“啊,我突然想起來,大妹妹說今個兒要我把旭日帶到後院去給她看看,大哥,這事兒你想清楚了自己去和母親說吧!”瑛哥兒一邊說著一邊後退,一下子就退出了瑾哥兒的院子的門外,這還不算,最後他還吼了句,“大哥,這個時候,你可要把話說清楚,別最後娶個河東獅回來!”
一句話惹得那些丫鬟婆子都悶笑出聲,不過畢竟平時周小嫻對下人管的很嚴,再加上瑾哥兒瑛哥兒也不是賈寶玉那種憐香惜玉的人,他們身邊的丫鬟自然不敢那麽放肆。
瑾哥兒本來想追上去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弟的,但是看著已經連影子都不見的人,擡起的腳還是放下了,他也知道,現在這樣也就他院子裏的人知道這件事,他要真追著出去,到了大妹妹的院子,那這事不光他們府,連前面的榮府寧府也會傳遍了的。
恰在這時,他身邊的奶嬤嬤回來了,她明顯也是聽見了剛才的瑛哥兒的一聲吼的,“大爺也到了這個年紀了啊,記得奴婢剛進府的時候,大爺只有這麽大,”說著用手比了下,“也不知道哪家姑娘有這福氣能嫁到我們府裏來了。”
周小嫻雖然基本上都是自己餵孩子的,但是她的幾個孩子相差的年歲並不多,所以孩子的身邊還是有奶嬤嬤照顧,這些人都是周小嫻細細挑出來的,而且孩子一出生就跟在他們身邊,感情自然不一樣,所以瑾哥兒院子也就只有她能說一說這事了。
“嬤嬤怎麽能聽瑛哥兒說的話呢,這事還早!”說完擡腳也出了自己的院子。
所以說臉皮太薄就是這個下場。
瑛哥兒雖說退得快,可是從他大哥那個反應來看,明顯是有了心上人了,瑛哥兒雖然才十三歲可是畢竟是自己的大哥,他對瑾哥兒還是很了解的,在聯想著這段時間他大哥是不是的發呆走神什麽的,他就更確定了,頓時腳步一轉,本來要去琬姐兒院子的,又回了正院。
周小嫻聽了瑛哥兒的話,一開始是有些不信的,不過看著二兒子那言之鑿鑿的樣子,她還是決定讓人去查一下,如果真的有這麽一位姑娘的存在,只要不是太過,她都是會同意的。畢竟雖然他是家中長子,但是周小嫻和賈攸並沒有想要兒子取個身家多高的女孩回來,以前還無所謂,現在九皇子登基,她和皇後的關系不錯,雖然更多的是利益的關系,而賈攸,在九皇子登基前就已經在他手底下工作過一段時間了。
所以,現在反而要更加的低調才行,就算瑾哥兒娶親的事鬧得大了些,最後也不能真娶個後面有多大利益集團的姑娘。
周小嫻派人去查的時候真的是有些擔心的,不過應該不會那麽巧吧?
瑾哥兒也是太篤定自己的院子沒人會多嘴了,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可是他的院子沒問題,不太表就沒有其他院子裏的下人多嘴。
周小嫻雖然管下人管的很嚴,但是自己孩子院子的她一般是不會插手太多的,所以每個院子的情況都不太一樣。
像瑾哥兒管自己院子裏的人管的比他母親還要嚴,可是琬姐兒那裏的下人就要輕松很多,不過也是,女孩子如果對人太嚴苛,傳出去對自己的名聲也不好。
那些丫鬟婆子不是沒有想過找人換到琬姐兒的院子裏去,可是這也要看周小嫻樂不樂意啊,所以一般有這種想法的,都被周小嫻給趕去外院了,這還算好的,那些表面沒什麽,背地裏嚼舌根的,她直接打發人出府了。
要說也是瑛哥兒最後吼得那句話太高了,剛好傳進了去大廚房領鹿肉的扇子耳朵裏。本來各個院子都有自己的小廚房,一般除了家裏人一起吃的晚飯是由大廚房燒的外,其他都是各自吃自己的小廚房的,食材也是由每個院子的管事專門負責的,所以一般不會有人這個時候路過瑾哥兒的院子,不過像這種野味,都是要統一去大廚房領的,那個時候扇子已經選好了肉喊婆子送回了自家姑娘的梅園,她自己則是和廚房的廚娘聊了會兒才離開,剛到了岔路口就聽見了瑛哥兒的大嗓門。這話自然就到了琬姐兒的耳中。
琬姐兒的梅園和黛玉的蘭苑中間就隔了一條小徑,哪個院子有什麽事,鄰院一下子就知道了。琬姐兒秉著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的原則,自然又把這事兒告訴了黛玉,當然,這是私下裏說的。
她們,特別是黛玉,身邊的眼線實在是不少,黛玉她們自己也是知道的,所以,兩人說這些的時候,身邊都沒其他人。畢竟她們也知道,這話一傳出去,大哥的院門又要被榮府的人踏破了。
雖然,現在也差不多了。
來京幾幾個月,黛玉身邊到了年紀的丫鬟都被她做主放了出府,本來她身邊有一半的丫鬟都是到了年紀的,只是還沒找個合適的去處,所以一直還在她身邊待著。這次來京倒是有不少人都找著去處了,回家的回家,嫁人的嫁人,再加上原來是賈府的也被黛玉找了理由闔家退回了榮府,一下子,她身邊空出來了一堆位置,周小嫻雖然有心給她把人補齊了,但是賈母不樂意了,所以最後周小嫻給黛玉安排了一個大丫鬟,兩個二等丫鬟,而賈母給了黛玉一個大丫鬟一個二等丫鬟,剩下的一個大丫鬟的人選從原來的二等丫鬟中選出來補了上去。
雖然賈母安排的兩個丫鬟說是過來伺候黛玉的,但是賈母並沒有將她們的賣身契給黛玉,也不知道她是忘了,還是有什麽想法。
不過一開始黛玉也不在意這些就是了,她對外祖母派來的人並不反感,比起以前的慧言,這兩個沈默型的倒是還得她的喜歡些。可是沒過兩天她就覺得不對勁了,以前雖然說來外祖母家的時候也會不定期的遇見賈寶玉,但是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頻繁的,她這要是在看不出什麽來,可真是傻了。
慢慢的,她就把這兩人安排去了外間,還特意叮囑了身邊的嬤嬤盯著兩人,這樣情況才好些。
“黛玉,你覺得大哥會找一個怎樣的大嫂?”琬姐兒雖然一開始覺得這事很有意思,可是越想心裏越擔心,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擔心什麽。
黛玉雖然覺得未出閣的姑娘談這些有些羞人,不過周小嫻沒事的時候也會跟她們說些這方面的事,而且只有她們兩個人,她倒也沒覺得什麽。
“這黛玉可不知道了,等二哥過來的時候,琬姐姐直接問他就好了啊。”
琬姐兒扯了幾下手裏的帕子,“問他?他自己還沒問出來呢,怎麽問?”說完這話她也反應過來了,“真是,二哥都不知道,不要說我們了。”
黛玉也感覺出了琬姐兒有些不對勁,可是具體怎麽回事她也不太清楚。
再怎麽說,黛玉今年才十一歲,琬姐兒那種哥哥要被搶走的心情,她一時還體會不到,她家那個哥哥今年也才十三歲,有些事對她而言,還早了些。
就在黛玉和琬姐兒討論這事的時候,榮府也得到了這個消息。
周小嫻要給兒子找成親的對象這事她本就沒有特意隱瞞什麽的,就算一開始她打算偷偷的找,可是自從瑾哥兒中了探花之後,這事也就不要想低調了。
不過即使周小嫻不說這事,稍微聰明點的人也該知道這都尉府快要迎來他們的大奶奶了。
周小嫻雖然覺得自己和九皇子妃也就是現在的皇後關系好不是多明顯的事,可是,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傻子,有些人不僅不傻,還精明的很。
比如說,賈母。
賈母雖然極其厭惡蘇太姨娘母子,但是對這周小嫻這個郡主,即使只是表面上的,至少她表現出來的是客客氣氣的。
一開始的時候,她不是沒想過要給她這個三媳婦一點顏色看看,明面上雖然不能做什麽,但是暗地裏她隨便一點手段就能讓她吃不少苦頭。
但是平時看著她這個媳婦好像溫溫和和的,但是她身邊的從來都是被她安排的穩穩當當的,她安排了那麽些人,就沒一個能進內院的。
從那時候起,她就知道了她這個媳婦不簡單,兩人井水不犯河水,倒是能相安無事的過下去。
這在他們這一房闔家去了南昌之後就更是如此了,她有時候就會想著,如果他們能一輩子不會來該多好。
不過,自從周小嫻把黛玉帶到身邊之後,這兩人的關系降到了冰點,雖然平時來信什麽的那份客氣勁依舊。
兩人也就維持著表面上的平和罷了。
不過,這次瑾哥兒的婚事,賈母又想要插手了,也只有這個時候她才會想起自己還是瑾哥兒的祖母。
其實在瑾哥兒小的時候,賈母對他還是挺關心的,雖然不喜歡賈攸這個庶子,但是對於孫子輩的孩子,她還是喜歡的。
不過這感情都是需要經營的,瑾哥兒從小跟在自己母親身邊長大,家裏有一個祖母,雖然喊她的時候還要加個庶字,但是和平常不怎麽見面的祖母比起來,他自然是更親近家裏的那位祖母。
賈母那裏就更是如此了,她的孫子本就不少,連重孫都有了,對瑾哥兒這個庶子的孩子自然也就不怎麽上心,更何況後來賈寶玉出生,她的眼裏自然就只剩下這個寶貝蛋子了,連她的寶貝兒子都要退了好幾射之地,更不要說其他人了。
本來在她心中如果黛玉在大些倒是和瑾哥兒挺配的,可是不要說黛玉才十一歲,兩人歲數差的有些大,就是兩人年歲相當,賈母也是不會考慮的,在她心中,黛玉就是要和寶玉在一起的,她的兩個玉兒是最般配的。
除了黛玉,她身邊適合的女孩就更少了,她到是挺喜歡她母家的湘雲的,可是這個孩子年紀就更小了,倒是和瑛哥兒挺合適的……
想著想著就偏了,就在這時,鴛鴦打了簾子進來,“回老夫人,奴婢已經派人去侯府傳話了。”
雖然湘雲年紀小了些,但是這史家又不是就沒有其她合適的姑娘了。
“你怎麽說的?”賈母問道。
“奴婢說,‘老太太想大姑娘和三姑娘了,想接兩位姑娘來府裏小住兩日。’”鴛鴦不是第一次派人去史家,自然知道要怎麽說的。
賈母聽了鴛鴦的話,點了點頭。
她娘家這個丫頭,今年十五歲,年紀上和瑾哥兒倒是配的,而且也是從小就由宮裏嬤嬤教養出來的,不管是哪個方面都是極好的,就是為人冷了些。
不過賈母也清楚,先不說老三家的同不同意,她那侄媳婦也不定看的上人家都尉府,所以這次就算大家都明白也只能揣著明白裝糊塗,先看看再說吧!
“對了,這寶玉還沒下學?這寒冬九日的,他老子也不知道心疼他,這要凍著了可怎麽好。鴛鴦,快去看看是怎麽回事。這都什麽時候了,怎麽還沒回來的?”
本來還在想著瑾哥兒的婚事的,可是一下子又轉到賈寶玉那兒去了,也不怪賈母轉的快,一般這個時候賈寶玉已經下了學換了衣服陪她這個老太太吃飯了,今個兒是有些晚了。
“奴婢這就去看看。”鴛鴦也沒多話,轉身就去找人去了。
55京城
上皇六十歲聖壽的時候加開了一次恩科,新皇登基又加開了一次,再加上這之前的一次,這三次科考統共就在一年裏,雖然這裏面不會有什麽按照概率來錄取的事,但是這七七八八加起來也是一大票人了。
賈璉也參加了這次的恩科,而且很出乎他自己意料的趕上了三甲的尾巴。
賈璉是真的對讀書沒興趣,不過有周小嫻壓著他,他倒是也真的老老實實的讀了下去。
本來如果只有他一個人也就算了,不中接著讀就是了,可是他上面有個一次就中了的大哥,還有個前次終於中了的堂哥,現在連他三叔三嬸家的堂弟都要參加了,再不中他就真的要放棄了。
本來他也覺得沒什麽,可是自從兒子出生後,他明顯覺得自己在這樣在家裏混下去就太不著調了,雖然大家都覺得十年寒窗出人頭地才是真正的出息,可是向他們這樣的人家,有幾個是能做到這樣的,就連他堂哥賈珠那麽會讀書的一個人也考了四次,何況他這樣的。
所以他這次是沒想參加的,他已經把大部分的精力放在母親留給他的那些鋪子莊子上了,雖然他們現在的吃穿用度是從公中走,但是再多的就不要有什麽想法了,雖然管這些的是他的大嫂,但是不要說有二房盯著,就是他的繼母也是眼睛雪亮的,而且他也不想為這些讓大哥大嫂操心,換句話說,他也放不開去伸手。
這次完全是因為瑾哥兒參加,他被三嬸逼去陪太子讀書去了。他想著去就去吧,還能怎麽樣呢?可是結果竟然中了!一開始看著那回來報喜的人,他楞是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自己中了之後,他是真覺得這讓他自己又驚又喜了。
賈璉考不下去了,這事兒周小嫻是知道的。本來周小嫻是不想管這些的,不過這幾次去榮府的時候,王熙鳳的做派明顯觸到她的底線了,雖然她自己覺得做的很隱秘,但是這些隱秘也就是沒人去查,真要去查了,那證據可以一堆一堆的往外拿了,周小嫻只是派了身邊的人跟了王熙鳳身邊的旺兒兩天,就什麽都查出來了。所以她打算讓胡氏和黎氏一起去制一制王熙鳳,這黎氏沒進門之前那一小段時間,王熙鳳和胡氏是一個沒壓過一個,按周小嫻的想法,就算加上黎氏,這王熙鳳也不是好對付的。更何況,賈璉只是個舉人,而賈珠卻是個進士來著,要知道這妯娌間比的不就是這些嗎,一開始如果黎氏就在下風,和別人對著,她可能還有翻盤的機會,和王熙鳳,她是不要想了。
周小嫻就奇了怪了,你說這王熙鳳前一世她放利子錢也就算了,雖然說是因為要養活府裏一大家子,後來到底有多少進了她自己和王夫人的腰包,這就沒人知道了。
可是這一世管家的是大房的胡氏,因為有周小嫻的關系,榮府早早的換下了國公府的牌子,府裏的下人也裁了近一半,更不要說張氏去世前對府裏的那些下人的監察制度的改革了。所以胡氏管家管的比張氏一開始要輕松多了。
而且張氏還規定了每個月要大家坐在一起把賬對一遍,所以每房每個月具體花銷是多少記得都很清楚。而且也是從那個時候起,大家才知道雖然大老爺喜歡沒事買一堆東西,像是古扇古董之類的,但是二老爺養清客的銀子比大老爺買這些的還要多。也是從那個時候起,每房都要開始記自己的賬。
賈母一開始當然不同意這些,她喜歡小兒子,自然希望二房能從中多拿些好處,畢竟以後這個家都是大房的。可是張氏說的有條有理,她不同意也要拿出理由來,不要說她沒理由,就是有也站不住腳,而且又有周小嫻在一旁給張氏幫腔,這規矩就這樣定了下來。
張氏去世後,這規矩也沒有變就是了。
沒了那麽多吃幹飯的下人,也沒了王夫人在這中間折騰公中的這些產業,胡氏管起家來可以說是妥妥當當的。
黎氏除了管好自家的院子,從來不會和她的大嫂去爭什麽管家權,她看的很開,這個家到最後都是大哥家的,他們以後都要搬出去,爭來爭去又有什麽意思。而且如果婆婆還在,那麽以婆婆對小兒子的喜愛,他們家說不定能多分些東西出府,可是現在,婆婆已經去世了,公公從來不管這些,以後這個家還是要靠他們自己,黎氏自然是好好整理自己的嫁妝,外加幫著相公整理婆婆留給他們的莊子了。
王熙鳳那裏就不一樣了,她本來就是個閑不住的人,而且她也確實有那個能力,讓她只管自家的小院子,確實是大材小用了,可是這是居家過日子,最重要的就是把後宅安排好,最不濟的,至少不能給家裏帶來災禍。
這王熙鳳可是什麽都占著了。而且自從賈珠中了進士,她的態度囂張了不是一星半點,雖然周小嫻沒能具體看出來她哪裏囂張了,可是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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