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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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烽想不到林香能這麽快爬起來,並且準確的找來這裏,他驚訝的看了對方好一會兒,然後淡淡的說道:“我們只是來找東西,並不想打擾你。”

林香雙臂交叉在胸前,上下打量刀烽一番,像是對他有了新的認識。

“這麽多年了,我還是第一次碰上你這麽能喝的。”林香說:“就連顧海那個王八蛋都喝不過我,在這一片誰不知道我林香是有名的千杯不醉,沒想到今天卻讓你這毛頭小子給喝趴了。”

聞言,刀烽並沒有解釋什麽,他只是靜靜的看著林香,想知道她大半夜攔在這裏是要做什麽。

林香見刀烽不說話,眸中閃過一絲黯然,接著嘴角一挑,笑道:“既然你們跟顧海認識,我也沒心思再找你們麻煩,不過我有個東西托你們幫我轉交給他,就說我不會再幫他看著這些爛攤子,這東西還給他我就不欠他什麽了,我馬上會離開天津,以後天涯海角,永不相逢。”

聽到林香這話,我們皆是一驚,我還真沒看出這女人有幾把刷子,話說的十分豪氣,倒不像那種真的被人包養的浪蕩女,顧海當初也許就是看中她這點才收下她。

林香將一個翡翠扳指遞給刀烽後,又深深掃了我們四人一眼,便轉身離開了胡同。

我想,在離開天津前,她還有很多事要去籌備。

林香可能等這天等了很久了,如果不是我們到來,她也許會繼續在這裏等下去,直到油盡燈枯人老珠黃,我們來找顧海的故居,對她來說就是一種契機,一個可以讓她解脫的契機,一個可以讓她把肩上的擔子推給我們,然後去過屬於自己的生活的機會。

不管我們是不是真的認識顧海,對她來說都沒那麽重要了,她需要的只是一個理由,甚至一個借口。

我從刀烽手上拿過那枚扳指,覺得這扳指肯定是顧海留給林香的最沒有實用價值的東西,因為這玩意我帶著都往下出溜,更別說林香那小手了。

但是對於林香來說,這枚小小的扳指恐怕承載了她所有的記憶,不然也不會被她保存的如此完美,那潤滑細膩的質感連我都看得出是珍品。

大叔一把奪過扳指,仔細看了兩眼,低笑道:“喲,還是乾隆的,回頭再找人看看,沒準能賣個上百萬。”

“我靠,乾隆的?”我驚訝的看著大叔手上的寶貝,問道:“要真是乾隆戴過的,肯定不止這個價吧?”

話一出口,我立馬悔的腸子都青了,因為我看到一旁對古董不甚了了的璇姐都在鄙視我。

果然,就聽到刀烽隱隱的嘆息一聲,拍著我肩膀悄悄告訴我:“乾隆指的是年代……”

我老臉一紅,尷尬的撓了撓頭,埋怨道:“那大叔直說是乾隆年間的東西不就得了,還整這些虛的。”

大叔沒有理我,很明顯已經不屑與我為伍。

想要的東西到手,我們就沒有理由再在這裏停留下去,於是決定先去找個賓館睡一覺,然後起程趕往下一個地點。

我們匆匆找了一家看起來還算幹凈的賓館,要了一個標間兩個單間,刀烽對住房沒有什麽要求,所以我硬拖著他和我一起睡。

分開前,大叔和璇姐紛紛向我投來高深莫測的眼神,我捏著磁卡,分別指著他們兩人說道:“電燈泡一號,電燈泡二號。”然後趕在兩人朝我撲來之前推著刀烽進了房間。

刀烽真的是喝太多了,他說他這是有生以來第一次喝到想吐,這讓我十分懷疑他們到底喝了多少,才會讓刀烽這種看起來相當能喝的家夥說想吐。

這時候距離天亮還有段時間,我們草草洗漱過後就脫掉衣服上床了。

刀烽撐了這麽久,基本是沾上枕頭就著,我看著他沈沈睡去的面容,心裏就像有把刷子在撓。

千載難逢的時刻啊,我要是不做點什麽那不是對不起自己麽?

我賤笑著跳下床,躡手躡腳的鉆進刀烽被窩,他身上的酒氣仍舊很重,還有股濃濃的紅酒醇香,我猜他今晚絕對在林香那喝了不少好酒,香氣能有這麽醇的,這世界上也就那幾樣。

刀烽睡得很死,看樣子真是累壞了。

我把刀烽摟在懷裏,頓時覺得心猿意馬,本想騷擾他一下,見他這麽累又有點不忍下手,畢竟我們這次能順利拿到東西,有一半是他的功勞。

我把兩個人的手機全部調成靜音模式,接著挪動身體,讓刀烽能安穩的枕在我手臂上,然後看著他安睡的樣子,也跟著進入深眠。

這一覺一直睡到中午,我完全是被餓醒的,打開手機看了看時間,發現有兩個未接來電和一條短信,電話顯示是璇姐,短信卻是大叔發的,他問我們為什麽還沒起。

我迅速敲好一條短信並發送,告訴他們刀烽還在睡,讓他們先去吃飯。

大叔了解我的意思,知道這時候不好吵醒刀烽,便沒有再回短信,估計是真的帶著璇姐吃飯去了。

我看著懷裏的刀烽,心裏那股平息下去的小火苗又竄起來,忍不住用手指在他臉上來回摩挲,指腹順著臉頰滑落到唇角,那柔軟的觸感頓時如同電流一般刺進我心底。

我慌張的挪開手,喉嚨感到一陣幹渴,眼睛死盯著那淡色的薄唇不放,心裏反覆告訴自己,反正刀烽現在醒不過來,偷親一下沒問題,而且就算他真的醒了,也不會把我怎麽樣……

想著,我便一邊觀察他的表情,一邊緩緩移動身體,嘴唇相接的那一刻,我幾乎瞬間就淪陷了。

眼睛不自覺的閉起,我用唇舌一點點品嘗、描繪,甚至擡手扶住刀烽,輕輕撬開他的牙齒,將舌頭探進去感受那溫熱和柔軟。

情動的滋味很美妙,尤其是這種偷襲,能讓人感到一種隱秘的快感。

我將刀烽緊摟在懷裏,隨著唇舌交觸間的深入,手上的力氣也不斷加大。

當我近乎癡迷的在刀烽口中蹂躪時,耳中忽然傳來一聲壓抑的低吟,我一驚,腦袋瞬間清醒過來,急忙放開刀烽,就看到他正不爽的半睜著雙眼,黑眸有些失焦,但仍然能看出是在瞪我。

“吻夠了?”刀烽推開我,聲音帶著剛睡醒的低啞和模糊。

我嘿嘿幹笑兩聲,看著他坐直身體,煩躁的用手揉亂自己本就不怎麽整齊的黑發。

被我吵醒後刀烽似乎很不高興,他眉頭緊皺,按著額角的同時低聲說了兩個字:“頭疼。”

我趕緊下床給他倒了杯水,說道:“再睡會兒吧,你昨天晚上喝太多了,等你睡夠了咱們再去吃飯。”

刀烽警惕的看著我,低哼一聲道:“再睡還不是一樣被你吵醒。”

我被他嗆了一句,半天不知道回什麽,只好尷尬的轉過身,假裝去拿衣服。

我打賭,刀烽以後肯定不願意跟我一起睡了,至少近期,他絕對不會再上當……

等我和刀烽收拾妥當,大叔和璇姐已經吃完飯找上門來。

刀烽由於宿醉的關系,現在不肯吃東西,我只好去超市買了些面包水果扔車上,以備不時之需。

我按照大叔交代的路線,開著車一路向西行進,下一個目標就是當年幫楚問天等人拍攝黑白照片的那位,這一段路非常遠,我們為了趕時間,基本只在加油站停頓片刻。

我開車的時候,刀烽就在副駕駛補覺,他的意思是,車上比賓館要安全多了……

我們馬不停蹄的跑了兩天兩夜,走了很多冤枉路,才找到楚問天信裏說的那個地方。

這裏交通不便,唯一與外界有聯系的就是每天固定幾趟的破公交,想坐火車都要自己找轍去幾個鎮子之外的城裏,雖說在天朝這樣落後的地方有很多,但我確實是第一次見。

我們開著車進去的時候,我甚至看到有的人家還在用外接水龍頭,那屋子站在門口就能看到房頂的橫梁,不止是我,連大叔都覺得百感交集。

真不知道五人組當初是抱著什麽樣的心情來到這裏,也或許在他們那個年代,這裏的情況還算是良好,只是經過幾十年的風吹雨打,再加上修路的資金不到位,才逐漸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難怪當年的口號除了種樹就是修路,交通始終是人類需要克服的難題。

我們在這個說村不村說鎮不鎮的地方饒了一圈,才發現一間招待所,那衛生環境,說真的還不如去住民居呢。

趴在櫃臺上睡覺的小夥子一看有人來了,急忙招呼我們進去坐下,問清我們是要住宿後,又匆匆跑上樓去收拾房間,敢情這裏就他一個人看店,連個幫忙的都沒有。

卡宴經過長時間的奔波車身染滿了塵土,在這裏卻仍舊十分顯眼,我們剛進招待所坐下不久,門外就呼啦啦圍了一圈人,都是一幫大叔大媽級的人物,有的手上還拎著剛買的菜,弄的我們怪不好意思的。

璇姐最是郁悶,她本來就嫌棄這裏的環境衛生,現在又被人圍觀,恨不得拿塊布把自己包上。

這個招待所一樓就是間小飯館,二樓才是客房,看樣子在這片也是獨一家,不管有什麽人來了都得到他這投宿。

那小子早就吃準這一點,開口就要四百,璇姐一怒之下拍給他五百,說伺候好了再給他加錢,伺候不好姑奶奶就不走了,天天在這堵他門口。

吃晚飯的時候,招待所來了一個半百老頭,那老頭似乎和看店的小子熟識,招呼一聲就上樓去了。

我們看的莫名其妙,都奇怪這老頭難不成也是來投宿的?

後來看店的小子無意中喊了一句,我們才知道,那老頭原來就是這間招待所的老板,姓郝。

大叔拿出楚問天的信看了兩眼,嘴角抽搐兩下,嘀咕道:“這他媽的,該不會真撞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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