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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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奕旭對這個答案早有思想準備,可當親耳聽見蘇於賢說出這簡單的三個字,他還是感到被推入了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滿臉決絕的蘇隋波此時是整間屋子裏最激動的,當他高興地準備將兒子從趙奕旭的手中拉回之際,蘇於賢卻用著全身僅有的力氣圈住了趙奕旭的身子,望向了蘇隋波。
“對不起,爸!我離不開他了!過去的20多年,謝謝您!奕旭,快帶我走吧!”
從失望中回神的趙奕旭來不及興奮,抱著蘇於賢快速逃走。蘇隋波呆了,他有點呼吸困難地看著兒子離去的門口,憤恨地跺著腳回了臥室。於蘇雅看著空空的門外,突然感覺周圍輕飄飄的,在眼前陷入一片漆黑時,她的嘴角咧出一絲微笑,這樣就好了吧,哥,一定要幸福啊!
那晚之後,於蘇雅與哥哥蘇於賢再次聯系上已過了1個月。按照趙奕旭給的詳細地址,於蘇雅很容易就找到了目的地。站在出租屋門口,為她開門的不是哥哥,也不是趙奕旭,而是趙奕晨。面對眼前佇立不語的人,於蘇雅稍一楞,問道“我哥呢?”趙奕晨擡擡手將於蘇雅請進門說:“我哥擔心你哥健康,又拉他去醫院覆查了。覆查結束,他們會順路去菜場買點菜再回來。”見於蘇雅滿臉的詫異與質疑,趙奕晨輕嘆道,“我來的早。我來時你哥正與我哥玩拉鋸戰,你哥好像很排斥去醫院。”
“他去醫院怎麽也不告訴我一聲。”於蘇雅擰眉,丟下手中的包,一屁股坐到沙發上,不滿地抱怨起來。他們知不知道這一個月來她是懷著怎樣的擔心與緊張生活的。他們不主動聯系她就算了,關鍵她主動聯系他們也聯系不到。有像他們這樣當哥哥的嗎?好不容易盼來他們的聯系,結果一來,兩人不在家還不提前通知她一聲。過份,過份,太過份了!蘇於賢,我不認你當哥了!
趙奕晨靠坐在沙發的另一頭,盯著面部表情豐富的於蘇雅,他輕咳一聲說:“那什麽,你手機沒電了吧?”沒電?開玩笑,她昨日才充的電好不好,怎麽可能沒電。於蘇雅氣呼呼地抓過手邊不遠的包,掏出手機。一秒後,她的臉色微紅。
最近這段日子,她過得很累。家裏要應付父親,出門要絞盡腦汁應付唐東宇。為了緩和勞累的精神,她昨天選擇窩在簡墨家。直到晚上9點多,她才收到換了號碼的趙奕旭發來的短信。她當時就想飛奔過來,可簡墨卻反常的纏住她,高揚著手中午夜場的電影票。“於小姐,你打擾了我一天,說好晚上陪我看電影的,你知道的,我討厭不守信的人。”於蘇雅懦懦的想反駁,可是還未張口,就被簡墨堵了回去。“明天去,今夜不準打擾你哥!”簡墨冰冷的強勢讓於蘇雅捶胸頓足。她怎麽就反抗不了簡墨,而且,蘇於賢是她哥,不是她簡墨的。不要與她搶哥哥!晚上看電影時,簡墨挑刺的毛病又犯了,非要求她把手機調成飛行模式。結果一場無聊的電影看完,她也忘記將模式調回。
"你手機總打不通,你哥還想借此躲避去醫院,可惜。不過,我想,我若沒早來,也許……”
於蘇雅沒有再接話,她將手中的手機換成了電視遙控器,自顧自地邊看電視邊等她一心想見之人。
這份沈默讓趙奕晨心裏很別扭,回想起1個月前的那個夜晚,他忍不住關心地問道:“你已經沒事了吧?”
於蘇雅側了側目光,有一腔沒一腔地答道:“都過去那麽長時間了,早好了。”想了想,她又補充說,“放心吧。那晚謝謝你!”這份客氣的道謝讓趙奕晨嘴裏泛出苦澀。他沒有說話,看著電視節目,他的思緒飛回哥哥帶著蘇於賢私奔的那個夜晚。
趙奕旭抱著虛弱無力的蘇於賢離開後,他望著被蘇隋波用力合上的臥室門與站在客廳的於勝蘭與於蘇雅,再也找不到留下的理由,轉身離去。剛下一層樓,他就聽見於勝蘭大聲呼喊女兒及丈夫的名字。他想也沒想,掉轉方向沖回蘇家。進門後,他快速地將渾身發燙暈過去的於蘇雅從蘇隋波手中搶過來,背到了自己的背上,沖下樓。那夜經過急救,臨近淩晨4點,於蘇雅的高燒才退下去。後來,還是在於勝蘭的示意下,他偷望了一眼臉色及目光都不是很友好盯著自已的蘇隋波後,才不舍離開。這次高燒也讓於蘇雅感染了急性肺炎。他去醫院看過她,可病房內她的父母與唐冬宇,簡墨的存在,讓他怎麽也邁不出步子進入病房。
客廳內兩人之間的安靜讓於蘇雅也感到不自在。她也想說點什麽,但想起病愈後,媽媽對她說起關於她生病時趙奕晨的表現,和媽媽時不時就旁敲側擊的暧昧問話與提醒,她才突然發現兩人之間好像有什麽在變化著。這種變化足以讓她慌亂。因為這份慌亂,哪怕再想知道哥哥的消息,她也堅持不去聯系趙奕晨的原因。正當兩人尷尬之際,客廳的防盜門應聲打開。隨之而來的還有蘇於賢與趙奕旭聲調不高的爭執聲。看見一直想念的哥哥,於蘇雅蹭的一下從沙發上站起,大步跨到未從驚喜中回神的哥哥面前,張開雙臂撲進他懷裏。之前的氣憤,埋怨在見到的那一秒早已不知所蹤。
為了讓眼前的這對兄妹好好聊聊,趙奕旭包攬下了準備午餐的工作。
於蘇雅眼眶濕潤地看著哥。他依然有些消瘦,但與離家前相比,他則胖了幾厘。蘇於賢先前慘白臘黃的面容也已有了血色,淡紅色的臉頰無時無刻不再暗示她,趙奕旭的照顧有多好。兄妹倆像在家一樣,盤腿坐在臥室床上,執手相看淚眼地訴說起在過去這一個月來,大家的生活如何如何。
剛離家那一陣子,蘇於賢與趙奕晨的日子著實很不好。那晚走出家門沒多久,天空就下起滂沱大雨。趙奕晨冒雨帶著過度虛弱蘇於賢的來到泉哥的酒吧。緊閉的大門上貼著的"暫停營業一周”頓時讓他們無依無靠心更加陷入絕境。離開酒吧,全身濕漉漉的兩人來到了旅店。店員狐疑地打量兩人,皺著眉將房卡遞給趙奕旭。來到房間趙奕旭急忙脫去蘇於賢全身濕透的衣物,將他塞入被窩,又給他餵了一些熱水。
第二天,趙奕旭為蘇於賢買了白粥,可沒餵幾口,蘇於賢就幹嘔。接下來,蘇於賢不管吃什麽,都會引起幹嘔,嘔吐現象。旅店老板無意間發現後,滿是疑慮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當他弄明白這對旅客的關系後,毫不留情地將兩人驅逐。他不是歧視他們,開旅店這麽多年了,他什麽人沒見過。驅逐他們也是無奈。蘇於賢的樣子實在讓他害怕,萬一是那什麽傳染病,還讓他做不做生意了。老板的舉動惹怒了趙奕旭,但滿腔怒氣的他還是窩囊地忍了下來。隨後在旅店老板的建議下,帶著蘇於賢去了醫院。
長期絕食與輕度的抑郁,引發的厭食癥,最終導致抵抗下降,身體機能紊亂,形成營養不良。是醫生給蘇於賢所下的診斷。由於從家裏出來的還是趕了些,住院費用並不是很足夠。他想聯系弟弟或是於蘇雅,但想到各自的父母,他果斷放棄。看著痛苦的蘇於賢,他聯系上了汪遠與瑤瑤。下夜班在家補眠的汪遠接到電話時,脾氣很差。但聽到趙奕旭簡單的敘述後,沒有多說什麽,起床簡單地洗了一把臉後拿著錢包出了門。正在上班的瑤瑤也在第一時間請了假,帶著錢來到了醫院。
在汪遠,瑤瑤與辦完私事回來的泉哥幫助下,蘇於賢健康地從醫院出院。出院後,無處可歸的兩人,在泉哥的介紹下,來到泉哥一個遠在外地,長久不回家的朋友的房子裏住下。
蘇於賢微笑著說完這一個月的遭遇,轉而哀愁地問:“爸,爸還好嗎?”
於蘇雅微微低頭輕輕點了點。“這一個月,其實,我跟媽都覺得,爸他好像多多少少對你們是有些能接受了的。
“哥,你跟趙奕旭的事,左鄰右舍知道的都差不多了。我們一開始還擔心會有什麽,可是,事情好像並沒有我們想的那麽糟你知道嗎!有些爺爺奶奶,叔叔阿姨,他們對你們的確心存芥蒂,但還是有不少,是能接受你們的。而且,就算不接受你們這個群體的那些老鄰居,他們也都沒有太過歧視,非議我們家。反而還有幾個,為了寬慰爸,還約他下棋釣魚,勸他萬事開頭難,兒孫自有兒孫福,讓一切順其自然。
“媽說,爸反對就是為了面子,總覺得這檔子事丟人。現在眾人的反應已經讓爸寬心不少,只要再過一陣子,他絕對能接受。”
說著,於蘇雅從包裏取出一個存折遞給哥哥。“這是媽給我的。她說要是經濟有困難就從這裏取,密碼是我們的生日123111。媽給錢時還囑咐讓你別有負擔。她說這裏的錢全是我們小時候領取到的壓歲錢,我們不聽話時被克扣的零花錢與現在我們每個月上繳的工資。這錢她原是計劃我們結婚時再用,可現在的情況,可以用了。”
“幫我謝謝媽,我知道了!”蘇於賢抽著鼻子說。
“謝媽,就不謝我了?蘇於賢,你有沒有聽清我的話,這個存折是我們兩個人的共有存折,你不能只聽見我,而把們刪了。”於蘇雅有意地調節氣氛地說。
“妹,謝謝!”
“客氣。不過,哥,你要真想客氣,等我以後哪天結婚,你包個比這個存折錢還多的紅包給我吧!”送上門的便宜不占豈不虧了。
於蘇雅的狡黠與有意的調笑,讓剛剛還多愁善感的蘇於賢重新露出了微笑。
中午。四個人圍坐在餐桌前,雖然趙奕旭精心準備的一桌子菜屬無色,有香,味欠佳的行列,但每個人還是津津有味地將飯菜一掃而空。
吃飯間,蘇於賢才從趙奕旭口中得知自己離家後,妹妹也住院的消息。他生氣地瞪了趙奕旭一眼,瞪的趙奕旭滿腹委屈說不出。於賢,那時你病的可比你妹小雅重多了,告訴你實情,這不是給你的病添堵嗎。你看著我整日為你擔驚受怕的過日子,那麽開心嗎?
“奕旭哥。你跟哥現在都沒有工作,接下來,你們打算怎麽辦?”吃飽喝足後於蘇雅將媽媽在家囑咐她問的話問了出來。
趙奕旭抿抿嘴唇,停下洗碗的工作。接下來該怎麽做,他還真沒怎麽想。這一個月全部精力都忙在了照顧蘇於賢,找落腳地與煩惱與家裏人的關系上了,哪有空想今後。趙奕旭的沈默讓於蘇雅心裏了然,但也沒再多說多問什麽。她短嘆一聲,瞅了瞅身旁沖她點頭微笑的哥哥,擔心什麽的立刻消了一大半。既然哥哥都那麽信任趙奕旭的能力了,回想趙奕旭過往種種,對他的能力,她還真沒什麽可懷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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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爸!我離不開他了!過去的20多年,謝謝您!奕旭,快帶我走吧!”
從失望中回神的趙奕旭來不及興奮,抱著蘇於賢快速逃走。蘇隋波呆了,他有點呼吸困難地看著兒子離去的門口,憤恨地跺著腳回了臥室。於蘇雅看著空空的門外,突然感覺周圍輕飄飄的,在眼前陷入一片漆黑時,她的嘴角咧出一絲微笑,這樣就好了吧,哥,一定要幸福啊!
那晚之後,於蘇雅與哥哥蘇於賢再次聯系上已過了1個月。按照趙奕旭給的詳細地址,於蘇雅很容易就找到了目的地。站在出租屋門口,為她開門的不是哥哥,也不是趙奕旭,而是趙奕晨。面對眼前佇立不語的人,於蘇雅稍一楞,問道“我哥呢?”趙奕晨擡擡手將於蘇雅請進門說:“我哥擔心你哥健康,又拉他去醫院覆查了。覆查結束,他們會順路去菜場買點菜再回來。”見於蘇雅滿臉的詫異與質疑,趙奕晨輕嘆道,“我來的早。我來時你哥正與我哥玩拉鋸戰,你哥好像很排斥去醫院。”
“他去醫院怎麽也不告訴我一聲。”於蘇雅擰眉,丟下手中的包,一屁股坐到沙發上,不滿地抱怨起來。他們知不知道這一個月來她是懷著怎樣的擔心與緊張生活的。他們不主動聯系她就算了,關鍵她主動聯系他們也聯系不到。有像他們這樣當哥哥的嗎?好不容易盼來他們的聯系,結果一來,兩人不在家還不提前通知她一聲。過份,過份,太過份了!蘇於賢,我不認你當哥了!
趙奕晨靠坐在沙發的另一頭,盯著面部表情豐富的於蘇雅,他輕咳一聲說:“那什麽,你手機沒電了吧?”沒電?開玩笑,她昨日才充的電好不好,怎麽可能沒電。於蘇雅氣呼呼地抓過手邊不遠的包,掏出手機。一秒後,她的臉色微紅。
最近這段日子,她過得很累。家裏要應付父親,出門要絞盡腦汁應付唐東宇。為了緩和勞累的精神,她昨天選擇窩在簡墨家。直到晚上9點多,她才收到換了號碼的趙奕旭發來的短信。她當時就想飛奔過來,可簡墨卻反常的纏住她,高揚著手中午夜場的電影票。“於小姐,你打擾了我一天,說好晚上陪我看電影的,你知道的,我討厭不守信的人。”於蘇雅懦懦的想反駁,可是還未張口,就被簡墨堵了回去。“明天去,今夜不準打擾你哥!”簡墨冰冷的強勢讓於蘇雅捶胸頓足。她怎麽就反抗不了簡墨,而且,蘇於賢是她哥,不是她簡墨的。不要與她搶哥哥!晚上看電影時,簡墨挑刺的毛病又犯了,非要求她把手機調成飛行模式。結果一場無聊的電影看完,她也忘記將模式調回。
"你手機總打不通,你哥還想借此躲避去醫院,可惜。不過,我想,我若沒早來,也許……”
於蘇雅沒有再接話,她將手中的手機換成了電視遙控器,自顧自地邊看電視邊等她一心想見之人。
這份沈默讓趙奕晨心裏很別扭,回想起1個月前的那個夜晚,他忍不住關心地問道:“你已經沒事了吧?”
於蘇雅側了側目光,有一腔沒一腔地答道:“都過去那麽長時間了,早好了。”想了想,她又補充說,“放心吧。那晚謝謝你!”這份客氣的道謝讓趙奕晨嘴裏泛出苦澀。他沒有說話,看著電視節目,他的思緒飛回哥哥帶著蘇於賢私奔的那個夜晚。
趙奕旭抱著虛弱無力的蘇於賢離開後,他望著被蘇隋波用力合上的臥室門與站在客廳的於勝蘭與於蘇雅,再也找不到留下的理由,轉身離去。剛下一層樓,他就聽見於勝蘭大聲呼喊女兒及丈夫的名字。他想也沒想,掉轉方向沖回蘇家。進門後,他快速地將渾身發燙暈過去的於蘇雅從蘇隋波手中搶過來,背到了自己的背上,沖下樓。那夜經過急救,臨近淩晨4點,於蘇雅的高燒才退下去。後來,還是在於勝蘭的示意下,他偷望了一眼臉色及目光都不是很友好盯著自已的蘇隋波後,才不舍離開。這次高燒也讓於蘇雅感染了急性肺炎。他去醫院看過她,可病房內她的父母與唐冬宇,簡墨的存在,讓他怎麽也邁不出步子進入病房。
客廳內兩人之間的安靜讓於蘇雅也感到不自在。她也想說點什麽,但想起病愈後,媽媽對她說起關於她生病時趙奕晨的表現,和媽媽時不時就旁敲側擊的暧昧問話與提醒,她才突然發現兩人之間好像有什麽在變化著。這種變化足以讓她慌亂。因為這份慌亂,哪怕再想知道哥哥的消息,她也堅持不去聯系趙奕晨的原因。正當兩人尷尬之際,客廳的防盜門應聲打開。隨之而來的還有蘇於賢與趙奕旭聲調不高的爭執聲。看見一直想念的哥哥,於蘇雅蹭的一下從沙發上站起,大步跨到未從驚喜中回神的哥哥面前,張開雙臂撲進他懷裏。之前的氣憤,埋怨在見到的那一秒早已不知所蹤。
為了讓眼前的這對兄妹好好聊聊,趙奕旭包攬下了準備午餐的工作。
於蘇雅眼眶濕潤地看著哥。他依然有些消瘦,但與離家前相比,他則胖了幾厘。蘇於賢先前慘白臘黃的面容也已有了血色,淡紅色的臉頰無時無刻不再暗示她,趙奕旭的照顧有多好。兄妹倆像在家一樣,盤腿坐在臥室床上,執手相看淚眼地訴說起在過去這一個月來,大家的生活如何如何。
剛離家那一陣子,蘇於賢與趙奕晨的日子著實很不好。那晚走出家門沒多久,天空就下起滂沱大雨。趙奕晨冒雨帶著過度虛弱蘇於賢的來到泉哥的酒吧。緊閉的大門上貼著的"暫停營業一周”頓時讓他們無依無靠心更加陷入絕境。離開酒吧,全身濕漉漉的兩人來到了旅店。店員狐疑地打量兩人,皺著眉將房卡遞給趙奕旭。來到房間趙奕旭急忙脫去蘇於賢全身濕透的衣物,將他塞入被窩,又給他餵了一些熱水。
第二天,趙奕旭為蘇於賢買了白粥,可沒餵幾口,蘇於賢就幹嘔。接下來,蘇於賢不管吃什麽,都會引起幹嘔,嘔吐現象。旅店老板無意間發現後,滿是疑慮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當他弄明白這對旅客的關系後,毫不留情地將兩人驅逐。他不是歧視他們,開旅店這麽多年了,他什麽人沒見過。驅逐他們也是無奈。蘇於賢的樣子實在讓他害怕,萬一是那什麽傳染病,還讓他做不做生意了。老板的舉動惹怒了趙奕旭,但滿腔怒氣的他還是窩囊地忍了下來。隨後在旅店老板的建議下,帶著蘇於賢去了醫院。
長期絕食與輕度的抑郁,引發的厭食癥,最終導致抵抗下降,身體機能紊亂,形成營養不良。是醫生給蘇於賢所下的診斷。由於從家裏出來的還是趕了些,住院費用並不是很足夠。他想聯系弟弟或是於蘇雅,但想到各自的父母,他果斷放棄。看著痛苦的蘇於賢,他聯系上了汪遠與瑤瑤。下夜班在家補眠的汪遠接到電話時,脾氣很差。但聽到趙奕旭簡單的敘述後,沒有多說什麽,起床簡單地洗了一把臉後拿著錢包出了門。正在上班的瑤瑤也在第一時間請了假,帶著錢來到了醫院。
在汪遠,瑤瑤與辦完私事回來的泉哥幫助下,蘇於賢健康地從醫院出院。出院後,無處可歸的兩人,在泉哥的介紹下,來到泉哥一個遠在外地,長久不回家的朋友的房子裏住下。
蘇於賢微笑著說完這一個月的遭遇,轉而哀愁地問:“爸,爸還好嗎?”
於蘇雅微微低頭輕輕點了點。“這一個月,其實,我跟媽都覺得,爸他好像多多少少對你們是有些能接受了的。
“哥,你跟趙奕旭的事,左鄰右舍知道的都差不多了。我們一開始還擔心會有什麽,可是,事情好像並沒有我們想的那麽糟你知道嗎!有些爺爺奶奶,叔叔阿姨,他們對你們的確心存芥蒂,但還是有不少,是能接受你們的。而且,就算不接受你們這個群體的那些老鄰居,他們也都沒有太過歧視,非議我們家。反而還有幾個,為了寬慰爸,還約他下棋釣魚,勸他萬事開頭難,兒孫自有兒孫福,讓一切順其自然。
“媽說,爸反對就是為了面子,總覺得這檔子事丟人。現在眾人的反應已經讓爸寬心不少,只要再過一陣子,他絕對能接受。”
說著,於蘇雅從包裏取出一個存折遞給哥哥。“這是媽給我的。她說要是經濟有困難就從這裏取,密碼是我們的生日123111。媽給錢時還囑咐讓你別有負擔。她說這裏的錢全是我們小時候領取到的壓歲錢,我們不聽話時被克扣的零花錢與現在我們每個月上繳的工資。這錢她原是計劃我們結婚時再用,可現在的情況,可以用了。”
“幫我謝謝媽,我知道了!”蘇於賢抽著鼻子說。
“謝媽,就不謝我了?蘇於賢,你有沒有聽清我的話,這個存折是我們兩個人的共有存折,你不能只聽見我,而把們刪了。”於蘇雅有意地調節氣氛地說。
“妹,謝謝!”
“客氣。不過,哥,你要真想客氣,等我以後哪天結婚,你包個比這個存折錢還多的紅包給我吧!”送上門的便宜不占豈不虧了。
於蘇雅的狡黠與有意的調笑,讓剛剛還多愁善感的蘇於賢重新露出了微笑。
中午。四個人圍坐在餐桌前,雖然趙奕旭精心準備的一桌子菜屬無色,有香,味欠佳的行列,但每個人還是津津有味地將飯菜一掃而空。
吃飯間,蘇於賢才從趙奕旭口中得知自己離家後,妹妹也住院的消息。他生氣地瞪了趙奕旭一眼,瞪的趙奕旭滿腹委屈說不出。於賢,那時你病的可比你妹小雅重多了,告訴你實情,這不是給你的病添堵嗎。你看著我整日為你擔驚受怕的過日子,那麽開心嗎?
“奕旭哥。你跟哥現在都沒有工作,接下來,你們打算怎麽辦?”吃飽喝足後於蘇雅將媽媽在家囑咐她問的話問了出來。
趙奕旭抿抿嘴唇,停下洗碗的工作。接下來該怎麽做,他還真沒怎麽想。這一個月全部精力都忙在了照顧蘇於賢,找落腳地與煩惱與家裏人的關系上了,哪有空想今後。趙奕旭的沈默讓於蘇雅心裏了然,但也沒再多說多問什麽。她短嘆一聲,瞅了瞅身旁沖她點頭微笑的哥哥,擔心什麽的立刻消了一大半。既然哥哥都那麽信任趙奕旭的能力了,回想趙奕旭過往種種,對他的能力,她還真沒什麽可懷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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