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瑜進來時，看到許正辛和陳欣都換了衣服，看樣子是要出去。

陳欣幫許正辛整理領帶時，聽到芷瑜進來的聲音，側頭問，“芷琪呢？”

芷瑜楞了一會兒，“不……不知道，可能在房間吧……”

陳欣沒多想的就點頭，在玄關那裏穿上鞋子，說：“芷瑜過來一下。”

芷瑜走過去。

陳欣輕輕地拍掉芷瑜肩上的雪，說：“芷瑜，今天晚上嘉哲會住在這裏，爸爸媽媽和阿姨叔叔要出去，你和芷琪招待嘉哲，好嗎？”

“噢。”

“我想你們和嘉哲一直都是同校應該有很多話題可以聊的，應該不會無聊。對了，芷琪從晚餐的時候，臉就一直紅紅的，不像化妝，你等會去問問，OK？”

芷瑜把手放在衣袋裏，點頭，“OK.”

“那麽，我們出去咯！拜拜！”

“拜拜！”

“阿哲，你要欺負芷琪或是芷瑜你就自動繃緊皮！”

嘉哲恐怖地皺眉遠離楊楊一步，“啊喲！出去都不忘打我啊？！你是不是我媽啊？”

楊楊一邊手叉著腰一邊手伸出食指指著嘉哲，“就是因為是你媽所以才叫你繃緊你的皮啊。”

表情很嚴肅地恐怖，但是語言間透露著開玩笑。

“哈哈！乖我就給你弄來你最愛那個籃球運動員的簽名！走咯！”

說話帶著風走了……

——

——

嘉哲百般聊賴地抓了抓頭發，一邊手在褲帶裏。動作不經意透露著男生的帥氣。

他從芷瑜身邊走過，帶一股風。

芷瑜聞到一股清爽的氣息，很讓人舒服。

芷瑜雙手放在身後，跟上他，“嘿！你擅長什麽？”

他靠著沙發坐下，手指相交的往腦後放，腦袋靠上去。

“擅長？沒想過，都差不多吧。你呢？”

“我最擅長小提琴！”

“那……許芷琪呢？”

芷瑜顯然沒想到他會問芷琪，訝異的看著他，良久才說，“芷琪擅長武術。”

“她真不應該當女人。”他很快的接上。

“那個，我想問……問你……”她側過頭不去看他，像不經意間問的，但是語氣卻很緊張、在意的樣子。“你有……有……”

她很久都沒有說出來，最後他接了出來：“有沒有女朋友？”

她沒想到他會明白她的話，一直看著他。

其實他也不知道怎麽就接了，第一直覺吧，他想。

他不自在地站起來一邊手摸著脖子，“我隨口說說。”

“咳咳——”芷琪一直在咳嗽，臉色不知道是被凍的還是因為生病照成的，總之很蒼白。

芷琪從床上坐起來，從床頭旁邊拿起水杯，一直猛喝，直到把水灌完。

“咳咳——”

喝完後，又躺下，但是睡不著，腦海裏出現了那個人的身影，很淡很淡。芷琪閉上眼睛，閉的很緊，眉頭緊皺著，似乎努力的想要抓住腦海裏那個人虛無縹緲的身影。

腦裏回想起一些對話：

——“同學你沒事兒吧？要不要去醫務室？”

——“不了。”

——“哎！我覺得你應該去檢查檢查！以防萬一！”

……

——“不喜歡也不討厭，那就是你還不知道你喜歡咯。”

——“不喜歡不代表討厭，不討厭不代表喜歡。明白嗎？”

——courage，她說她不討厭我，她說不知道喜歡我，她說……”

——“哈哈！逗你的啦，知道了，你不喜歡這個笑話。”

……

——“對你，魅力少真多。”

其實這句話芷琪聽到了。

——“對你，魅力少真多。”

再一次芷琪回想這句話，這一次，覺得很酸澀，酸酸甜甜，不是味兒。

“咳咳——”

芷琪睜開眼睛，單手撐起身子，自言自語道：“很久沒聽到聲音了，她們都出去了？”

“渴死了，應該都不在了吧。”芷琪被自己的想法吃下了安心丸。因為剛剛她和芷瑜說過她不會在他們之間，她說到做到。

芷琪掀起被子，走下床，腳步有些輕飄飄的，扶著櫃子走到門邊。

手放在門的手柄上，一扭……

他準備離開，剛擡起腳步時——

她不知道那裏來的勇氣，居然抓住他的手。

她擡頭看著他的後腦勺，“我想當你女朋友！”

他掙脫開她的手，走到別的地方，現在他的腦裏只接受一個意思，那就是遠離她，有多遠就多遠。

“餵！我喜歡你很久了！”芷瑜看著他說，語氣裏帶著悲傷，“從初中開始就很喜歡，我的初戀是你！從初中開始我就很想引起你的註意，可是你始終沒有看到我。現在我終於可以讓你正眼看我了……”

他回頭看著快哭的她，“不是，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她想也沒想的蹦出一個名字，“你喜歡芷琪？”

“阿咧？”他楞住了。

她一步一步的向他走近，“你是不是喜歡芷琪？

她一步一步向他逼近，他一直後退，快退到芷琪的房間門口了……

他一直退一直退，當他的後腳跟觸碰到芷琪房門發出了碰撞聲，於是，“Stop！”他伸出手大喊！

她被他的大喊嚇到了停下了腳步。突然，她變得惡毒般的向他說：“既然你喜歡她，你就說啊，她就在裏面！告訴她啊！告訴她你很喜歡她啊！”

他呼了一口氣，因為天氣很冷，呼出了白色的霧來。

“對！我的初戀是她！我也是從初中喜歡她的，不然，我……”他抓了抓後腦勺的頭發，接著說，“不然我不會打聽她要上那個高中跟著來啊！”

芷瑜不可思議地看著嘉哲，嘴巴小張開。她完全沒有想到他真的會說的。

“所以，我和你一樣，做什麽都想引起她的註意，可是她看也不看我一眼，不論我努力想超越她，和她並排，甚至去通宵看我最討厭的英文，為了和她成績並列，讓她註意我！”

“天知道，她真的是冰塊做的，只是看一眼，還是很飄的那種！真心都覺得我根本就不入她眼！”

……

嘉哲有些喘氣的看向別處，芷瑜不講話，在消化剛剛嘉哲那些炸彈級別的話。空氣被凝結，時間像是停留在那裏不動似的。

十秒之後，有個咳嗽聲召喚回了他們的魂魄，“咳咳——”

芷琪手握拳的捂住嘴巴咳嗽，一邊手拿著熱水，“你們，在幹嘛？”

“沒幹嘛！只是剛剛我叫他教我打籃球的動作！”芷瑜反應快的接芷琪的話，接著小心翼翼地問芷琪，“姐姐你剛剛沒聽到什麽吧？”

芷琪搖頭，“沒有啊。我應該聽到什麽？”

可能太遠，所以她聽不到。這樣也好。他想。

“噢，沒什麽！”芷瑜走向嘉哲，快靠近嘉哲時，拐彎進了另一個房間。和嘉哲擦肩而過時，芷瑜用只有她和嘉哲能聽到的聲音說：“你最好別讓她知道，不然她會離你遠遠的！”

“嘭——”芷瑜用力的關上了她房間的門！

——

——

芷琪看到芷瑜的臉很黑，於是，冷冷地問嘉哲：“你對芷琪做了什麽她這麽生氣？”

“啊，”嘉哲笑得臉都快來花兒了，“呵呵呵呵呵呵，沒，沒什麽！就，就，就是教她的那個投籃動作，她弄的幅度太大，撞到腳了……呵呵呵呵呵呵，就這麽簡單。”

“可不可以不要再笑了？很冷。”芷琪還是很冷沒有表情的說著話。

嘉哲立馬收起天然呆般的笑臉。芷琪又說：“我最討厭天然呆的男生，特別像你這種。”

嘉哲的嘴角嚴重地抽搐，就差沒有吐白沫了，“啊，下次不弄了！”又湊進芷琪，“許芷琪，你最討厭那種男生？”

芷琪淡淡地看了看他，一字一頓的平靜地吐出幾個字，這幾個字讓嘉哲臉特別黑，還有種想去跳樓的沖動。

“就、是、你、這、種。”

嘉哲傻呆站在那裏一動不動。芷琪打開落地窗，對外面喊了courage，courage立馬跑過來，用舌頭熱情地舔著芷琪的手掌。

那孩子終於反應過來了，快步走到芷琪旁邊坐下，“我說，你雖然不講話，但是一講話真是可以嚇死好幾頭牛！看那話多惡毒！”

芷琪撇了眼嘉哲，“你是牛嗎？”

這次這孩子反應得快：“你才是牛！你全家都是牛！”

“這樣啊。”芷琪抱起courage，撫摸著它的毛，關上落地窗。

“我有看到紅色的東西，是不是可以撞你？”

嘉哲點了點頭，“如果你是牛的話。”

芷琪越過他。本來他以為芷琪會無視他走過去，但是……沒有……而是……在他的腳上踩了一腳，臉上還如此的若無其事。

“嗷！——”嘉哲臉都快擠成一堆了，抱著腳跳來跳去，蹦來蹦去，蹦累了自己直接坐在地板上，使勁兒的揉著腳趾，怒視的看著坐在沙發上像沒事一般的逗著courage，臉上還有少有的微笑。雖然很淡，很美，美而平靜。這種笑容很少見的，對嘉哲來說這是第一次。

對很多人來說，是一個很好的開始是嗎？

嘉哲看呆了這個笑臉，呆看著芷琪。直到芷琪收起僅有的淡淡地笑臉說：“看夠了嗎？”

“……噢！”他的腳緩過了勁兒，站起來，“你應該多笑笑嘛，你笑起來很好看，比學校任何一個女生好看。”

“是嗎，謝謝。”

“對了，你可以教我英文嗎？”嘉哲問的有點害羞呢，被自己喜歡的女生知道英文不好，很難看的樣子。

芷琪看了會他，“找芷瑜吧。”

“不行！”嘉哲立馬阻止芷琪，“許芷瑜的英文不如你好。拜托啦！”

“……再說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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