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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鮮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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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連樹上的蛐蛐聲都格外悅耳,仙樂睡的極是香甜,她夢到了司徒飏西裝革履的站在他面前,“你願不願意嫁給我?”

她眼含熱淚的投在他懷中,很溫暖,很滿足,很有安全感,她越摟越緊……

“醒醒,仙樂。”

仙樂緩緩睜開了眼睛,趁著室內一抹魚肚白的亮光,看見司徒飏躺在她身旁,而她的手卻摟在他的腰間,他頓時清醒了幾分,大睜著眼睛把被子拉了上來,掩在被中的手摸索在自己身上,心想:“哦,還好,衣服還在身上。”

“你怎麽在床上?”仙樂莫名其妙的問道。

“我睡冷了所以就爬上來了。”司徒飏回答的理所當然,仙樂一時語塞,竟不知如何回答。他又忙開口催促:“快起來,不然要錯過日出了。”

這樣一岔開話題,仙樂忙爬起來,向窗邊兒走去,只見一輪光艷奪目的紅日射出萬道霞光,刺目的光暈照在煙灰色的瓦片上,撩起了沈睡一夜的寧靜。仙樂不禁讚嘆,可以想象出山頂觀日出的壯麗,也可以想象出海邊升日出的遼闊,只是從未想到在這樣一個寧靜的清晨,看著朝陽照射在房檐,穿透過瓦壁,又喚醒了美好的一天。

“不一樣的美。”仙樂雙手撐著窗欞上,深深吸了一口氣,抿唇淺笑。

司徒飏從背後環住了她的纖腰,下顎放在她的肩膀上,溫柔的說:“等我,等我回來便接你回府。”

仙樂的雙手覆上他寬大的手掌,幸福的點了點頭。這一刻,從未想過從前,若是可以為一個人忘記過去,也未嘗不是件好事。也許等他回來,她可以說服自己,將一切坦言相告。

仙樂與司徒飏用完了早膳,在她百般叮嚀與不舍的話語中,他與陸千騎馬奔往了鮮國。

仙樂邁著小步,哼著小曲兒,雖然心裏對司徒飏去鮮國忐忑不安,但面上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他剛邁進府門,便聽見一聲石破天驚的聲音:“小姐(仙樂姑娘)您可回來了。”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一大清早你們跟詐屍一樣?”

“小姐,您昨晚住哪裏了?”

“住客棧了。”

“啊?你們也睡在一起了?”秋黎大驚失色,在仙樂耳邊低聲說。

“等等,什麽叫‘也’?什麽意思?”仙樂環顧了一下趙肖慘白的面色,嫣兒恐慌的神色和秋黎不清不楚的表情,才猛然發覺有些異常,大聲問:“難不成矜……王爺和公主?”

三人齊齊點了點頭,把她懸在心口的一顆心重重敲在了最底處。

“什麽啊?你們怎麽不攔著點啊?”她邊說邊急急往裏奔,卻猛然撞在了一個身體上,她咧嘴剛想破口大罵,一見矜晨面色慌張的樣子,忙伸手就拍在了他的身上,狂吼道:“你怎麽想的?那是公主,你以為是五塊錢一宿的小姐你想睡就睡嗎?你睡誰不好,你睡了慕狂的妹妹,你是想當千古罪人還是想當上門女婿了?”

“你們都出去。”矜晨拖著亂糟糟的衣服,對看著的三人吼道。等他們都出去了,他才往椅子上一坐,愁眉苦臉的說:“我們昨晚喝多了。”

“完了完了,這次慕狂非要滅了你。”仙樂急的在屋裏團團轉,看著他散漫的靠在椅子上,她伸腳便踢了幾下,罵道:“這一夜情你也敢玩,你真是作死,我真想踢死你。”說完,又重重在他身上捶了幾下。誰知,門突然被撞開,慕槿披散著頭發沖進來,護在矜晨身前,挺直身板說:“不要怪他,我是心甘情願的。”

這場景似乎亂了輩分,她一個無名小卒,竟然審問起了王爺和公主,她惱火的皺著眉毛,生氣的坐在椅子上,鄭重問慕槿:“你後悔嗎?”

“我慕槿做過的事情從來不後悔。”慕槿堅定的話語讓矜晨心中一震,這樣小小的一個身體究竟積聚了多少能量,為何說出的話這樣有力量。

“即使你要回天慕國,從此與他不相見,老死不往來也不後悔嗎?”仙樂緊追不舍的問。

慕槿眼中閃爍的淚光讓人愛憐和心疼,她垂下的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狀,未動唇,卻先呼出了一口氣,而後扭頭對矜晨牽強的一笑,低頭躲開他的目光,像是被大風吹蔫的百合花,卑微的讓人憐惜。

矜晨猛地起身,將慕槿的頭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這個時候,就算什麽都不能做,也總該借給她一個溫暖的肩膀。

仙樂面容僵硬的長長嘆了口氣,丟下二人,向門外走去。

司徒飏和陸千、秦璇馬不停蹄的趕往鮮國,終於在兩日後偷偷潛進了城中,三人住在客棧中正商量如何進入宮中,卻聽聞貴妃省親後要回宮,這對他們來說無疑於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應該可以跟隨隨行的隊伍進去。”秦璇說道。

“那是最好不過,只不過進去以後就更加危險了。”陸千說道。

司徒飏點了點頭,看著手裏的地圖,對二人說:“總之要先進去了再說,明日我們便行動。”

“好。”兩人異口同聲的應道。

翌日,天色有些陰暗,厚厚的雲層仿若低到了房頂,陰風陣陣,像是暴風雨前的預兆。貴妃的娘家是鮮國的富商,三人才走到柳府門前,便感覺到了一股金銀堆砌的奢靡味道,門前停著一輛輛車馬,來往的奴才都往車上裝著東西。

“劉公公,三公主不見了。”有人向站在門前指揮的太監稟報。

“什麽?”

“公主說要去找能解開九連環的人了。”

“還不趕快找,耽誤了回宮的行程,可是要掉腦袋的。”劉公公踢了那奴才一腳,焦頭爛額的說道。

“是,是。”那奴才趕緊捂著屁股跑遠了。

司徒飏眉心一動,望了眼四周,忽然發現馬車底下有一雙粉紫色繡著紫金花的宮鞋漸漸向大樹後移動,他計上心來,對秦璇說:“你在宮外接應我和陸千,最晚三日必救出姚虎,若超過三日,便不必等我們了,你定要回簫國想辦法找到千良,將此事一五一十告訴他。”

秦璇擔憂的點了點頭,重重拍了下陸千的肩膀,轉身走遠。

司徒飏讓陸千站到一邊,自己輕輕的向大樹後邊兒走去,他果然在樹蔭下看見一位身著華麗服飾的女子,他輕輕湊了上去,叫道:“公主。”

面前女子猛地回頭,還未來得及叫出聲,他便迅速伸手捂住了她的嘴,雖然只是瞬間的相望,可她的面容卻在他腦中炸開了花,那張稚嫩的面容竟然與仙樂十分相像,這不得不讓他楞了幾秒鐘。

“公主不要叫出聲,我是大王派來暗中保護您的。”司徒飏緩過神來,緩緩挪開手,極力解釋道。

“父王派來保護我的?”公主眨了眨眼睛,瞪了司徒飏一眼,“最討厭有人跟著我。”

“劉公公已經派人去找公主,公主在這裏早晚是會被人發現的,更何況,現下危機四伏,公主一人出行十分危險。”

“你去告訴父王,我就想出去玩玩,玩累了我就回去了。”

“公主要去哪裏?”司徒飏伸手攔住,看她也只不過是十四五歲的模樣,竟然如此驕縱,想必鮮王是極愛這個女兒的。

公主嗤笑了一聲,揚眉說:“你一個奴才竟然問我的去向?”

“是去找解開九連環的人嗎?”

“你怎麽知道?”

“若奴才就能幫你解開呢?”司徒飏燦爛的笑容積在唇邊,讓人深信了幾分。

公主轉了轉眼珠,將九連環交到他手中,驕傲的說:“若你能解開,我就回宮。”

司徒飏在心裏一笑,似乎正朝著預想的方向發展,他接過九連環,左上右下,前翻後轉,看的人眼花繚亂,公主幾乎是瞠目結舌的瞪大雙眼,甚怕錯過一個步驟,不多時,他笑著將解開的九連環交到她手中,卻見她眼中盡是佩服之情。

“天啊,你真的能解開?你比宮中的大臣都聰明。”

“既然解開了,那公主也該言而有信。”

公主嘟了嘟嘴,無奈的耷拉著頭,掃興的說:“本以為還可以去買華容道和魯班鎖……”她忽然興奮的說:“你會玩華容道和魯班鎖嗎?”

司徒飏僵硬的笑了笑,轉移話題說:“為什麽要買?宮中難道沒有嗎?”

“父王說我整日不學無術,就喜歡玩這些東西,所以命人不可將這些東西帶進宮中,我原本的那些也被奴才們收走了。這個還是我偷偷留下的。”她賊賊的一笑,說:“你可不可以幫我去買?”

“這……”司徒飏故意為難的一皺眉,遲疑著不說話。

“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對旁人講的。”

“那……那公主先隨貴妃回宮,奴才這就去給你買。只是為了奴才這顆腦袋,公主一定要對他人守口如瓶。”

“真的?你真是太好了。”公主興奮的跺了跺腳,眉開眼笑的問:“你叫什麽名字?”

“奴才身份低賤,賤名恐汙了公主雙耳,奴才只是個守外城的,從未進過宮,奉命保護公主是公公帶的話,只怕買完這些東西,也無法給公主送進宮中。”

“這還不好辦,你拿著我的這塊腰佩,在宮門落鎖前送進來便好。”

“那好,奴才先告退了。”司徒飏慢慢轉身,唇邊勾上了一絲得意的笑容,如風般消失在了晨光中。

“別叫了,別叫了,本公主在這裏。”她捧著解開的九連環,甜甜一笑,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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