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夏凡記得上輩子參與到顧書公司裏工作時,顧書正在為新款女鞋的上市競爭而頭痛欲裂。因為她沒有接觸到這個副牌的運作,因此也只是聽說這個副牌的對手總是能搶先一步發售跟他們很類似的新款系列。

當時顧書發過很大一場脾氣,幾乎砸了整間辦公室。夏凡看到不久之後有警察來調查，而且不知怎麽的特別調查過高雅麗,那時公司風言風語什麽都有，不過沒過兩天,調查完畢高雅麗又平安的回來了，一根頭發都沒少。

於是顧書又陷入苦戰。

這個新品牌的鞋子顧書傾註過大量的心血，但每季都被一個年輕的對手搶先，這樣的做法很影響盈利，雖然不賠,但也不賺，跟預想的盈利差了很大一截。

於是新品牌在顧書手中成了雞肋,如果算上前期的投入，後來據說沒少賠，差點傷了元氣。

於是股東間鬧起了矛盾。一個一直反對這個品牌運營的股東終於證明他是對的，而其他曾經支持過顧書的股東也漸漸不信任他的決策。

這個旗下新品牌成了雞肋，顧書準備將其放棄，高雅麗卻力挺他堅持下去。

直到顧書遇害身亡，他的遺產全部成了高雅麗的，這時高雅麗才註銷了那個新的品牌。當時高雅麗跟夏凡像好姐妹一樣，高雅麗只說，一個女人支撐不下來這麽大的攤子，把雞肋減去，才能全力運作主要的牌子。

夏凡沒有反應過來那時顧書身亡前後高雅麗的反差，後來想想，也許那只是高雅麗用來維持了原班設計小組的借口。再後來整個小組集體跳槽到對手公司，高雅麗未見任何動靜。

如果不是夏凡被高雅麗蒙蔽至害死，她也不會想到這個方面。一切都是從上輩子高雅麗露出了本來面目開始，夏凡再也不相信她任何一句話。

夏凡能對這件事情提起註意，還是那天得知顧書的新品牌計劃在股東大會中得到反對時起。

接著她意識到她從沈建兵那兒拿到的百分之十的股份對顧書來說多麽重要，更讓她確定這一定是將來那件事情的開端。

接著顧書借口給她買了十雙鞋子，回來後卻天天跟蘇文林埋頭研究，夏凡已經肯定的不能再肯定。

如果不是裝單純，楊雄不會放松對她的警惕；如果不是裝白癡，高雅麗也不會就這麽輕易的不把她放在眼裏，她必須做到即便在顧書身邊，但是對他們來說沒有任何阻礙的存在，才能誘發他們更大膽的去做事情。

看來是押對了方向！

但面對顧書的疑問，夏凡卻不能這麽解釋。

關於她的小秘密，她並不打算告訴任何人，能爛在肚子裏就爛在肚子裏。

面對顧書的疑問，夏凡在黑暗中沈默半晌，最後依舊決定裝傻，“這個我一點多不知道啊！我只想告訴你他們兩個有一腿，你一直都不信，看了上一個視頻還不信，還跟高雅麗走那麽近，看完這個一定會信！誰知道還有其他內容，我看了也是嚇一跳……”

顧書摸摸她垂在後背的頭發，“誰幫你拍的？減掉的內容還有什麽？”

夏凡有點坐不住了，不想跟顧書繼續聊下去，“你別管誰幫我拍的，我花錢請人給我裝的，剪掉的內容有三個小時屋子裏沒人，還有很多時候他們去洗澡屋子裏沒人，還有睡覺的時候什麽動靜都沒有，還有……總之都是沒用的內容。”

“我很擔心你凡凡，那個叫楊雄有沒有對你怎麽樣？”

“沒有，我幾乎沒有見過他。”夏凡不想讓他擔心，她在他腿上擰擰，想換個坐姿，“那你知道了然後怎麽辦？什麽時候跟她分手？”

這次換顧書沈默。黑暗中夏凡覺得顧書沈默的有些可疑，“大叔……你不會是對高雅麗……舍不得吧？她都那樣對你了！”

夏凡想起上輩子顧書一心信任高雅麗，最後卻沒有落得好下場而痛苦，這輩子如果顧書還是這麽執拗，夏凡索性用下一招豁出去把他搶過來。

顧書清了下嗓子，“別瞎想，我有我的安排。”

“是什麽安排？”

“總之你乖乖的，按照我說的去做就好。”顧書沒有多說，掏出來手機看看時間已經快三點，急忙催促夏凡回去。

夏凡好不容易見到顧書，自然不肯這麽輕易就回，“反正也出來了，大叔你帶我走唄，沒人發現，明天你幫我補個假就行！”

“不行明天還要上班，沒時間陪你。”

“不用你陪你帶我走吧大叔！”夏凡急切的小聲求著顧書。

顧書耐心的勸她，“乖，我有好多事情要辦，晚上爬墻有蜘蛛，所以你在學校裏我最放心了，過幾天我再來看你，你別亂跑就好。”

夏凡看求情無望，只好悻悻的原地返回。

顧書托著她的屁股又爬上一樓窗戶的柵欄，夏凡一鉆進去就隱藏在了黑暗中。顧書看不清裏面，沖著窗戶揮揮手，也按照來時的路徑躲過攝像頭，翻墻到了外面。

夏凡此時心情很舒暢，對顧書即做到了提醒，又能挽回一筆大損失，幸運的話還能讓顧書將高雅麗踢出門，想想實在是美的不得了。

於是回去後很快又睡著了，似乎接下來不用她做什麽，等著結果就好。

但夏凡卻沒有這麽做，在她的財產代為管理人還是顧書的時候，她必須小心再小心，生怕高雅麗得知這個狀況，提前對她下黑手。

於是這段時間夏凡也自覺地躲著高雅麗，遠離顧書。

到了周末夏凡的時間就空餘出來了，沒有顧書陪，她自己就閑了很多。

沈建兵及時來了電話，“周末來不來視察你的工地？”

夏凡沒有反應過來，“工地？我的？”

“忘了？”沈建兵笑笑，“你外公給你的，現在是我替你管的那家建築公司，現在承攬的兩個大廈的基礎裝修，周末來不來視察，夏老板？”

夏凡對這個稱呼簡直是囧的要死，“舅舅你別笑話我了，我什麽都不懂還視察什麽。”

“不懂得開始學啊丫頭，以後你畢業了我就把它還給你，你得學者自己經營。我也有我的事業，沒法幫你管一輩子的。你快收拾，一個小時後我去你學校接你。”

夏凡被趕驢上磨，兩個小時候別別扭扭的帶著一頂安全帽跟著沈建兵去了他說的那個工地。

“咱們這個公司現在主要做基礎裝修，”進了樓沈建兵按了電梯，電梯直達十層。這層的門全都開著，沈建兵帶著她隨意的進了一間，“就是你看到的樓房架子起來後，還有被人們買走前的一切事情，比如防水，比如保溫。材料用的都是進口環保材料，所以一般只有造價高的樓盤願意跟咱們合作。”

夏凡跟著沈建兵走來走去，看著沈建兵指指點點。

房間裏還有工人，都帶著安全帽，身上很多斑駁的泥濘。

“因為面對的客戶算不上大眾，所以並不是很忙，供貨商跟咱們一直合作沒有問題，只要有訂單，工程不出質量問題，你撐起來這一攤子也不難，抽空我把合作的供貨商介紹給你。”沈建兵帶著夏凡走到房中一處，“你看這一層，就是咱們的環保防水層，主打沒有異味沒有甲醛沒有汙染，對人體是最安全的，就算是孕婦進來也不會受到幹擾。只要你抓住自己產品獨有的特色去介紹，總有客戶會願意用你。”

沈建兵一點一點的給夏凡講，聊天似得，但夏凡卻聽出來沈建兵不想管了的意思。

“舅舅……”她索性將沈建兵拽出房間，到了說話都有回音的樓道裏，“舅舅，太過分了！”

“什麽過分？”沈建兵沒理解夏凡的意思。他覺得屬於夏凡的東西他就應該早些給夏凡，歷練也好，失敗也好，他在旁邊幫著，一直將夏凡帶出來可以獨立撐門面。

他擔心夏凡會有想法而不好意思說，財產被別人捏在手裏怎麽想都會覺得不舒服。

夏凡低著頭離墻半拳遠，看著像靠上去了實際上卻沒有挨著，她低頭想了一下，接著擡頭看著沈建兵，“舅舅，我現在對這方面完全是門外漢，你讓我一下子就接手過來，讓我也很為難，我一女孩子對這個不感興趣，不如舅舅你入股吧！你入股，你管理，然後分紅，就像顧書那個公司一樣，我只做股東，經營和盈利全都是你的，按比例分紅給我就行。你看怎麽樣？”

沈建兵一挑眉，“你倒是會塗省事。”

“真的啊舅舅！”夏凡擔心沈建兵不同意，她拽住沈建兵的袖子，“我本來平平靜靜過的好好的，每個月領著固定的零花錢，外公卻突然給我這麽些東西，說實話我倒現在都沒有覺得這些是我的，反而更像是別人的，鑰匙沒敢碰過，房子沒敢去看過，就連那存款，那折子我都不敢看，看了就感覺像是偷看了別人的東西一樣。”

夏凡確實為這些苦惱著，她寧願像上輩子那樣就領著顧書的零花錢，然後在他公司給他打工賺固定的收入就好，一點壓力都沒有，更不用東想西想。

她看沈建兵繼續等著她說話，於是接著說，“所以這公司是舅舅你跟外公辛苦創建起來，又持續經營下來，你們也不想看到被我這個門外漢毀了對不對？”

沈建兵沒點頭也沒搖頭，他就在夏凡對面，繼續等著夏凡說。但沈默似乎就是默認，夏凡得到了他的默認，又說，“所以與其被我毀了，還不如我把這個公司還給你，你來經營，然後定期給我零花錢就行……”

沈建兵聽到這裏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夏凡說的這些其實也全是他所擔心的，但被夏凡這麽一說，似乎又沒有那麽擔心了。

別看夏凡還不到十八，想事情倒是很全面，而且知道取舍，知道怎麽安排更好。

如果夏凡聽到他要把公司還給她時高興地接受，這樣沈建兵反而想要用些手段將這個公司搶回來，畢竟這個建築公司年頭很長，名聲和地位也很穩固，真的交給她，他不放心。

但現在沈建兵聽完夏凡的擔憂，甚是安心。

“好大一筆零花錢！”沈建兵拍拍夏凡的頭，“想法是好的，但現實是殘酷的。”他看著夏凡緊張的臉，故意嚴肅起來，“我也有我自己的事業，總不能為了這個耽誤自己的事情，如果忙起來很有可能顧不到這裏，你外公將這個公司整個都留給你，你撒手不管也不像回事！所以你必須盡早接手，萬一到時候我一離開，你傻眼了。”

夏凡成功的被沈建兵唬住了，她一看責任推卸不掉，於是用最快的速度想到了解決的辦法，“那舅舅你總得給我時間，不如這樣，我還不到成年，就算十八了也很難肩負起這個責任，合作的商家就算關系再穩定，一看到我也會打退堂鼓，所以舅舅咱們好好商量一下，在我接手前，這公司的所有，所有所有的一切，除了名頭是我的，其他全是你的，我一分錢都不要，等我畢業後……最起碼也得大學畢業後，我再過來給你打工，你帶著教我，完全可以出徒的時候再放手，怎麽樣？出徒前，這公司就是你的，我真的一分錢都不要！”

沈建兵看夏凡認真的樣子，也相信她說的是真的，於是伸出一個巴掌，“五年！最多五年！我給你管五年，你畢業回來後就過來接手，這五年我只拿我應得的，其他不該要的我一分不要！但五年後如果你還不扛起你自己的東西，我就撒手不管了。”

夏凡松了一口氣，臨時的談判先把沈建兵留在這裏，至於以後是親自接手還是勸說沈建兵入股經營，還有五年時間，夏凡覺得足夠了。

“那就說好了！五年後我會回來！”

兩人達成一致，夏凡忍不住拽著沈建兵去過棋癮。

兩人去了沈老太的茶樓，還是那間沒人打擾的房間裏，夏凡掏出那副沈老太太送她的象棋和棋盤，兩人悠悠閑閑開始。

這一局並不緊張，他們邊聊邊下，因此布局戰略很隨意，像門外漢瞎玩一樣。

夏凡這段時間疏離了顧書，因此對他那邊的事情也不太清楚，“舅舅，顧書公司的事情你聽說了嗎？”接著她隨手跳了個馬。

沈建兵那邊看似沒有安排似得挪了個炮，“平時我都不去，更別提現在，身上沒有股份，我去做什麽？”

“不是還有百分之十的股份是你帶我管理嗎？”夏凡看了棋盤半天，又拱了個卒子，“最近我大叔忙的要命，都不看我了。”

“怎麽了？公司的事情，還是他私人的事情？”沈建兵問，隨即也看不出什麽似得暗暗做了防守，一個馬跳在那裏。

這招有點點明顯，夏凡這次回答時間略顯得長了些，“都有……不知道他們公司是不是很忙？”

兩人說話聲漸漸小下來，慢慢不約而同的開始噤聲，忘了談話內容，專心開始死磕棋盤。

本以為輕松的一盤棋，待兩人沈默下來時，卻都心知肚明。剛才的輕松只是假象，輕松聊天的表面下暗藏玄機，各自暗中部署兵卒將相，一旦對抗起來，誰也沒占上風。

一盤棋下了兩個小時，吃過飯後兩人足足下了一天，過足了棋癮。

到了晚上沈建兵接到亮亮電話，說了幾句後看著夏凡，“亮亮說要來找你玩，但我晚上還有個飯局，不如你們跟我一起去。”

夏凡搖頭，“不用，晚上我帶他去吃好吃的，吃完了給你送回去。”

沈建兵想想，“那就拜托你了，對了凡凡，是不是你過幾個月就滿十八？我送你輛車，到時候你去哪兒都方便，你有沒有看上的？”

夏凡眨眨眼，“……沒。”隨便接受車有點太……總之自己也有錢，到時自己買！

這話提醒了夏凡，她接手了亮亮後，帶著小胖子逛起了4S店。

小胖子喜歡車，見了各種車都興奮，忍不住挨個上去坐一遍，順便把每個方向盤都摸一遍。

逛了一大圈也沒有逛出結論來，夏凡索性帶著小胖子打車去找好吃的地方。

小胖子愛吃甜食，但平時家裏管得嚴，一口都不給，不過他跟著夏凡倒輕松，夏凡什麽都不限制！

小胖子欽點了一個地方，夏凡負責掏錢。

臨走前沈建兵給了夏凡一把錢用作今天兩人的花銷，就算沒給，夏凡也不缺，但她不願意隨意動外公留給她的，用著覺得踏實的反而是顧書給她的零花錢。

小胖子嘻嘻哈哈的點了一桌子菜，也不管吃的完吃不完。每道菜一點點，種類倒是不少。

小胖子正對著一個水果冰山發動進攻，夏凡的肩卻被人拍了一下，“又是你們倆，來吃好吃的？”

夏凡吃驚的一回頭，“楊雄？你怎麽在這裏？”

“我來吃口飯啊！”楊雄自覺地坐在他們桌旁，“這兒離我酒吧不遠，我外出找食來了。”

夏凡看著他有點那麽的緊張，畢竟現在跟高雅麗屬於敵對狀態，互不理睬，夏凡還暗中搞了高雅麗這麽一下，不知楊雄在這件事情中處於一個什麽樣的地位。

“一個人？”夏凡不漏聲色的試探，“沒跟雅麗姐出來啊？”

楊雄嘴角向下一彎，做出一個很可憐的表情，“她周末有約……”之後看著夏凡，一副“你懂得”的樣子。

夏凡聳聳肩，“我也沒轍……”心裏卻在罵顧書，都這樣了，還約會，真是……她想用“犯賤”，但又將這兩個字壓下去。

“所以我們兩個苦命鴛鴦來一起吃頓飯吧。”楊雄招手叫來服務生，“再添副碗筷。”

夏凡沒有拒絕，她看看小胖子，小胖子也沒有拒絕。

小胖子吃完一波，及時插嘴，“就是說你女票跟人跑了給你戴綠帽子去了？”

楊雄正喝一口水，聽到“噗”的一聲噴出來，接著狂咳嗽。

“差不多就這個意思吧！”夏凡旁邊補了一刀。

傷楊雄，她一點都不心疼。

楊雄卻不想被夏凡這麽看，“也就吃吃飯，然後去健健身，談不上綠帽子……你們兩個怎麽點了這麽多？”楊雄這時才意識到，“還有別人在？”

“沒有！”夏凡指指小胖子，“他平時被控制飲食，只能見到我的時候大吃一頓，特別可憐！”夏凡看著楊雄面前擺好了新的餐具，才又道，“最近是不是雅麗姐拋棄你了？就連大叔都沒有功夫理我了……”

“可不是。”楊雄憤憤的說道，“不知忙什麽，一星期見不到一面。”

還能忙什麽，夏凡忍不住腹誹，還不是幫你偷設計。

“真羨慕他們……這麽久了都沒見吵過架，”夏凡嘆口氣，“不知道我將來會不會找到我大叔這麽優秀的。”

楊雄看著她笑，“外面好男人多得是，何必就看到你大叔的好。”

當著小孩子的面，夏凡沒有將話題繼續，她轉而開始聊學校的事情，這樣的話題最不費腦，而且還不用擔心說錯什麽。

小胖子也跟著開始聊自己的學校，還有自己的老師和同桌。

楊雄沒得說，只能邊吃邊聽，臨走時結了賬，花了他一千多。

他看著單子想了想，一千多，值！

晚上夏凡將小胖子送回他家，這時也錯過了回到學校的時間，夏凡沒想去顧書家，而是打了車回到自家，這個一直租著的房子這邊。

好久沒回來，夏凡想在這裏踏踏實實的過一夜。

但是去沒有成功。

夏凡拿著鑰匙怎麽開鎖都開不了門，她下樓確認樓號，上樓確認門牌號，全都沒錯，但就是無法開門。

這是怎麽回事？夏凡給房東打電話，房東睡覺關機，之後還能問誰？

房東換鎖了還是怎麽地？怎麽她進不去了？

最後沒轍，夏凡窩了一肚子氣打車來到顧書家。明天一早就問房東，實在不行就報警！這什麽事兒啊！

顧書家居然沒有人！

屋子裏一片漆黑，夏凡開了燈，挨個看房間。

真的每個房間都沒人，但每個房間似乎都有顧書的氣息，很熟悉，夏凡覺得很踏實。

既然沒人更好，夏凡舒舒服服的洗澡，接著準備睡覺。

本來家中沒人，按照習慣這個時間如果顧書不在家，那他一定會通宵加班。

於是夏凡沒有顧慮那麽多，直接在浴室脫了衣服，將臟衣服扔進洗衣機內開機洗衣服，她去泡澡。

但沒想到事情就趕得這麽寸，她洗澡的時候，房間裏有了響動。

有人回來了？

原來大叔這麽晚還會回來！

夏凡剛好洗的差不多，“大叔！”她喊了一嗓子，“是你回來了嗎？”

客廳裏沒有回答。

夏凡又試著喊了一嗓子，“大叔是你嗎？給我拿下睡衣好嗎？”

試探帶邀請，顧書總得應聲了吧？

但外面還是很靜，除了走路的聲音聽不見其他的。夏凡有些緊張，出了浴缸站在門口一點一點的聽動靜。

沒過半分鐘，浴室門被敲響。

明知道是顧書來，但夏凡總覺得很緊張。

她轉動把手開門，勉強笑出來，“謝了大叔，剛才著急忘了拿換的衣服。”

開門口一只手進來，夏凡接了她的睡衣，但緊接著進來的是高雅麗的臉，夏凡一下子像是釘在那裏一樣一動不動。

她的心就在嗓子眼兒，馬上就快跳出來似得。

高雅麗冷著臉看她，“一回來就光著身子勾引顧書，行啊你！真賤！”

她能這麽說，顧書一定不在家，夏凡有心不想去硬碰硬，免得給自己惹禍，她決定記住高雅麗一筆，先咽了這個啞巴虧。

接住衣服夏凡要關門，結果關了兩下沒成功，一看下面有高雅麗的一只腳卡著。

高雅麗趁機推門進來，揚手就是對著夏凡一巴掌，“我要是不在你就這麽勾搭顧書了對不對？”

夏凡一閃竟然躲過那巴掌，但依舊被高雅麗的指甲捎了個邊，臉上立刻有兩條細細的血印。

夏凡自顧自的穿上衣服，照照鏡子，準備無視了高雅麗回房間，如果晚上只有高雅麗在，夏凡打算外出住酒店。

她回到自己房間裏反鎖了門，沒多久卻聽到了家門的響動。

“哎？凡凡回來了？”顧書看到門口的鞋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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