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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漫長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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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拉文?當然有。”杭捷聽起來非常高興,她的系統大概已經開始慢慢地學會識別怎樣用無線電表達情感了。畢竟一艘航母的處理功能肯定是要比一個人類強大得多。

瞬間,一張三維的全息地圖在他們面前展開。地圖上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有兩個渺小的人類在中部靠近內側的艙室,做著一些微笑的動作。

杭捷用無線電問:“您們能看到倉庫嗎?”

圓盤內部的一個大艙室亮了起來,玉生明白那便是倉庫了。

“我會派遣無人機接送您們。”杭捷又說道。

然後,還沒等玉生和溫馨反應過來,便感到自已被某種飛快移動的物體一下子從腳底鏟起來,托舉著飛出的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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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們終於飽餐了一頓,才開始研究有關智卡佳和人類歷史的事情。

通過圖片——三維的和二維的——格式的文獻和杭捷的講解(還記得文字早就被智卡佳淘汰掉了麽→_→),玉生終於有點兒了解了智卡佳在和平年代來臨之前的歷史。

可以說大統一之前的智卡佳歷史便是一部血腥殘暴的統一史。

當這個種族剛剛發展到行星級文明的時候,相同基因型的智卡佳只是組成企業單位。也就是說,企業的最高決策者——領袖智卡佳——同時是整個企業員工們生物學上的母親,而管理階層由與她婚配的智卡佳爾擔任。那時候的智卡佳體型比較小,因為她們的母星並不大,而且當時還沒有足夠的基因技術能制造出完全不像是智卡佳的(例如杭捷這樣的)功能性智卡佳。

然而智卡佳天生具有極強的攻擊性,這一點和她們現在的理智友善極為不同。在行星級文明時期,高攻擊性才是高智商運用的最佳平臺,所以這種基因被選擇了下來。

之後就是在一刻不停的戰爭中,智卡佳飛速發展著科技,並且不斷地進行遺傳革命①。

第一次遺傳革命使得同一基因型的智卡佳管理單位擴大到了社區。也就是一個領袖智卡佳和她所婚配的智卡佳爾們領導由上萬智卡佳組成的組織。擴大管理單位的益處就是利於生產和通訊——只有相同基因型②的智卡佳之間才能用四維網絡溝通。第一次革命大大地推進了智卡佳基因技術的發展。

而第二次則是隨著智卡佳文明超越恒星系,從社區擴大到了省區。與此同時制造千奇百怪的功能性智卡佳的技術得到發展,所有的制造業都逐漸劃歸為以生物工程為基本制造方式。為了戰爭需要,智卡佳的體型越來越大,可以耐得住太空中的低溫,同時不再需要依賴大氣。她們也變得可以消化任何有機物,成為宇宙中最英勇無畏的戰士。

第三次革命,讓智卡佳的管理單位從省區擴大到了國家。杭捷恐怕就是在這之後出生並服役的。第三次革命之後,智卡佳已經完全掌握了自己種族的所有生物學秘密,她們可以按照需要隨心所欲地改造基層領袖、公民和工具。

而第四次革命則徹底統一了智卡佳文明,整個智卡佳只剩下唯一的一個管理單位,就是杭捷所說的阿斯德米王國,也就是現在智卡佳女皇的國家。和平的智卡佳文明不再需要公民們如此強悍的攻擊力,而是更加註重四維網絡層面的知識和理論的發展。於是現在的智卡佳體型都變得小了,軍用功能性智卡佳的設計壽命也變得短了,充分適應安寧而美好的行星生活。

這種寧靜一直持續了上千萬年到現在,以至於智卡佳們開始對她們不怎麽符合現在價值觀的歷史選擇性地遺忘。但這艘流浪的航母並沒有忘記,那是一個屬於還存留著野性的、不完備的、原始的智卡佳的時代。

“那真是……很長的一段時間。”玉生不知道該用什麽詞語來表達自己的感覺。很難想象,杭捷經歷的一千七百萬年,對於地球而言這已經是地質年代。

“我有時會跳過一段時間。”杭捷說道,“不過近來遠航人開始出現,我便放慢了去往未來的速度。”

哦,“近來”。玉生幹笑了一聲,對於杭捷而言,連遠航人的進化都是“近來”發生的事情呢,就更別提人類了——滄海一粟?很可能只是一瞬間吧。

“他們真是漂亮。”杭捷用輕松的聲音說道,“你也知道他們嗎?”

“只能說有些來往吧。”玉生道。她還是第一次聽到別人說遠航人漂亮,也許對於智卡佳而言任何智慧種族都是漂亮的——她們比起生物的外表,更加異乎尋常地看重他們的思想。

“哦,我也只是遠遠地觀賞他們。”杭捷說,“他們不來找我,我也不會接近。”

玉生和溫馨交換了一個眼神。

“你能在多遠發現他們?”玉生問。

“幾百光年到一千光年不等。”杭捷回答道,“這取決於他們蟲洞的大小和隱蔽性。”

“那麽曲率飛船呢?你能在遠處探測到曲率飛船的引力波嗎?”玉生問。

“當然可以。”杭捷停頓了一下,“怎麽,你們丟了什麽東西?”

“哦,事實上我的飛船被人偷走了。”玉生撇了撇嘴角,“我一路找來就是為了找那艘被盜的飛船,但也許是你的信號幹擾到了這艘穿梭機的系統,我們才會到你這邊來。”

“被盜?你的意思是,那艘飛船現在的駕駛者和你們不屬於統一個國家?”杭捷就像大多數初次了解人類的智卡佳一樣,搞不明白人類的個體獨立性。

“呃,差不多吧。”玉生略帶憂郁地笑道,“這裏已經超出我們導航儀的範圍,如果沒有你,我們恐怕就得死在這兒了。”

“真是不幸。”杭捷說道,“也許我能幫你們找到那艘飛船。”

“不過你不會幫我們攻擊偷飛船的人。”玉生替她說完後半句,嘆了口氣道,“非常感謝。”

作者有話要說:

①此處有一個比較難以理解的點:對於智卡佳爾言,遺傳革命和迷因革命事實上是密不可分的,因為她們所運用的技術,是與設計基因和控制調控密切相關的。

②智卡佳的遺傳學與地球生物所不同之處在於:智卡佳具有兩種“染色體”和三種“性別”。第一種染色體是“領袖染色體”,單獨有“領袖染色體”的智卡佳將會發育成領袖智卡佳。第二種是“智卡佳爾染色體”,單獨有這種染色體的智卡佳將會發育成智卡佳爾。而若同時具有兩種染色體,則會發育成剩餘的公民智卡佳。

有關連入四維網絡的Ω基因存在於兩種染色體中,具有相同Ω基因的智卡佳可以互相通過四維網絡通信;兩種染色體不會局部交換。

如果某一管理單位的領袖智卡佳或智卡佳爾全部去世,那麽剩餘的公民智卡佳可以通過誘導使自己身體某些細胞“減數分裂”,而得到單獨只有其中一種染色體的領袖智卡佳/智卡佳爾的胚胎。順便祝同志們端午節快樂( ̄_,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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