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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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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後,孟安母親抱著孫兒在一旁逗弄。

孟安坐到了父親孟康身邊,和他聊天。

孟安拿出那封信給孟康看,孟康看了之後又瞧兒子神色,開口道:“怎麽,你想參與其中?”

孟安低首說道:“信奉獨善其身,就是不管天下生死,這並非自小父親教導我的君子之道。”

孟康好聲好氣的說:“達才能兼濟天下,窮只能獨善其身,我們充州沒有那個能力幫助天下人,能護一州百姓安康便十分不錯了。”

孟安突然提高了音量說:“究竟是無能還是無勇氣,父親你是獨善其身還是逃避世事?”

“混賬,你書讀到狗肚子裏去了,這麽跟你父親說話?”孟康被兒子這一頓排揎,臉上掛不住,發起怒火來。

屋中點的油燈燭火也隨著他的怒吼顫顫巍巍,似乎下一刻就要滅了。

“哇哇哇……”而孟安的兒子,一直被孟母擁在懷中逗樂的小孩子也被父子二人突然的爭吵驚嚇到,放聲大哭起來。

“不哭不哭,乖孫……”孟母慌忙哄自己孫兒,用眼神看了看兒子和丈夫,自己也插不進他們的戰火中,於是就淡淡說了一句,“你們父子倆好好說話,不要吵。”給了下人一個眼色,抱著孟慶離開了此處。

燕北月知道晚上是兩父子的戰場,自己找了借口沒有來。

孟安在其他人離開之後,並沒有被父親的氣勢嚇到,他已經做了充州之主好幾年,身上也積蓄了一些威嚴:“父親有多久沒出過充州了,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的嗎?建州,崇陽都奮發進取,只有充州還在故步自封,被天下大勢拋的越來越遠了!”

孟康哼了一聲:“你不過就是出去了幾趟,就好像看透了世事一般,至於天下大勢,我是不太了解,但也不用了解,充州向來是關上門過自己的日子,外面的打殺恩怨和我們有什麽關系?”

“你就是出去了幾趟,看到了外頭的世界,心野了,看不上充州這一畝三分地了,別忘了,就充州這地界,也是你爺爺和我一點一點打下來的,用血汗拼回來的!”

孟安道:“正是因為充州是孟家人費盡心血打下來,保住的,我更不想看到充州落伍於天下。父親總說要行仁政,您是對充州仁慈,卻坐視天下戰火四起,流民動亂,百姓生活淒慘,這是對天下的戾政啊!,充州的百姓是百姓,難道天下的百姓就不是百姓了?父親總說我們要做君子,可君子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父親心中可心懷天下?父親可真正為天下人做些什麽了?”

孟康被孟安這一通長篇大論懟的說不出好話來:“你果然是翅膀硬了,兒子大了,爹說什麽也不聽了,管不了你了……”

孟安覺得要說的話已經說盡,便道:“我意已決,父親再好好想想罷!”

孟康看著孟安離去的背影,獨坐無語,嘆息一聲,

回首過去,他是對是錯,竟也一時不能確定。

…………

徐子越住到了郡主府外,便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崇陽城沒有宵禁,一入夜,坊市中的燈籠亮起,行人不絕,徐子越一行人天天白日睡覺,夜晚出行,一直玩到天剛剛亮才收拾收拾回去。

他們在崇陽城中的一應花銷自然都是公賬出的,有則符帶路,各家的掌櫃老鴇對徐子越一行也招待的極好。

這碗,街上行人在對著雜耍交好,那邊說書的周圍聚攏了許多聽眾,徐子越嫻熟的走過一座橋,到了另一條不寬不窄的街巷上,走進了一家茶樓裏,這茶樓裏人不多,他在小二的帶領下徑直上了二樓,進入一個早就準備好的房間內。

在進去之前,他先站在走廊上往樓下四處看了看,沒有異樣才走進去,身邊的侍從守著門口。

屋裏已經坐了一個穿著黑鬥篷遮面的女人。

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那女人微微擡頭,徐子越帶著敬意行了一禮:“見過牧夫人。”

呂明儀這才伸手把兜帽脫掉,露出一張臉來,她伸手示意,徐子越坐在了她身側一張凳子上。

“徐公子如此費力找到我,所為何事?”呂明儀看徐子越的目光帶著疑惑的打量。

徐子越並不是直接上牧雲欒的將軍府求見的,而是拿著只有呂家人知道的一種信物在崇陽城的私密處找到了呂家的忠仆,這才輾轉聯系到了呂明儀,所以此刻二人見面是如此的遮遮掩掩,掩人耳目。

徐子越坐下,露出一副回憶的神態:“遙想當年,我與漸宏江上初遇,我為他的風姿傾倒,他亦認可我的才情,本是為了爭奪江州之婿的對手,沒想到我們還未曾見到長寧郡主,便引為了知己,之後在郡主府中,我們也惺惺相惜,相談甚歡,一眨眼,已經過去多年了,我們都未能娶到當時想娶的女子,我卻也有了自己的子女,不知漸宏他現在,可也有了子嗣吧?”

呂明儀聽他回憶過去,眼中的冰封漸漸消失,變得柔和,但依然不能完全相信他,徐子越前來是為了下一盤大棋,其中充斥著陰謀和陽謀,她雖然具體不知道,卻也從牧雲欒出得知了細枝末節,總之,這個人很陰險,她不能輕易相信。

徐子越拿出手中的信物,擺在了呂明儀面前:“這是當年漸宏給我的,他言道,以後但凡是出了什麽事,只要拿著這信物來崇陽找他,見到的人都會知道,我是他極為信任的人。”

那是一根褐色的絡子,呂明儀拿起來看了看,想到當年自己跟著老媽子學習怎麽編絡子的時候,弟弟總是愛跟在旁邊看著,跟著學,這一根,便是他親手編的。

“其實,從江州回來之後,弟弟除了說起郡主等人,也時常會提起建州的四公子,說你們極為投緣。”呂明儀終於松口,繼續說道,“弟弟去了洈水安定下來後,為了立身娶了相鄰諸侯國的幼女,如今已經有了子女了。”

“那便好,知道漸宏如今過得好,我就安心了。”

“呵,過得好?”呂明儀冷笑一聲。

“當年我就提醒漸宏,不要總想著兒女情事,郡主的心根本不在……”

“四公子慎言。”呂明儀提醒他,“這裏還是在崇陽,不可妄言,說話小心點為好。”

徐子越看呂明儀對他已經打開了心防,也告知了呂漸宏的情況,自覺目的已經達成,便站起身深鞠一躬說:“呂家姐姐,我與漸宏是相好的異姓兄弟,你是他的姐姐,便也是我的姐姐,以後若是有什麽事,盡可以派人來建州找我,子越義不容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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