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遷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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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北月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看著臺上淩遲的刑罰，站在她旁邊的也是曾經江州的子弟，被她帶出來曾一路逃亡的，經歷了幾次戰爭，已經積攢了少許戰功做了個小小將領。
即便他們兩個見過更多殘忍的景象，面對這淩遲也有點不忍心。
尤其是燕北月身旁的男子說：“淩遲處死一般只適用極其嚴重的罪行，叛國，滅門等等，這強暴一個民女就淩遲，百姓們已經暗暗在罵郡主暴君了……”
燕北月皺眉：“強暴民女怎麽就不是嚴重的罪行了，簡單的殺了太便宜他們，就該淩遲，我看郡主做的很好。”
那男子不說話了，燕北月算是他的上級，又是女子，這種事情肯定是站在女子那邊想的。
“可現在不是太平年月，養大一個壯勞力不容易，如果能活下來，能上陣殺敵充當敢死先鋒隊，就這麽死了，也是浪費勞力啊！”男子又從另外一個角度分析問題。
燕北月嗤了一聲：“那男人還不是女人生出來的，現在的世道，男人存活不易，女人更艱難，更是要保護好女人的安全才對，不然強暴了一個，逼得那女子自殺，你可以掰著指頭算算，少生了多少個壯勞力。”
…………
一個包著褐色頭巾的姑娘在暖陽下翻看自己晾曬的草藥，不一會兒裏頭有人喊：“百草妹子，吃飯了！”
“哎，知道了，秋姐姐！”百草答應道。
她已經適應了這裏的生活，做一個普通的百姓。
從江州城逃出來後，一路流亡，一直到了這個小鎮，被善良的居民救了，看她無家可歸，還會一點醫術，就留了下來。
家裏隔壁是一家醫館，但已經關門了，人都走了，小鎮的人們求醫問藥就難了，她來了，鎮上百姓有什麽小病小痛都來找他。
時秋剛擺好飯，看她還不進來，就出去看她，是有一個人來了，正在和百草說話，手上劃了一道傷，百草給他處理上藥，旁邊還放著一只扭斷脖子的野鴨。
“德生打的野鴨子，回家你娘可能享享口福了！”時秋說。
任德生不好意思的笑笑，看向認真給自己包紮傷口的百草。
“好了。”百草處理好說，“上次給你的藥還沒用完吧，回去一天換一次藥，要不了半個月就好了。”
“哎！”任德生笑著答應了，然後才走。
“等等，你的鴨子！”百草叫住他，指著鴨子說。
任德生卻說：“也沒付你藥費，算是給的看病錢吧！以後有病還得來找你！”
百草想拒絕，時秋卻把她拉到身後，代替她答應了：“知道了知道了，嫂子懂你的想法，會給百草做湯喝的，不過正經事你可別忘了呀！”
這話說的沒頭沒腦，任德生卻不好意思的笑了，紅著臉走了。
時秋的男人出來看怎麽回事，時秋讓他把鴨子收起來，拉著百草去吃飯：“你什麽時候給個準話呀！你看他見天的來找你，送各種東西，自己有手藝，家裏也不錯，你也到成婚年紀了……”
百草往任德生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這人不錯，這個小鎮也不錯，她嫁在這裏，留在這生活也挺好的。
但總還是有些害羞，還想再考慮考慮，她應該是效忠郡主，現在分開了也要主動去找，但誰知道郡主現在在哪兒，兵荒馬亂的，她一個女子，就算會點醫術，走在外面也是不安全的。
時秋一直說這事，百草就轉了話題問：“秋姐姐，那隔壁的醫館以前住的是啥人呀？他們去哪了？”
“本來是一個老大夫，沒有家人，街坊們都照應著他，後來來了兩個遠房侄孫投奔他，過了不久，他的孫子孫女成了親，一家人就搬走了，他那孫子長得真是英俊高大，就是不會說話，是個啞巴，那個孫女和我總在一塊說話，年紀不大，倒像是經歷過風風雨雨的樣子。對了，他們家還有一匹高頭大馬，純黑的，就眉間一點白，後來為了躲官兵搜查，就給馬吃藥，病的起不來，才沒給征走……”
百草聽了那馬的樣子，呼吸略有些急促的問：“那匹馬叫驚雷？”
“你怎麽知道？”
“那馬主人叫趙淩霄，臉上有傷疤戴著鐵面具？”百草又問。
時秋搖頭：“不叫，叫張毅，女孩叫張妞。”
“哦。”張毅她不認識，不過張妞——郡主再落魄也不會叫這種土氣的名字吧！
時秋的男人一直不說話，這時絞著腦汁想：“這個趙淩霄，鐵面具，怎麽聽起來這麽耳熟啊！秋，你記得不？”
“誒？你一說，我也覺得耳熟，哪聽過似的？”時秋也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百草看著她倆，難道他們真的知道郡主和淩霄侍衛的下落？
“哦，我想起來了！”時秋男人把筷子往碗沿上一敲，發出清脆的聲音。
百草和時秋都期待的看著他。
“不就是那時候貼的告示嗎？那是倆通緝犯，一男一女！姓趙！”
時秋也點頭：“我也想起來了，還是江州的郡主，落難的郡主啊！嘖嘖，小小年紀！”
還以為他們真的知道什麽，百草低了頭吃飯，但是那匹驚雷馬真的是巧合嗎？天下有這麽巧的事？但他們為何又帶著一個老大夫離開了呢？
最關鍵的是，淩霄侍衛的臉，治好了？實在是匪夷所思，江州城最好的大夫都沒辦法。
但百草還是不放心，又多問了些關於那張家表兄妹的事情，有的特點是對的上的，有的就懸了，她心裏也搞不明白到底是不是，只能當個疑問放在心底。
但是平靜的生活很快就被打破了，鄰街的王二去泗橋鎮走親戚，沒能回來，逃回來的人大喊著讓大家快點收拾東西逃命去：“有軍老爺們過來了，抄家搶東西啊，還強搶民女，大家快逃走吧！”
逃走？逃哪兒去？三石鎮的人湊在一起商量。
北邊是異族領地，他們肯定不會去，建州據說大興兵事，像現在這樣平靜的日子是過不了的，他們也不願意去，而且聽說三石鎮的那些兵就是建州公子率領的，南邊的江州又太遠了，充州是個好地方，但要去的人太多了，百姓們在外圍會被盤問攔截，除非你有關系，也是進不去的。
崇陽聽說也不太平，前些日子在打仗。
“要是江州主公安王殿下還在就好了，那可是個好地方。”有人說。
另有人潑冷水：“別想了，江州都亡了一年了，就算江州還在，外人想去也是不簡單的，還沒充州好去呢！”
只聽有消息靈通的道：“江州雖然沒了，但是江州主公安王趙鄴的女兒還在，聽說就是她奪了崇陽，那曾經的江州戰神牧將軍也在那，咱們要不去崇陽？”
百草聽了跳出來問：“你說郡主在崇陽？是真的嗎？”
那男子聽了頭一揚：“那還有假？我王打聽的名號可不是吹得！”
“那郡主人怎麽樣啊？跟安王一樣愛民如子嗎？”有人問。
王打聽摸摸下巴，一腳踩在石頭上，說：“倒是崇陽又出了一件事。”
眾人忙問何事。
“郡主淩遲了一個犯人。”
“這麽殘忍！”
“郡主年紀也不大吧，還是女子，怎麽這樣暴虐？”
王打聽忙又說：“那是個強暴良家女子的罪犯，據說以後在崇陽，強暴犯都要淩遲呢！”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不說話，時秋和百草對看一眼說：“那人就該淩遲，郡主做的沒錯。”
也有其他女人附和說：“郡主威武！”
王打聽又說：“在崇陽的百姓，這兩年的賦稅只用交一半，這不挺好的。”
…………
人們想了想說：
“要不咱們去崇陽吧！”
接著有附和的聲音，反對的人不多，就這樣定了下來，各人回家整理東西，準備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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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他們兩個見過更多殘忍的景象，面對這淩遲也有點不忍心。
尤其是燕北月身旁的男子說：“淩遲處死一般只適用極其嚴重的罪行，叛國，滅門等等，這強暴一個民女就淩遲，百姓們已經暗暗在罵郡主暴君了……”
燕北月皺眉：“強暴民女怎麽就不是嚴重的罪行了，簡單的殺了太便宜他們，就該淩遲，我看郡主做的很好。”
那男子不說話了，燕北月算是他的上級，又是女子，這種事情肯定是站在女子那邊想的。
“可現在不是太平年月，養大一個壯勞力不容易，如果能活下來，能上陣殺敵充當敢死先鋒隊，就這麽死了，也是浪費勞力啊！”男子又從另外一個角度分析問題。
燕北月嗤了一聲：“那男人還不是女人生出來的，現在的世道，男人存活不易，女人更艱難，更是要保護好女人的安全才對，不然強暴了一個，逼得那女子自殺，你可以掰著指頭算算，少生了多少個壯勞力。”
…………
一個包著褐色頭巾的姑娘在暖陽下翻看自己晾曬的草藥，不一會兒裏頭有人喊：“百草妹子，吃飯了！”
“哎，知道了，秋姐姐！”百草答應道。
她已經適應了這裏的生活，做一個普通的百姓。
從江州城逃出來後，一路流亡，一直到了這個小鎮，被善良的居民救了，看她無家可歸，還會一點醫術，就留了下來。
家裏隔壁是一家醫館，但已經關門了，人都走了，小鎮的人們求醫問藥就難了，她來了，鎮上百姓有什麽小病小痛都來找他。
時秋剛擺好飯，看她還不進來，就出去看她，是有一個人來了，正在和百草說話，手上劃了一道傷，百草給他處理上藥，旁邊還放著一只扭斷脖子的野鴨。
“德生打的野鴨子，回家你娘可能享享口福了！”時秋說。
任德生不好意思的笑笑，看向認真給自己包紮傷口的百草。
“好了。”百草處理好說，“上次給你的藥還沒用完吧，回去一天換一次藥，要不了半個月就好了。”
“哎！”任德生笑著答應了，然後才走。
“等等，你的鴨子！”百草叫住他，指著鴨子說。
任德生卻說：“也沒付你藥費，算是給的看病錢吧！以後有病還得來找你！”
百草想拒絕，時秋卻把她拉到身後，代替她答應了：“知道了知道了，嫂子懂你的想法，會給百草做湯喝的，不過正經事你可別忘了呀！”
這話說的沒頭沒腦，任德生卻不好意思的笑了，紅著臉走了。
時秋的男人出來看怎麽回事，時秋讓他把鴨子收起來，拉著百草去吃飯：“你什麽時候給個準話呀！你看他見天的來找你，送各種東西，自己有手藝，家裏也不錯，你也到成婚年紀了……”
百草往任德生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這人不錯，這個小鎮也不錯，她嫁在這裏，留在這生活也挺好的。
但總還是有些害羞，還想再考慮考慮，她應該是效忠郡主，現在分開了也要主動去找，但誰知道郡主現在在哪兒，兵荒馬亂的，她一個女子，就算會點醫術，走在外面也是不安全的。
時秋一直說這事，百草就轉了話題問：“秋姐姐，那隔壁的醫館以前住的是啥人呀？他們去哪了？”
“本來是一個老大夫，沒有家人，街坊們都照應著他，後來來了兩個遠房侄孫投奔他，過了不久，他的孫子孫女成了親，一家人就搬走了，他那孫子長得真是英俊高大，就是不會說話，是個啞巴，那個孫女和我總在一塊說話，年紀不大，倒像是經歷過風風雨雨的樣子。對了，他們家還有一匹高頭大馬，純黑的，就眉間一點白，後來為了躲官兵搜查，就給馬吃藥，病的起不來，才沒給征走……”
百草聽了那馬的樣子，呼吸略有些急促的問：“那匹馬叫驚雷？”
“你怎麽知道？”
“那馬主人叫趙淩霄，臉上有傷疤戴著鐵面具？”百草又問。
時秋搖頭：“不叫，叫張毅，女孩叫張妞。”
“哦。”張毅她不認識，不過張妞——郡主再落魄也不會叫這種土氣的名字吧！
時秋的男人一直不說話，這時絞著腦汁想：“這個趙淩霄，鐵面具，怎麽聽起來這麽耳熟啊！秋，你記得不？”
“誒？你一說，我也覺得耳熟，哪聽過似的？”時秋也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百草看著她倆，難道他們真的知道郡主和淩霄侍衛的下落？
“哦，我想起來了！”時秋男人把筷子往碗沿上一敲，發出清脆的聲音。
百草和時秋都期待的看著他。
“不就是那時候貼的告示嗎？那是倆通緝犯，一男一女！姓趙！”
時秋也點頭：“我也想起來了，還是江州的郡主，落難的郡主啊！嘖嘖，小小年紀！”
還以為他們真的知道什麽，百草低了頭吃飯，但是那匹驚雷馬真的是巧合嗎？天下有這麽巧的事？但他們為何又帶著一個老大夫離開了呢？
最關鍵的是，淩霄侍衛的臉，治好了？實在是匪夷所思，江州城最好的大夫都沒辦法。
但百草還是不放心，又多問了些關於那張家表兄妹的事情，有的特點是對的上的，有的就懸了，她心裏也搞不明白到底是不是，只能當個疑問放在心底。
但是平靜的生活很快就被打破了，鄰街的王二去泗橋鎮走親戚，沒能回來，逃回來的人大喊著讓大家快點收拾東西逃命去：“有軍老爺們過來了，抄家搶東西啊，還強搶民女，大家快逃走吧！”
逃走？逃哪兒去？三石鎮的人湊在一起商量。
北邊是異族領地，他們肯定不會去，建州據說大興兵事，像現在這樣平靜的日子是過不了的，他們也不願意去，而且聽說三石鎮的那些兵就是建州公子率領的，南邊的江州又太遠了，充州是個好地方，但要去的人太多了，百姓們在外圍會被盤問攔截，除非你有關系，也是進不去的。
崇陽聽說也不太平，前些日子在打仗。
“要是江州主公安王殿下還在就好了，那可是個好地方。”有人說。
另有人潑冷水：“別想了，江州都亡了一年了，就算江州還在，外人想去也是不簡單的，還沒充州好去呢！”
只聽有消息靈通的道：“江州雖然沒了，但是江州主公安王趙鄴的女兒還在，聽說就是她奪了崇陽，那曾經的江州戰神牧將軍也在那，咱們要不去崇陽？”
百草聽了跳出來問：“你說郡主在崇陽？是真的嗎？”
那男子聽了頭一揚：“那還有假？我王打聽的名號可不是吹得！”
“那郡主人怎麽樣啊？跟安王一樣愛民如子嗎？”有人問。
王打聽摸摸下巴，一腳踩在石頭上，說：“倒是崇陽又出了一件事。”
眾人忙問何事。
“郡主淩遲了一個犯人。”
“這麽殘忍！”
“郡主年紀也不大吧，還是女子，怎麽這樣暴虐？”
王打聽忙又說：“那是個強暴良家女子的罪犯，據說以後在崇陽，強暴犯都要淩遲呢！”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不說話，時秋和百草對看一眼說：“那人就該淩遲，郡主做的沒錯。”
也有其他女人附和說：“郡主威武！”
王打聽又說：“在崇陽的百姓，這兩年的賦稅只用交一半，這不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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