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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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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符在外頭辛苦了一天,對自己的婚事極為上心,也坦然接受著眾人的恭喜道賀。

等他晚上回到房間的時候卻發現,咦?人不見了!

“玉兒!玉兒!”

沒人回答。

他掀開被子,只看到了揉皺的床單和上面的一小片紅色血跡,另一側的被子也被抱走了。

則符去如玉的住處找她。

如玉房裏亮著燈,人就是不出來,門打開的時候,則符很失望,出來的是如墨。

“你回去吧,玉兒已經睡下了。”如墨道。

“讓我進去看她一眼。”則符說著要往裏面闖,被如墨攔住。

“新婚之前,新人是不能見面的,兆頭不好,等婚後你還怕看不到她?”

則符只好說:“那麻煩你多多照顧她。”

“我會的,你不要再過來了。”如墨道。

則符又朝房內燈光亮處看了一眼,才轉身離開。

風聲傳的很快,盡管趙淩雲一張請柬也沒發,還是有不少人登門送禮,他們是看在長寧郡主的面子上,人是不能到的,可是禮品堆了有小一個房間,趙淩雲大手一揮,都給則符了。

李昌陵也來了,他和趙淩雲身邊侍從的關系都很好,相識多年的交情,問了具體日期,說一定會過來觀禮。

住在府上的諸侯公子小姐們自然也不會當沒看到,很給面子的前來寒暄,準備把則符如玉的婚禮當成一個小型聚會。

只有孟安皺著眉頭,看著忙的上上下下的府裏眾人,心中嘆氣。

秦天也討了個好彩頭,從庫房領了好幾只大紅燈籠來,掛在了孟安的院子裏,看著十分喜慶,他踩在橫梁上,問孟安:“公子,這個高度行嗎?”

孟安看了看,說:“左一點……右一點……”

車隆半躺在床上,手裏拿著一枚桃花簪擺弄來擺弄去,郡主府裏的丫鬟小心地給他換藥,不時用眼神瞥一瞥那簪子,看著眼熟,像是郡主戴過的那只。

車隆看在眼裏,不言不語,等丫鬟換了藥要走的時候,他伸手一拉,丫鬟就倒在了他的懷裏:“這只簪子送你了。”說著把桃花簪插在了丫鬟的發上。

丫鬟嚇了一跳,忙把簪子抽了出來,扔到車隆床上:“公子請自重!”轉身跑了。

車隆把簪子拿起來,看也不看塞到了懷裏,一瘸一拐的走出去,侍從看到忙過來站他身邊,也不敢攙扶:“公子今日傷有沒有好點?”

車隆不答,看著外頭張燈結彩,這個院子裏竟然也掛上了各種紅燈籠,襯得他的一身傷,十分刺眼:“老子受傷了,你們還掛燈籠!還嫌不夠喜慶是吧!”

侍從不敢答話,外面指揮的張叔走進來說:“公子啊,府裏到處都這樣,我們不能太特殊啊!”

“什麽事啊!瘋丫頭過生辰了?”車隆問。

張叔搖頭:“是郡主身邊的貼身婢女和個小廝成婚了,郡主做了證婚人,咱們的賀禮我已經送過去了,七日之後公子的傷應該也養好了,便過去觀禮罷!”他看著手裏的紅燈籠道,“這下應該能把恩怨了結了。”

“草!沒搞錯吧!兩個下人的婚事就這麽鋪張?她是存心給我臉色看罷!”

張叔寬慰他:“此事和公子無關,這不是普通的下人,是自小和郡主一起長大的,情分自然非同一般。”

車隆讓行雲搬了個椅子,坐在了門口對著不遠處的高墻發呆。

張叔知道他在想什麽,卻也沒法勸,只能繼續去布置院子。

這個小院子不多時就等來了個不速之客,景灝。

景灝還記掛著同車隆的這場比試,想著他的傷不重,養個兩三天就好了,好跟他過過招,再去找趙淩霄,可是答應過不能讓小姐丟面子的。

“兄弟,傷的咋樣啊!哎呀!咋這麽重哪!”景灝還以為他和趙淩霄打了一架只是小傷,沒想到臉上留著指甲印,胸上纏著紗布,腿上還瘸著!

這得養多少天吶!

車隆知道自己的德行,連鏡子都不想照,看到景灝來了更是沒好氣:“景兄弟,我這傷再有個幾天就好了,到時候一定跟你比劃比劃。”車隆是行伍眾人,戰場上拼殺過,對於真正有實力的人,是不計較輩分尊卑的,可也不想在景灝面前出醜,“我這樣也沒法待客,景兄弟就先回去吧!”

景灝想了想,道:“七日之後就是郡主身邊如玉姑娘成親的日子,參加了婚禮後,咱們就去西院演武場切磋切磋?”

怎麽又提趙淩雲?又提成親?

車隆看著高高的院墻,有氣無力道:“行。”

約戰成功,景灝滿意的離開。

走到月亮門前定住了,從懷裏掏了個藥瓶出來,交給了一旁的一個侍衛,耳語幾句。

侍衛收了藥慢慢的走過來交給了車隆:“公子,這是赫連小姐給的北狄秘藥,說效果極好。”

“什麽藥,跌打損傷?”車隆接過來。

侍衛不答,眼睛躲躲閃閃往他襠下看。

車隆會意,甩手就將藥瓶扔到了高墻外:“格老子滴,老子蛋沒那麽脆!”

另一側的高墻外,正在一起玩鬧的錦如和冷冷被從天而降的一個瓶子嚇得瞬間分開,等了半天又小心翼翼的去聞味兒……

這幾日如玉什麽都搶著做,平日如墨的活計她也要搶,如墨理解,也讓著她,自己也有時間去調教新挑出來的丫頭,叫百草。

趙淩雲看著這個單眼皮水靈靈的姑娘,據說懂一點藥理,看著挺順眼。

趙淩霄還是躺在床上,右胳膊受傷,左胳膊用不了,不過能半坐起來了,平日就是藍瑟照顧他,他自己左手拿著兵書慢慢翻看。

趙淩雲心疼他,端了飯菜來親自餵他:“你這傷什麽時候才能好呀,看來如玉則符的婚禮你是沒法參加了。”

趙淩霄特別乖巧又配合,繼如玉這個女兒出嫁後,現在趙淩雲又覺得自己養了個兒子,可又特別甘之如飴,趙淩霄就那樣睜著一雙眼清亮亮的看著她,真是什麽都願意給他做。

很快就到了七日之後,車隆的傷好的差不多了,走路基本看不出什麽,這次他沒有去問趙淩雲,直接來找了趙淩霄,果然只是象征性的被攔了攔,只是進到屋裏去驚訝了下:“還躺著呢!我下手有這麽重嗎?”

趙淩霄看著他,眼中隱有殺意。

車隆奇怪,至於嗎?

藍瑟覺得兩人間氣氛不對,忙膽戰心驚的站到趙淩霄身前,免得他們打起來。

“車公子怎麽來了?不去前院參加婚禮嗎?”

藍兒和瑟兒一臉警戒,趙淩霄又不說話,用冷嗖嗖的眼神看著他,車隆也覺得自討沒趣,撇了撇嘴轉身走了:“行雲,我當時下手……有那麽重嗎?”

則符和如玉都是亂世中的孤兒,沒有父母,當年段靈妙和趙鄴一起挑選了來陪趙淩雲一道長大的,說是這樣的主仆感情才會深。

來觀禮的有李昌陵,還有府中住著的所有諸侯公子,沒想到趙鄴也派人送了一盆觀賞型石榴來,祝他們早生貴子。

則符如玉跪下謝恩。

因為都是一個府的,本來省略了很多步驟,可則符不願意委屈如玉,該有的一樣不少,短短七天,下聘合八字什麽的都做全了,兩人的喜服也是府中下人加班加點趕出來的,這天還找來了一頂轎子,繞著府裏走了一圈。

新房是趙淩雲新撥給他們的一處院子,則符去門外頭花轎裏背了如玉出來,周遭都是吹吹打打的聲音,十分喜慶。

跨過火盆,走進了廳堂內。

賓客站兩旁,趙淩雲坐在主位上,接受他們的叩拜。

如墨看到他們夫妻對拜的時候,突然哭了,則明雖然心有不甘,看到則符如玉結了連理,也很受觸動為他們高興,過來遞了帕子給如墨擦眼淚。

送入洞房後,趙淩雲才緩過神來,這就成了?

接著就是鬧洞房,趙淩雲和赫連春孟安他們沒去,省的拘謹。

府中下人們,關系和則符如玉好的都去了,看著他們掀蓋頭,吃生餃子。

車隆的臉色一直臭臭的,趙淩雲看到了不忘諷刺他:“車公子也來了,身上的傷——都好了吧!”

趙淩雲的視線似有若無掃過他的身下,車隆就覺得下腹一緊:“恩,小傷!”說是那麽說,可那會真疼的快要斷子絕孫了,這瘋丫頭真狠啊!

李昌陵就想往孟安身邊湊,送了幾本搜刮來的珍本書籍,秦天緊緊貼著孟安,免得主子被占便宜,孟安想離他遠點,又眼饞這書,進退兩難。

趙淩雲看著眼前歡樂熱鬧的場面,突然覺得天地一片寂靜,今日她沒空陪趙淩霄,他要怎麽吃飯呢?

突然裏間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一個小婢著急的跑過來,如墨忙湊過去問發生了什麽事,她本來就眼淚止不住,因此也沒跟著去鬧洞房,就站在趙淩雲身邊了。

小婢到了趙淩雲面前,快聲說:“玉兒,玉兒姐姐快哭了!”

怎麽回事?

趙淩雲皺著眉頭帶如墨進去看,則明看到她們來了說:“鬧洞房呢!郡主也來了,玉兒放不開呢!”

周圍的人都圍著中間兩個新人,起哄讓他倆喝交杯酒,親嘴,還放了個蘋果用繩子吊著讓兩人咬,則明還想拿個繩子把兩人綁起來玩,則符抱著如玉在懷裏,如玉眼睫毛一眨一眨的,把大半張臉都埋了進去。

“玉兒不喜歡這些游戲,她害怕。”則符皺著眉說。

如玉平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沒想到在閨房情趣上卻如此膽小,趙淩雲覺得蠻有意思,至於那繩子……她伸手把繩子拽了過來道:“這是要幹什麽,捆犯人嗎?是我你們敢鬧我嗎?玉兒是我妹妹,她不喜歡就別勉強,都出去吧!”

下人們低著頭魚貫而出,留下了則符,有人喊則符出去喝酒,他剛起身如玉卻拉著袖子不讓走,則符一臉無奈。

趙淩雲看如玉這麽沒有安全感,更是自責當日自己那句話,就說:“玉兒害怕,你就不要出去喝酒了,在這陪陪她吧!”

則明也笑呵呵說:“雖然取的是好彩頭,可郡主都發話了,那我就出去不打擾哥和嫂子了!”

如墨瞪了他一眼,則明閉了嘴站在一邊。

“嫁人了,就不是女孩子,做了人家的妻子,會有很多不同,你別怕,咱們幾個一起長大的,總不會委屈了你,則符你說是吧?”趙淩雲坐在床邊對紅著耳朵臉的如玉說。

則符忙點頭答應:“是的,我這輩子絕對不會辜負玉兒。”

“新婚愉快。”趙淩雲道賀了一句便出去了,如墨又低頭說了一句:“我們自小一起長大,要說的這幾天我都跟你說過了,玉兒,希望你幸福。”

房裏只剩下兩個新人,則符就把如玉摟在懷裏細細安慰,如玉看人都走了,擡頭看著桌子上的糕點道:“則符哥,我早上到現在都沒吃東西,餓。”

…………

趙淩雲回了房,身邊只跟著一個如墨,路上兩人都沒說話,冷淒淒的,到了房門口趙淩雲回頭:“你回去休息吧,不用跟著了。”今晚大家心情都不好,心情不好的兩個人在一起,壞心情會加倍,她還是回去同趙淩霄呆一起,心情會好一點。

剛推開門進去就聽到藍瑟嘰嘰喳喳說著外面的婚禮,她倆要照顧趙淩霄沒能看到十分失望,趙淩雲進來都不知道,等她過了屏風二人才看見,嚇了一跳,戰戰兢兢地說:“郡主回來了。”

“恩,你們下去吧!怎麽?還不走?婚禮還沒完,你們還能趕上個尾巴!”趙淩雲說完,藍瑟兩人對視一眼便歡快地跑出去了,臨走還不忘行了禮:“多謝郡主!”

他們走了,趙淩雲走到床邊看著趙淩霄,他手裏拿著本書看,非常安靜,趙淩雲喜歡他的安靜,更喜歡他心裏的那團火。

“我今日沒能陪著你,你委屈不委屈?”趙淩雲坐在床邊,摸著他完好的那側臉頰問。

趙淩霄把書扔在床裏邊,也摸著她的臉,粗糙又幹燥:“你這不是回來了。”

趙淩霄在他手心蹭了蹭,癢癢的:“嘻嘻,你今天都吃了什麽,右胳膊還沒好,藍兒餵得還是瑟兒餵得?”說著手就從領口伸進去摸他胳膊上的傷口。

趙淩霄咳了一聲說:“你別碰,有點癢。”

趙淩雲以為是傷口癢,就說:“那就是在愈合了!”

那白嫩的手從他微黑的皮膚上抽離,趙淩霄接著說:“吃了餃子,湯圓……”都是用勺子的。

趙淩雲點點頭又問:“那你吃飽了嗎?”

趙淩霄看著對面女孩那嬌俏的小嘴,舔了舔唇,聲音暗啞:“飽了。”

“真的飽了嗎?”趙淩雲又一臉正色解開了他的腰帶,摸他肚子,上面的肌肉十分趁手,好摸的很,按了按,重覆道,“真的飽了嗎?”

趙淩霄腹部肌肉動了動,有些緊張:“……還沒有。”

“我也沒吃飽,我們一起再吃些東西吧!”趙淩雲說。

趙淩霄眼睛中陡然出現一道光,滿懷期待地看著趙淩雲,少女卻轉身走了。

趙淩雲端了兩盤零嘴糕點過來,坐在趙淩霄身邊,卻看他神色中有點失望:“怎麽了?這個點心很好吃的,你嘗嘗!”

說著餵了一塊給趙淩霄,他咬掉半塊,趙淩雲吃了另外一半。

“還有這個幹果條。”處理幹了水分,咬著脆脆的十分可口,趙淩雲用嘴巴咬著一截,湊近了趙淩霄,顯然玩心又起,趙淩霄只好配合,咬了另外一半,湊到了少女柔軟的唇瓣上,忍不住蹭了兩下。

哢嚓一聲趙淩雲把幹果條咬斷了,嘴唇卻沒離開,伸出舌頭添趙淩霄略顯幹燥的唇瓣,趙淩霄伸出手扣住她的頭,促糙的舌頭長驅直入,含著她的大力允吸……

房間裏兩人的口水聲嘖嘖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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