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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灰 新職業,當公主的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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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配跟他相提並論。”

馮清棠看著這個比紀尊尋年紀還要小的人。

五官端正, 儀表堂堂,這麽小的年紀事業有成,受萬人追捧。

本來還很同情他, 對他頗有好感, 可在經過這一些無理的操作後,她開始不待見他了。

“我男朋友永遠不會為了自己的利益讓我受到傷害, 也不會事後假惺惺找到我扮可憐, 我男朋友有擔當有責任, 我和他在一起時只會笑,不會煩躁。”

說完,馮清棠毫不遲疑下了車。

剛走幾步又回頭, 冷聲說道:“我真後悔,早知道會被反咬一口, 當初我說什麽也不做你的主治醫生。”

她漸漸遠去的腳步聲在顧星辰耳朵裏都像是在嘲諷他。

顧星辰看著她的身影一點點變小,眼神中的光澤也隨之黯淡。

因為一己私欲,他把少數待自己好的人推進了淤泥。

馮清棠氣憤不減,還沒走出車庫, 前方突然湧出一大批記者,瞬間將她圍住。

水洩不通。

場面突然變得不可控制, 他們拿著照相機舉著錄音筆,閃光燈接連不斷打在馮清棠臉上。

“你是馮清棠嗎?你和顧星辰真的沒關系嗎?”

“有紀集團發的微博你能解釋一下嗎?”

“是因為紀尊尋的存在所以才急於跟顧星辰撇開關系嗎?”

“你和紀書遠的孫子在一起多久了?”

“......”

鬧哄哄的人群,接二連三地提問,起初馮清棠還能聽清問題, 後來耳朵裏只剩陣陣轟鳴。

記者們圍得太近了, 手裏的錄音筆都快挨到她臉上。

馮清棠用手擋著臉,不斷向後退,記者們生怕她離開又一窩蜂湧上去前後夾擊。

她嘴裏的“我不方便”, “請讓一讓”等等一切話語被淹沒在人群之中。

所有人都在問她問題,可所有人都沒給她說話的機會,人群不斷向後移動,不遠處便是顧星辰的車。

記者們只顧著面前的緋聞女醫生,誰都不知道一直想要蹲的藝人此刻就和自己近在咫尺。

馮清棠推開左邊的攝像頭,右邊又伸過來一只麥克,心急如焚時耳邊突然響起一陣長鳴的喇叭聲。

伴隨著轟鳴的發動機,嘈雜的聲音在車庫驟然響起,瞬間壓過人群和快門的聲音,記者們總算是安靜下來。

大家紛紛回頭看去,只見一個騎著黑色摩托的人扭了扭把手,下一秒加速直接沖過來。

記者們如臨大敵,潮水般閃向兩邊躲避,唯獨把馮清棠剩在原地。

後輪因為急剎車短暫擡起又落下,摩托車穩穩地停在馮清棠面前,車上的人摘下頭盔大步流星走下來。

像是見到了英雄一般。

馮清棠頓時紅了眼眶,剛才的局促不安瞬間被委屈替代。

她只要一看到這個人,身上的盔甲就消失的無影無蹤,突然就覺得自己好脆弱,好需要保護。

“紀尊尋……”她後半句話哽在喉嚨裏。

鴉雀無聲的停車場裏,馮清棠的這三個字再度引發熱潮。

記者們終於反應過來,拿起照相機再度湧過去。

“您就是紀尊尋嗎?為什麽您沒有出席今年有紀集團的慶功宴?”

“您為什麽不在自家企業工作?”

紀尊尋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們,把自己的頭盔扣在馮清棠腦袋上,牽起她的手上了車。

頭盔一扣,誰也看不見她的臉,像是隔絕了整個世界,安全感倏然襲來。

她不用再繃著臉故作淡定,不用瞪著堅毅的眼神向記者示威證明自己的堅強。

紀尊尋騎在摩托車上,微微偏過頭,隨手扯過一臺攝像機對準自己的臉。

“我是紀尊尋,你們這些個電視臺,報刊我都記住了。”他不屑地瞟了眼這個剛才喊聲最大,問得最兇的男記者:“一群人把一姑娘圍在中間,實在不是君子所為,記者也得講職業道德。”

說完,發動機再次發出轟鳴聲。

回音打在墻壁上,每個人的耳朵裏都像塞了團棉花一般,只留下一串難聞的車尾氣來回答記者剩下的疑問。

主人公都不在了,記者們面面相覷,搖搖頭沒幾分鐘就散了。

大概二十分鐘後,顧星辰的手機收到一條來自馮清棠的語音。

話當然是紀尊尋說的。

“只會躲在暗處連面都不敢露的人,有什麽資格談喜歡。”

他語調嘲諷,末了還加上一聲短暫的嗤笑,顧星辰聽得心裏一緊。

說完這句話,紀尊尋把手機扔給馮清棠。

自己騎在摩托車上不理她。

眼看著午休時間快要結束了,馮清棠猶豫著開口:“那我……回去上班了?”

“上班?”紀尊尋聽著荒唐,盯著她問:“背著我跟野男人見面,不解釋的?”

她穿的太過於單薄,風一吹鼻尖凍得通紅,說話咬字都不太準。

“我是想問問他為什麽要私自發那些消息。”

“問出什麽來了?”

“……”看他這個樣子,馮清棠哪裏敢再提,生怕他一發火沖回去和顧星辰打起來。

她抿著嘴不回答,像個在老師面前罰站的學生。

“馮清棠。”紀尊尋板著臉,眼神銳利地看著她:“我每天閑在這兒,就是為了幫你排憂解難的,這麽好的資源你看不見嗎,我不比那個靠化妝才敢上鏡的人帥嗎?”

“是我覺得這種事根本沒必要麻煩你,而且你也幫我……”

話還沒說完她就又對上紀尊尋憤然的眼神,硬生生掛了個彎,說:“是我考慮不周,以後不管小事大事,我都告訴你。”

又一陣風吹過,馮清棠打了個寒顫。

紀尊尋將自己的衣服披到她身上,擁著她一起走進醫院:“就知道裝可憐,利用我泛濫的同情心。”

“……”

當天晚上,顧星辰用自己的私人賬號發出這樣一條微博。

【關於這幾天的新聞,全都是子虛烏有的事件,在此向涉及此事的無辜醫生道歉,對不起。】

陳利刷到這條後風風火火打來電話質問。

顧星辰淡然回答道:“我才是大家關註的重點,只有我出面才能讓風波平息。”

而紀尊尋當晚也發了條朋友圈。

一張騎在摩托車上戴墨鏡的自拍,配文寫著——【新職業,當公主的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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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清棠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紀尊尋護著碗裏的面條,不悅道:“我不跟你吃一碗了。”

“哦。”馮清棠抽了抽鼻子,放下筷子說:“應該是感冒了。”

紀尊尋從放在兩人中間的鍋裏有加出一綹放進馮清棠碗裏:“快吃,吃完回家吃藥。”

“你不是不跟我吃一碗嗎?”

紀尊尋擡眼瞪向她:“挑事兒是不?”

“……”

回到家,等紀尊尋燒好開水,拿著藥進到她房間時,馮清棠竟斜靠在床頭上睡著了。

紀尊尋把手放在她的額頭上。

“棠棠,你有點發燒了,咱們去醫院吧?”

馮清棠半睜開眼,臉上都是疲乏,又抓起床頭的被子把自己裹上:“沒事睡醒就好了,你回去吧。”

紀尊尋哪裏能放心離開,哄著她把藥吃了後就坐在床邊看著她。

她臉色緋紅,眉頭微蹙,剛躺下就睡著了,棉被圍得十分緊實,只漏出個小腦袋。

細碎的發絲貼在額頭上,看著看著紀尊尋居然笑出聲來。

好可愛啊……

他呆呆地望著,喉結不自覺上下湧動,剛擡起手猛然收回,隨即把頭偏向一旁長出一口氣,甩了甩腦袋。

不行。

她應該很排斥這種不經同意的觸摸。

這叫趁人之危,不能幹這麽猥瑣的事。

丟人!

他馬上站起身來雙手握拳在空中揮舞了幾下,試圖用拳擊分散註意力。

……

第二天一早,馮清棠醒來一看時間,已經十點了。

剛從床上彈起來才想起今天是周末。

床頭櫃上擺著藥和一杯溫水,吃完了藥她摸了下自己的脖子,昨晚迷迷糊糊記得好像有人托著她的脖子給她餵水。

馮清棠狐疑地走出房間,紀尊尋正抱著肩膀坐在客廳裏看電視。

聲音極小,不過好在是動畫片,看表情就能猜出什麽意思了。

看著紀尊尋通紅的雙眼,馮清棠再次瞄了眼電視,疑惑地問:“哭了?”

“我打記事起就沒哭過。”

“……那你眼睛怎麽那麽紅?”

紀尊尋把電視音量放大:“房間裏有蚊子,怕你被咬到,小爺一晚沒睡。”

“?”馮清棠哭笑不得:“這都快冬天了,哪裏有蚊子?”

紀尊尋把點好的外賣粥從廚房拿過來,沒好氣地說:“我沒找到才一晚沒睡,找到了不就睡了!”

說完又斜視著她,一副心領神會的樣子,悠悠問道:“你就這麽想睡我?”

他慢條斯理的把粥蓋掀開,又用散漫的語氣告訴她:“不是生病了嗎,下次吧。”

“……”

電話消息提示音響個沒完,紀尊尋打開手機。

俱樂部今年最後一場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群裏的朋友們全都摩拳擦掌爭取最後一場拿個出頭彩。

叫好了為自己吶喊助威的妹子和兄弟,在群裏聊得熱火朝天。

眼看著馮清棠把飯吃完,又量了遍體溫,確認她徹底退燒後,紀尊尋靠在沙發上懶懶地說:“過幾天俱樂部有個比賽,我缺啦啦隊。”

“意思是又讓我去?”馮清棠指著自己:“這次還需要一起嗎?需要喊口號嗎?”

“坐在觀眾席看,心裏祈禱我贏就行。”說完,紀尊尋丟給她一個慵懶的眼神:“我要是贏了,就給你一個睡我的機會。”

活脫脫一副大赦天下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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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冬天賽車場不組織活動,所以他們格外珍惜秋天的最後一場。

取名叫——秋神之爭。

馮清棠坐在觀眾席第一排,用望遠鏡看著整裝待發的紀尊尋。

他今天的戰服是藍白灰相間的,扣上鏡片後沖她揮手,而後騷包一樣來了個飛吻。

“……”隔著那麽遠的距離馮清棠都能想象到他頭盔下的表情。

馳騁在盤旋的跑道上,紀尊尋猶如引路人一般駕輕熟路地操縱著,到第三圈時已經落下第二名大概二百米了。

“毫無意外,他又是今年的神。”

主持人上場先說出這句話,唏噓的觀眾席掀起熱浪的掌聲。

就在馮清棠也沈浸在這份喜悅裏時,一個人坐到了她身邊。

“又見面了。”她目光幽幽地望著那個站在人群中央的男人,看都沒看馮清棠一眼。

馮清棠看過去,只覺得這人有些眼熟,努力在記憶庫裏搜尋才想起,這是那天坐在陳協封身後的女孩,也是那天很直白告訴她配不上紀尊尋的人。

她的幾句話險些讓自己和紀尊尋就此分道揚鑣。

馮清棠對她的第一印象非常不好。

“你為什麽沒陪他一起呀?”周玉若歪著腦袋,臉上滿是傲氣:“人家第二名還帶著女朋友領獎呢。”

此時場內前三名已經被人群不斷托起來,拋向空中歡呼。

“我不喜歡極限運動。”馮清棠收回視線說:“而且這是紀尊尋的榮譽。”

周玉若撇著嘴:“是你不喜歡還是他不喜歡啊?”

她終於看向馮清棠,輕蔑地問:“姐姐,你這麽大歲數了,風馳電掣的,撐得住嗎?”

這話著實刺到了她心上,馮清棠挑眉望向她。

“不過就是個過客,沒必要把尾巴都翹到天上去。”周玉若笑道:“真不用這樣裝高冷,都是女人,你心裏打什麽主意我還能不知道?”

自上次告白被紀尊尋無情拒絕後,周玉若一直咽不下這口氣。

奈何紀尊尋天之驕子,雖然不接管家族事務,可畢竟人家姓紀,俱樂部老板都要給他面子。

她無從出氣,便把一切歸責於馮清棠。

“所謂淫者見淫。”馮清棠雙手在口袋裏緊握拳頭,面色卻從容道:“你以為全世界的女人都跟你一樣?還是你覺得全世界男人都和陳協封一樣?”

沒料到馮清棠能回懟,畢竟上次的交鋒中,周玉若是占了上風的。

面子上過不去,她迅速起身企圖用氣勢壓住馮清棠,不甘示弱道:“不就是一個爛修車的嗎,也就你當個寶貝似的供著。”

她攤開雙手,擡高音量對眾人陰陽怪氣地說:“富二代跑去修車,依我看吶,是紀家要完蛋了,那公司充其量算是個空殼的皮包公司,紀尊尋還在這打腫臉充胖子,好不要臉啊!”

齷齪的話,和挑釁的眼神瞬間點燃了馮清棠的怒火。

潑她臟水也就算了,居然還扯到紀尊尋身上。

觀眾席現在都一動不動的盯著前排二人,女人吵架可比賽車有意思多了。

“去跟紀尊尋道歉。”馮清棠站起身來,一字一句道。

“嘖嘖……”周玉若咂了咂嘴,語氣依舊鄙夷:“我說錯了?之前你們不還蹭著那個明星的熱度炒作一把嗎,這一蹭能多讓紀家撐個一年半載吧?紀尊尋再玩一年摩托就得天天給人家修車當狗腿子吧!”

馮清棠這次直接將手中的礦泉水甩在周玉若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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