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有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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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尊尋照著葉征平時的穿衣打扮給自己捯飭一番, 一身筆挺的西裝,一絲不茍的發型,擦的能反光的皮鞋。

下午, 他來到約定好的咖啡廳, 一進門就肆意打量,直到看見一個西裝革履的人也同樣疑惑地望著他。

紀尊尋的氣焰立馬就頹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鄙夷。

本想和顧星辰較量一下, 結果他居然只派了個小弟來, 連面都不敢露還想追小馮?

“你好,紀先生是嗎?”

紀尊尋剛一走近,那男人便問。

“是。”

“我叫杜宇。”男人雙手遞給他一張名片:“是我委托中介聯系你的。”

“那房子是二十多年前的老房子了。”紀尊尋問:“你出這麽高價, 該不會墻裏有什麽價值連城的寶貝吧?”

紀尊尋眼冒金光,一臉期待看著杜宇。

“不是的。”杜宇微笑道, 馬上又垂下眼簾,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我母親身體不好,這些年經常跑醫院,我工作忙又是家裏獨生子, 所以就想買個離醫院近的好方便照顧她,您能忍痛割愛成全我這份孝心嗎?”

他眉眼間滿是悲憫, 字字真摯,甚至連手用力攥著杯子的戲份都沒忘記加上。

若不是紀尊尋提前發現倪端,還真就被這人精湛的演技蒙混過關了。

“這個嘛……”紀尊尋看向他,故意停頓了一下:“你說的給我打廣告還作數嗎?”

“作數作數。”杜宇說:“我的工作跟娛樂圈有點關系, 馬上有一部電視劇要播, 導演我認識,主演我也熟,叫顧星……”

“叫顧星辰。”紀尊尋摳摳耳朵, 扁著嘴鄙夷地說:“他也不紅啊。”

杜宇臉上的表情頓時就僵住了,這些年新生代偶像一茬接一查崛起。

有的還沒發育起來就頹敗了,有的則是中途下車,唯有顧星辰一人靠著他們的營銷一路紅到現在。

“您……記錯了吧,我說的是顧星辰。”杜宇再次強調一遍。

“我知道。”紀尊尋擺弄著手指,隨意說道:“住院那個,拉著無辜女醫生炒作那個。”

杜宇:“……”

“如果黑紅也算紅,那他當之無愧。”

紀尊尋換了個姿勢靠在椅背上,依舊還是那副毫無正形的樣子:“我是要盈利的,別打完了廣告,我家公司破產了,那我上哪說理去?”

面前這人明顯思路清奇,健談不怯場,杜宇看著他的著裝打扮,從上到下都是名牌。

言語間對電視上的明星不屑一顧,這是尋常人少有的姿態。

“能冒昧地問一句,您家是什麽公司嗎?”杜宇有種大水沖了龍王廟的感覺。

“賣豬頭肉的。”

“……”杜宇尷尬地笑笑:“家裏有自己的屠宰場?”

紀尊尋咧著嘴,露出八顆牙笑道:“市場有自己的鋪子,我爸說今年生意好的話就再租一個,讓我打理。”

時間停滯了幾秒鐘。

杜宇把剛才腦海裏的想法一棒子打消,這他媽的就是個乳臭未幹的臭小子!

又試著淺談幾句後,他發現紀尊尋的話驢唇不對馬嘴,越來越不著邊際。

臨別前,杜宇給陳利發了條微信:【這房東好像是個傻子。】

當紀尊尋手裏拎著打包好的咖啡出來時,接到了馮清棠要出差的電話。

第二醫院每年都會給鄉鎮醫院派去幾名醫生做志願者。

這次,馮清棠在選定的名單中。

抵達的第一天,她來不及休息整頓便投身於各種對接,會診中。

一天下來,她大概了解患者的基本情況了。

鄉鎮醫院沒有第二醫院忙,相比之下,這裏的患者都是些小毛病,小地方沒條件做大手術,不接重患者。

這裏最嚴重的一般就是住幾天院,打幾針就又能活蹦亂跳的人。

突然的清閑,讓向來習慣忙碌的馮清棠有些措手不及。

除了早晚的查房,以及下明天的藥以外,她就每天盯著老舊的電腦,不知道該幹什麽。

這也是她和紀尊尋在一起之後,首次相隔甚遠。

醫院信號也不好,網絡時有時無,讓兩人連煲電話粥的機會都沒有。

每次交班完畢後,馮清棠都會跑到不遠處的山腳下跟紀尊尋說幾句話再回去睡覺。

這天,紀尊尋問她:【今天吃的還是土豆子?】

馮清棠:【嗯,快冬天了,食堂只有土豆和白菜。】

小馮的男神:【你有啥想吃的嗎?】

想吃的東西太多了,馮清棠想了一下,答:【火鍋】

隔了30秒左右。

小馮的男神:【我看你像火鍋!】

馮清棠撇撇嘴,不是你問我想吃什麽的嗎。

電話這邊,紀尊尋耷拉著嘴角把電話揣進兜裏,對菜市場大媽說:“那個魚不要了,給我整點肉片,瘦的。”

正說著,艾倫的電話又打來。

“哥,你來陪我喝酒吧。”他還沒從失戀的陰影中走出來。

紀尊尋接過肉片又奔向蔬菜區,告訴他:“明天的,我今晚有事兒。”

“what?”艾倫已經喝了一輪,舌頭已經大了:“嫂子不是出差了嗎,你還有啥事兒?”

紀尊尋很滿意這個稱呼,也就沒再秀恩愛打擊他:“就是有事兒,你別管。”

看著已經被掛斷的電話,艾倫喪著臉埋怨道:“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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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一個人值夜班的馮清棠百無聊賴。

估摸著紀尊尋已經睡下了,不忍心吵他,便把趁著信號好時下載的小說找出來聽。

驚悚懸疑類下有個標題很合她當下的場景《鄉村醫院怪談》

帶著強大的好奇心,她點了進去。

與此同時。

紀尊尋看著面前坑坑窪窪的土地,把車停在路邊,從後備箱裏拿出好幾袋東西,臉上帶著興奮的神色奔向不遠處的醫院。

白天灰暗的紅色十字架在晚上亮的格外明顯,紀尊尋疾步走著,心裏還在念叨:我們家小馮救死扶傷,不懼艱難,真厲害。

小醫院一過10點就不讓探望了,沒有醫生簽字保安說什麽不讓他進。

一聽說他是來找醫生的,又告訴他只能讓醫生出來,簽字過後才能進。

紀尊尋無奈,還要給她個驚喜呢,於是他掂著沈甸甸的塑料袋一路繞到醫院後邊。

……

【“這時窗邊突然傳來幾聲低語,李芷晴害怕地緊緊攥著衣袖,一動不動。”】耳機裏的鬼故事正講到關鍵時刻。

為了避免被嚇到,馮清棠把聲音調至最小,漸漸融入狀態,聚精會神地聽著,一動不敢動。

窗外,紀尊尋一扇一扇扒著窗戶看,小聲地喊:“馮清棠……馮清棠……”

【耳機裏:“窸窣的聲音逐漸變大……”】

紀尊尋害怕被人發現,用指甲輕點玻璃:“馮清棠……”

【耳機裏:“李芷晴仔細一聽,窗外竟是在叫她的名字!”】

紀尊尋:“馮清棠,你在嗎?”

這一聲動靜略大,清晰透過耳機打破次元壁傳到馮清棠的耳朵裏。

馮清棠嚇的一把拽下耳機,如被點了穴一般定住,冷汗瞬間布滿後背。

低呼她名字的聲音還在繼續,值班室裏能清楚地聽見絮絮低語。

她大氣都不敢喘,眼珠不斷快速游移,慢慢的,她聽出這聲音和語調有些耳熟。

眉頭一蹙,紀尊尋?!

她猛然站起身來,打開窗戶。

只見紀尊尋已經踱步到下一個窗戶喊她的名字去了。

聽見開窗的聲音,紀尊尋回過頭,張揚的眉峰揚起,臉上瞬間露出燦爛的笑容:“棠棠!”

他把手裏的東西悉數遞給馮清棠後,雙手撐在窗臺邊,用力挺身長腿一邁便翻身進入。

“破手機沒信號。”紀尊尋拍了拍手臂上蹭的灰,說:“等小爺發達了,早晚把這塊地皮買下來。”

看著他拿來的電磁爐和鍋,馮清棠無奈地問道:“你還真要給我做火鍋?”

“打住打住!”紀尊尋把手放在她嘴上,指著她又指了指自己,正色糾正道:“是你,給我做。”

“我大老遠來給你做飯來了?待客之道你懂不懂啊?”紀尊尋鄙夷地翻了個白眼,坐在椅子上揉肩膀。

說不開心那是假的。

所謂事事有回應,這次她切身體會到了。

面前這個男人是真實的,不需要再隔著屏幕說話了。

她能聞到他的味道,看見他的動作,甚至還可以摸摸他。

馮清棠真的這麽做了。

當她的手伸向紀尊尋的臉輕輕撫摸時,紀尊尋一把扯過她的手腕,將她帶進懷裏。

“坐哥腿上摸。”他噙著一抹痞笑,不要臉地問:“滑不?”

如此近的距離,如此親密無間的動作,他身上還染了車裏香薰的味道。

淡淡的香味縈繞在鼻間,使本就狹小的值班室氣壓變得更低,氣溫則逐漸升高。

紀尊尋故意使壞,就是想看看馮清棠羞赧的神色。

卻沒想到她剛有點要認輸的意思,又突然收斂。

“那多坐一會兒再吃飯好不好?”

這下輪到紀尊尋驚訝:“啊?”

馮清棠托起他的面頰,認真地說:“還想親親你。”

說完就湊了上去。

他的唇微涼,她的唇溫熱,冷熱交織在一起,平白化解了雙方的燥,連同望眼欲穿的思念也一並被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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鍋裏咕嘟咕嘟冒著泡泡,紀尊尋吹涼一顆魚丸扔到她碗裏,說:“快吃,別老看我。”

“嗯。”馮清棠很聽話地點頭。

她把這些天遇見的趣事一一講給他聽。

紀尊尋安靜地聽著,等她說完後,問:“這麽想我啊?”

“……算是吧。”

“那你之前搞那些欲擒故縱幹嘛?”

“……”馮清棠垂下眼:“也沒有很想你。”

用二十分鐘吃完飯,又用了半個小時膩歪,馮清棠催促著天太晚了,硬是讓紀尊尋走。

做賊一樣來的,再做賊一樣走,紀尊尋竟樂不思蜀。

一步三回頭,回想著剛才的軟玉溫香,紀尊尋今晚終於能睡個好覺了。

第二天中午,還在睡夢中的他被電話吵醒。

瞇著眼睛按下接聽,不耐煩道:“餵!”

對方忽略他不善的語氣,溫和地說:“您好紀先生,我是杜宇,還想去拜訪您,不知是否方便?”

紀尊尋的困意瞬間消散。

時隔好些天,他都要淡忘這件事了,卻沒想到那顧星辰還沒知難而退。

再次約好地點後,他隨便扯件衣服就出了門。

反正顧星辰不敢來,他帥氣給誰看?

可剛一進門卻出乎意料,這次來的居然是個女人。

與他前後走進咖啡廳的有三個人,這女人面帶微笑,眼睛始終落在他身上,像是一早就認識他一樣。

離得很遠,她先行站起身來向紀尊尋伸出手:“有紀集團的小紀公子,久仰大名,我叫陳利,是顧星辰的經紀人。”

紀尊尋那副不可一世的笑容突然就僵在臉上:“你認識我?”

“十幾年前,我有幸和紀書遠老先生有過幾面之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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