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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有 紀尊尋:咱倆出來,你就別告訴你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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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陽銀杏樹開的正好,林蔭路一眼望去是炫目的金色。

剛結束上午會議的馮清棠回酒店取資料,前臺一見到她馬上起身:“你好,馮女士,為了避免您再受困擾我們準備粘鼠板送到您房間了。”

前臺微微彎腰:“感謝您體諒我們客房緊張,實在不好意思早上讓您受驚了。”

一大早,馮清棠洗漱時就看見一個手指大的蟲子趴在洗手臺上。

所謂打蛇打七寸,這種小昆蟲便是馮清棠的死穴,一看見就如同被施了咒一般。

酒店客房爆滿無法換房間,好在她只住幾天就走了。

回到房間果然看見整整一沓粘鼠板,統統撕開後,她滿意地點點頭。

拿好資料剛走出門,隔壁房門也突然打開,男人怒氣沖沖舉著電話:“老子蹲他兩天了,敢跑我把他腿卸下來!”

“紀......”

話音還沒落地,馮清棠就見他腳步急促,偏頭看電梯還停在一樓便直接推開安全通道的鐵門,如風一般消失。

他怎麽也到這來了。

剛擡起的手緩緩放下,馮清棠朝電梯走去。

從會議室出來已經下午六點了。

走回酒店的路上經過一條小巷,馮清棠正想著晚飯吃什麽,突然聽到裏面傳來嘈雜的嘩然聲。

“周永臨,真能跑啊,給你臉了吧!”

“小紀總,我現在真是挪不出來,不就二十來萬嗎,您還至於親自跑一趟?”

“不就二十來萬??”紀尊尋將一只腿橫亙在墻上,把路堵得死死的:“那你倒是還啊,這點小錢你躲這地方幹啥?”

“我這不上個月剛投個項目,年底分成了我一定連本帶利的還......”

三言兩語傳到馮清棠耳朵裏,她推測出紀尊尋來南陽的目的了。

討債這事屬於私事,馮清棠沒打算摻和進去,正要離開時,裏面突然又傳來一陣騷亂。

一聲沈悶地低吼過後,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馮清棠轉頭一看,一個矮個男人火急火燎向她的方向沖過來,紀尊尋蹲在不遠處一手撐墻,一手按在小腹位置,頭都快埋到地下了。

來不及做多反應,馮清棠下意識伸腿,絆得周永臨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門牙磕掉半顆。

她朝紀尊尋喊道:“你沒事吧?”

“......”紀尊尋再擡起頭時臉紅似火,他艱難站起身來,伸手一指氣喘籲籲地說:“按著他。”

馮清棠聽話的把趴在地上,正捂著嘴哀嚎的人按住。

好一會兒,紀尊尋咬著牙走過來,額間豆大的汗珠劃過臉龐,連脖子都通紅。

“要不...要不我報警吧。”

剛要拿出手機,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別報警!”

下一秒,哀嚎聲傳來,紀尊尋一腳將周永臨踢翻:“你他媽也知道別報警啊!”

“老子不報警是為了打你,你不報警是怕自己折進去吧!”

“還他媽敢偷襲,敢踢老子......”他突然看了馮清棠一眼,咽下後半句話,對著周永臨又是一腳。

這一下踢完,他叉著腰緩了許久,可能是礙於馮清棠在跟前,想揉揉也下不去手。

隨手撿起一塊磚頭,蹲下來提起周永臨的領子,惡狠狠地瞪著眼睛:“有沒有錢?”

磚頭就在臉上晃,碎渣和灰塵全都落在他眼睛裏。

“有錢有錢...”周永臨緊閉著雙眼抱住腦袋,生怕那玩意拍在腦袋上:“紀總...不是不是...紀哥,您再寬限兩個月,兩個月我......”

“多長時間!?”紀尊尋揚起轉頭,唾沫星星點點噴在周永臨臉:“再他媽說一遍!”

“一個月!”周永臨顫抖著伸出一根手指,哀求道:“您也看見了,我窮得吃不起飯了,您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我賣血也還給您!”

紀尊尋垂下眼睛想了想,又盯著他的臉看了一陣,最後把磚頭扔到旁邊。

“打個欠條吧...”旁邊軟綿綿傳來一聲。

馮清棠從包裏拿出筆和紙扔在地上,對紀尊尋說:“他欠你多少錢,讓他給你寫個欠條,免得再賴賬。”

紀尊尋讚許地點點頭,隨後一巴掌抽在周永臨後腦勺上:“寫!”

周永臨就趴在地上,按馮清棠說的,一字一句在紙上寫完後,點頭哈腰地跑了。

......

紀尊尋依然面露紅光,虛汗出了一波接一波,馮清棠眼神不自覺地向下看,估計這一下挨得不清。

“要不要送你去醫院啊?”她問。

“你看哪呢?”紀尊尋扯過大衣,將自己下半身蓋得嚴嚴實實:“我沒事,他踢偏了。”

“......”她本就是醫生,知道其中的危險性,可這和上次不一樣,不是隨便噴點藥就能解決的,萬一......

馮清棠隨手攔了輛車,不由分說拖著紀尊尋上去,對司機說:“去最近的醫院。”

科室外幾乎沒有女人,等紀尊尋出來的空檔,馮清棠坐在長椅上回憶。

從第一次遇見他到現在,她真覺得這人投胎是頂替了別人的位置。

誰家的富二代自己跑出來修車,要賬啊,之前臉上的淤青還沒有完全褪去,腿上午還疾步如飛跑樓梯,下午就成這樣了。

走路一瘸一拐,像企鵝一樣。

足足半個小時後,紀尊尋從接診室出來,陰著臉,手裏拿著一大堆票子。

“取藥!”他不悅地說。

不用想,馮清棠都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

她憋著笑和他並肩走著,終於忍不住擡起手攙扶他。

“還挺聰明。”紀尊尋毫不客氣的將半身重量分擔給馮清棠:“要不是你,那孫子又得跑沒影了!”

一個姿勢承受他的重量到藥房,馮清棠肩膀有些酸了,輕聳了下還是任他靠著,又問:“你要錢怎麽也不多帶幾個人?”

“我又不是黑/社會。”紀尊尋站直身體,晃了晃脖子:“兄弟們是在我這兒賺錢的,不是給我賣命的。”

馮清棠忽然擡眼瞧了眼他的側臉,抿了抿唇沒再說話。

---

傍晚,紀尊尋敲開了馮清棠的門。

氤氳的濕氣撲面而來,那是沐浴後的清香。

現實版美人出浴讓紀尊尋撞個正著,此時竟不知道眼睛該落在哪裏。

用輕咳一聲來掩飾尷尬,他提著一盒精美的點心:“就當是為了感謝你見義勇為,送你的禮物。”

“免了。”馮清棠沒有接過來,抱著肩膀看紀尊尋:“這個要是收了,你會不會又在心裏認為我的計謀得逞了?”

-三個小時前-

馮清棠在紀尊尋的質疑中解釋了自己來南陽的目的。

為了自證清白甚至把會議記錄丟到他眼前。

紀尊尋眼珠轉了轉,又往前伸了伸胳膊,直接把點心塞進她懷裏:“那就也把它當做是我給你道歉的禮物。”

“是我誤會了。”他咧開嘴笑道:“下樓我請你吃飯,我們和解吧,馮醫生。”

說著,不經意朝裏面看了一眼。

“哦豁!”

剛才馮清棠洗澡,把原本放在浴室裏的粘鼠板全都暫時挪到外面。

一片一片鋪得整齊。

紀尊尋張著嘴,半晌,拱起手。

憋出一句:“敢問兄臺,此為何陣?”

“......怕有蟲子。”

“原來是連環鎖魂誅蟲陣!”

說完,他看著馮清棠青一陣白一陣的臉,臉上是憋不住的笑意:“走吧馮醫生,賞個臉?”

“我吃不起紀公子請的飯。”她說完毫不留情關上了門。

......

酒店有自助餐廳,環境優雅,四面都是通透的玻璃,視野寬闊。

馮清棠剛坐下來,對面的椅子也被抽出來。

紀尊尋‘咣當’一聲將餐盤放在桌上,擡眼看她:“想請你吃澳洲龍蝦你不吃,在這啃幹巴到掉渣的披薩。”

他盤子裏裝了些中式飯菜,醬油顏色深,看著十分油膩。

真不知道這人每天吃這麽多高蛋白的東西是怎麽保持身材的。

咽下飯菜,紀尊尋又問:“你說你丟下陣眼下樓,算不算破了陣?”

馮清棠真想把他的嘴撕爛,穩住氣息擡眼瞧他:“你好了?”她眼神向下看。

“...嗯。”

“醫生有沒有告訴你多休息,少逞強,不然遭罪的還是你自己?”

“......”紀尊尋額角脈絡抖動,對她的職業詢問感到煩悶,板起臉捏著桌布道:“都說了踢偏了!”

似乎是不解氣,他又嘟囔著:“每次遇見你都倒黴,先是毀容再是......”

還沒說完,突然瞧見上菜的服務生推車走來,紀尊尋玩心大發,立馬換了個神色,含情脈脈地看著馮清棠。

“咱倆出來,你就別告訴你姐了,不好。”

“......”馮清棠還沒理解,蹙起眉頭:“什麽?”

服務生走上前來給他們續杯。

紀尊尋擡手掐了下她的臉蛋,笑著說:“等姐夫忙完這段時間,肯定抽空陪你去香港。”

服務生雖面不改色給他們續水,但走時還是忘記把車退走。

“......”馮清棠心裏憋著一口氣,丟下筷子氣沖沖往回走,直到路過前臺,她突然停下腳步。

轉過頭掐著嗓子喊走在後面的紀尊尋:“別跟著我,都告訴你我有老公了,能不能不要再糾纏我了!”

她頭也不回地往前走,本想著把紀尊尋留在眾矢之的,嘗嘗萬人白眼是什麽感覺。

卻下一秒突然被騰空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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