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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兔兔這麽可愛!你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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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過了很久, 又仿佛只是一瞬,聞許言不經意擡眸,看著瘋馬要往一個陡坡裏跑, 她倒抽一口氣, 心說,我完了,鐵定要翻車了。

“言言!”李衡玨也看到了,滿目焦急,等馬再挨近一點時, 他一踏馬背, 翻身落到聞許言的馬上, 抱著她,安撫道, “別怕。”

聞許言抓著李衡玨胸前的衣服,眼睛有點熱, 帶著後怕,撒嬌似的:“嚇死我了嗚嗚嗚嗚~”

李衡玨摸摸她的臉,帶著她從瘋馬背上離開, 坐回他剛才騎的馬。

聞許言在前世根本沒騎過馬,騎的都是機器,至於前前世, 她是騎過馬, 但她現在只有記憶,沒有技能,而且記憶仿佛在看一個片子似的,既陌生又遙遠,對她現在騎馬根本沒有輔助作用。

所以處處被李衡玨護著, 第一次經歷馬發瘋的她才被嚇得差點魂飛魄散。

聞許言抱著李衡玨的腰,縮在他懷裏,慢慢穩定心跳。

而這一場景都被姚崇君看在眼裏,十分刺眼,怎麽你在他面前就這麽乖,在我面前卻句句帶刺?姚崇君心中又酸又脹。

其他人也趕了過來,看見聞許言沒事都松了一口氣。瘋馬也被控制住了,不怕它到處亂跑沖撞了別的車架。

聞許言知道一定是突然靠近的姚年年幹的,但是她現在不想打人,她突然想到有更氣人的方法氣她。

之後的一路,聞許言就一直和李衡玨同乘一匹馬,嬌弱地躺在李衡玨懷裏,還特意讓李衡玨趨馬和姚年年同行,姚年年一路氣過去,氣哭好幾次。

大部隊終於在元狼山腳停下,安營紮寨。

獵場很大,一直都有專人管理,所以一切安排都井井有條。第一日剛到,先是歇息一日。等到第二天,就開始捕獵活動。

聞許言第二天也待在帳篷裏,懶得出去,帳外傳來歡呼聲,還有李睢那憨憨的叫喊聲。

不知趙若水用了什麽法子,竟然讓皇帝對她有了覆寵的跡象,所以這次圍獵,皇帝也帶了趙若水來,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淑妃陸月。

聞許言翻個身,突然聽到姚年年的聲音:“玉書哥哥好厲害!”

“瑾王殿下打了好多!”

“殿下,打這麽多吃得完嗎?送我點唄。”

“給你。這個不行,言言愛吃,其他的你挑一個。”

“哦~言言愛吃,我陸願生也愛吃!”

“阿衍,你還跟表哥的心上人爭寵啊?丟不丟人!”

陸願生哈哈大笑:“我開玩笑的!”

“玉書哥哥,年年也想要兔兔~”姚年年抓著李衡玨的袖子晃晃道。

李衡玨剛扯開,聞許言就走出帳門,皺著一張臉,滿眼不可置信道:“兔兔這麽可愛!你怎麽可以吃兔兔!”

聞許言走到姚年年面前,指著姚年年,哭著對李衡玨道:“郡主好殘忍哦~兔兔這麽可愛,怎麽可以吃兔兔嘛~~~~~”

“言言……”李衡玨看了一眼手裏已經被打死的兔子,突然把死兔子扔給陸願生,“對啊,所以我都沒打兔兔,他們打了,我看著都好殘忍啊。”

姚年年:“?”

陸願生看著接住的兔子:“……”

裴栩:“……”

“郡主真是蛇蠍心腸呢!”聞許言撲到李衡玨懷裏抹眼淚,“沒想到郡主看起來這麽美,其實是個想吃兔兔的狠人!”

姚年年臉都漲紅道:“我沒想吃!”

“郡主都流口水了!”

姚年年下意識抹了嘴巴,聞許言捂唇,一臉驚訝,跺腳,跟李衡玨告狀:“你看你看!郡主真的流口水了!好殘忍~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陸願生:天啊!聞許言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裴栩咽了咽口水,心道,女人都這麽可怕的嗎?

姚年年眼底湧上水汽,開始抽泣:“我我沒有要吃兔兔……”

聞許言:“嚶嚶嚶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殘忍的人!”

“不怕不怕,”李衡玨低聲哄著聞許言,對姚年年說,“如果郡主要吃那什麽,請不要在言言面前吃,她心性善良,看不得這個。”

李衡玨把獵物都交給隨從,他則低聲細語哄著聞許言進帳。

姚年年的表演還沒開始就被生生止住了,她恨恨地盯著聞許言的背影,似要把她灼穿。

陸願生和裴栩對視一眼,默默跑路。

“哥哥!”姚年年生氣地去找姚崇君,“我同意聞許言當我的嫂子了!”

“喲,怎麽變性了?”正在擦箭頭的姚崇君驚訝擡頭。

“你一定要追到她,然後狠狠折磨她!”姚年年咬牙切齒道。

“怎麽,她又惹你生氣了?”

姚年年癟嘴,想到剛才,就氣得要死,哭了出來。

姚崇君皺眉,站起來問道:“怎麽哭了?”

“哥哥!聞許言惡心死了!她就會裝柔弱,玉書哥哥根本就是被她騙了!如果玉書哥哥知道她的真面目,一定會討厭她的!”姚年年哭得抽抽搭搭,控訴得語無倫次道,“我沒說要吃兔子,她說我好殘忍竟然要吃兔兔!我只是、只是想和玉書哥哥說句話,她就說我狠毒!”

“年年,不可以說她惡心。”

“哥哥!!!”

***

“言言,你真不吃兔子?”李衡玨問。

“麻辣兔頭才有意思,烤兔子有什麽好吃的?”聞許言遺憾地搖搖頭,“可惜你不會做。”

“怎麽做?”

“我也不知道啊,”聞許言理直氣壯,“我只會吃。”

“那你告訴我味道,我試一下能不能做。”

“真的嗎?”聞許言眼睛發亮坐到李衡玨身邊,咽了咽口水,“我告訴你,麻辣兔頭可香了……”

晚上,營帳旁的小樹林。

“玉書哥哥~”姚年年躡手躡腳生怕被聞許言看到她和李衡玨幽會來搗亂,她一臉雀躍地小聲叫著李衡玨。

今天傍晚,玉書哥哥派人給她送了小紙條,說晚上樹林見,心臟砰砰砰跳了起來。她就知道李衡玨絕不可能對她不動心的。

哼,聞許言怎麽可能比得過她。

她走了一段路,一邊小聲地叫著,手上的燈籠晃晃悠悠,只照亮面前幾步的路。

天上月亮一會兒被濃雲遮住,一會兒又露出臉來,疏掛的星星閃閃爍爍。

姚年年停住腳步,面前就是她心心念念之人的背影,“玉書哥哥~”

李衡玨轉過身來,神情溫和,“郡主,你來了。”

“玉書哥哥!”姚年年開心地跑到李衡玨面前,一臉期待,“玉書哥哥叫我來,是想同年年說什麽嗎?”

“嗯。”李衡玨點頭。

“玉書哥哥請說~”姚年年害羞道,大眼睛撲閃撲閃,漂亮潤澤。

“本王之前警告過郡主,不要傷害言言,郡主似乎當成耳旁風。”李衡玨神色仍舊淡淡,但語氣微冷。

姚年年楞了一下,眼圈紅了起來,“你叫我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李衡玨不說話,眼神淡漠。

“是!我恨不得她死!”姚年年心中憤恨,破罐子破摔,哭著說,“我那麽喜歡你,你卻看都不看我一眼,明明是我們先訂的婚!我和你才是天定良緣,她是個第三者!她才是後來的!我是郡主,她不過就是一個小官的賤女!我千般萬般討好你,她總是任性囂張,我哪點比不上她!”

“昨天那個瘋馬只是個小懲,我有的是法子治她!你護著她,哥哥也護著她,那又怎樣!錦麟城裏討厭她的人多了去了,你們能護得了一時,護得了一世嗎!”

“只要她死了,我不怕你不會愛上我!”姚年年咬唇,神情倔然。

李衡玨溫和的面具一點點裂開,露出陰冷的眉眼。

姚年年不自覺地退後一步。突然,李衡玨掐住她的脖子狠狠摁在樹上,嬌嫩的背部被粗糙的樹幹磨破,脖子上鐵鉗一般的手緊緊扼住。

姚年年恐懼地掙紮了起來,她已經被此時陰鷙的李衡玨嚇哭了,眼淚不住地流,她抓著李衡玨的手在發抖,拼命地想呼吸,窒息讓她的眼睛漸漸失去視覺,她第一次感受到瀕臨死亡的滋味。

“玉書……哥……哥……饒命……”

姚年年覺得自己真的要死了,被自己最喜歡的男人為了另一個女人掐死,說起來真是可悲。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李衡玨,冷酷、狠厲、像是南方冬日的雨,徹骨的寒。

“李……玉……書……放、放……過我嗚嗚嗚……救命……救……命……”

就在姚年年快要昏死過去的時候,李衡玨甩開了她,姚年年抓著自己脖子咳嗽,貪婪急切地呼吸空氣,冷白脖頸上的紅痕清晰可見。

姚年年害怕得發抖,眼中驚恐地看著李衡玨。

李衡玨又戴上溫潤的面具,眸子微彎,弓下腰湊近姚年年輕聲說:“本王護不住她一世,但本王可以把想害她的人都殺光。今日只是小懲,若再有一次,就是真的了。”

姚年年面如白紙,嘴唇抖得話都說不清:“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哥哥不會放過你……”

李衡玨嘆了一口氣,道:“西南藩王,勢想壓中央,乃大忌。正好缺一個削藩的理由。”

姚年年瞪大眼睛看著離去的背影,竟差點忘了呼吸。

身後一個黑影落下,李衡玨腳步不停。

黑影追在李衡玨身邊,落後幾步,開口道:“爺,都已經布置好了。”

李衡玨:“嗯。”

陳落雨悄咪咪瞄了李衡玨一眼,他終於懂了為什麽鳳來朝即使看不慣聞姑娘,也不敢做小動作了。姚年年還是個有身份,有後臺的主,爺說掐就掐,要換成鳳來朝敢對聞姑娘下手,那鐵定沒好果子吃了。

第三天下了一場秋雨,眾人只能待在帳篷裏歇息。聽說往年這個時候都不會下雨的,也不知今年怎麽了就突然下起了雨。

第四天早上,太陽出來,空氣中夾雜著青草和濕潤泥土的味道,還有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

趙若水一走出帳篷就差點吐了,其他人也是紛紛掩鼻,臉色難看。

李摯天命人去查探,不過一會兒,查探的人一臉驚駭地回來了。

衛央一臉凝重稟告:“陛下,是昨日下雨,將埋藏地下的屍骨沖刷出來了。”

李摯天愕然,道:“什麽屍骨?”

“還不知,估計得全部挖出來才知道。”

***

聞許言捂著口鼻圍觀挖屍骨,屍骨已經挖出了二十具,可好像屍骨遠遠不止二十具。

這一看就知道是個大案,李摯天也沒心思再圍獵了,只好下令回京,留下一些人繼續挖屍骨。

後來又有人意外發現,林中也埋著很多屍骨。

七天後,屍骨終於全部挖完,上報皇帝,竟然有兩百多具屍骨!

朝堂嘩然一片。

李摯天當廷爆發雷霆之怒,怒喝道:“給朕重重地查!!!”

殿下眾臣噤若寒蟬,頭皮發麻。

紙包不住火,錦麟城的人都知道在元狼山圍獵場挖出數百具屍骨,一時城內人心惶惶。

聞許言一大早就被李圭叫進宮了,聽說她師父已經長大了一點,可以利落說話了。

“師父。”聞許言本來想見到司臨,起碼得用板磚問候一圈,但是看著粉雕玉琢的小孩,她實在下不了手。

司臨端正坐在凳子上,短短的腿懸空,兩只小短手撐在膝上,小臉嚴肅,“嗯。瑾王呢?”

“為什麽要叫他來啊。他最近很忙,得負責查那個獵場埋屍案。”聞許言歪歪頭疑惑道。

“再忙也得來。”司臨微蹙小眉毛,“這是關於你們兩個人的事,缺一個人不行。”

半柱香後,有人稟告瑾王來了。

聞許言已經好多天沒見他了,聞言欣喜地站起來,司臨重重咳了一聲,“坐下。”

“我去接他。”

“才幾步路,接什麽接!”司臨自以為表達出自己作為老父親的不滿,然而奶聲奶氣並沒能帶來任何威嚇。

聞許言像是根本沒聽到似的,快步往外走。

司臨忙想下凳,結果差點翻下來,幸好李圭及時拎住放到地上,“短手短腳就別學成年人了。”

“你宮裏的什麽破凳子!就不能造小一點嗎!”

李圭嗤笑道:“本殿宮裏的人又不是都像你這麽矮。”

司臨揮舞著小短手小短腳想打人,被李圭居高臨下死死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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