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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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姐姐, 你在說什麽,年年聽不明白~”

“行,既然你堅持裝傻, 那我就直說了。我讓你離瑾、王、遠、一、點。聽懂了嗎?”

姚年年定定看著聞許言一會兒, 眼淚猝不及防地往下掉,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姐姐是怕年年搶走玉書哥哥嗎?可是玉書哥哥原本就是年年的啊……嗚嗚嗚嗚~”

誰特麽是你的?老娘還和李玉書前世今生呢!閉嘴吧小綠茶!

“我知道姐姐長得像我,名字也像我,一定對我懷有不滿和恨意。但是年年之前並不知情, 現在年年知道了玉書哥哥心裏仍然有我, 年年不會放棄玉書哥哥的, 年年——”

“你不會你這麽說,我就會以為王爺拿我當你的替身吧?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 我像是看起來這麽蠢的樣子嗎?”聞許言嘖嘖兩聲,搖頭, “你這段位不行啊妹妹。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我比你漂亮多了,誰像誰?東施不要企圖和西施爭艷,否則讓人笑掉大牙~”

姚年年哪裏受過這種毫不留情面的嘲諷, 整個人都被羞辱傻了。但是姚年年到底裝綠茶白蓮了這麽多年,功力還是很深厚的,很快就挺了過來。

“你現在再怎麽恃寵而驕又怎麽樣?你不過是和玉書哥哥才認識幾個月, 而我和他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你猜, 如果我們兩個鬧翻了,他幫你,還是幫我?”姚年年擦幹眼淚,抹去柔弱的樣子,變成真正的自傲、矜嬌、盛氣淩人的郡主。

“不裝了?”

“沒必要。既然你都不要臉了, 我裝給誰看?”

“我不要臉?”聞許言嗤笑,走到湖邊,拿著手裏的香囊吊在水上,“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貫徹到底咯~”

“咚~”香囊被聞許言扔進水裏。

“你!”姚年年快步走到湖邊,差點被氣哭了,“你敢扔我的香囊!”

“你給他送一次東西,我就扔一次。”聞許言笑吟吟道,“有本事你就繼續送啊。”

姚年年要被聞許言氣瘋了,眼圈通紅,一巴掌往她臉上揮去!

聞許言及時接住揮過來的巴掌,反手就是一巴掌,把人扇摔在了地上。

姚年年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著她,“你敢打我?!你怎麽敢打我!”

“我怎麽不敢?”

姚年年扭頭哭著就要往湖裏跳,聞許言還不知道怎麽就突然發展到這個環節,手就已經伸了過去想要拉住姚年年。

打架就打架,用不著跳湖自殺吧?

人是拉住了,但她被姚年年摜進湖裏了……

早知道就不濫發好心企圖救小綠茶了!這哪是想跳湖自殺啊?這明顯是想設計讓她進水!

原來小醜竟是她自己。

聞許言被嗆進幾口水,腳又被水草纏住,耳朵嗡嗡嗡,人已經半昏迷狀態了,但隱隱還能聽到姚年年裝腔作勢地哭著喊救人啊~

“王妃落水了!快救人!”

“王爺!”

“哥哥!”

聞許言暈暈乎乎地被李衡玨抱住拖上岸,經過幾次人工呼吸和按壓,聞許言咳出幾口水,睜開眼睛,李衡玨正一臉擔心地看著她。她轉眸看向其他人,姚崇君一身濕漉漉,姚年年哭得一抽一抽,其他人都一臉關切。

“到底怎麽回事兒?”李衡玨壓著怒氣問姚年年。

姚年年被李衡玨嚇得一縮,姚崇君皺眉道:“李衡玨,別嚇著我妹妹。年年,你老實說,不用怕。”

“我不是故意的嗚嗚嗚嗚嗚~王妃姐姐扔了我的香囊,還打了我嗚嗚嗚……哥哥、玉書哥哥你們也看到了……”姚年年聲淚俱下。

他們看到了?聞許言看向李衡玨面無表情的臉,心想,完了,我還是中了小綠茶的計,怪不得姚年年突然作勢要跳湖。按照一般套路,接下來就是她被李衡玨和姚崇君兩人一起責罵,還會引得李衡玨對她的厭惡和疏遠。

“然後呢?”李衡玨沈聲問。

李衡玨的怒氣肉眼可見,只不過估計是對她的怒氣,聞許言心塞地想。

“然後我就想進湖裏找我的香囊,那是我……那是我繡了好幾個晚上,想送給玉書哥哥的……”姚年年一想到她的香囊,哭得更是難過。

姚崇君抱著自己的妹妹柔聲安慰,對聞許言的目光嫌惡冰冷。

他奶奶的,落水的是我,你竟然還敢這樣瞅我?!

“……扶我起來。”聞許言咳嗽兩聲艱難扒拉李衡玨站起來,提前止住李衡玨要出口的訓斥,“你等會兒再罵。”

“姚年年,你過來,我剛才找到你的香囊了。”聞許言招招手道。

“真的嗎?”姚年年眨巴著淚眼怯生道。

“真的。”聞許言擺出真誠的樣子。

姚年年看她一眼,挪一步,看她一眼,挪一步,終於挪到聞許言的身邊,“香囊在哪?”

“在下面,你自己去找吧!”聞許言毫不留情地一腳把姚年年踹下湖。

“聞許言!!!”姚崇君朝她怒吼。

“快去救你妹妹,不然她要淹死了。”聞許言好心提醒道。

“救命啊!救命……救……命……”

“年年!年年別怕,哥哥來了。”姚崇君來不及找聞許言算賬就跳下水去救人。

聞許言轉身對李衡玨仰著下巴道:“你罵吧。”

沒想到李衡玨不僅沒罵她,還把她攬入懷中,輕撫她的後頸,劫後餘生般輕聲道:“剛才嚇死我了,幸好你沒事。”

“你……不罵我?”

李衡玨放開聞許言,捧著她的臉不解道:“為什麽罵你?”

“姚年年說我扔她香囊。”

“一定是有理由的。”

“姚年年說我打她。”

“一定是有原因的。”

“……”這種毫無理由的信任,真暖心窩子。

“姚年年她拉我下水!”

李衡玨皺眉,“罪無可恕。”

“不過我踢她下水了,扯平了。”

“勉強原諒。”

聞許言樂得忍不住彎唇,繼續告狀:“她還說她和你青梅竹馬。”

“我的青梅竹馬很多。”

“嗯?”

“大多無關緊要。”

“你們以前還有婚約!”

“皇爺爺亂點鴛鴦譜。”

“她說我是她替身!”

“無稽之談,胡言亂語。”

“她罵我不要臉!”

李衡玨瞄了一眼被救上來的姚年年,道:“反彈。”

“李衡玨,你對我信任得離譜了吧?”聞許言偏要挑刺。

“因為我們是情深義重、情投意合、情有獨鐘、鶼鰈情深、相濡以沫、生死相許的夫妻。”李衡玨摸了摸她的腦袋道,“先不說了,我帶你去換衣服。”

“瑾王妃,難道不解釋一下你的行為嗎?你們瑾王府就是如此的待客之道?!”姚崇君的語氣含怒發寒。

李衡玨:“來人,帶郡主去換一身幹凈的衣服。”

“玉書哥哥……”姚年年仍舊是一副受了欺負的小白花樣子看著李衡玨。

“不用了。你們瑾王府的衣服穿了怕是有毒。”姚崇君心疼地看著自家妹妹,“年年,這種男人你還喜歡他幹什麽?”

“那就送客吧。”李衡玨淡聲道。

“李衡玨,你以為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嗎?”姚崇君擋在李衡玨面前,“虧我妹妹喜歡你這麽多年,你是沒有心嗎?眼睜睜地看著別人欺負她,卻一聲不吭。怎麽,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

姚崇君是聞許言找人叫過來的,本意是想讓姚崇君快帶他家綠茶妹妹走。如今發生了這些事,她本也想解釋一下,但她聽到姚崇君的話就不爽了:“什麽新歡舊愛?王爺的新歡是我,舊愛也是我,什麽人也配當我家王爺的舊愛?她喜歡,王爺就得有回應?沒有回應就是沒有心?隔壁張二麻子喜歡你,你要是不娶他進門,你就是沒有心,無情無義,冷漠絕情!”

“聞許言你——”

“你什麽你?在我家跟我耍橫是嗎?要解釋,行,我告訴你。你妹妹來瑾王府給我夫君送鴛鴦戲水的香囊,還妄圖勾引他——”

姚年年:“我沒有——”

“你給我閉嘴!你有沒有你心裏沒點b數?”聞許言說一句就逼近姚崇君一步,“還有裝成一副小白蓮給誰看呢?水汪汪的大眼睛睜這麽大不怕別人看見她眼屎嗎?想當小三,被原配扇巴掌不是合情合理?對了,還是她先想打我的,我把她的香囊扔進水裏,我威脅她,送一次我扔一次,她就想打我,我只能還手了。”

姚崇君被氣勢凜人的聞許言逼到亭柱上,聞許言繼續“解釋”:“她看見你們來了,假裝想跳湖,我聖母心泛濫想拉一下,結果卻被你妹妹拉下水了。我氣不過,就以牙還牙也把她踹下水了。現在我們倆扯平了。”

聞許言一手撐在亭柱上,逼視他,“我解釋完了,你有什麽想說的?”

“玉書哥哥,哥哥,我沒有!我什麽都沒做!是她汙蔑我!她說玉書哥哥是她一個人的,她說誰敢和玉書哥哥說一句話,她就打誰!是姐姐妒忌我和玉書哥哥感情好……”姚年年抽泣道,“年年什麽都沒做,王妃姐姐怎麽能這樣說年年嗚嗚嗚嗚嗚……”

“別哭了!”聞許言一板磚拍在姚崇君耳邊,“哢擦”板磚碎了,嚇得周圍的人呼吸停頓了一瞬,“煩不煩。”

姚年年哭了一半不敢再哭。

姚崇君咽了咽口水,餘光瞥向還剩半截的板磚。

“你信不信?”聞許言目光淩厲道。

姚崇君:“我……”

聞許言和姚崇君的距離有點近,李衡玨看著礙眼,一把將聞許言拉到身邊來,“我信。”

“我知道你信。”聞許言道,指著姚崇君,“我問的是他信不信。”

姚崇君看看姚年年,又看看聞許言,來回幾次,直到看到姚年年每次撒謊都會捏衣服的小動作,本來看到自家妹妹被欺負的怒火漸漸有些許消散。

他從小看著姚年年長大,姚年年的手段他還是知道的,平時姚年年任性耍點小手段,他就當沒看見,也懶得管。但如今姚年年冷不防遇上聞許言這種不怕得罪敦純王府的硬茬,唉,就當買個教訓吧。

但姚崇君要怎麽下臺?信,置自己妹妹於何地?不信,難不成還繼續纏著聞許言不放不成?

所幸李衡玨及時開口,“我先帶言言去換衣服了。敦純王自便。”

聞許言想去浴池洗個澡再換衣服,一直到浴室外面,她停下腳步,回頭對小尾巴李衡玨道:“王爺,你跟著我幹什麽?”

就在剛才,聞許言突然意識到自己的人設崩了,正不知道該怎麽辦呢,想著先去洗個澡冷靜冷靜,和李衡玨說一聲後就直奔浴室,沒想到他竟然跟了過來!

“我的衣服也濕了,過來洗個澡。”李衡玨臉不紅心不跳道。

“你……你不會想跟我一起洗澡吧?”聞許言微瞇了瞇眼,“大色狼,想得美!”

“王妃,你以前也是這樣的嗎?怎麽和之前不一樣?”李衡玨裝作一臉困惑。

“對啊,我就是這樣!”既然人設碎得稀巴爛,黏也黏不起來,聞許言幹脆破罐子破摔,“我之前只是怕嚇到你所以刻意收斂一點。”

那哪叫收斂一點啊,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但是啊,你就喜歡我這樣子,特別特別特別喜歡。”聞許言致力於給“失憶”的王爺洗腦,“我叫往東,你不會往西。”

李衡玨上前一步,摟住聞許言的腰往懷裏攬,溫柔笑道:“本王也覺得王妃這性情很是可愛。”

聞許言紅著臉雙手抵住他的胸,強調:“重點在於,我叫往東,你不會往西!”

李衡玨疑惑挑眉:“嗯?”

“你去別的浴室洗吧,這個浴室太小了,容不下兩個人。”

“本王覺得剛剛好。”李衡玨忽然橫抱起聞許言往裏走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可以!”

李衡玨無奈地看著亂撲騰的聞許言掉進浴池裏。

熱氣氤氳,朦朧的霧氣模糊了視線。

“言言?”早知道就不逗她了,不知道她會不會為了躲他憋在熱水裏,李衡玨走下浴池找人,“言言,乖,快出來,我不動你。”

“你說真的?”聞許言突然在他旁邊冒出來,衣服濕透,勾勒出她婀娜姣好的曼妙身材。

李衡玨忙轉過視線,默默念了幾句清心咒。

“你叨叨叨地念什麽呢?你剛才說不動我是不是真的?”聞許言戳了戳李衡玨。

李衡玨退了兩步,現在的他仿佛進了蜘蛛洞的唐僧,還是有色心的唐僧。

“你躲什麽?”聞許言不滿了,“碰一下而已。我看這浴池像是溫泉,兩個人泡也沒什麽。”

聞許言之前洗澡是在另一個浴室洗的,那個浴室還挺小,沒想到這個浴室這麽大,之前沒來過真是虧了。而且就當是泡溫泉了,在她那個時代一群人一起泡溫泉也正常,這一下子她反而放下了心理包袱。

聞許言看見李衡玨濕透的背上隱隱透出紗布的痕跡,才想起來李衡玨的傷還沒痊愈,怎麽能泡水呢?

“等一下,”聞許言把李衡玨拉到池壁邊上,“你背上的傷還沒好,不能碰水啊。你快上去。”

李衡玨才想起自己的傷,笑了笑說:“遲了,剛才已經碰水了。”

聞許言一想也是,剛才李衡玨跳下水救她可不就是碰水了嗎?

她抿了抿唇,不免有些擔心,剛才那湖裏的水看起來並不是很幹凈的樣子。

“你把衣服脫了,我看看。”聞許言命令道。

“嗯?”李衡玨有些詫異。

“嗯什麽嗯,我看一下你的傷有沒有感染到。快點。”

李衡玨閉了閉眼,深呼吸,李衡玨你一定要挺住,挺住,挺住,不要喪失理智……

聞許言見李衡玨遲遲不動,幹脆直接上手扒他衣服。

“別別別,我自己來!”李衡玨止住聞許言毫無章法的手,忙道。

“那你快點啊。”聞許言停手道。

李衡玨從一個心懷鬼胎的大色狼變成如今仿佛被惡霸調戲、逼迫脫衣的苦命女子,唉,真是世事無常。

聞許言把他的衣服往下拉,除去濕漉漉的紗布,背後的傷雖然已經有些結痂,但可能是李衡玨今日動作有點大,滲出一點血。

“出血了。”聞許言皺眉道。她轉身要出池子,李衡玨拉住她,“幹嘛去?”

“我去找人拿點藥和紗布過來。”

“他們已經送過來了,就在門口。”

“你怎麽知道?”聞許言驚訝道。

李衡玨當然知道,高福一向貼心細心,而且還有可能有一些別的什麽東西。

聞許言走到門口,還真放著幹凈的衣服以及一些包紮需要的東西和藥,以及幾個瓶子。

她拿著東西回去,把東西放在池子邊,拿著瓶子問裸露上身趴在在池邊的李衡玨:“這是什麽東西?藥嗎?我怎麽沒見過?”

李衡玨神情覆雜,欲言又止。

“好像是油耶,”聞許言打開來看,聞了聞,“還挺香。”

她又拿起一個瓶子,正想打開,李衡玨忙喊:“別動!”

“為什麽?”

“別管這些了。”

“我偏要管。勾起我的好奇心了。”聞許言打開,還沒來得及聞,就被李衡玨奪了去,“言言,幫我上藥吧。”

聞許言去搶瓶子,“你搶我東西幹什麽?”

李衡玨躲過,“言言,有些東西還是不要好奇了。”

“你還我,那可能是治傷的藥!”聞許言跳下水去搶。

李衡玨把高舉手臂,苦心勸道:“真不是。”

“那你說是什麽?”

“這是催情的東西!”李衡玨無奈還是說出來了。

聞許言聞言一踉蹌直撲李衡玨,李衡玨避閃不及,被她撲進水中。

李衡玨把人抱住,迅速重新站起來,聞許言嗆了一口水,趴在他胸前咳了又喘。

“為什麽送這個東西進來?”聞許言緩過神來問道。

“可能是覺得……有助於增加夫妻情趣。”李衡玨聲音低低沈沈,有些許異樣。

“那那個油油的瓶子是?”

“潤滑的東西。”

聞許言一臉茫然。

“怕你受傷。”李衡玨進一步解釋。

聞許言聽明白了,滿臉燙紅,看了看兩人極近的距離,推開李衡玨轉身就跑。

李衡玨把人拉回來,眼中含著火熱和一些十分做作的可惜和無可奈何:“完蛋了言言,催、情、香掉進了水裏。你幹的,你得負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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