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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皇叔,更有意思的還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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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說過,你只能聽我的話?”聞許言右手拿著戒尺,左手捏著李玉書的手指。

李玉書的手掌已經被打得通紅,他不敢反抗,只能淚眼汪汪地看著聞許言。

“你這麽看我也沒用,做錯了事就要挨打。知道自己錯哪了嗎?”聞許言問。

“不、不聽話。”

“還有呢?”

“還有……”李玉書想了良久 ,忍著可能再被打的害怕,勇敢承認,“玉書不知道。”

“李玉書,你現在可是我明面兒上的夫君,結果別人讓你學狗叫你就學狗叫?讓你鉆褲、襠你就鉆褲、襠?”聞許言又嫌棄又生氣,拍了拍自己的臉,“你讓我聞許言的面子往哪擱,啊?”

“玉書,錯。”李玉書閉著眼,擺出視死如歸的樣子,“王妃姐姐打。”

聞許言毫不客氣地打了一板子。

“嗚嗚嗚嗚嗚啊啊啊啊啊……”

“閉嘴。”

李玉書立馬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委屈得像是被人欺負了的小狗。

聞許言盯了李玉書一會兒,心中有些許煩躁,說實話,她這板子還真不算重,跟她小時候被賣去地下工廠,天天被打相比,那還真是比不了。

但是呢,看著李玉書如花似玉的臉,落個淚跟那西施似的,怪惹人憐的,聞許言還是有點心軟。

“不打你了,你知錯就行。”聞許言一邊拿著手帕給李玉書擦眼淚,一邊說,“傻子,雖然你是個傻子,但你好歹是個王爺,怎能任人欺負呢。”

“算了,說了你也不懂。你只要記住,打你,就是打我。罵你,就是罵我。侮辱你,就是侮辱我。你知不知道什麽叫侮辱啊?”

李玉書搖搖頭。

“那你自己想,如果昨天跟你皇叔在願心亭的人是我,你會怎麽樣?”

李玉書認真想了許久,越想眉頭皺得越緊,說:“不可以。”

“對,不可以。以後遇到什麽事,你就想想,如果我是你,那這件事是好,還是壞。如果你覺得不可以,那就拒絕,知道嗎?”聞許言覺得自己拿出了畢生的耐心教一個傻子認識好歹,感動大夏朝十大人物,沒有她都不合適。

李玉書似乎終於懂了,認真地點點頭。

“高福,拿點藥過來。”聞許言往屋外喊。

一直守在屋外高懸著心的高福終於松了一口氣。剛才聞許言打李玉書手板的時候,他幾次都想沖進去解救他家王爺,但是每次快要行動的時候,他想了想後果,還是按捺了下來。

對不起,王爺,不是老奴不想救你,而是王妃娘娘太可怕了。

因為昨天晚上的事,中午跟聞家人一起吃飯的時候,氣氛十分僵硬,而聞道繼室摜會陰陽怪氣和夾槍帶棒地說話,搞得聞許言不爽地少吃了半碗飯。

若是往常,聞許言不爽,一板磚過去了事。但畢竟是在聞府,別人的地盤,聞許言也只能忍著,況且聞夫人說話陰陽怪氣,非有心人聽不出來,聞許言也不好直懟。

所以聞許言早早就離了場,且晚上不打算和他們一起吃飯了。

直到方才,鐘果子問她,明天他們就要回瑾王府,是否和聞道說一聲。

聞許言趴在被窩裏不說話,就在鐘果子以為聞許言睡著了的時候,聞許言才開口:“幫我更衣。”

聞許言找到聞道的時候,聞道正在書房和李睢說話。

聞許言就站在外面等這兩人說完話,站著站著又有點困了,抱著鐘果子打一下瞌睡。

“娘娘,娘娘。”鐘果子搖了搖掛在自己身上的聞許言。

“啊?”聞許言揉揉眼睛,站直身子,看到正微笑著看她的李睢,心裏一句:臥槽,嚇死我了!

“喲,皇侄媳兒,昨晚是去幹嘛了?”李睢問道。

“關你什麽事?鹹吃蘿蔔淡操心。”聞許言冷淡道。

李睢挑了挑眉,說:“我還以為你還要跟我裝呢?”

“是這樣的,皇叔。我呢,臉上披著好幾層人皮,有時候樂意跟你裝一裝,有時候厭煩跟你裝。尤其是我看到一些我討厭的人,我就不太想裝了。”

“王妃娘娘……”鐘果子扯了扯聞許言的衣服,想阻止她繼續挑釁李睢的話。

聞許言不為所動,拍掉鐘果子的手。

“你就不怕我說你大不敬?”

“哎喲,大不敬這事兒,皇侄媳兒我哪敢比得上皇叔您啊!您可把皇帝陛下的臉面丟在地上踩了。”

“你!”

“我什麽呀,皇叔放心,只要皇叔不再來和我家王爺玩游戲,我哪敢說話呀~”

李睢怒極反笑:“你挺有意思。”

“皇叔,更有意思的還在後面呢~”聞許言一臉溫柔地眨眨眼。

李睢見聞許言突然又變了一副溫柔的樣子,心說,這聞許言還真有幾層人面,變臉跟六月的天氣似的。

“哦?什麽有意思的?”

聞許言笑著搖搖頭,神秘得很。

李睢正想再說話,聞道在房裏叫道:“言兒。”

“爹叫我了,我先進去了。”說完,聞許言就進屋。

李睢看著聞許言的背影,瞇了瞇眼。

聞許言說完來意,聞道撫了撫胡子,點頭道:“知道了。”

聞許言等了一會兒,發現她們父女還真沒什麽話講,轉身正想離開,聞道又突然說:“你昨晚太放肆了。”

聞許言轉回身,抱著手臂,不屑道:“怎麽,爹還有什麽指教?莫不是我親愛的弟弟徹底廢了?”

聞道的眼裏閃過一絲震驚,昨日聽說聞許言當著眾人的面把聞晴晴和聞東臨都打了,他就猜到聞許言的瘋病可能又犯了。但礙於那事兒他確實不好管,所以他一直沈默,當成什麽都不知道。

然而,聞晴晴的母親一直跟他鬧,他煩不勝煩,只能答應警告一下聞許言。

聞許言以前發瘋是有時效的,一般幾個時辰就會變回原來的樣子。而如今聞許言這樣子,顯然是沒有恢覆原來溫順的性格,所以聞道有些許震驚,但並未表現出來。

聞道自然不知道聞許言換了個芯子,還以為他擺出以前那副不茍言笑、嚴厲的樣子能嚇住聞許言。

他威嚴地看著聞許言,說:“他們可是你的弟弟妹妹,你這麽做,是想和聞家斷絕關系嗎?”

聞道自以為自己這話說得夠重,聞許言一定會馬上軟和下來。

“那可太好了!什麽時候斷絕關系?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現在吧!”聞許言驚喜道。既然聞道都提出來了,那她就順勢把這事兒給辦了。

“你、你,放肆!”

“誰在說我放肆?是你,聞知州,在說本王妃放肆嗎?”聞許言擡了擡下巴,高貴冷艷道。

“你雖然已嫁入瑾王府,可到底是從我聞家出來的,你如今是想忘恩負義,以王妃的身份壓你爹嗎!”

“對啊。”聞許言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你!咳!咳咳……”聞道差點被聞許言氣得嘔血。

“我娘去世之後,你有當我是你女兒嗎?我十歲的那年冬天,被聞晴晴推下水;我十二歲的時候,趁我不註意,聞東臨捅下馬蜂,害得我差點死掉,幸好表哥救了我。”

“我十五歲那年,你不在,我被繼娘關進柴房裏三天三夜,差點餓死、凍死,而你回來之後呢,只是罵了她幾句,連打都舍不得打……還有很多,我聞許言能活到現在,那多虧我娘在天之靈保佑和我自己命硬,時不時發瘋反抗。”

“而你,聞知州,你以及你親愛的夫人、兒女就是我生命中最大的災禍。”聞許言平靜地敘述原主的悲慘生活,但也許是過於平靜,反而襯托出說出的事很殘忍,“既然如此了,從此以後,咱們一刀兩斷,你走你的獨木橋,我走我的陽關道,各自也舒心不是嗎?”

聞道似乎被觸動了什麽回憶,眼神不再像之前那麽冷硬,緩聲道:“言兒……”

“不要再假惺惺的了,我不想再聽你那些蒼白惡心的辯解。今天我們就這麽定了,”聞許言用力撕自己衣服一部分——沒撕掉,這衣服過於結實了,她四處看看,發現一個刀架上放著一把刀,她取下刀,利落地割下自己的一小塊衣料,拍到聞道的桌子上,“古有割袍斷義,今有我聞許言割袍斷父女關系。”

由於聞許言的一系列動作太快,聞道還沒反應過來,聞許言就完成了。

聞道瞪著眼睛,一時失言。

“我和王爺明天早上就走,以後不會再來。這兩天叨擾聞老爺了。”聞許言說完,就開門走了出去。

“聞許言,你站住!”聞道怒吼道。

“拜拜了您嘞。”聞許言擺了擺手道。

聞道深吸一口氣,又嘆道:“既然如此,你把你娘的東西全帶走吧。”

聞許言腳步頓了頓,回首問道:“在哪?”

“……我放在西院了。”

“那就謝聞大人了。”聞許言低聲道。

聞許言讓鐘果子回自己的住處找人搬東西,自己則先去西院。

路過一處亭子時,看到幾個男男女女坐在亭子裏,本來想繞道走,卻突然聽到聞晴晴的聲音:“那個賤人,別以為嫁給了瑾王就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不自量力!”

“就是,瑾王那個癡呆的樣子,蠢得可以,就聞許言當成寶了。”一個女子嗑著瓜子,嘴斜歪眼道。

“不知道傻子王爺能不能滿足她嘿嘿嘿嘿~”一個男聲道

“聞許言一看就像是狐貍精,專門勾引男人的,傻子哪能滿足她呀~說不定啊——”

“說不定,她背著傻子王爺在外面和別的男人那什麽呢……”

“咦~真不要臉!”

“呸!聞許言就是個不要臉的淫、婦~不知廉恥!”

“晴晴,你以後必定是嫁給十一皇子,享榮華富貴的,何必和這種寡廉鮮恥的狐貍精計較?況且,等你嫁給了十一皇子,那還不是讓聞許言給你下跪,她就得下跪,叫她掌嘴,她就得掌嘴?”

“是啊,晴晴。到時候就是聞許言跪下求你,你可不能饒了她!”

聞晴晴捂著臉,想象那個場景就不自覺得意起來,說:“我必定不會放過那個賤人的!”

“不急,以後的日子還長呢~”

“是啊是啊~晴晴可是咱們未來的十一皇妃,咱們都得倚靠晴晴啊~”

“討厭,八字還沒一撇呢~”聞晴晴嬌羞道。

“十一皇子這麽喜歡你,肯定會娶你的!”

“哎呀,別說了~”

“哈哈哈哈哈哈,晴晴害羞了~”

……

聞許言勾起嘴角,笑得危險,緩緩從身後掏出板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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