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幾年不見,他的胸膛結實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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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安靜的有些詭異。

直到, 江知寒垂著的手指有些僵硬地擡了擡。

在那一瞬間,洛歡忽然朝他身旁的老人躬了躬身,平靜地說道:“謝謝江老對我們學生工作的支持,只是我現在有點事, 不太方便留下, 如果江老沒什麽事, 我先走了。”

其實看似詢問, 實則是通知。

說完,洛歡便轉身揪著裙子離開。

纖細的背影仿佛被風一吹就跑。

江知寒的手懸在半空。

“洛歡!你!”副校長懵了,怒目圓睜,沖著她的背影低喝。

這個學生今天這是怎麽回事,人家大集團的江老親自過來見她, 竟然一點面子都不給!

她不怕得罪人江老, 給她停了獎學金嗎?

這丫頭抽的哪門子風,萬一因此遷怒他們學校怎麽辦?

副校長怎麽叫都沒應,不得已迅速看向一旁的江鶴為老先生:“江老,我們這個學生可能臨時有事, 小孩子您千萬別計……”

修長手指無意識地攥起來,白衣少年盯緊著那邊快要消失在門口的人,一抹緊迫感襲來,忽然迅速朝那邊追了過去。

“誒……”

副校長的聲音一時卡殼。

楞楞的,有些摸不清眼前的狀況。

江老瞇著眼睛, 看了看面前的狀況, 轉頭表情有些惶恐的男人笑了笑,道:“年輕人們自己的事而已,讓他們自己去處理吧,張副校長要不繼續帶我去看看其他地方。”

“哦, 好,好的……”

副校長趕忙應,心裏卻有些嘀咕。

這一個是他們學校的學生,一個是天聯集團的大公子。

難道這兩人認識?

可天聯集團,明明是最近才把業務拓展到他們江北的啊。

狹長的走廊裏很是寧靜,靜的仿佛能聽到自己心跳幾乎從胸腔裏跳出來的咚咚聲。

洛歡手指緊緊攥著裙擺,穿著七厘米高跟鞋的步伐很快,到了後面幾乎是在跑。

可就在快要出口時,身後驟然響起一道有些急的男聲。

“歡歡!”

仿佛穿過了時空。

有點低沈,熟悉,又不熟悉。

攥緊裙子的手指倏的錯位,指骨碰撞的疼痛驀地襲來。

洛歡腳步一停,接著走的更快了。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加快,就在她一條腿邁出門口時,一雙手從背後伸過來,將她抱進了懷裏。

幾年不見,他的胸膛結實了不少。

兩只胳膊緊緊箍住她。

“……歡歡。”

江知寒有些小心翼翼地,從後面抱著她,生怕一不小心她就再次消失了。

他把頭慢慢埋在她脖子裏,輕聲開口:“你別走。”

這話是什麽意思。

當初明明,就是他先一聲不吭的離開的啊。

她找了許久,最後逼自己放棄。

她都已經快忘記他了,他如今又為什麽要出現。

好好的,彼此不打擾。

反正她也對他一點也不重要。

他只是隨便玩玩,她卻當了真。

是她活該。

初戀本來就容易死。

洛歡的眼前似乎凝了層水汽,捏著裙子的手指慢慢放開,冰冷的指尖抵住他的胸膛,一點一點地將他推開。

“歡歡。”

江知寒垂下漆黑的眼眸看著她。

洛歡擡起眼看他,臉上冷的厲害,竭力控制著情緒,語氣平靜地說:“同學,我們不太熟,不要再對我做這種事了,我很不舒服,也不想被別人說閑話,謝謝。”

江知寒的心口一刺,臉色越發蒼白,聲音也低了下來:“歡歡,我……”

“抱歉,我挺忙的。”

洛歡客氣地對他笑了笑,匆匆打斷了他,轉身便走了。

從始至終,沒給他任何開口說話的機會。

只留下少年一個人站在盈滿落日的長廊裏。

過了許久,江知寒才有些僵硬地回過神,手指還殘留著,那一抹熟悉的溫暖。

他低頭長久地看著。

初夏的晚風吹著,柔和的晚風拂去了燥熱。

洛歡低頭走著,腳步很快。

盡管她想忘掉,但怎麽也揮之不去剛剛的畫面。

他站在那裏默默地看著她,想說什麽?

如果是懺悔,沒必要了。

如果是問好,那也沒必要。

不管是任何對話,她都不想聽了。

一點意義也沒有了。

無論你如今怎麽樣,都和我沒有關系。

我們就好好的,繼續當彼此世界裏的陌生人吧。

洛歡回到了寢室。

孟琪琪剛卸完妝,正對著鏡塗著爽膚水,見人回來問了句:“回來啦。”

“超市水果骨折價,我買的好多吃不完,放你桌上了。”

洛歡走過來,低聲說了句謝謝,便準備好東西去洗澡。

孟琪琪拍臉的動作一頓,轉過頭看去。

這……怎麽回事?

洛歡一整晚都安靜的厲害,出來後把衣服洗了,頭發都沒有晾幹就爬上床睡了。

孟琪琪瞥了眼她上床的背影,把電視劇的音量關小了點。

第二天。

連續熱了好多天的江北終於迎來了一場陰天,天空灰蒙蒙的,風裏夾雜了清涼。

昨晚吹了一路的風,洗完澡也吹了會,洛歡起來有些不太舒服,但還是堅持去上課。

孟琪琪有些不放心地看她:“你沒事吧,要不今天就別去了,反正現在也沒多少課了。”

洛歡搖了搖頭,整理好東西:“沒事,走吧。”

她不喜歡曠課。

自從高三浪費了一段時間後,她就很少再請過假。

到了舞蹈教室,洛歡脫了外面的衣服,裏面穿著貼身的單薄練功服,就加入了熱身之中。

今天下雨,請假的人不少。

大三下學期,大多數的學生已經開始了為未來打算,有的安安心心畢業,有的考研,也有的準備各種考試。

再加上大三課程已經少了,有些人沒重要的課就會不來。

洛歡成績夠保研的分數,大學期間也參加過不少國際國外活動跟比賽,資歷足夠,班主任之前就曾找過她,跟她說過保研的事。

洛歡也在準備著。

還要準備之後的比賽。

原本這些不重要的課,她可以不來。

上課鈴打響,基訓老師走了進來。

臺上十分鐘,臺下十年功。

即使他們已經大三了,這種基訓還是每天都得練。

一遍遍地拉筋。

一節課下,洛歡已經累的汗流浹背,趴在墊子上不起來。

有不知情的同學過來喝水時,順嘴調侃了句:“洛歡,你今天怎麽回事啊,這麽虛?”

孟琪琪扔了衣服過去:“滾滾滾,管你什麽事,閑的吧你。”

那男生鼓了下嘴:“這麽兇,以後能找到男朋友嘛。”

“找死是吧?”

孟琪琪起身找人算賬。

窗外天陰陰的,風裏也帶著雨的味道,洛歡坐起來靠在墻上,低頭慢慢揉著自己的膝蓋。

“膝蓋又疼了?”

孟琪琪鬧完回來坐下,見狀問道。

洛歡高三那年練的太狠,關節著了涼,一到這種陰雨天就疼。

“還行。”

洛歡低頭說著,許是不太舒服的緣故,臉色有些泛白。

孟琪琪正要說什麽,聽見上課鈴打響,老師又走了進來。

洛歡於是放下手,站了起來。

一上午的課程結束,到了中午那會,已經開始下雨了。

盡管雨不大,淅淅瀝瀝的,但離食堂太遠,不少人都選擇訂外賣。

有些以為不會下雨,就沒拿傘,這下只得來蹭有傘的。

洛歡傘裏就站了四個人。

洛歡本打算去食堂的,剩下幾人都不去,只好和她們一起回寢室。

洛歡的傘平時剛好夠兩人人,這下多出幾人,覆蓋起來就顯得有些吃力。

才剛出教學樓,斜飛的雨水便灑過來。

風吹著,還有些涼。

“洛歡。”

不遠處有人喊她的名字。

洛歡腳步一停,扭過頭去。

看見前面的銀杏樹下站著一個撐著傘的高大男生,另一只手還提著什麽東西。

他快步朝她們方向走了過來。

“喔……”

其他幾人都發出了煞有其事的聲音。

“是周學長啊,我們古典舞系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是啊,這雨天不好好在寢室裏打游戲,幹嘛不遠萬裏的來我們系啊?”

“難不成是我們這風水好?”

“呦呦呦,還有暖寶寶啊,這貼心的,某人怎麽知道我們當中有人腿不好啊?”

……

幾個人笑著調侃,周哲耳根燒熱,語氣求饒:“你們別調侃我了,我就來給洛同學送點東西。”

周哲是隔壁人文學院的學生會主席,長相挺端正,白白凈凈的,挺有書卷氣。

傳聞說他母親是大學教授,父親是某個教育局的領導,家裏是書香世家。

還是當年學院高考第一名成績進來的。

只不過因為是舞蹈生的緣故,看起來有些女氣。

聽到這話,陳靜怡的臉當即就拉下來,轉身冒著雨就走。

其他兩人看到,張了張口,又看看這的情況,說:“那個……你們先聊,我們就不打擾了,先走了。”

其他兩人走了,孟琪琪一個人也不好待著,於是也當即說:“那我也先走了,不打擾你們了拜拜。”

一個個都跑得挺快。

洛歡撐著傘,靜默地站在原地,攏了攏衣服拉鏈,垂眸輕聲道:“周哲,我沒有不舒服,你把東西都拿回去,別再給我買了,我真的不需要。”

說完,便要撐著傘轉身走。

“等等。”

周哲下意識伸手要拉住她。

洛歡有些敏感地躲開手。

周哲的手在僵在了半空。

他的眼神黯了下,有些失落地張了張口:“洛歡,好歹,我們也是校友,你能不能……”

“周學長。”

洛歡擡起眼看他,直接說出了自己的內心想法,殘酷,卻又冷靜:“我沒有談戀愛的想法,以後也不會有,學長還是不要在我身上再浪費時間了,沒意義的。”

周哲微微楞住,看著她。

“學長再見。”

洛歡朝他輕點了下頭,然後撐著傘轉身,獨自一個人往前走。

走了幾步,她忽然感應到什麽,轉頭看過去。

不遠處的花壇邊靜靜站著一抹高挑頎長的身影,撐著傘立在雨中,不知道看了他們多久。

看清他的臉後,洛歡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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