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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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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經緯聽見這聲音,下意識想要開口呼救,然而他剛擡起頭,便註意到紀驚鴻也在盯著他看,兩人目光交匯,誰也沒有先移開視線。

敲門聲還在繼續,幾秒過後,詢問聲也跟著傳來:“小夥子,你是有什麽東西弄丟了嗎?我可以幫你找,可別亂翻把家具弄壞了!”

陸經緯聽出是房東阿姨,表情有轉瞬間的遲疑,他估算了下自己此刻與門的距離,捏緊拳想要起身。

未等他有進一步的動作,紀驚鴻三兩步便來到他跟前,揪住他的衣領,把人從地上拽了起來:“我問你,你到底把他藏哪兒去了?快回答我。”

衣料勒緊皮膚,摩擦之間腺體的傷口上又帶出細密的疼痛。

陸經緯盯著看著對方近乎冰冷的面容,思緒跟著有點恍惚,他咬緊牙關,故作虛弱地答:“我忘記了,我真的想不起來,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問醫生。”

紀驚鴻聽到這句話,眸中閃過停頓,像是在猜測其中有幾分真實性。

陸經緯趁著對方晃神之際,連忙大腿用力,膝蓋朝紀驚鴻腹部撞去,拳頭也跟著落在對方身上。

紀驚鴻沒來得及閃避,挨了這一下後難免退了兩步,陸經緯見狀,絲毫不敢猶豫,拔腿就往門口跑,他沒管身後追他的人,只拼盡全力將門把擰開。

仍在門口念叨租房不易的阿姨看見他狼狽的模樣,登時就嚇了一跳,等看見其後面突然跑過來的黑影,更是連連後退,原本到嘴邊的話也再說不利索。

紀驚鴻再次將陸經緯按在門邊墻壁,湊近他的臉,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你既然毀了我的東西,我也不會放過你,我們來日方長。”

陸經緯聽著對方滲人的嗓音,只覺腦袋裏嗡嗡作響,半點力氣也提不上來。

而紀驚鴻說完這句話,很快便戴上口罩拉低帽檐往外走,臨出門時還不忘警告般睨了房東一眼。

陸經緯看著對方快步離開,並消失在拐彎的夜幕中,無奈地閉上了眼睛。

他身體疲倦的厲害,像精神上遭受了一場酷刑,對方說過的話還在他腦中回響,他卻甚至都不明白事情的起因是什麽。

“哎呦我的天,這屋子裏怎麽亂成這樣了!”帶著埋怨的話音傳進陸經緯耳朵,他轉過頭,便看見了正在房間裏跺腳的房東阿姨。

“我明天就收拾,如果有弄壞的,我再賠給您可以嗎?”他站直身體,走到對方身後,輕聲提議。

阿姨聽見他的解釋,情緒並沒有好到哪兒去,反而依舊滿臉心疼,回頭沖著陸經緯質問:“那怎麽行?現在還不清楚有沒有丟別的東西,還有剛才那個人,他是怎麽進屋的?”

“是我開的門,對不起,是我安全意識淡薄,讓您受損失了,不過這些我都會恢覆原貌的,希望您別通知我父母。”陸經緯放低聲音,滿是抱歉地開口。

他不想讓他爸媽擔心,畢竟晚上有陌生人闖進屋裏這句話說出去,他們估計又得擔驚受怕,大晚上的還得過來看他。

“你自己開的門?造孽啊,他這是打你了?”阿姨臉上滿是驚訝,落在陸經緯身上的眼神也滿是覆雜。

嚴漠從學校趕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屋子裏隔著老遠便亮著燈,但走近才發現裏面早就亂成一團,床墊全都被翻開,枕頭掉在地上,櫃子裏的衣服全都亂七八糟。

而站在裏面的人似乎也並沒有好上多少,陸經緯低著頭,像在跟面前的人低聲說著什麽。

待到走近,他才發現對方身上也是一片淩亂,衣服在地上擦的皺巴巴,後頸上甚至還帶著傷。

有血珠從腺體那塊兒滲出,稍微往下便是掐痕,令原本白皙的皮膚變得可怖,嚴漠伸手在那裏碰了下,果不其然感受到眼前人的發抖。

陸經緯先前受了驚嚇,如今被觸碰到,下意識便想躲,等看見是嚴漠,動作才又停了下來。

“你,你來了。”他一時之間思緒還有些緩不過神,不曉得要說什麽,本來是想笑的,可眼睛裏卻緊跟著泛起了淚光,唇邊更是察覺到苦澀與委屈。

嚴漠看見對方在燈光下瘦削的身影,立刻伸手將人摟進懷裏,低頭輕聲問:“發生什麽事了?”

陸經緯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然而靠在對方胸口,被眼前人的體溫包裹,他沒忍住吸了口氣,鼻尖的酸澀再也藏不住,眼淚便落在了嚴漠肩膀上。

嚴漠看出陸經緯不想說,便沒再強迫著追問,但攬在對方腰間的手卻更緊了幾分。

而房東阿姨看見他這樣子,卻是飛快補充接話道:“還能是怎麽了?就是有人闖進來了!要不是我趕過來,指不定還會發生其他更可怕的事情,要我說一個Omega住在外面多不安全,真要出了別的意外,我可負不起責任。”

陸經緯依舊沈默著沒有開口,只是更緊地往嚴漠懷裏靠,這件事情的確有他的問題,他自己也清楚,他就是忽然之間有點懵,不知道該怎麽去處理。

“不用您操心了,我不會再讓他一個人住的。”嚴漠從房東口中聽說了事情的始末,臉色越發陰沈。

他打了電話請人過來幫忙收拾,為了讓其放心,又將自己的號碼留給了房東,才脫掉外套給陸經緯穿上,牽住對方的手往外走。

陸經緯擡手擦掉臉上的淚,沒有問對方要帶他去哪兒,只是緊跟在嚴漠身旁。

兩人一同往外走,等到了附近一家酒店門口,嚴漠便拉著他走了進去,陸經緯想著那間屋子今晚應該是住不了了,於是也沒有說其他拒絕的話。

而等他剛插上房卡打開門,緊跟著便被拽住手,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陸經緯本想去開燈,但嚴漠抱他太緊,他動了動手指,索性閉上眼睛靠在對方懷裏。

不知道過去多久,陸經緯依然沒有察覺到對方有要松開他的打算,他忍不住擡頭問:“怎麽了?”

然而伴隨著話音落下,嘴唇卻忽然間覆上溫熱,陸經緯楞了楞,口腔就被偷襲般撬開。

黑暗吞噬了大部分的感官,除了彼此之間的呼吸,仿佛再聽不到其他聲音,陸經緯仰起臉,被迫承受對方熱烈的吻。

嚴漠吻他時很用力,攬住他後腦勺的手也是,仿佛不允許他輕易逃脫。

陸經緯被攬住腰往床邊推,因為看不見東西,他心裏稍有點害怕,只勾住嚴漠的脖子,緩慢地往後退。

可對方像是並不著急,他走的越慢,吻他的動作就越重,陸經緯腿腳發軟,每退一步,身體便有些站不住。

他的臉一點點熱起來,像是喪失了言語能力,而只能通過這種方式來表達想說的話,陸經緯讓對方親的喘不上氣,嗓子裏也溢出細小的音符。

等他腳後跟撞到床,栽倒進柔軟的墊子裏,終於求饒般去推對方的臉。

“不,不要了。”陸經緯勉強推開嚴漠,偏過臉低聲換氣,他沒懂對方怎麽突然這樣,卻下意識覺得不能再繼續下去。

嚴漠的吻落在他側臉,但只是一瞬,覆又攬過陸經緯的脖頸,再次吻住了泛著甜意的唇瓣。

陸經緯剛獲得新鮮空氣不到兩秒,就又讓對方吻住,他伸手去推,卻沒能推動,反而被親的更狠。

陸經緯此刻算是明白了嚴漠和他的體力懸殊,不得不主動送上自己的唇,希望對方能早點盡興,而後松開他。

空氣中又開始散發出不受控的信息素香氣,等察覺到眼前人身上沾滿自己的氣息,嚴漠才又把對方松開。

陸經緯仍舊處於頭昏腦漲之中,腦袋也迷迷糊糊,他想將臉埋進被窩,卻又因為被子讓自己壓住而無法這樣做,只能不好意思地轉過頭,惡狠狠地開口:“你發瘋……幹脆親死我算了。”

嚴漠明白對方是在發小孩子脾氣,沒有反駁,只埋頭靠在陸經緯耳邊,將人抱緊了些,輕聲說:“我們在一起後,我總是想起那天晚上,你闖進來和我洗澡時的樣子,每次想到,都想對你做點壞事。”

陸經緯呆了幾秒,反應過來後臉頰越發燙了起來,現如今再聽到自己以前做過的事,他只覺得一點兒也不想面對,更不明白對方突然說這個做什麽。

“但你的身體,看上去並不好。”嚴漠想起對方進醫院的次數,以及脖頸好不容易才痊愈的傷口,聲音也低了不少。

他說到這裏,足足停頓了半分鐘,才又重新開口:“我不敢欺負你,卻讓別人傷害你。”

“對不起,總是沒有保護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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