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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 救駕 李溯垂首,倏然發覺手臂上有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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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丞相見狀, 撲上前要將瑜貴妃推開,卻被瑜貴妃擡腳踹到了一旁,朱丞相一把老骨頭頓時倒在地上難以起身。

景帝眼中瘋狂之色濃烈, 盡管被瑜貴妃如此以命相逼, 他依然笑不可支:“賤人, 你殺了朕,也得不到玉璽, 想要朕的天下, 便憑你?蚍蜉撼樹,不自量力罷咳、咳哈哈哈!”

瑜貴妃聞言, 手背上青筋暴起,可她知道,景帝說的沒錯, 即便現下殺了他, 也無濟於事,她什麽都沒有得到,明明事情原本都掌控在她的手中,只要再等幾日, 她便不信景帝會不妥協!便只是這一步之差, 李淇就能坐穩那個位置了。

可現在瑜貴妃不論說什麽,景帝都不會讓步分毫,因為他已經知道有人前來救駕, 見那些死士都不是李溯的對手, 自己生存有望, 現下是巴不得瑜貴妃和李淇不得好死。

而此時瑜貴妃的臉上既怒又慌,她不再執著於景帝,而是看向周圍那些死士們, 他們將李溯團團圍住,連同鐵面男在內,卻都殺不死一個手無寸鐵之人,李溯身上傷口不斷,衣衫破裂,可眼中的血眸依然透露著興奮的獵殺之意,他竟然享受其中。

瑜貴妃已經知道,大勢已去,她現在手上什麽都沒有了,景帝不再受她拿捏,如今只有李溯死,沒了太子的威脅,即便李淇往後背負弒君的罵名,但只要登上皇位,天下人誰敢言說?自古以來,皆是勝者為王。

瑜貴妃眉目陰沈,破釜沈舟,揚聲喝道:“速速將他殺了!”

她一聲命下,所有死士都一擁而上,面對如此多的人,鐵面男輕而易舉的尋得了李溯的一絲破綻,舉刀揮之。

千鈞一發之時,乾元殿的門轟然一聲巨響,被人從外破開。

蘇廣帶著影衛浴血而來,他右手執刀,左手還拿著一把佩劍,一眼便掃到了李溯所在的位置,然後將佩劍擲出。

“——殿下,劍!”

李溯聞聲而起,接過那把劍,劍身出鞘,迅疾的便擋下了鐵面男的一刀,若是再晚一分,腹部怕是會被這一刀捅穿。

然李溯毫無懼意,眸中血色更盛,令人不寒而栗。

“現下,輪到孤來屠戮了。”

手起劍落之間,已是三個死士頭顱落地,那柄劍快的無法看清出劍之勢,待看到時,也已是命喪之時。

鐵面男看著眼前這個怪物,他竟是越殺越狠,越殺那劍勢越慘無人道,鐵面男幾個交手下來,虎口硬生生被其震裂,但李溯身上亦沒有討得多少好處便是,被圍剿後,背腹是傷,只是這些傷勢未曾減緩一分他出劍的速度,甚至讓他更為癲狂。

而守在乾元殿門前的死士們,與蘇廣的人打的不可開交,亦是死傷無數,絲毫沒有占據上風。

瑜貴妃見狀,不敢置信自己手下之人會如此輕易的就敗給太子的影衛,她頓時瞋目裂眥,驚懼交加,心裏亦有了絲不好的預感……難道布局了如此久,她竟然會敗?

周遭死士倒下的越多,這種預感越發的強烈,到了現下這番局面,最好的結果也只能是兩敗俱傷,討不得絲毫的好處,與她原本預想的相差甚遠,瑜貴妃心中如何能不含恨。

她側目看向仍被定在墻壁上昏迷不醒的李淇,心中一痛,當下咬牙做了個不得已的決定。

“無需管本宮,帶六殿下先走!”

只要李淇還活著,往後總有絕地反擊之時,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鐵面男得了命令,不再攻擊李溯,轉而去救被定在墻上的李淇。

李溯餘光所見,唇角冷漠的勾起,閃步到尚在昏迷的李淇近前,當著眾人的面,面無表情,一劍劃過,血濺滿墻。

瑜貴妃當即面目大崩,她紅著眼哀嚎一聲,跪倒在地。

李淇的頭顱從墻壁上滾落,重重的墜落在地,然後接連翻滾,停在了角落。

便在昏迷當中,毫不知情的死去。

誰也沒有想到在乾元殿之上,如此混亂當中,李溯竟然當場將李淇殺死,如此兇暴的手足相殘,當眾弒兄,讓在場之人都怔楞住了。

唯有趴伏在榻呼吸緊蹙的景帝眼眸中精光大閃,他撫掌大笑,嘶啞著喉嚨連連稱好:“殺了他們、將他們通通殺光,都該死,都給朕去死!”

景帝的笑聲尤為刺耳,身體都顫抖不止。

瑜貴妃看向李溯的眼神,恨不能將他拆之入腹,她聲音因一瞬間極度的悲戚而微弱無力,卻含著數不盡的怨恨:“便是死,也給本宮殺了他,今日……這殿裏的所有人,都要給吾兒陪葬!”

她再顧不得什麽利益相關,什麽皇位繼承,李淇身亡,這些虛浮的東西還有何用?

鐵面男面容漠然的再度提刀沖向李溯,而瑜貴妃亦轉頭,看向仍在拍手叫好的景帝身上,忽而暴戾而起,撿起地上一把死士的刀,便向景帝沖了過去。

“淇兒亦是你兒,他死了,你也休要這條狗命!”

景帝半是瘋癲,笑看著瑜貴妃雙手拿刀,向他砍來,眼中盡是得意,面上絲毫不慌。

那把刀要近身之時,蘇廣立即上前擋下,手臂用力一揮,便將瑜貴妃手中的武器打落,連同貴妃整個人都跌倒在地,狼狽不堪。

她坐在地上,久久未能起身,低垂著頭,發髻早已散落,發絲淩亂。

片刻後,瑜貴妃肩部微微抖動,幅度越來越大,尖銳的不知是哭聲還是笑聲從她口中而出,頗為瘆人,她喃喃自語著:“老天……老天不眷顧本宮,竟讓我兒慘死……狗皇帝碌碌無為卻能活到今日,太子孽畜殺人如麻亦無人將其制裁,老天爺不公……我兒能謀善斷,當是一代明君,卻命喪於此……這世間,可還有一分的公道!?”

瑜貴妃面目猙獰,口中不斷質問著天道不公。

此時朱丞相被蘇廣攙扶起身,丞相看著瑜貴妃不甘憤恨的模樣,連連嘆氣,悲道:“貴妃娘娘,自古人心不足蛇吞象,世事到頭螳捕蟬。何故怪天道不公允?只怨貪婪無饜,誅求無止啊。”

龍榻之上,景帝心中暢快,口中笑罵不止:“將這賤人殺了,誰也休想動了朕的天下,膽敢脅迫於朕,真當朕身側無人了不成!”

蘇廣並未聽從景帝所言,而是擒住了地上的瑜貴妃,刀刃架在了她的脖頸處。

周圍的死士見狀,紛紛不敢動了,連同鐵面男亦然。

李溯緩步上前,渾身浴血,居高臨下的看著瑜貴妃,一雙血眸中盡是凜冽之意。

瑜貴妃毫無懼意,面容狠毒可怖,她憤恨的聲音中竟還帶著一絲得意,咬緊牙道:“今日我母子二人失了策,命喪於此,你以為你便可以安穩的坐在龍椅之上了?本宮告訴你,你也會死,且死相淒慘,渾身潰爛!”

話落,瑜貴妃瘋魔的笑著。

李溯看著她,仿若未聞,冷言道:“將她與楊家女放置一處,同等處置。”

瑜貴妃聞言,神情一怔,隨即有絲瘋癲道:“你竟沒有殺楊菡?莫非亦是被那小蹄子迷住了?”

蘇廣厭惡至極,掐住瑜貴妃的脖子道:“殺她豈不是便宜了她?她已被制成人彘,你也會陪同她一起,好生餵養,絕不會讓你們如此輕易的死。”

人彘?瑜貴妃眸中一驚,終於有了一絲懼怕,她看著李溯那雙毛骨悚然的血眸,方知此言不假。

驚懼之餘,趁人不備,瑜貴妃身子猛地向前,欲要自刎於蘇廣的刀下。

蘇廣已是收刀不及,李溯卻回身擡腿,一腳將瑜貴妃踹倒在地。

“將她拖下去。”

影衛將半是昏迷的瑜貴妃拖走,殿內餘下的死士和那鐵面男,也只得繳械,被宮中的禁軍帶了下去,等候皇上發落。

就此,混亂不堪的乾元宮內殿,終於恢覆了安寧。

原本被瑜貴妃囚禁起來的總管太監,這時才敢入殿,見到景帝臟汙不堪的於龍榻之上,哭著跪在地上賠罪,忙指揮著一眾奴才和宮女,為景帝洗漱,又將殿內仔仔細細整理了一番。

折騰了如此久,景帝已是精神不濟,疲倦的臥倒在龍床上,再也無力起身,卻依然召見了李溯。

他看向李溯的雙眼,目光灼灼,眼中是滿滿求生的欲望,口中焦急嘶啞。

“將太醫全部宣入宮、快……”

李溯應下,臨行前亦在景帝身旁安插了自己的人手。

但實際他並未聽從景帝所言,而是下令讓駐守在京中南城的其中五名太醫回宮為景帝醫治,得了旨意,太醫們忙乘著馬車快速入了宮,其中吳太醫也在內,可當他們看到景帝已是病入膏肓的模樣後,心中都有了一個肯定的認知,除非有殪瘟的解藥,否則景帝將撐不住七日了。

朱丞相得知此事,便提前告知李溯,隨時做好登基的準備。

元初二十四年五月,六皇子與瑜貴妃謀害景帝,暗中逼宮,太子前來救駕,李淇當場身死,瑜貴妃被羈押,景帝臥病在榻,命太子代為監國。

短短兩日的時間,宮中發生的事情便震驚了整個京城的百姓,盡管殪瘟還未散去,六皇子與瑜貴妃暗中謀害皇上造反等等傳聞便滿天飛,亦不乏有人猜出了真相,覺得景帝罹患殪瘟是被貴妃動了手腳,一時之間,宮中的種種事跡在京中快速傳播。

然而東宮內,辰時起身的李溯,倏然發覺手臂上有一抹淡淡的青黑色斑點,隨即便看到腿上、背部皆是。

他瞳孔微縮,一瞬又恢覆如常,獨自穿戴好衣物,喚來了蘇廣。

“去查探那日死士的所有武器,刀鋒劍刃之上,可有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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