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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 換藥 姬貴妃頓時覺得自己都被人戲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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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之茸跟李溯生了幾天的悶氣, 旁的也不說了,整日畢恭畢敬。

她自認為對李溯是事事都為他著想,對他的婚事更是一年前就開始關註, 用盡一切法子想促進他與朱菁的關系, 就等著有朝一日這二人能成婚, 誰想到忙活了半天,一場空不說, 李溯還事事對她隱瞞, 有了喜愛的女子也不同她說,讓常之茸覺得自己似是個外人, 她怎能不氣。

只是這邊李溯的事還未解決,常之茸自己便先有了麻煩。

五月中旬,姬貴妃毫無征兆的傳了李溯去福陽宮正殿, 常之茸為他裝束了一番, 匆忙前去。

李溯進到殿內,恭敬的給貴妃行禮,姬貴妃側臥榻上,手搖團扇, 鳳眼微微挑起, 笑著讓他入座。

殿內除了姬貴妃,還有元暉王和姬小將軍。

貴妃位於上首,面上笑意連連道:“今日傳四皇兒前來, 並非是本宮的意思, 而是擎兒, 本宮倒不知擎兒何時與四皇兒關系密切了。”

姬擎笑了一下,搖頭說道:“娘娘差異,我與四殿下並不熟悉, 今日是想與四殿下討要一人。”

聽了這話,貴妃和元暉王都來了精神,尤其是李濤,笑中滿是嘲諷:“姬擎,可真是有你的,竟然還能看中老四的人,你腦子沒進水吧?”

姬擎也不在乎李濤的調侃,他繼續道:“實不相瞞,侄兒對那女子一見鐘情,也許了她信物,她既已收下,我便應當來此討人。”

李濤對這番言辭鼓起掌來,端起茶杯,十足一幅看好戲的姿態。

姬貴妃面露驚訝,瞧著下面李溯也有些詫異的神情,明白這事還真不是誰刻意安排,頓時挑起了她的好奇之心。

“那便讓本宮瞧瞧,是何人有如此大的能耐,竟俘獲了本宮侄兒的芳心。”

話已至此,站在李溯身後的常之茸已經後背冷汗淋淋,提到信物那一刻,她便有種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那預感便成真了。

“之茸姑娘,不知那塊玉佩你可還喜歡?”

姬擎一句話,常之茸如晴天霹靂。

而坐於前面的李溯,臉色也頓時黑了下來。

常之茸立即跪伏在地,指尖泛白,她有些慌道:“承蒙姬小將軍厚愛,那玉佩奴婢並不知是信物,一直想要歸還。”

姬貴妃坐起身子,居高臨下道:“你先擡起頭來。”

常之茸白著臉,緩緩擡起頭。

姬貴妃笑了:“還真是有幾分姿色,怎麽,聽你這話是收了擎兒的信物,還不願做擎兒的人?”

常之茸立即說道:“奴婢不敢。”

“我看你沒什麽不敢,給本宮的侄兒做妾,是你天大的福分,由不得你說個不字。”

姬貴妃氣勢壓人,一雙鳳眼淩厲,她身旁的宮女曉蘭附過身來耳語了一番,姬貴妃頓時臉色不郁,揚聲說道:“罪臣之女,能活著便是給你的賞賜,本宮瞧著這做妾也不大合適,擎兒,這女子往後便送到你府中,做個玩物即可,無需名分。”

貴妃一句話,這事仿佛成了定論,姬擎雖面色猶豫,卻還是未敢抗拒。

跪在地上的常之茸,已經面如紙色,渾身輕顫。

“母妃,兒臣覺得不妥,兒臣不願。”

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插入,姬貴妃擡眸看向負氣的李溯,她輕笑:“四皇兒也快到成年娶妻之際,到時母妃給你找幾個更為漂亮的丫鬟服侍,如何?”

李溯好似氣的不行,眉頭都皺在一起,倔道:“兒臣就是不願,這是兒臣的丫鬟,母妃怎可說搶便搶。”

姬貴妃還從來沒見過那憨傻的李溯生過氣,今日一見,竟還倔的似頭驢,看著著實好笑,連李濤在一旁都笑的前仰後合。

“那四皇兒你說說,你想要何賞賜?”

李溯佯裝思索,想了又想,好像沒想到什麽想要的物件,又不滿道:“兒臣不要其他的,就她晚上侍候的我舒服,我就要她。”

李溯一手指著常之茸,一幅不講理的樣子。

這時在座的都楞了,是了,他們險些忘了,這四皇子在宮裏可是有名的好色。

連同跪在地上常之茸,臉色都通紅一片,當場被人說這種事情,她如何不羞,雖然沒有真的發生什麽,但她也確實看了些不該看的地方。

姬貴妃見常之茸臉也紅了,頓時覺得自己都被人戲耍了,一個李溯玩剩下的破鞋,說什麽也不能讓姬擎收在府中,這傳出去成什麽了?

姬擎顯然也沒料到會是這樣,頓時臉色青紫交加,雙手握拳,他此番當真是丟臉丟大發了。

殿內唯有李濤捧腹大笑,竟還給李溯豎起大拇指道:“你高,老四長脾氣了啊。”

姬貴妃神情雖已不耐煩起來,但她樂得見到李溯這般蠢鈍好色不思進取,為了一個女人生氣跳腳的模樣的確可笑,幾年來李溯越發不成器,連皇上這幾年都未在提及過他,所以此番也不會理會李溯在殿內的無理取鬧。

姬貴妃皺了皺眉頭,對著姬擎說道:“什麽人你都敢要,別人玩剩下的你也想撿著不成?都給本宮退下罷,擎兒一事,本宮自有安排,往後無事別再來福陽宮裏丟人現眼。”

說完便轟他們出了正殿。

這事就這麽不了了之,姬擎是人也沒要成,臉還丟光了。

事後,姬貴妃親自物色了幾個名門中的庶女,賞賜給姬擎做了幾房妾室。

而宮裏,關於四皇子李溯是個好色之徒一事,經此一鬧更是傳開了,姬貴妃這幾年賞了幾波通房丫鬟,傳言他個個都玩膩了,現下又看上了一直侍候她的宮女,更誇張的是,說他揚言要那宮女給他暖一輩子床。

總之流言蜚語滿天飛,如今旁人再看常之茸,眼神都有些不對了。

常之茸是解釋也解釋不清,何況她還沒法解釋。

她想怪李溯說話太過直白,可李溯更是委屈,他直言道:“我若是不那般說,姬貴妃便要讓你去姬府給他人做玩物。”

聽他這般說,常之茸也不與他慪氣了,安慰的握了握李溯的手,然後給他下廚做糕點。

常之茸知道,若非李溯那般機智的保下她,她如今身在何處都還未知,現下想來當真是後怕。

從那以後,常之茸再不敢隨意收宮裏貴人給的物件,尤其是私下裏無人時,這事讓她在宮裏更為警惕了,一步踏錯第二日就不知會有何驚險。

她不知道的是,經此一事,李溯心中也有了別的打算。

晚間,他與常之茸用晚膳後,李溯思索了一番,對她說道:“之茸,你可有法子,將避子湯替換成其他東西。”

常之茸微楞,立即明白了他想要做什麽。

“可以是可以,但也只能替換成一些補藥,味道相近,能夠蒙混過關。”

李溯聽聞,更是放心道:“補藥即可。”

常之茸好奇:“你是打算做什麽?”

李溯笑了一下:“到時你便知道了。”

他搞得這麽神秘,常之茸也沒再多問,本身姬貴妃就不是什麽好人,也沒給她下藥,只是將避子湯換成十全大補湯而已,指不定喝完身子骨更硬朗了呢。

遂常之茸自己配了一些藥,包好後藏在懷裏,直接去了太醫院。

太醫院內吳太醫見她來了,少見的把她拉到一個角落裏,胡子翹起的問話:“你這個丫頭,好好跟老夫說說,和四殿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常之茸臉色一黑,沒想到這事都傳到太醫院來了……

她笑了笑,不在意道:“反正不是傳聞那般,吳老便莫操心這些了。”

吳太醫吹鼻子瞪眼:“我不管你誰還管你,你這丫頭歲數也不小了,怎的如此胡鬧,那皇家是咱們攀附得起的嗎?”

常之茸無奈道:“您便放心罷,我從未想過要去攀附皇子,都是些流言蜚語罷了,您老怎也如此當真。”

見狀,吳太醫這才放下心來,還口中振振有詞:“老頭子我就是癡傻了,也不能看著你往火坑跳,這皇家之人,能不沾染便不沾染,這麽多年在宮裏頭,哪個娘娘有過好下場,全是虛假幻象。”

常之茸連連點頭,應和著吳太醫。

又擡眼看著他桌旁,寫著避子湯的木牌前,一包包裝好的藥材,隨口問道:“吳老,這麽多藥,是給哪個宮的?”

吳太醫擺擺手道:“都是給貴妃娘娘備著的,這貴妃不知怎的,避子湯要的愈來愈頻繁。”

“興許是貴妃娘娘愛喝這味兒。”

吳太醫正要罵她兩句多嘴,便見常之茸從懷裏掏出一包月明閣的點心,吳太醫頓時眼睛都笑開了花。

常之茸見吳太醫目光都被點心吸引走了,背過身去,直接偷梁換柱,把桌上包好的藥包通通替換成了自己配的補藥。

做完正事,常之茸又跟吳太醫聊了起來,有點不放心道:“吳老,這避子湯也有失效的時候吧?”

吳太醫白了她一眼:“學到現在都能給人看診了,還問如此蠢笨的問題,避子湯當然有失效的時候,任何藥材都不一定能夠藥到病除,但這些事幾率極小,這是我在教你醫理的第一年,便告訴你的,該不該罰?”

“該罰該罰,回去便抄書十遍。”

常之茸忙承認錯誤,她也放心了,實是因為此番做法有風險,她並不想累及到吳太醫。

回了苕嵐苑後,經過這幾日的事情,常之茸想開了許多,她知道自己不論如何都是站在李溯這一邊的人,不管李溯做什麽、怎麽做,她都該支持。

遂當晚,常之茸便眼神堅定的與李溯說道:“殿下,我知道你瞞著我一些事情,但之茸是想幫你的,眼看成年之時在即,賜婚也就在眼前了,婚事真的乃是人生大事,萬不可兒戲,殿下便直言告訴我那女子是誰,我也好有所準備,我們一起商討對策,看看如何才能明媒正娶到那女子,若實在艱難,也可爭取側妃的位置給她,總比現下束手無策坐以待斃,等著貴妃往後院塞人要強,殿下你說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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