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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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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紹給東方不敗,這才問起要如何處理地上之人。東方不敗想到那人剛剛交代的口供,立即對賀棲城使了個眼色。賀棲城頓時了然,點了點頭,轉身讓賀棲梧好生休息,說明日一早便和他一道下山回家,自己則同東方不敗一道,提了那個假仆人,走出屋子。

賀棲梧躺在床上,望著房門方向怔了片刻,終於長嘆一聲,闔上眼睛。

第34回

賀棲城隨東方不敗進到隔壁房間,先指了指外間二女。東方不敗搖頭道:“還留著她們兩條小命好和這人對口供,之後要如何處置就全憑你發落了。”賀棲城微微頷首,對那假仆人努了努嘴:“先把這人弄醒吧!”

也不見東方不敗如何動作,地上那人突然一陣急顫,睜開了雙眼。他一見是東方不敗站在面前,不禁露出驚恐神色,哀求道:“教主饒命,教主饒命!東方教主文成武德一統江湖,求你老人家繞我一條狗命啊!”

賀棲城看這人求得如此沒有骨氣,絲毫沒有高手風範,不由皺了皺眉。卻不知東方不敗在江湖上聲威極隆,對方雖也算是成名人物,聽到東方不敗的名號就已經膽怯了三分,再想到魔教平日裏那些兇殘手段,更是連反抗的心思都提不起來了。等東方不敗稍用刑罰,他早把胸中所知一股腦吐了個一幹二凈。此時生怕東方不敗還要酷刑拷打,只好先行哀求,但求可以少吃一點苦頭。

卻聽東方不敗道:“你把剛才對我說的通通再對我義弟說一遍。若有半句不符,我教你身不如死。”

那人不禁連連搖頭:“不敢,不敢。在下要是知道大少爺是東方教主的義弟,哪裏還敢到徽州來。怪只怪我被金銀財寶沖昏了頭腦,才落得如此地步。世人都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真是誠不我欺。”

東方不敗冷冷道:“休要夾雜不清。把你是如何到賀家,如何和那個甚麽夫人一道想要設計棲城的事通通都說一遍。”

那人急忙道:“是是是。在下原是長白山萬草宗的宗主,姓孫名思道,只因和藥王孫思邈的名字只差一個字,江湖人便送了在下一個雅號叫做‘白山藥王’。鄙宗一向是以販賣草藥為生,幾個月前聽說徽州賀家廣邀名醫為家主治病,在下便有些動心。在下不願親自去毛遂自薦,輾轉讓幾個徒子徒孫介紹,等賀老夫人派人到鄙宗時,還未見面就已經將在下奉為神明,一路輕車軟枕將在下接到徽州。我看了一眼賀家二少爺的病情,知道他早已是藥石無效,本打算隨便開個續命的方子,加上幾味罕見的藥材好讓賀家找不到。如此一來他們便不能怨我醫術不精,我也好回轉長白山。哪知竟然被我在二少爺房中看到了……”

賀棲城面色一寒道:“看到了甚麽?”

孫思道偷偷瞥了一眼賀棲城,低聲道:“我聽賀老夫人說大少爺每次走時總會留下幾粒救命藥丸,不禁有些好奇,便偷偷取來看了看。哪知道這一看便讓我起了貪念。現在想起來,可真是悔不當初啊!那幾粒藥丸中雖也有些珍貴的藥材,主藥卻是一味神藥——芝人血!”

賀棲城聞言不由一怔,低聲道:“你也知道芝人?”他也只是偷偷聽到有人叫自己芝人,卻從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孫思道點頭道:“在下不但知道,恐怕當今世上除了將你煉成芝人的杏林高手,在下便是唯一知道芝人奧秘之人了。”語罷不由輕輕嘆了口氣。“只因芝人的煉法本是萬草宗歷代宗主口口相傳的隱秘,旁人是決計不能知曉的。相傳本宗的開山始祖不但精於醫道,更能用藥物提高自身武功,最終創下萬草宗,受天下英雄敬仰。祖師爺壽命極長,在一百五十歲時尚在山間采藥研究藥理,可以說是除了武當張三豐外壽數最高的高手了。他晚年寫下一本神藥譜,上面只有十味藥材,卻都是人間罕見的靈藥。這十味神藥中第一位的便是芝人血。”

賀棲城疑惑道:“芝人血到底是甚麽東西?”

孫思道不由露出一抹古怪表情,瞥了一眼賀棲城,看著東方不敗卻不出聲。

東方不敗蹙眉道:“棲城是我義弟,你對我說過甚麽,就對他再說一遍!”

孫思道暗想,罷了罷了,事到如今芝人是無論如何不可能到手了,碰上東方不敗這個魔頭,不要說是從他手中虎口奪食,恐怕就是連命也保不住了。盼只盼可以少受些零碎苦痛,東方不敗既然不在乎當著芝人的面說出前因後果,自己又何必為他守密。

當下開口道:“相傳秦始皇欲求長生不老藥,派了方士徐福帶五百童男童女,到海外仙山蓬萊尋訪肉靈芝。後來徐福無故失蹤,始皇大怒,又多方派人尋找,終究沒有找到。始皇四十九歲而亡,長生不老藥一說也成了無稽之談。此事雖是傳言,鄙宗的祖師爺卻對此極感興趣。世人都以為肉靈芝便是太歲,他卻不以為然,認為太歲雖然珍貴,其藥效卻根本無法做到讓人長生不老。後來他多方尋訪,終於發現問題極有可能是出在那五百童男童女身上。”

孫思道頓了頓,又道:“原來當初始皇帝選童男童女並非只限制年齡,徐福對每個童男童女的生辰八字都定下了要求。祖師爺推測,徐福找的都是陽年陽月陽日陽時出生的童男,和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童女。聯系到春秋戰國時多有用活人殉劍煉藥的傳聞,祖師爺認為徐福多半是想將這些童男童女帶到一個天時地利之處,再用活人為始皇帝煉長生不老藥。只因煉藥之處必須要有地火,還要輔以大量流水,所以才決定坐船到海上去。”

賀棲城聞言不禁一呆。他想起自己曾經住了十餘年的地方,地下有極熱的地火,一旁還有瀑布飛流直下,如此說來竟和孫思道所說紋絲合縫了。

孫思道又道:“為此祖師爺遍訪海外諸島,花了三十多年的功夫,終於教他在一處荒島上找到了當年徐福煉藥的遺跡。他又花了十來年將島上的一草一木全都搜遍,這才就著些殘破竹簡摸索出了徐福煉制長生不老藥的法門。只是那長生不老藥應當是由陰陽兩味組成,他卻只找到了芝人血的煉法,至於那味純陰之藥卻是連名字也找不到了。”

賀棲城和東方不敗對視一眼,都覺得此人毅力之強,實屬罕見,竟只為了始皇帝時的一個傳說便花了小半生的功夫去鉆研!

孫思道又看了賀棲城一眼,舔了舔嘴唇道:“雖說如此,要真正煉成芝人卻是一件極難之事。本宗歷經十七位宗主,卻沒有一人能夠煉成。後來芝人的具體煉制方法在先師祖手裏遺失,芝人之事就成了宗主間口口相傳的秘密。大少爺是被何人煉成芝人,在下實在難以想象。在下只知道,要煉芝人必須先找到數百個陽年陽月陽日陽時出生的童男,用藥物淬煉其身體,直到他承受不住藥力,血脈逆行將死未死之際再將人活活煉成丹丸,餵給其他童男服用,直到有一人可以自行從天地靈氣中汲取藥力融入血液,才算是大功告成。”

賀棲城聽後不由臉色發白。他在被人囚禁之時曾服用過數不清的藥物,其中的確有些鮮紅的小藥丸,藥力強橫得往往能讓他寧可一死,也不想在支持下去。如此說來,那些藥丸竟都是當年那些失蹤了的同伴煉制而成的。像是這樣的藥丸,他也記不得自己到底吃下多少,現在知道了每一丸便是一條人命,登時胃裏猶如翻江倒海,難受之極。

東方不敗見賀棲城臉色有異,不由握住賀棲城的手掌,又踢了孫思道一腳,怒道:“我讓你說如何會來謀害棲城,誰讓你把這些亂七八糟的說得如此清楚?”

孫思道捂住膝蓋疼得汗如雨下,心中暗暗叫苦,卻不敢反駁東方不敗,只得唯唯諾諾道:“在、在下當日見大少爺留下的救命藥丸中竟像是含有芝人血,當即便開始四下打聽這位大少爺的生平,發覺他果然曾離家十餘年,而且一回來便醫好了許多父老鄉親的疑難雜癥。當下再不懷疑,確認了他便是芝人無疑。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如何逃回家中,想一想覺得倒是便宜了我。在下真是被豬油蒙住了心,要是早知道大少爺是東方教主的人,哪裏還敢再有覬覦。我該死,我該死啊!”一面說,一面不忘狠狠抽了自己兩個耳光。

孫思道頓了頓,又道:“芝人自煉成之日起,便會自行從天地靈氣中汲取藥力,如同一株活的靈芝一般。若是不適當壓制藥力,便會血氣逆行,爆體而亡。大少爺竟能活到今日,想來一定是教主從旁協助的緣故了。在下起了貪念後,便自告奮勇要到別院來謀害大少爺,實則是想將芝人入藥,就算不能白日飛升,也必定能功力大增,從此邁入頂尖高手的行列。”

東方不敗突然想起一事,不由皺眉道:“說!你原本想用什麽法子謀害棲城?”

孫思道目光一陣閃爍,剛想開口,東方不敗手指微微一動,也不知是下了什麽禁制,弄得他全身顫抖,口吐白沫。過了好一會兒,東方不敗才又輕輕一指,冷笑道:“你若是敢有半句虛言,我叫你時時刻刻生不如死!”

孫思道立即搖頭道:“不、不敢!我說,我說!我原本是想用藥貂催熟芝人,哪曾想那一日被東方教主識破行藏,不得已用藥貂使了個金蟬脫殼計,這一招卻是不管用了,正打算另想辦法。”

東方不敗道:“你說用藥貂催熟芝人,是怎麽個催法?”

孫思道顫聲道:“我給藥貂餵了幾味特殊的藥材,尋常人聞到氣味毫無影響,只有芝人,一旦聞到藥貂身上的氣味,就會……就會……”

東方不敗臉色不由一變,道:“會怎麽樣?說!”

孫思道顫聲道:“芝人是純陽之體,決不能碰女子,否則就會引發藥力逆行,化作一灘血水。他若是聞到我那只藥貂身上的氣味,便會被挑起情欲,主動尋找女子發洩。我只需等他化作血水,就可以拿他入藥。”

“該死!”東方不敗登時面露煞氣,一掌將孫思道拍得腦筋迸裂,還覺得不夠解氣,又飛起一腳,將人遠遠踢了出去。

他胸口起伏片刻,急忙拉住賀棲城的手道:“棲城,你覺得怎樣?那天夜裏我記得你曾拿起那只黑貂聞了聞,今日早晨該不會就是、就是……”他原以為以自己的武功定能護賀棲城周全,此時發覺心上人竟在自己眼皮底下遭人暗算,極可能會有性命之虞,頓時又驚又怕,心中不安已極。

第35回

賀棲城聽到孫思道這番說辭心中也是一驚。他雖然輾轉聽說過自己被煉成了芝人,但畢竟所知極少,等到終於成功逃脫之後,更是一直為藥力翻湧而困擾。那天夜裏,他察覺出藥貂身上的氣味隱約有些熟悉,卻沒想到竟是用來催動自己情欲的。細細體味,並未覺得體內有絲毫異常,便是早晨的時候,多半也是因為對東方不敗生出別樣心思,才會綺念紛轉。

賀棲城心中不由微微疑惑,轉念一想,萬草宗開山始祖創下芝人的煉法,卻從未真正煉制成功,這樣“催熟”的方法是否有效實在難說。再加上自己幾年來想了許多法子來克制體內藥力肆虐,說不定孫思道用藥貂加害自己的法子本就難以奏效。

他見東方不敗面露關切,神色間隱約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感覺,心頭驟然一跳。暗道,孫思道只說芝人不能與女子親近,但卻從未說過和男子在一道會如何,若是此時……若是此時讓東方不敗起了誤會,豈不是……豈不是……

賀棲城心念電轉,登時皺起雙眉,握住東方不敗的手掌按到自己下身,語帶痛苦道:“東方大哥,我這裏有些難受。”他起先並無欲念,只因想到了這個主意,此時那處卻已是微微隆起。

東方不敗完全想不到賀棲城會有如此動作,不禁微微瞪大雙目,只覺得手掌下的物事動了動,顯是又硬了幾分,頓時僵住。他心中暗忖,賀棲城近不得女色,此番遭人暗算,恐怕只有想旁的法子才能有用。卻不知到底要如何才能平息藥貂的影響,總不能時時刻刻都提防他情欲上湧。

賀棲城見東方不敗並未掙開自己手掌,心中不由大喜,聲音卻越發苦痛,用絕望神色望向東方不敗道:“東方大哥,我這裏難受得厲害,看來這次只有一刀兩斷才能保住性命了。”說罷還假意要從手腕上抽出薄刃匕首。

東方不敗不禁大驚失色,連忙按住賀棲城雙手,身形微動將賀棲城帶到床上坐下。賀棲城感覺到他的手掌離開,倒真有些難耐,不由低哼一聲。卻聽東方不敗在耳畔低聲道:“莫要胡說!有我在絕不會讓你有事。你且等等,我幫你先把它弄出來。”

其實要說賀棲城前日夜裏聞到藥貂,今日早晨發作也還勉強算是情有可原,偏偏足足過了兩天,東方不敗一提起才突然發作,時機之巧,委實讓人懷疑。只是東方不敗關心則亂,此時卻絲毫看不出其中破綻,只想暫時解了賀棲城的苦痛,再慢慢想法子治本。

賀棲城面上惶惶,像是已經失了方寸,任由東方不敗脫掉自己的鞋襪,其實心中卻在暗罵自己卑鄙。只不過他白日裏雖然左思右想覺得自己勝過那個什麽楊總管良多,到底心底還是有些許惴惴不安,此時只盼著能與東方不敗再進一步,至於用甚麽手段卻是管不了那麽多了。

東方不敗見賀棲城既不推拒也不應允,竟像是嚇呆了一般,只得咬了咬牙再去解賀棲城腰帶。他心道,若是明日賀棲城想要反悔,自己大可以推說只是為他紓解情欲,既可免去兩個男子在床笫間親近的尷尬,又能避免將最後一層窗戶紙捅破。如此想來,此番孫思道出手暗算倒真還是給了自己一個好時機。

他暫時拋去心中包袱,手指輕輕一挑,便將賀棲城的衣衫解了開來,露出那矗立在草叢中的深紅物事。他因自身殘缺,極少去看正常男子的下體。此時見了賀棲城的那物,不由有些面紅耳赤。單手握住,深深吸一口氣,上下擼動起來。

賀棲城哪裏遇到過這般陣仗,登時差點連魂都被東方不敗擼了去。他閉上眼睛,極力將要爆發的欲望壓制下去,這才重新睜開眼睛。他見東方不敗跪在自己雙腿之間,一手撐在床上,一手不斷上下套弄,螓首低垂,三千發絲不時掃過自己腰胯之間,登時呼吸又亂了幾拍。

賀棲城雖然從未經歷過這等床笫之事,但卻不舍得這般舒服之事很快結束,不由極力忍耐,一邊探出手掌,撫上東方不敗臉頰。東方不敗被他勾起臉頰,兩人目光一觸,便再也分不開了。賀棲城只覺得一陣口幹舌燥,不禁用拇指輕輕揉搓東方不敗的嘴唇。

東方不敗心跳快如擂鼓。他見賀棲城那物比初時又大了三分,巍然挺立,卻沒有絲毫要洩的意思。只當賀棲城在示意他用嘴來吸吮,心中猶豫片刻,終究忍不住低下頭顱,一口含了上去。入口盡是男兒體味,還有一股隱約藥香,和著火熱溫度,讓人不禁微微目眩。

賀棲城瞪大眼睛,猛吸一口氣,看東方不敗將自己胯下火熱的物事一點點納入口中,直到抵住喉嚨,方才停下,卻還有一半露在外面。他只覺得自己進到一個又濕又熱之處,不但被緊緊包裹,更有一股吸力從喉嚨深處傳來,還有一條軟舌不斷掃過。等東方不敗開始吞吐,雙目相接,只見他目光盈盈如秋水一般,兩頰酡紅微微吸起,不斷有口涎從唇角滴落,弄得下巴上亮晶晶的一片。賀棲城只覺得自己肉根抖動,竟像是要到極限,不由閉起眼睛強忍。

東方不敗卻以為賀棲城是不願看到自己,寧可閉上眼睛,想象是旁人在此服侍,心中不由微微一痛,卻越發賣力舔弄吸吮起來。他越覺得這是最後一次與賀棲城親近,動作便越是熱情激烈。到後來肉根次次狠狠撞到喉嚨深處,眼淚不覺從眼眶滑落,他卻還像是吞咽珍饈一般拼命動作。一雙素手也不由捧起賀棲城身上他自己缺失之物,不住輕輕揉捏。

賀棲城又咬牙堅持了片刻,實在抵不住翻湧沸騰的情潮,終於低吼一聲噴薄而出。他睜開雙目,見一點白色正從東方不敗唇角滴落,不由捧住東方不敗的臉,將人帶到自己胸口,對著一雙艷色薄唇狠狠吻了上去。他趁東方不敗尚未合攏嘴唇,將舌頭長驅直入探入對方口中,把剛剛爆發在其中的東西攪了幾下,和著唾液一道讓東方不敗吞了下去。他心中還嫌不夠,抱住東方不敗的腰身,又反覆舔吻了許久,才依依不舍地松開嘴唇。

賀棲城見東方不敗臉上還帶著紅暈卻已經沈沈睡去,知道是因為頭一回吞下自己的精華,尚且不適應藥力所致。臉上不由露出微笑,將人在床上擺好,小心翼翼脫去外袍裏衣,又偷了個香,才為東方不敗蓋好錦被。自己也寬下衣衫,鉆進被子,牢牢抱住東方不敗腰身,將腦袋枕在對方頸窩,又深深嗅了兩口,這才闔上眼睛。

他心知東方不敗既願意與他做如此親密的舉動,必定是已有所許,不由又是高興又是慶幸。心想若是當日在山澗中不把人救起,此時此刻又如何能溫香軟玉在懷?難不成還真是老天開眼,平白送了自己一段大好姻緣?他自從知道自己與女子無緣之後,便不再對這方面有絲毫念想。直到明了了對東方不敗的心思,這才覺得此事簡直是天作之合,就像是冥冥中早有定數,老天要彌補自己從前受的十多年苦楚一般。他在一夜之間,既得了芝人血的消息,又和東方不敗愈發親近了一步,心滿意足之極,抱著東方不敗,片刻功夫便已安然入睡。

第二日一早,東方不敗自睡夢中醒來,驟然想起昨夜之事,不禁呆住,望著床架想了許久也沒想明白自己與賀棲城到底算是如何了。腰間尚且橫著那人的手臂,背後緊貼之處還傳來那人平穩心跳,不過引發昨夜之事的終究只是一次暗算,等賀棲城醒來之後究竟會如何呢?

昨夜賀棲城親吻他時,他已經有些昏昏欲睡,所以只覺得賀棲城從頭至尾對自己都沒有絲毫親近的舉動。到最後似乎是用力抱了一下,卻不知是賀棲城的本能反應,還是別有所指。

東方不敗左思右想,想不出個所以然,本打算索性先避開幾日,看了賀棲城的動作再做決定,不料賀棲城人還未醒,身上卻先起了反應。東方不敗不由一驚,登時不敢再有絲毫動彈。他心中擔心藥貂的效果仍然未過,想自己在左右總比賀棲城去找旁人要好。只是如此一來當真是彌足深陷,恐怕光憑一句幫忙紓解情欲卻是怎樣都解釋不清了。

片刻之後,賀棲城也醒轉過來。他起初以為東方不敗還未曾醒,便順勢將人又抱緊了幾分,直到想要偷香時發現東方不敗竟睜著雙目,這才嘻嘻一笑道:“東方大哥,你醒啦!”

東方不敗心道,你那火熱物事就抵在我身後,我如何能不醒?嘴裏卻輕輕嗯了一聲。

賀棲城松開手臂,坐起身,微笑道:“醒來就好。我們收拾收拾,今日就回錦繡鎮去罷!”他雖然也察覺了自己身上的異樣,卻打算用別的法子把欲念暫時壓制下來。畢竟今日要做的事情不少,他也不想逼東方不敗逼得太緊。

東方不敗見賀棲城一覺醒來好似什麽都沒發生似的,心中不禁微微一痛,面上卻是絲毫不顯,只點了點頭便要起身。

賀棲城卻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湊到他耳邊低聲問道:“東方大哥,你昨夜……睡得可好?”

東方不敗面色微變,冷聲道:“還好。”

賀棲城面露失望,忍不住在東方不敗臉頰上親了一口,嘆息道:“哎……都說一滴精十滴血,想來我的那東西也是極補之物,怎麽東方大哥吃了竟然連安神寧心的作用都沒有呢?”

他見東方不敗瞪大了眼睛,胸口不住起伏,滿臉都是不可思議,不由將東方不敗的手臂放在自己腿上,輕輕用手掌覆蓋上去,笑盈盈道:“不要緊。但凡進補都不是一帖兩帖藥就可以奏效,咱們大可以多試幾次。唔……不過今日好像是來不及了呢!”

東方不敗聞言不由氣結,知道口舌上爭不過賀棲城,登時翻身下床,自顧自穿戴起來,再不理會賀棲城在一旁胡言亂語。只是唇角的笑意卻是怎麽也不能完全掩去。

第36回

賀棲城辰時剛過就已將一應物事收拾停當。那假仆人自不必說,屍體被東方不敗一腳踢下山崖,也不知落到了哪裏。那兩個美貌丫鬟卻在院中暈了一夜,第二日一早悠悠醒來,穴道未解還是無法動彈。

賀棲城想了想,覺得此二人雖有知情不報之嫌,到底是受命於人,其實並沒有甚麽大惡。便讓東方不敗解了她們的穴道,用言語好好敲打一番,命令她們下山逃命,決不可再出現在自己面前。二女一見那假仆人失蹤,多半是已遭不測,心中驚怕不已,唯恐步上後塵,頓時也顧不得逃奴的身份,一個勁給賀棲城和東方不敗叩頭,帶了點零碎銀兩及衣物,互相攙扶著下山去了。

賀棲梧因前一晚多少著了些風寒,此時尚在昏睡不醒。賀棲城先從屋裏捧出一床棉被,在馬車裏鋪好,這才抱著弟弟坐進馬車。他生怕旅途顛簸馬車震得厲害,便又從屋裏取出幾個軟枕及一塊鹿皮,把座椅前後左右都鋪了一層。端詳片刻,覺得無論如何都撞不到賀棲梧,這才點了點頭,走出馬車,對東方不敗道:“東方大哥,車夫和綠翡一道下山去了,今日我來趕車。你是要在外頭和我一道,還是要坐在裏頭?”

東方不敗此刻心情甚好,便對賀棲城點頭道:“我和你坐在一道吧!”他看那馬車前位置狹窄,要坐兩個大男人難免要擠在一塊兒,面上不由微微一熱。輕咳一聲,問道:“你會不會趕車?若是不會,我來趕也行。”

賀棲城眼珠一轉,立即將馬鞭遞給東方不敗,微笑道:“那就有勞東方大哥啦。”語罷一躍在馬車前坐好。

東方不敗見賀棲城一點也不堅持,以為他大約的確不怎麽會趕車,當即微微一笑,身形一動便出現在了賀棲城身旁。

賀棲城先上馬車,坐得手腳趴開,東方不敗又不好坐在他身上,只得稍稍往旁邊靠了靠。哪知他才一坐下,賀棲城便伸手一攬,將他抱了個正著,大半個身子都順勢靠了過來,姿勢要有多暧昧便有多暧昧。東方不敗面上一熱,剛要開口,卻聽賀棲城說道:“東方大哥,我們走罷!我好困,能靠著你再睡一會兒嗎?”

東方不敗攤上個死皮賴臉的情郎,頓時無計可施,不得已只好一手挽住韁繩,一手手腕一震,打了了響鞭,口中低喝,驅趕馬匹向前。

賀棲城犯困是假,想要借機和東方不敗親近是真。他原本打算自己趕車,但是一聽東方不敗自告奮勇,登時覺得此乃天賜良機,這才把趕車的活交給東方不敗,自己好騰出兩只手來吃熱騰騰的豆腐。

此時見東方不敗駕馭車馬還真有一套,不由驚奇,枕在東方不敗肩上疑惑道:“東方大哥,我見尋常人趕車下山都要時不時吆喝鞭打,好控制馬匹速度,你怎麽看起來如此輕松,到好似是在平地上一般?”

東方不敗見他一面問一面還不忘在自己腰上上下其手,不由氣結。他雖然兩手都不得閑,卻還是有千百種招式可以擺脫賀棲城的祿山之爪。當下讓馬車轉了個急轉,把賀棲城晃到一邊,笑道:“趕車自有趕車的訣竅,怎麽說我也比你多吃了這許多年米糧,身上的本事自然比你多,否則怎麽能讓你叫我大哥?”

賀棲城一本正經道:“東方大哥錯啦,我叫你大哥是因為和你拼酒輸了,卻不是因為你比我年長。早知道當初就跟你比算賬了,說不定現在我都可以直接叫你的名字了呢!”他說得滿臉惋惜,就好像真的差一點就可以當上東方不敗的兄長一般,一只手還繼續往東方不敗的腰攬去。

東方不敗聽到車廂裏有響動,立即將韁繩交到左手,用右手按下賀棲城的手掌。賀棲城還沒開口,就見車簾被掀起一角,賀棲梧一臉迷糊探出頭來:“原來你們是拼酒量決定的長幼,真是有趣。那酒好喝嗎?我還從來沒有喝過呢!”

東方不敗知道賀棲梧是被自己一個急轉弄醒,便微笑道:“二十年陳的汾酒,自然是好喝的。”

賀棲梧從未喝過酒,自然也不知道酒還分不同種類,當即重覆了兩遍汾酒的名字,嘀咕道:“這個名字倒是好聽。”他又楞了一會兒,才發覺自己身處何處,不由啊了一聲,對東方不敗道:“東方大哥,你早。我睡得糊塗啦!大哥,我們這是要下山回家嗎?”

賀棲城把臉一板,伸手把車簾遮住了些,才道:“可不是就要回錦繡鎮去嗎?快進去坐好,睡上一覺就到了。”

賀棲梧點點頭,想了想,又道:“大哥,我新學了一首曲子,等到了家裏,可以彈給你聽嗎?”

賀棲城皺眉道:“我早對你說過,不要再擺弄那些勞神費心的玩意兒,你想聽人彈箏,請個師傅日夜彈給你聽也就是了。等回去後我先要給你檢查一遍身體,再弄那些有的沒的不遲。”

賀棲梧被兄長數落,不由癟了癟嘴,小聲分辯道:“我的身體好多啦,不用再瞧了。”

“胡說!”賀棲城眉頭皺得更緊,“你身上有用過吊命藥物的跡象,如此透支體力,要是再不加以調養,簡直危險之至!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那個姓孫的給你開過甚麽方子?”

賀棲梧咬了咬下唇,搖頭道:“沒有。是我自己覺得比從前好了許多。”語罷兩眼微微發紅。

賀棲城見他執意不肯多說,心中不由氣惱,指了指車廂道:“還不給我去裏頭坐好!”

賀棲梧垂下頭,低聲道:“大哥別惱我,我這就進去啦。東方大哥,下次再跟我說說汾酒的滋味吧!”說到最後卻是隱隱帶上了哭腔。

賀棲城把車簾重新攏好,頓了一會兒,終於長嘆一聲。東方不敗道:“你真的不要進去陪他一會兒?”賀棲城搖了搖頭,看著自己掌心道:“我總是氣惱他性子太過溫和,不夠堅毅剛強。只是反過來想想,若換做是我,從小疾病纏身,在鬼門關前打了無數個轉,勉強活了二十多年,卻也未必能比他做得更好。”

東方不敗皺眉道:“命運際遇自有天數,你多想也是無用。”

賀棲城點頭道:“也是。以我的血都換不了他的命,再要多想便是庸人自擾了。我只是覺得,若是他能再多幾分想要活下去的意志就好了。想當初我在那個地方,也是有些人軟弱有些人剛強,性子頑強一些雖說未必就能活到最後,但多少要比那些個容易絕望之人活得久些。唉……只是如今那麽多人卻只剩下我一個了。我一直不知道他們被弄去了哪裏,沒想到竟然、竟然是……”

東方不敗見賀棲城說得滿臉苦澀,心中一緊,連忙握住賀棲城的手掌道:“此等弱肉強食之事本不是你心中所願,是迫不得已不得不做。我只慶幸,你能逃出生天,和我一道坐在這裏。”

賀棲城本是極為堅毅之人,心中雖然因芝人之事有些感傷,到底不會因此陷入消沈。他聽東方不敗出言勸慰,心中暖意融融,覺得身邊之人實在是貼心之極,不由露出微笑:“東方大哥說得有理,能同你在一起,實在是人生一大幸事!其實當年的那些人,我已經找到了他們中一小半人的家人,暗中加以撫慰。雖說不能完全撫平喪子之痛,好歹也算是盡了一份心意。”

東方不敗不由奇道:“你怎麽知道他們的家人在何處?”

賀棲城回想道:“我們當初雖然沒有被全部關在一塊兒,相鄰的石牢之間卻能說話。也不知是從哪一天起,有人開始將自己的出身來歷告訴同一間石牢中的同伴,並對左右牢舍轉述,一邊傳一邊不斷背誦。一個多月後,便將所有人的出身來歷都交換了一遍。我們約定好了,只要有一人逃離那個地方,就要帶人來解救餘下的。不過畢竟大家當時年歲都小,能記得自己從哪兒來姓甚麽的就已經不多,加上時間隔得久了,我真正能記得的也只有四十多個。好在這些走失了孩子的人家極少有搬遷的,倒是教我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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