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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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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那些弱雞你就可以隨便虐了……”

天草(嘆服):“看起來你很有經驗的樣子,真不愧是經常被十大門派聯手圍毆的男人啊……”

第 29 章

30

天草抱著金坎子禦劍飛到百裏開外,然後落到了一座偏僻的荒山上,尋了一處較為平整的空地休息。

此時天色已黑,兩人都有些饑腸轆轆,天草便打開包裹取出一些幹糧,和金坎子分著吃了,又取出水壺倒了些清水服侍他服下傷藥。

金坎子服下藥後沒多久便困意上升,依偎著天草的肩膀開始打盹兒。見他一雙桃花眼幾乎都睜不開了,天草連忙起身,從包裹中翻出個厚墊子鋪好,然後把金坎子放在墊子上,又將飛狐華裘給他蓋上,自己則在附近生了一堆火,坐在旁邊為他守夜。

過了一會兒,天草眼尖地發現天邊有個小黑點正朝著這邊疾速飛來,心中不由一緊,立刻警惕起來。

片刻後那黑影飛得近了些,天草仔細一看,果然是一個人正禦劍朝這裏飛來。

天草站起身,同時右手悄然握住了劍柄,隨時準備迎戰。

那人飛到空地上方,然後踩劍落到天草面前一丈開外。

兩人打了個照面,不由同時怔住。

天草驚道:“越少陵,怎麽是你?”

越少陵奉師命沿路追查太虛逆徒金坎子的下落,途中遇上幾個受傷的同門,得知他們都傷在金坎子的同夥手中。只是,越少陵聽他們形容那人容貌,越聽越覺得熟悉——紅發黑衣、容貌英俊、使用劍招疑似劍閣弟子,而且自稱“孤鶩劍客天草”,這不明擺著就是那位曾經幫助他毀去金坎子最強亡魂的天草師兄嗎?上次見他時他分明還站在十大門派這邊,這麽快就被金坎子美色所迷,義無反顧投靠幽都軍了?!愛情的魔力真有這麽大?!

越少陵半信半疑地繼續沿路搜索,遠遠看到這裏有一星火光便禦劍飛了過來,沒想到還真被他找到了天草和金坎子的下落。

看看不遠處正昏睡著銀發道長,再看看面前手握天域劍一臉警惕,隨時準備和他大戰三百回合的天草,越少陵不由露出了一抹苦笑,道:“天草兄,你對我有救命之恩,我不想對你出手。”

“真巧,我也不想對你出手。”天草回道。

“那麽,可以麻煩你退開一點,讓我把這太虛逆徒帶回師門,交予掌門處置嗎?”越少陵抱著一絲希望問道。

“不能。”天草回答得異常幹脆,“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任何人都休想殺他。”

越少陵看著天草雙目中的決然之色,忍不住問道:“天草師兄,你好歹也是我劍閣弟子,這個太虛逆徒殺了我們不少同門,雙手沾滿十大門派弟子鮮血,你真的決定與他同流合汙、成為人人唾棄的王朝叛逆?”

天草絲毫不為所動:“弈劍聽雨閣弟子蕭逸雲早已死了,站在你面前的,是孤鶩劍客天草。”

“天草師兄,你可知道你這樣做會有什麽後果?”越少陵仍舊不死心,看了不遠處的銀發道長一眼,繼續勸道:“這個人真的值得你為他付出這麽多?”

“我當然知道,”天草望著金坎子露在飛狐華裘外的半張俊臉,目光溫柔得似能滴出水來,“不過為了他,做任何事都值得。”

“我現在相信劍閣弟子天生都是癡情種了,你對這位西陵第一美男子絕壁是真愛啊真愛。”越少陵感嘆道,“不過你有沒有想過,皮囊再好也不過是表象,紅粉佳人亦是白骨骷髏,你只貪戀他絕世容顏,卻忘記他內裏其實是個殺人如麻的冷血魔頭,你捫心自問,你對他的感情真的是所謂的愛嗎?”

“我和汐風的感情,你不會懂。也沒有必要懂。”天草道,“閑話少說,你不是要抓他回去嗎?先打贏我再說。”

“我才沒那麽傻,明知道打不過你還非要不自量力跟你死磕,被揍成豬頭又不是什麽好玩的事。”越少陵對著天草揮了揮手,道:“前路多艱險,你自己保重。”

說完便跳上長劍,轉身瀟灑地禦劍朝著來路飛去。

“真是個識時務的俊傑,將來必成大器。”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自天草身後傳來,“前提是他能活到那個時候。”

“我大劍閣的精英弟子,將來當然能成大器。”天草立即點頭讚同,然後才意識到什麽,緩緩轉過頭去看向身後已經坐起身來的金坎子,“你、你什麽時候醒過來的?”

“剛醒來沒多久。”

天草剛松了口氣,就聽金坎子若有憾焉地道:“所以都沒聽到你在‘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任何人都休想殺他’之前還說了什麽。”

天草:“……”

金坎子饒有興味地看著天草瞬間漲得通紅的俊臉,笑道:“在下何德何能,竟得逸雲如此厚愛,實乃三生有幸。”

天草內心滿是‘臥槽’,在“你剛才沒睡醒聽錯了我明明什麽都沒說”和“我剛才在夢游根本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麽”兩種措辭間糾結良久,最後還是決定棄療,硬著頭皮道:“我那是隨便說說忽悠小師弟的,你怎麽也信了?!如果不是為了阿箏臨死前的囑咐,我才懶得理會你的死活。”

金坎子當然知道他不過是覺得面子掛不住了在犯別扭,因此對他的口是心非一笑置之,換了個話題道:“接下來呢,你有什麽打算?”

“我能有什麽打算?!”天草道:“當然是繼續保護你,直到你傷勢痊愈、脫離險境為止。你呢?你有什麽打算?”

“先覓個安全所在養傷,待傷勢痊愈,再設法聯系師父。”金坎子答得毫不猶豫。

“你還是打算繼續追隨你師父?”雖然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天草還是忍不住勸了一句,“阿箏說,你和她都活得很累。你有沒有想過換一種生活方式?比如說,像我這樣雲游四海,做個閑雲野鶴,想去哪裏便去哪裏,想愛便愛想恨便恨,豈不活得更瀟灑自在?”

“我記得你曾經跟阿箏說過:我的心魔,是天下。”金坎子看向天草的雙眸亮若寒星,“你說對了。阿箏只是個柔弱女子,但我和師父,都是為天下而生的。”

天草凝註金坎子片刻,沒有繼續勸說下去。

是啊,他有他的追求,顧汐風有顧汐風的執念。

他向往的是像雲一樣自由,而顧汐風追逐的卻是整個天下。

像顧汐風這樣的人,一旦決定了的事,任何人都休想改變。

天草內心正自百轉千回,卻聽金坎子又問道:“我說,在討論這些之前,我們是不是應該先研究研究下一個落腳處去哪裏?這裏斷不能再待了,既然那位越少俠能找來,其他人想必也能找到。”

對此天草深以為然,問道:“那麽,你覺得我們接下來去哪裏比較合適?”

“這裏距離巴蜀已經不遠。”金坎子道,“我在巴蜀有一處秘密莊園,我們可以在那裏暫住一段時間。”

巴蜀左鄰九黎,右接中原,境內多名山大川,風景秀麗地靈人傑,是個相當適合旅游休閑的所在。不過對於天草來說,巴蜀還有另一層更為重要的意義。那就是這裏的一些久負盛名味道鮮美的小吃。每次來巴蜀他都會吃遍各地小攤,流連忘返樂不思歸。然而這次身邊帶了個傷員,又需小心隱匿行跡,天草只好忍痛放棄了那條小吃攤最多卻也常有江湖人士出沒的路線,找了條人跡罕至的小徑,順著金坎子的指引,一路找到了金坎子早年置下的那套莊園。

這套莊園緊鄰集市、鬧中取靜,只看其地段便知必定價格不菲。

待得隨著金坎子進了莊園,天草看著那覆雜得簡直能讓人迷路的重重院落,以及裏面各種讓人眼花繚亂的擺設,更是猶如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一雙眸子張得老大,連嘆某人當真是敗家奇才。

“這有什麽?”金坎子忍不住用看土包子的眼神瞅天草,“我在丹朱幻世和東海亦置有房產,日後若有時間帶你過去住,你便知道這裏沒什麽出奇了。”

天草聞言不由咋舌,據說丹朱幻世的一張房契售價逾萬金,而且還限量,需要拼人際拼關系才能搶到;至於東海莊園……不提也罷,因為那更是非高官顯貴超級土豪不能購得的所在,像他這種隨身只帶幾十兩白銀的小老百姓只有仰望的份兒。

看著面前金碧輝煌的華美屋舍,再想想自己在平遙鎮的那套簡陋民居,天草生平第一次生出了某種類似仇富的心理。

按照金坎子的囑咐把他扶到院內花樹下的搖椅上後,天草便找了笤帚簸箕,準備打掃出一個幹凈的房間供兩人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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