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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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格的音樂,並且還根據如煙的指導,將舞姿做出了改動——改得更加熱情奔放,更加撩動人心。

因為惠娘說了,只有這樣才能吸引到更多的有錢人來這裏捧場,然後他才能更快地賺夠三百兩贖身銀。

雖然蕭逸雲覺得跳這種舞還要時不時來個飛吻有點太恥了,不過為了盡快賺到贖身銀離開這裏,他也只好豁出去犧牲一下色相了。

事實證明惠娘沒有騙他,他采用了新舞步結合飛吻大派送之後,果然賺到了更多的掌聲、喝彩聲和更豐厚的賞銀——當然,對他來說最重要的還是最後一樣。

蕭逸雲在不大的舞場上靈巧地打了個旋,巧妙而不動聲色地避過一只企圖摸他臀部的鹹豬手,又轉回了相對安全點的舞場最中央——在經歷了第一晚跳舞險被看客揩油時的震驚慌亂後,有著一副好身手的他應付起這種事情來簡直不要太得心應手。

只可惜他這個“躲”字訣應付一般的客人還勉強能用,碰上那種仗著有錢有勢便螃蟹般橫行霸道慣了的主兒,可就有點不夠看了。

比如眼前這位慕名而來的平遙鎮知府大人的公子。

這位大公子已經喝了個五六分醉,此刻已經借醉跑到了舞場中央,正滿面通紅、兩眼放光地湊過去想要伸手去抱蕭逸雲,被他躲過去後還一臉的不快,瞪大了一雙瞇縫眼道:“小美人兒,你知道大爺我是誰嗎?我可是平遙鎮知府大人的公子,整個鎮子裏我爹是老大我是老二!跟了大爺我保證以後沒人敢欺負你!要是敢得罪大爺我,嘿嘿,保管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蕭逸雲被他噴出的酒氣熏了個半死,連忙捏著鼻子後退了一步道:“不好意思,這位大爺,看跳舞有看跳舞的規矩。我們這兒的規矩是只能看不能摸,不遵守規矩的話只好請你出去了!”

瞇縫眼的知府公子聞言大怒,伸手從懷中抓出兩張大荒錢莊通存通兌的銀票摔到他身上,扯著嗓子道:“你們不就是要錢嘛!這裏是一千兩銀票,拿去給你贖身綽綽有餘!以後你不用在這裏跳舞了,回去天天跳給本大爺看吧!”

蕭逸雲看那兩張白紙有些眼熟,怎麽看怎麽和自己前兩天剛醒來時當手紙用了的那幾張紙有點像,不由怔了一下。就在他一楞神的功夫,瞇縫眼已經撲了過來,蕭逸雲連忙一躲,卻還是晚了半步,被這醉鬼死死抓住了胳膊。他連忙用力想掙脫,然而可能醉鬼的力氣都比較大,他竟然一下沒能掙脫。而那瞇縫眼還在用力地把他往自己懷裏拽,邊拽邊大聲嚷嚷:“贖身銀大爺都給你了,還給大爺拿什麽喬?還不快跟大爺回去給大爺暖被窩?!”

蕭逸雲氣急,正想發力把這醉鬼摔出去,對方忽然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忙不疊地松開了拉著他胳膊的雙手,然後就攤著手繼續連聲慘叫。

蕭逸雲只覺一頭霧水,皺著眉、強忍著捂耳朵的沖動看向他的手,只見他雙掌掌心發黑,手掌邊還有絲絲縷縷的黑氣繚繞不去,正在疑惑這黑氣是哪裏來的,就見那人已經忍不了疼翻滾在地,邊在地上打滾兒邊大聲哭爹喊娘,聲音嘶啞難聽的程度比之殺豬尤勝三分,可見其此刻當真苦不堪言。

捂著耳朵後退了兩步,蕭逸雲忽然發現周圍的嘈雜聲不知何時已經停了下來,在場所有人仿佛商量好了一般,不約而同地轉頭望向樓梯的方向,且每個人的臉上都現出掩飾不住的驚艷之色,有些人甚至失態得連口水都流了出來。

蕭逸雲邊在心裏鄙夷這些色鬼的表現邊跟著轉頭看過去,然後……他也露出了和其他人一般無二的表情,只差沒流口水了。

只見一個一身白衣、身姿俊逸的美貌道長正從樓梯口緩步走來。那道長容貌極其姝麗,堪稱國色,神情卻極其陰冷,一雙漂亮的黑眸中閃動著刀鋒般冷厲的殺氣,卻於他麗色絲毫無損,反而流露出一股獨特的烈艷,令人目為之炫、神為之奪。

倒抽了一口冷氣,蕭逸雲怔怔地看著那白衣道長目標明確地一步步朝他走過來。

此時已經有不少人認出了眼前這位令人驚為天人的白衣道長就是傳說中的西陵第一美男子,大荒梟雄玉璣子的得意愛徒金坎子,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煞星,當即悄悄起身朝著樓下溜去。更多不明情況的看客則抱著有熱鬧不看白不看、有美人更加要看的心態留在了原地,貪婪地看著眼前這位絕色道長,順便在心裏猜測著這個美人的來意。

白衣道長在那滿地打滾的瞇縫眼身旁停住腳步,用看死人般的眼神掃了他一眼,淡淡道:“我金坎子的人,你也敢碰?!”

第 20 章

17

“金坎子”這三個字一出口,就好像一滴冷水落進了熱油鍋裏,“嘩”地一聲炸開了。

下一瞬,除了蕭逸雲以外的所有人都驚叫著站起身奪路狂奔,就連那疼得快死的倒黴鬼瞇縫眼也連滾帶爬地掙紮著往樓下逃去。

金坎子也沒攔他,反正他逃回去也休想見到明天的太陽了。

眨眼間,偌大的紅煙閣二樓就只剩下一腦袋問號的蕭逸雲和一身殺氣的金坎子相對而立了。

“餵!”無視了金坎子殺氣四溢的眼神,蕭逸雲開口了,“你怎麽把我的客人都給趕跑了?他們都跑了我還怎麽賺錢啊?”

金坎子強忍著一把掐死眼前人的沖動,冷著臉走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從牙縫中一字字道:“跟我走!”

“我幹嘛要跟你走?你又沒買我。”蕭逸雲一面試圖掙脫他那鐵箍般的手一面叫道,“雖然你長得很好看,可是也不能恃美行兇啊!”

金坎子無視了他的大呼小叫,順手抽出一張定身符拍在了他的背上,然後召喚出夢霖清葫,抱著蕭逸雲一起騎了上去,在他的驚呼聲中飛出了紅煙閣二樓,直落到了紅煙閣一樓的大院中。

“餵,你不能帶走我!”蕭逸雲發現自己不能動了,只好睜大雙眼瞪著眼前這個疑似會妖法的強盜美人道長大叫,“我可是惠娘花了三百兩銀子買來的,我還沒賺夠贖身銀還她呢!……快來人啊,有人強搶民男啦!!!”

“閉嘴!”冷冷地吐出兩個字,金坎子自懷中摸出一張面值一千兩的銀票,看也不看隨手一甩,那銀票便如長了眼睛般呼嘯著飛入了紅煙閣大廳中,被真氣註入變得利如刀鋒的銀票一角直刺入掛在廳堂中的一尊金蟾送寶紅木雕內,深入寸許。

下一瞬金坎子已經連人帶夢霖清葫帶紅發青年一起飛入廳內,停在面如土色的惠娘面前:“夠給他贖身了吧?”

“夠、夠了!”惠娘篩糠般發著抖,哆哆嗦嗦地從懷裏翻出紅發青年的賣身契來,“這、這是他的賣身契,道長您、您收好……”

金坎子手一招,隔空將那張賣身契招來用手指捏住,看也不看隨手塞進了懷裏,然後催動夢霖清葫朝著雲麓仙居舊址飛去。

惠娘看著這個傳說中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消失在視線中,這才松了口氣癱軟在地,滿心都是後怕和劫後餘生的慶幸。

“餵餵!”蕭逸雲被金坎子用夢霖清葫載著在高空中高速飛行,身體不能動彈,嘴上卻仍舊不肯消停地嚷著,“你就這麽把我給買走了?我可還沒同意呢!我只要再幹幾天就能攢夠贖身錢了,我才不要……”

“閉嘴!”金坎子絕美的額頭上隱隱浮現出一條青筋,冷聲道,“再啰嗦一個字,我馬上把你丟下去。”

“……”低頭看看下方那些已經變成螞蟻般大小的行人,蕭逸雲想象了一下自己從這麽高的地方摔下去的後果,立刻決定識時務者為俊傑,老老實實地噤了聲。

半個時辰後。

金坎子催動著夢霖清葫停在了落楓閣密室門口,然後收起葫蘆,直接扛著蕭逸雲走進了陰冷狹窄的密道內。後者看著暗沈沈的密道心裏不住地打鼓,有心想質問金坎子究竟想怎樣,卻硬是被他身上冷冽強勢的氣息逼得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不多時密道就到了頭,金坎子隨手把蕭逸雲扔進前方的密室裏,然後不顧他被摔得痛呼出聲,陰沈著臉一言不發地轉身沿著密道離開了。

蕭逸雲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轉頭環顧四周。這是一間不大的密室,裏面的陳設十分簡陋,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因為處於地下,密室四周沒有窗戶,僅在上方開了一個小小的天窗,密室內光線十分昏暗,一縷慘白的月光自天窗照進來,將密室內映照得越發多了幾分陰冷的氣息。

一縷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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