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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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第一美男子的名號,改用道號金坎子,不許旁人再喚他顧汐風;知道他跟隨大荒梟雄玉璣子反叛王朝投奔幽都王,率領幽都妖魔入侵大荒,雙手沾滿血腥;最近更是從幾個流亡江湖的雲麓仙居弟子口中得知,他已率領妖魔軍攻陷雲麓仙居,並殺死了火宗宗主煙綸,將其魂魄囚禁鏡中做為鏡魔,任其驅使。

而秦箏最近的情況,蕭逸雲卻不得而知。

兩年前煙綸成婚之前,他正好有事去雲麓仙居,正巧見到了心碎神傷的阿箏。那時候蕭逸雲才知道,原來阿箏喜歡的人竟然不是他一直以為的顧汐風,而是她的師兄煙綸。

如今煙綸死在顧汐風手中,阿箏傷心欲絕之下,會不會做出什麽傻事來?

蕭逸雲想到這一點只覺心急如焚,盡管內心一千個一萬個不願再見到那個如今名為金坎子的男子、不願面對那些屈辱堪的過往,卻也再顧不得許多,匆忙禦劍向雲麓仙居舊址趕去。

一刻鐘後,金坎子看著自山下飛回的、不斷忽閃著雪白羽翼的報信仙鶴,俊美的面容上一片陰鷙,嘴角卻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明知此刻雲麓仙居已被自己占據,蕭逸雲竟然還有膽子回來?

很好,當真好得很。

金坎子瞇起的雙眼閃過一抹冷厲危險的光芒,施法撤去了眼前法力凝成的礙眼仙鶴。

眼前清凈了,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攪亂的心湖卻久久無法平靜。一縷無名火升上心頭,金坎子深吸了口氣,告訴自己要保持冷靜,那火卻愈發旺盛,終究化作一片暴戾火焰,在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中熊熊燃燒。

金坎子當然知道蕭逸雲是為了什麽回來,而這個,也正是他惱火的原因。

——那個女人對他真的就那麽重要?

重要到讓他不惜放棄閑雲野鶴的游俠生活,不顧可能會出現的未知危險,重新踏上已然淪陷的雲麓仙居,毅然直面自己這個令他恐懼到數年避而不見的存在。

盡管金坎子從一開始就知道蕭逸雲一直暗戀阿箏——那個什麽情緒都流於表面的天真青年的心事,怎麽能瞞過他的如炬目光?他也從不認為自己在乎過這個,盡管那兩人在他心中的地位堪稱舉足輕重,在他心中卻也只是自幼一起長大的好玩伴而已。阿箏勉強還能算他半個知己,至於蕭逸雲,那個傻乎乎胸無大志的大號熊孩子,在他眼裏連做好朋友都勉強得很。

然,此刻就連金坎子都不得不承認,對於蕭逸雲喜歡阿箏這件事,自己根本做不到完全無動於衷。

他現在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便是最好的證據。

密室一夜之後,他便發現自己對蕭逸雲生出了某種異常的情愫,當然那不一定是所謂的愛,而可能只是某種對自己感興趣的事物的強烈占有欲,然而這情愫的出現卻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金坎子不喜歡這種會影響自己心緒的情愫,因此決定將其扼殺在萌芽狀態。他本想釜底抽薪除掉那勾出自己占有欲的根源,卻發現自己無法對蕭逸雲狠下心來,只好放他遠走江湖。他本以為,只要那人遠走隱居,從此不再出現在自己面前,自己那份無稽可笑的心思就會漸漸淡了——事實上這幾年也確實如此,他忙於幫助師父成就大業,忙到恨不得把自己□□成數個,哪裏還有時間想起那個早已淡出他視線的弈劍青年?!

直到今日看到仙鶴傳訊,金坎子才赫然發現,時過數年,自己對蕭逸雲的那份強烈到可怕的獨占欲,非但絲毫未減,反而似有愈演愈烈之勢。

順手將被自己捏出裂紋的玉杯放在桌上,金坎子目中的陰霾愈發濃重。

蕭逸雲,你既非要跑回來招惹我,便莫要怪我。

站起身來,低頭仔細整理好衣袂上的褶皺,再擡起頭來時,金坎子雙眸中陰霾盡褪,覆又化為平日裏深不見底的冷靜深沈。然後他撚了張符紙,念動咒訣朝著落楓閣傳送而去。

林花初謝,落英繽紛。

無數艷紅的花瓣打著旋兒自枝頭飄落,紛紛落在坐在石桌旁的白袍道士發稍、衣袂,蕭逸雲跟隨引路的太虛弟子走進落楓閣涼亭中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養眼到了極點的畫卷。

落楓閣仿佛還是當年的模樣,滿眼的桃林芳菲,繁花似錦,卻遠不及那花樹下的白衣青年容色艷烈耀眼,奪人心魄。

那一瞬蕭逸雲下意識屏住了呼吸,那張臉他盡管已經看了多年,也明知那人漂亮的皮相下隱藏的是怎樣的邪惡危險,卻終究不能完全免疫,當真令他慚愧難當。

好在他很快就從金坎子那震撼人心的美貌中回過神來,憶起自己此行目的,以及那令他終身難忘的屈辱一夜,當即心下一凜,身下某處都似乎疼了起來。

蕭逸雲停住腳步,慢慢深呼吸,做了半天心理建設後,終於下定決心朝著那個令他恐慌的白袍道士走了過去。

金坎子似乎沒有發現他,只是遙望著遠處連綿不絕的深山,若有所思。

“咳,咳……”蕭逸雲幹咳兩聲,試圖引起對方的註意。

然後他發現他做得很成功,甚至成功得有些過了頭。

金坎子聞聲轉頭,用一雙深不見底的桃花眼凝視蕭逸雲,那陰沈的目光令蕭逸雲心頭發毛,幾乎有落荒而逃的沖動。片刻後蕭逸雲才回過味兒來:明明是他對不起自己,自己幹嘛一副做了虧心事的模樣?

想到這裏蕭逸雲立刻睜大眼睛瞪了回去,同時勉力挺直腰想要撐起氣勢,卻終究不得其法,只好郁悶地對著金坎子招呼道:“汐風,那個,好久不見啊。”

“別那麽叫我。”金坎子終於開口,聲音也涼颼颼的,“蕭逸雲,你不會消息閉塞到連我棄用此名,改用道號金坎子都不知道吧?”

“我當然知道啊,我叫汐風叫習慣了改不過來嘛。再說咱們都這麽熟了你還在意這個?”蕭逸雲相當順溜地說完後,才想起眼前之人早已不是昔年的顧汐風,當即懊悔得想咬掉自己的舌頭。為什麽明明已經提醒了自己很多次,真正面對著這個人時他卻總是忘記這一點呢。

“改不掉也得改,否則請你立刻下山離開。”如蕭逸雲所料,顧汐風果然絲毫不顧念兩人昔日的情分。

“好吧,我改。”蕭逸雲的語氣中不自覺帶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的委屈,“金坎子道長,我今日來此地,是有事相求……”

“哦?什麽事?”明明心裏有數,金坎子卻還是非要聽蕭逸雲親口說出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這是出於什麽心態。

“我想見阿箏一面,行嗎?”蕭逸雲小心翼翼地問。

他自覺這個要求不算過分,然而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這句話一出口,周遭的氣壓立刻低了好幾度。

“不行。”金坎子面無表情,拒絕得相當幹脆利落不留情面。

蕭逸雲被他一句話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片刻後終於還是決定放低姿態軟語相求:“讓我見阿箏一面,就當我求你了還不成嗎?你殺了煙綸,阿箏一定很難過,她那麽喜歡煙綸,我怕她會想不開做出什麽傻事……”

“你很擔心她?”金坎子涼涼開口,語氣中帶了一絲連自己都沒有察覺的酸味兒。

“是啊,”蕭逸雲老實地承認了,“我真的很擔心她,所以……”

“既然你這麽擔心她,我就做做好事,告訴你她的現狀。”金坎子截口道,“煙綸死後,阿箏確實很難過,她氣我殺了煙綸,便自斷筋脈,不吃不喝,已有四五日了。”

“什麽?!”毫無心理準備之下聞此噩耗,蕭逸雲又是震驚又是心痛,喃喃道:“阿箏她……她真的……怎麽可能……”

金坎子靜靜地看著蕭逸雲如遭晴天霹靂般的表情,只覺心頭升起一抹報覆的快意,遂冷笑道:“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只是自斷筋脈而已,死不了的。我已令人將她安置妥當,她不過是小女孩鬧鬧情緒,過兩天自己想開了便沒事了。……現在你已經知道她的情況,可以放心離去了吧!”

“顧、汐、風!”看到金坎子一副漫不經心的表情輕描淡寫地說出這番話,蕭逸雲只覺滿心悲痛俱都化作沖天怒火,當即擡手指著他怒斥道:“你怎麽可以這樣對待阿箏!她從小和你一起長大,一直把你當做最親的師兄,你怎麽可以……”

“叫我金坎子。”金坎子淡淡糾正他。

“你……你……”蕭逸雲憤恨地瞪著眼前一臉淡漠的金坎子,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般,想親手剖開他的胸膛,挖出他的心臟來看看究竟是不是用冰做成的。

“自斷筋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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