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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零章 交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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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源頭水流急,且河中水都是孤山頂上的雪水所化,水質冰寒,水中的魚不多且只有寥寥兩三個品種,最大的魚也不過一斤多點,小的只有鯽魚的一半大。

但是大概也因為雪水的緣故,這裏的魚肉質出奇的好,既沒什麽魚刺也沒有腥味。

趁著沿途察看河流情況,白抓了十好幾條一斤多的銀色雪魚,小的那種魚太靈活不太好抓,只捉了了一斤多點。

如巫祝所說,這條河確實連接著大湖,往下走河水漸趨平緩,河面最窄的地方都有七八米,寬的地方有好幾十米,吳諾覺得避過汛期行船問題不大。

“……把這條航線開發出來,孤山部落的鐵礦石就可以順著水路運到我們部落,中間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吳諾高興道。

光知道哪有鐵礦石根本沒用,得把東西運回部落才算是。

然而長河部落跟孤山部落這邊的距離實在是太遠了,以白的速度,直接帶著他飛過來都花了大量的時間,從根本沒有路的陸地上運輸這些輜重物品,那需要人力物力以及時間根本無法計量,通過這樣的方式,就算最終成功把鐵礦石運回了部落,那也絕對是得不償失。

如果把這條水上航道開發出來就不一樣了,不僅能省去大量的人力物力和時間,同時還可以讓交易變得更加隱秘,運作得好,在一定時間內,可以藏住鐵器的秘密不外洩。

在這個時間內,吳諾有信心,長河部落會變得更好更強大,等到那時候,就算鐵器的秘密洩露了,也不用擔心為部落招來滅頂之災。

白把抓來的魚,用草藤串起來,“現在最重要的是說服孤山部落交易鐵礦石給我們,但是不能讓他們知道鐵礦石真正的用途。”

吳諾搖頭道:“如果沒有樹爺爺,想瞞住牙和巫祝難度不大,但是想瞞住樹爺爺,幾乎沒可能。”

白把串好的魚綁在一起,說:“那就照實說,直接用血鹽換他們的鐵礦石,就算長耳一族的膽子再小,他們也拒絕不了這個誘惑。”

長耳一族雖然跟大多數部落比起來過得還不錯,但是如果能過更舒服的日子,誰會不樂意呢?

就算鐵器本身存在風險,他們也不過是交易鐵礦石而已,從鐵礦石到鐵器,中間還隔著一個矮人族,只要長耳一族別到處給人嚷嚷鐵器是用鐵礦石煉出來的,又能有多少風險呢?

更何況,這顆星球上又不是只有孤山才有鐵礦石。

所以,就算交易存在風險,這個風險也是非常有限的。

相反,長耳一族每年要用大量的物資才能在大湖部落換一點粗鹽,現在他們只需要用山上無人問津的石頭就可以換到血鹽,簡直跟白撿的一樣,誰會不樂意呢?誰又拒絕得了呢?

打定主意,吳諾把放在空間戒指裏的兩口鐵鍋也拿了出來,還臨時找王三虎買了些水稻種子和稻米,王三虎倒是剛好在交易區,但是他今天帶上交易區的東西並沒有這兩樣,吳諾只能等把他把別的東西交易的差不多了,然後下線把兩樣東西給他帶上來。

當然,這期間吳諾也沒閑著,他現在經常被黃牛盯,一上線就有好幾個臉熟的交易者過來,問他有什麽好東西賣。

好東西吳諾倒是有,但是他舍不得賣,只少少出售了一些藥草和水果,賣了一千多交易幣就收攤了。

然後去別人的小攤上逛了一圈,流了一地的哈喇子後,一樣東西都沒舍得買,等王三虎把他要的谷種和稻米拿上來交易後,就迅速下線。

等他和白返回孤山部落時,天已經黑透了,阿萊念著酸菜魚,下午幹完活兒後,就蹲在橋頭上一直守到現在,小家夥連蹦帶跳的把吳諾帶回家裏。

樹爺爺和樹小七已經回各自的母樹裏去了,溶洞裏,就只剩下阿萊一家和巫祝。

青葉喊了四個手腳麻利的女奴過來幫著吳諾幹活,阿萊窩在巫祝懷裏,看著吳諾一會兒功夫就讓黑黢黢的鍋裏冒出了誘人的香味。

阿萊倒是挺想幫忙的,可是白根本不容許他靠近吳諾,被白大喵兇巴巴的瞪了幾次後,他就只能委委屈屈的耷著長耳朵鼓著腮幫子呆在老大巫懷裏了。

巫祝活得年歲比巫權還要久,他年輕的時候,也曾出去游歷過,雖然去過的地方可能沒有巫權那麽多,但也算得上是有些見識和眼力的。

其他人被吳諾做的燒菜饞得團團轉的時候,他卻註意到了吳諾特意帶過來的大黑鍋。

比石鍋不知薄了多少,但看起來很結實,最重要的是架在火上水一會兒就開了。

這口鍋不簡單!巫祝一邊摸著阿萊的胖腦袋,一邊猜測著那鍋到底是什麽做成的。

鐵鍋確實比石鍋好用得多,如果換成是石鍋,要想燒一大鍋菜,得花上一倍甚至更多的時間。

晚餐除了一開始就說好的酸菜魚,吳諾還紅燒了兩只水鳥。

水鳥算是孤山部落這邊的特產,長相介於地球上的鴨子和鵝之間,個頭比這兩者都要稍大一些。雌性水鳥渾身通黑,雄性個頭更大些外還有幾根極其漂亮的五色尾羽,它們既能下水又能上天,極其難以捕捉。

不過,孤山部落的人很少捕捉水鳥吃,一方面是因為水鳥難以捕捉,另一方面則是它們的肉有一股腥味,無論烤著吃還是煮著吃都沒有肉鳥好吃。

本來這兩只水鳥青葉是沒打算用來招待客人的,但是吳諾好不容易看到跟地球上鴨子差不多的動物,頓時就來了興致,腦子裏瞬間迸濺出無數種鴨子的吃法——北京烤鴨、燒鴨、樟茶鴨、啤酒鴨、甜皮鴨、鹵鴨、酸鴨湯……

然而條件實在有限,吳諾默默收回哈喇子,中規中矩的用不多的辣椒和香料做了一道家常紅燒水鳥。

溶洞裏雖然不太悶,但是也不通風,沒有聞慣辣椒味的人,無一例外被嗆得兩眼通紅直咳嗽,可是不一會兒,等燒菜的香味出來了,大家頓時就忘了空氣中彌漫的嗆人氣味。

第一次,阿萊一家和巫祝覺得,原來水鳥肉的味道還可以這麽香!

白另起爐竈,蒸了一大鍋白米飯,等他那邊米飯差不多蒸好,吳諾的家常燒鴨已經做好了。

美食的力量是偉大的,阿萊在美食的誘惑下,已經徹底忽略了白大喵十分不善的眼神,圍著鍋邊團團轉,好幾次險些把吳諾給絆著。

吳諾把燒好的水鳥肉盛到青葉一早準備好的巨型果殼裏,他特地把鳥頭和鳥爪子夾出來,裝到木碗裏給阿萊。

阿萊饞是饞了點,卻不是吃獨食的孩子,叼著大木碗,挨個先讓大巫和家人先嘗,最後甚至叼著碗怯生生的站到白大喵旁邊,讓他挑個嘗嘗。

以往在家的時候,吳諾也經常會燒肉鳥吃,只要白在家的話,鳥頭、鳥爪子都是他的餐前小點心,現在‘小點心’讓阿萊給占去了,白大喵心裏多少有點不舒服。不過,他對阿萊那麽不客氣,現在阿萊卻仍然肯將鳥頭分他一個,白總算對阿萊沒那麽不順眼了,當然他的字典裏也沒有客氣二字,拿了一個水鳥頭直接啃了起來。

阿萊把大木碗叼到大巫身旁,兩只肥爪爪在胖肚子上擦了擦,然後異常靈活的抱起最後一顆水鳥頭興奮地啃了起來。

這是他(她)吃過的最好的水鳥肉!

幾乎同時,大家心裏都浮現出這個念頭,霎時間,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裝盛水鳥肉的幾個巨型果殼裏。

銀色雪魚只有一斤多點,個頭偏小,吳諾花了一會兒工夫,才把那十幾條魚全部片成魚片,然後用他自己配制的調料腌制起來。

滾燙的油鍋裏,酸菜、泡菜和辣椒以及其他調料反覆熗炒,等熗出濃郁的酸香味以後,才加入水用魚頭和魚骨頭熬湯,等湯熬好以後,先將酸菜和魚骨頭撈起來,再把腌制好的魚片倒下去,稍微燙了一下,就讓魚肉連湯一起盛起來。

就著熱鍋將一早熬好的油燒開,在魚肉上撒一層薄薄的香料,最後將滾油澆在魚肉上,濃郁的香味霎時彌漫了整個洞穴,幾乎同時,在場所有人的口水也開始泛濫了。

最後,吳諾以最快的速度,將白辛苦抓來的一斤多小魚,直接做成油炸小魚幹,用辣椒粉、花椒粉、血鹽以及其他的調料粉調了兩個碟子。吳諾自個兒嘗了一下,炸得又香又酥的小魚幹,無論是直接吃還是蘸著調料吃,都是難以形容的美味。

飯菜上齊了,吳諾和白再一次給大家普及了筷子的用法,美食當前,吃貨的智商可以飆升到平時難以企及的高度,不多時,大家就都學會了。

只可憐阿萊現在變身還不太穩定,情緒太過激動之下,根本便不會人形,只能眼巴巴的等著姆媽和哥哥投餵,小家夥別提多捉急了。

以大家的食量的來說,吳諾準備的這些菜分量並不算多,不一會兒,就吃得連點湯都不剩了。

別看巫祝年紀大了,搶菜的速度完全不輸年輕人,幾個人裏,就他吃得最撐,當然,這也跟他的年紀脫不了關系。

吃飽喝足,女奴們重新進來麻利的收拾鍋碗殘渣,有個女奴不小心在鍋邊上擦了一下,頓時手掌鮮血長流。

巫祝把受傷的女奴喊過來,仔細察看了她的傷口後,在她傷口上撒了一種不知名的綠色粉末,幾乎片刻,女奴傷口的血就止住了,她臉上的痛楚也隨即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吳諾好奇的目光下,巫祝慢悠悠的收起藥粉,等奴隸們退出洞穴後,他似乎很隨意地開口問道:“你那口鍋太鋒利了,應該不是石頭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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