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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圍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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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戮帶著手下躲進黑色森林後,並沒有太過深入森林,而是找了一處隱蔽的坡地,躲在了坡地後方,暗中盯著遠處砍伐樹木的人們,打算伺機捉上一二十個純人,當他們今天的食物。

只可惜那些純人跟獸人呆在一起,對方人多勢眾,紮堆在一起幹活,森林裏的樹木陸續開始長出嫩綠的芽包,但是距離結出果實還得好幾個月的時間,沒有食物自然沒誰往林子深處瞎躥,弄得他們根本無從下手。

寒巖部落的人都清楚,他們這點人根本不可能打得過大石部落那些人,但是寒戮殺了翼虎白才能放心離開,首領有令,其他人也不敢走。

一直待到傍晚,林子裏終於傳來了一點不一樣的聲音。

“首領,好像有純人過來了。”說話的人神色有些興奮,窸窸窣窣的聲音越來越近,他不由露出躍躍欲試的表情來。

“嗯,知道你們餓了,”寒戮眼底閃過殘忍的光芒,“留兩個活的帶我這來,其他人全部歸你們。這裏離長河部落的駐地很近,讓他們手腳利落一點,凡是過來的,一個都不要放跑也不要讓他們呼救。”

“是,首領!”男人舔了舔幹裂烏黑的嘴唇,摸了摸掛在腰間的骷髏頭,興奮中帶著點遺憾的離開了。比起悄無聲息的獵殺這些純人,他更喜歡折磨他們,欣賞他們在死亡降臨前的掙紮恐懼,絕望會令他們的血肉更加美味。

很快,男人就把寒戮的命令傳達下去,早就餓得有些不耐煩的獸人們,紛紛化成獸型,悄無聲息的潛入密林中,準備以最快的速度捕獲他們今天的晚餐。

‘晚餐’們行進的速度出乎意料的快,等寒巖部落的獸人們反應過來時,‘晚餐’們已經沖到了他們面前。

臥槽,來的根本就不是什麽純人,而是對方的獸人戰士!這些狡猾的家夥用巫藥掩蓋了獸人的氣味,偽裝成純人。

一定是鼠大鼠二!

那兩個該死的叛徒!

意識到自己已經暴露的寒巖部落眾人,除了在心裏惡狠狠地咒罵鼠大鼠二外,只能拼命迎戰。

大巫派了三倍於寒巖部落的獸人戰士出來,還派遣了一支純人弓箭小隊,三對一的正面擊殺,背後還有一群放冷箭毒箭的,這場戰鬥註定是不公平的。

被大巫派來擊殺寒巖部落的獸人戰士,七成以上都是跟他們有著血海深仇的,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殺起對方來,格外狠絕賣力。

很快,大量寒巖部落的獸人們倒下了。

寒戮生性狡猾殘忍,見勢不對,立刻召集剩下的獸人逃跑。

長河部落殺紅了眼的戰士們,哪裏能容忍送上門來的仇人逃脫?

戰鬥前所未有的激烈,寒戮拼了老命,才勉強撕開一個口子突出重圍逃了出去,然而他來的時候帶了兩百多個獸人戰士來,最後逃出去的只有寥寥三四十人,而且個個都受了重傷,最可恨的是,那些被殺死的獸人戰士,大部分都不是因為跟對方獸人正面廝殺而死,而是被那種奇怪的木枝(箭)射中後,行動遲鈍,然後才被殺死的。

如果不是那些奇怪的木枝,他絕對死不了那麽多人!

長河部落、大石部落!

該死的,該死的,全部都該死!

寒戮跟其他重傷的獸人戰士在夜色中,夾著尾巴狼狽倉皇的奔逃著,心底眼中的怨懟幾乎凝成實質。

這些殘忍的鬣狗們赫然忘記了,他們當初是如何毀滅別人部落的,手段之歹毒殘忍,遠勝長河部落今日的報覆。

寒戮的逃跑讓大巫和首領頗感遺憾,如果可以,他們當然希望可以一舉滅掉整個寒巖部落。但是黑色森林極大,寒戮等人既然已經逃掉,想要找到並殺掉他們無疑非常困難,窮寇莫追的成語大巫他們不知道,但是這個道理他們還是懂的。

而且現在森林缺乏食物,真派獸人戰士去追殺他們,很可能人沒追上,反倒把自己給搭進去了,沒必要為這些喪家之犬折損自己的實力。再說了,寒戮他們逃是逃出去了,卻個個都受了傷中了他的巫毒,寒巖部落距離長河部落的距離可不算近,在受傷中毒缺乏食物的情況下,他們想要逃回老巢,可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

大巫預料的沒錯,寒戮當日確實帶了三四十個人逃了出去,但是很快就有人巫毒發作死亡。大巫煉制的巫毒,不光有毒物本身的毒素還有巫咒,毒性不烈,但卻如同跗骨之蛆般,讓人受盡折磨而死。而這些毒素在人死後,還會繼續殘存於屍體上,並隨著死者本身的怨憤毒性不減反增,只要有人敢去吃他們的屍體,一樣逃不過中毒而死的命運。

這毒,是大巫特意為寒巖部落那些喜歡吃人的鬣狗配置的。

寒戮他們倉皇逃命,又身受重傷,哪裏還能像來時那樣肆意攻擊沿途遇到的人,將他們當成食物,現在他們生怕就暴露行蹤,招來報覆,只能挑著偏僻的地方走。森林中的動物已經所剩無幾,能熬過這個空前寒冷的寒冬季活下來的動物,要麽就是極其強大的,要麽就是極為膽小謹慎的,想要捉住它們,哪有那麽容易?

寒巖部落的人吃兩腳羊早就已經吃成習慣,同伴一死,立馬就被他們當成了食物,迫不及待的分而食之。

於是,本來沒中毒的人,這下也倒黴了中了毒,很快毒發身亡。

寒戮和他的幾個心腹,那天活捉了一頭餓得半死的熊,他們幾個分食了熊肉,這才好運的僥幸逃過一劫。

然而這樣的好運,對寒戮來說,跟噩運根本沒有區別。

他出來的時候,意氣風發的帶了兩百多個獸人戰士,最後回到部落的包括他在內也不過才七個人。

更慘烈的是,他們離開後,一些被他們滅了族的獸人、純人不知從哪兒得到了消息,不惜一切代價報覆他們,攻打他們的部落老巢。留守的三十多個獸人戰士,哪裏是那兩三百個被仇恨逼瘋了的獸人、純人的對手?雖然最後他們利用易守難攻的天然地利,勉強保住了小命,卻根本無暇顧及部落中的雌性和小崽子。

部落僅有的十多個小崽子全部被這些瘋狂的覆仇者屠戮殆盡,這其中,包括寒戮唯一的寶貝兒子。

而寒戮的雌性是牧原部落首領的小女兒,雖然也是獸人,但獸形卻隨了母族是一只兔子,以這個時代人的審美而言,她柔柔弱弱瘦瘦小小動不動就掉眼淚,實在算不上什麽美人,戰鬥力比一些純人雌性還不如,覆仇者們殺進部落,她嚇得只顧著自己逃命,連兒子都扔下不顧。她倒是僥幸逃出升天,她跟寒戮的兒子卻被人活活摔死,撕得四分五裂,死狀極慘。

這些日子,她哭得眼睛都腫了,一心一意盼著寒戮回來以後替他們的兒子報仇,把那些該死的獸人、純人全部殺死,哪知寒戮帶了那麽多人出去,只帶了寥寥數人回來。

她驚呆了,嚇得眼淚都忘了掉,傻乎乎的望著寒戮,一臉的難以置信,眼底隱隱帶著些許責備。如果不是他一意孤行去攻打長河部落,事情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寒戮得知她只顧自己逃命,丟下兒子一人慘死,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但他最終還是忍住了,就算這個女人再無能,她也是牧原部落首領的小女兒,哪怕實際上只是個並不太討她阿爸喜歡的小女兒,憑她的身份,他就不能殺了她。

起碼現在還不能!

他要翻身,必須還要借助牧原部落的幫助。想必,牧原部落,一定會對現在的長河部落感興趣!

寒戮逃了一路,也想了一路。

那些純人身上的紋身都是長河部落的骷髏獸頭,而且那樣可怕的巫毒,整個黑色森林都只有巫權才配地出來,長河部落跟他們有宿怨,一口氣指派那麽多獸人出來跟他們對戰,只有長河部落才幹得出來。他們從未招惹過大石部落,就算鼠大鼠二真的出賣了他們,如果是大石部落的烈和巫戈掌權,他們不可能一來就直接對他們下殺招,至少看在他們背後的牧原部落的份上,也起碼不會對他們這樣趕盡殺絕。

重重細節加在一起,寒戮覺得長河部落絕對沒有易主,相反,如果他料想的不錯,他們甚至可能已經吞並了大石部落!

僅僅是一個寒冬季而已,長河部落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想必,牧原部落也會很想知道,他們到底是為什麽忽然間就變得如此強大了。

努力了這麽多年,辛辛苦苦經營起來的勢力,一夕之間化為烏有,連寶貝兒子也死了,寒戮心裏恨毒了長河部落。

他帶著部落裏僅剩的二十來個人,離開老巢,前去投靠牧原部落。

寒巖部落發生的事情,完全影響不到長河部落。

可食用的白地瓜徹底吃完後,吳諾跟大巫商量,開啟了一個存放白地瓜種子的地窖,充作食物發給大家。陸續,長河部落的老居民們也將各家除了蠻牛而外的,其他雄性動物登記上交給部落,部落選了一些健壯的留著配種外,其他的全部殺了,分配給大家當食物。

吳諾還教大家用藤蔓和麻繩混合織成漁網,鼓勵大家下河捕魚,河裏好不容易挨過了寒冬季的魚兒們全部倒了血黴。

好在織網的技術材料有限,織出來的漁網網洞極大,通常一斤以下的魚都能輕易鉆出逃命,總算沒造成破壞性捕捉。

等到天氣進一步轉暖,那些躲在泥下沈睡了一整個寒冬季的動物們,陸續蘇醒過來。

蛇肉、裏拉獸肉、蛙獸、地甲龍等等,陸續出現在大家的石鍋中。

泥土徹底解凍後,適宜的溫度和濕度,迅速催生了散落在泥土中的種子,慢慢地,森林周圍長出了大量可以食用的野菜,青黃不接期還不算完全渡過,但最艱難的日子已經隨著春回大地萬物覆蘇而結束,人們再一次忙碌起來。

而這時候,已經離開部落快一個月的翼虎白,終於重新出現在部落。

在這之前,遙遠的地方,巨大的獸潮已經徹底成形,浩浩蕩蕩往北回遷。

精力充沛的矮人們跟在獸潮的屁股後面,循著白沿途給他們留下的標記,朝著長河部落的方向快速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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